第15章 禁林
星期六晚上七點四十五分，阿茲卡出現在城堡門廳。
科林·邁爾斯和卡爾·伯恩斯已經等在那裡了。邁爾斯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色陰沉，看到阿茲卡走來，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伯恩斯則顯得有些緊張，不停地擺弄著自己的魔杖。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穿過城堡前的草坪，向獵場看守的小屋走去。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稀疏的星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晚風帶著涼意，吹得草坪上的草葉沙沙作響。
海格的小屋坐落在禁林邊緣，是一棟用粗糲石塊砌成的低矮建築。煙囪里冒著煙，橙色的火光透過厚厚的玻璃窗灑出來。
阿茲卡走上前，敲了敲門。
門被打開了，魯伯·海格巨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他穿著件鼴鼠皮大衣，鬍鬚上沾著麵包屑。
「哦，是你們啊。」海格打量了三人一番，然後側身讓開，「進來吧，進來。外面冷。我煮了些茶，你們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小屋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天花板上掛著臘肉和乾草藥，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一隻黑色獵犬躺在壁爐前的地毯上。聽到動靜，牙牙抬起頭，尾巴在地毯上掃了兩下。
屋內還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巫，正在桌邊喝著茶。
「這是法雷爾。」海格介紹道，「他在禁林邊上巡邏，今晚正好路過。我跟他說了你們的事。」
法雷爾放下茶杯，面無表情地看著三個男孩。
「禁林不是遊樂場。」
「裡面住著的東西，有些連鄧布利多校長都不敢掉以輕心。你們的任務是跟著海格，聽海格的話，不要擅自行動。明白了嗎？」
「明白了，先生。」伯恩斯小聲回答。
邁爾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阿茲卡也微微頷首。
法雷爾站起身，將茶杯放在桌上，朝海格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注意安全，魯伯。」
「放心吧。」海格拍了拍腰間，「我有這個。」
阿茲卡注意到海格腰間別著一把粉紅色的雨傘，表面已經磨損得厲害，但傘內有魔力波動。
法雷爾離開了小屋，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海格轉身面對三個男孩，從桌上拿起一盞巨大的提燈。
「好了，孩子們。」他說，「今晚的任務是巡邏禁林西側邊緣，檢查幾個魔法生物的巢穴有沒有異常。我們會分成兩組——伯恩斯，你跟我。塞爾溫，邁爾斯，你們倆帶著牙牙，走東邊那條小路，最後在三岔路口跟我們會合。」
「什麼？」科林的聲音猛地拔高，「就我們倆？在禁林里？」
「牙牙會跟著你們。」海格耐心地說，「它認識路，而且鼻子靈，有什麼危險它會提前預警。記住，別離開小路，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好奇。這條路我經常走，相對安全。明白了嗎？」
阿茲卡點了點頭，科林還想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但在海格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狠狠地瞪了阿茲卡一眼。
「好，出發。」
四人一狗走出木屋，踏入禁林的黑暗。
「這邊走。」海格指了指左側一條幾乎被雜草和藤蔓覆蓋的小徑。「我和伯恩斯走北邊，檢查護樹羅鍋的棲息地。你們倆記住路線：沿著這條路直走，會看到一棵被雷劈過的橡樹，樹冠焦黑，非常好認。從那裡右轉，沿著路走就能看到三岔路口。」
他摘下脖子上掛著的一個銀哨子，遞給阿茲卡
「吹這個，我會立刻趕過來。但除非是真正的緊急情況，否則別用。禁林里的很多生物，尤其是夜行性的，討厭尖銳的聲音，可能會被激怒。」
阿茲卡接過哨子，塞進長袍口袋，點了點頭。科林眼巴巴地看著哨子，又看了看海格，但海格沒再拿出第二個。
「祝你們好運。」海格最後拍了拍牙牙的背，「帶好路，夥計。保護好他們。」
牙牙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聲，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海格的手，然後不情不願地走到阿茲卡腳邊。
兩隊人在小徑起點分道揚鑣。海格和伯恩斯的身影很快被重重樹影吞沒。
現在，只剩下阿茲卡、科林，以及一條看起來比他們倆加起來都更緊張的狗。
「走吧。」阿茲卡說。
牙牙低哼一聲，緊緊貼著阿茲卡的腳跟。科林在原地僵了幾秒，回頭望了一眼早已看不見的木屋燈光，又看了看前方阿茲卡即將被黑暗吞沒的背影，一咬牙，也跟了上來。
最初的十分鐘，除了風聲、枯葉被踩碎的咔嚓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是什麼生物的啼叫，什麼也沒有發生。
「你說……」科林終於忍不住開口，「這裡真的安全嗎？我聽說禁林里有狼人、巨怪，還有八眼巨蛛……梅林的鬍子。」
「安靜點。」阿茲卡頭也不回，「你說話的聲音會掩蓋其他聲音。另外，討論這些對我們現在的處境沒有幫助。」
科林被噎了一下，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發紅，「你當然不怕，塞爾溫家的少爺，什麼世面沒見過，對吧？」
「說不定你家後花園就養著更嚇人的東西。」
阿茲卡沒有理會這幼稚的挑釁。
又走了幾分鐘，前方的樹木變得稀疏了些，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出現在眼前。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橡樹，那棵樹異常醒目，因為它的樹幹有一半是焦黑的，樹皮開裂翻卷，露出下面碳化的木質，顯然曾被猛烈的閃電擊中。樹
「被雷劈過的橡樹。」阿茲卡停下腳步，「該右轉了。」
牙牙喉嚨里的嗚嚕聲戛然而止，耳朵向後繃緊，貼在腦袋上，尾巴緊緊夾在後腿之間。
「怎、怎麼了？」科林被牙牙的反應嚇得差點跳起來，立刻舉起了魔杖，杖尖對準黑暗，胡亂地晃動著，「你看到什麼了？還是聞到什麼了？」
阿茲卡也感覺到了，空氣中原本的魔力，此刻出現了明顯的紊亂，有什麼東西在附近，不止一個，而且正在悄無聲息地快速移動，從四面八方向空地包圍過來。
牙牙後退了兩步，粗壯的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痕跡，猛地一百八十度轉身，爆發出與它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朝著來時的方向，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該死！這懦夫！叛徒！」科林氣急敗壞地咒罵。
「閉嘴，別動！」阿茲卡低聲喝道。
空地上的風不知何時停了，此前一直隱約可聞的蟲鳴也徹底消失。
「快用螢光閃爍！」科林大喊一聲。
「砰！」
魔杖尖端亮起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三十英尺的範圍。
在扭曲樹影的邊緣，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科林·邁爾斯和卡爾·伯恩斯已經等在那裡了。邁爾斯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色陰沉，看到阿茲卡走來，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伯恩斯則顯得有些緊張，不停地擺弄著自己的魔杖。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穿過城堡前的草坪，向獵場看守的小屋走去。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稀疏的星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晚風帶著涼意，吹得草坪上的草葉沙沙作響。
海格的小屋坐落在禁林邊緣，是一棟用粗糲石塊砌成的低矮建築。煙囪里冒著煙，橙色的火光透過厚厚的玻璃窗灑出來。
阿茲卡走上前，敲了敲門。
門被打開了，魯伯·海格巨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他穿著件鼴鼠皮大衣，鬍鬚上沾著麵包屑。
「哦，是你們啊。」海格打量了三人一番，然後側身讓開，「進來吧，進來。外面冷。我煮了些茶，你們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小屋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天花板上掛著臘肉和乾草藥，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一隻黑色獵犬躺在壁爐前的地毯上。聽到動靜，牙牙抬起頭，尾巴在地毯上掃了兩下。
屋內還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巫，正在桌邊喝著茶。
「這是法雷爾。」海格介紹道，「他在禁林邊上巡邏，今晚正好路過。我跟他說了你們的事。」
法雷爾放下茶杯，面無表情地看著三個男孩。
「禁林不是遊樂場。」
「裡面住著的東西，有些連鄧布利多校長都不敢掉以輕心。你們的任務是跟著海格，聽海格的話，不要擅自行動。明白了嗎？」
「明白了，先生。」伯恩斯小聲回答。
邁爾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阿茲卡也微微頷首。
法雷爾站起身，將茶杯放在桌上，朝海格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注意安全，魯伯。」
「放心吧。」海格拍了拍腰間，「我有這個。」
阿茲卡注意到海格腰間別著一把粉紅色的雨傘，表面已經磨損得厲害，但傘內有魔力波動。
法雷爾離開了小屋，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海格轉身面對三個男孩，從桌上拿起一盞巨大的提燈。
「好了，孩子們。」他說，「今晚的任務是巡邏禁林西側邊緣，檢查幾個魔法生物的巢穴有沒有異常。我們會分成兩組——伯恩斯，你跟我。塞爾溫，邁爾斯，你們倆帶著牙牙，走東邊那條小路，最後在三岔路口跟我們會合。」
「什麼？」科林的聲音猛地拔高，「就我們倆？在禁林里？」
「牙牙會跟著你們。」海格耐心地說，「它認識路，而且鼻子靈，有什麼危險它會提前預警。記住，別離開小路，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好奇。這條路我經常走，相對安全。明白了嗎？」
阿茲卡點了點頭，科林還想說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但在海格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狠狠地瞪了阿茲卡一眼。
「好，出發。」
四人一狗走出木屋，踏入禁林的黑暗。
「這邊走。」海格指了指左側一條幾乎被雜草和藤蔓覆蓋的小徑。「我和伯恩斯走北邊，檢查護樹羅鍋的棲息地。你們倆記住路線：沿著這條路直走，會看到一棵被雷劈過的橡樹，樹冠焦黑，非常好認。從那裡右轉，沿著路走就能看到三岔路口。」
他摘下脖子上掛著的一個銀哨子，遞給阿茲卡
「吹這個，我會立刻趕過來。但除非是真正的緊急情況，否則別用。禁林里的很多生物，尤其是夜行性的，討厭尖銳的聲音，可能會被激怒。」
阿茲卡接過哨子，塞進長袍口袋，點了點頭。科林眼巴巴地看著哨子，又看了看海格，但海格沒再拿出第二個。
「祝你們好運。」海格最後拍了拍牙牙的背，「帶好路，夥計。保護好他們。」
牙牙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聲，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海格的手，然後不情不願地走到阿茲卡腳邊。
兩隊人在小徑起點分道揚鑣。海格和伯恩斯的身影很快被重重樹影吞沒。
現在，只剩下阿茲卡、科林，以及一條看起來比他們倆加起來都更緊張的狗。
「走吧。」阿茲卡說。
牙牙低哼一聲，緊緊貼著阿茲卡的腳跟。科林在原地僵了幾秒，回頭望了一眼早已看不見的木屋燈光，又看了看前方阿茲卡即將被黑暗吞沒的背影，一咬牙，也跟了上來。
最初的十分鐘，除了風聲、枯葉被踩碎的咔嚓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是什麼生物的啼叫，什麼也沒有發生。
「你說……」科林終於忍不住開口，「這裡真的安全嗎？我聽說禁林里有狼人、巨怪，還有八眼巨蛛……梅林的鬍子。」
「安靜點。」阿茲卡頭也不回，「你說話的聲音會掩蓋其他聲音。另外，討論這些對我們現在的處境沒有幫助。」
科林被噎了一下，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發紅，「你當然不怕，塞爾溫家的少爺，什麼世面沒見過，對吧？」
「說不定你家後花園就養著更嚇人的東西。」
阿茲卡沒有理會這幼稚的挑釁。
又走了幾分鐘，前方的樹木變得稀疏了些，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出現在眼前。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橡樹，那棵樹異常醒目，因為它的樹幹有一半是焦黑的，樹皮開裂翻卷，露出下面碳化的木質，顯然曾被猛烈的閃電擊中。樹
「被雷劈過的橡樹。」阿茲卡停下腳步，「該右轉了。」
牙牙喉嚨里的嗚嚕聲戛然而止，耳朵向後繃緊，貼在腦袋上，尾巴緊緊夾在後腿之間。
「怎、怎麼了？」科林被牙牙的反應嚇得差點跳起來，立刻舉起了魔杖，杖尖對準黑暗，胡亂地晃動著，「你看到什麼了？還是聞到什麼了？」
阿茲卡也感覺到了，空氣中原本的魔力，此刻出現了明顯的紊亂，有什麼東西在附近，不止一個，而且正在悄無聲息地快速移動，從四面八方向空地包圍過來。
牙牙後退了兩步，粗壯的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痕跡，猛地一百八十度轉身，爆發出與它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朝著來時的方向，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該死！這懦夫！叛徒！」科林氣急敗壞地咒罵。
「閉嘴，別動！」阿茲卡低聲喝道。
空地上的風不知何時停了，此前一直隱約可聞的蟲鳴也徹底消失。
「快用螢光閃爍！」科林大喊一聲。
「砰！」
魔杖尖端亮起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三十英尺的範圍。
在扭曲樹影的邊緣，有什麼東西在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