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霍格沃茨
列車緩緩啟動了。
窗外的站台開始向後退去，送別的家長們越來越遠。列車的汽笛聲在空氣中迴蕩，將國王十字車站的喧囂拋在身後。
車廂里，四個男孩吃完了食物。弗雷德打了個飽嗝，然後掏出魔杖，對著吃剩的包裝紙喊了一聲：「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包裝紙緩緩飄了起來，在空氣中旋轉。
「你學得不錯。」
「媽媽教的。」弗雷德得意地說，「喬治也會。我們去年就開始練了。」
喬治用魔杖一指，另一張包裝紙也飄了起來，兩張紙在空中繞圈，像是在跳舞。
「你們的施咒方式很一致。」阿茲卡觀察著兩張包裝紙的運動軌跡，「幾乎一模一樣，連魔力波長都——」
他忽然停住了。
弗雷德和喬治的魔力波長確實幾乎一模一樣。這在雙胞胎中並不常見，大多數雙胞胎的魔力波長只是相似，而不是完全相同。
「怎麼了？」
「沒什麼。」阿茲卡搖了搖頭，「你們繼續。」
格倫一直在觀察阿茲卡。從剛才的對話，到阿茲卡觀察包裝紙時專注的眼神，這個塞爾溫家的男孩，和他見過的所有同齡人都不一樣。
——
列車在英格蘭的鄉間穿行，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田野，從田野變成了丘陵。
快到中午的時候，走廊里傳來一陣咔嗒咔嗒的聲音。
「要買點什麼嗎，親愛的？」一個女巫推著一輛滿載零食的小推車停在隔間門口，「坩堝蛋糕？南瓜餡餅？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吹寶超級泡泡糖？」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眼睛放光。
「我要巧克力蛙！」弗雷德說。
「我要南瓜餡餅！」喬治說。
「還要比比多味豆！」兩人異口同聲。
他們翻遍了口袋，掏出幾枚銀西可和銅納特，湊了半天才買了一堆零食。
「你們要不要？」弗雷德抱著零食坐回座位，朝阿茲卡和格倫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蛙。
阿茲卡拿了一個巧克力蛙，遞給格倫一個。
「你來點？」阿茲卡問。
格倫搖了搖頭：「我母親說，火車上的零食不健康，容易蛀牙。而且她不喜歡我在公共場合吃東西，說不體面。」
「你母親又不在車上。」阿茲卡撕開巧克力蛙的包裝紙，一隻巧克力做成的青蛙從裡面跳了出來，在桌板上蹦了兩下，然後被阿茲卡眼疾手快地按住。
格倫看著那隻還在掙扎的巧克力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吧。」他說，撕開了自己的包裝紙，「但你不要告訴她。」
「我為什麼要告訴她？」阿茲卡將巧克力蛙塞進嘴裡，嚼了兩口，「我和希克斯夫人又不熟。」
格倫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
他咬了一口巧克力蛙，目光落在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上。
「你害怕嗎？」他忽然問。
「害怕什麼？」
「新環境，新的人……所有的未知。」
阿茲卡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
害怕？
這個詞在他心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格倫的問題讓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他還年輕，還相信光明終將戰勝黑暗，還相信正義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重擊。
「不害怕。」阿茲卡說，「只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那不一樣嗎？」
「不一樣。」阿茲卡說，「害怕是對未知的恐懼。不知道是對未知的……接受。」
格倫看著阿茲卡。
「你真是奇怪。」
「很多人都這麼說過。」阿茲卡回答。
——
下午，列車繼續向北行駛。窗外的天氣變得陰沉起來，雲層壓得很低，偶爾能看到遠處山坡上的羊群。
弗雷德和喬治開始玩起了巧克力蛙收集卡牌的遊戲。他們拆了十幾隻巧克力蛙，收集到了幾張重複的卡牌。
「又是阿格里帕！」弗雷德哀嚎一聲，將卡牌扔到桌上。
「我都拿到三張鄧布利多了。」喬治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卡牌，「這張最新款的，鄧布利多的照片還會眨眼呢。」
「給我看看。」弗雷德湊過去。
阿茲卡也看了看那張卡牌。照片裡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穿著紫色的長袍，長長的銀色鬍鬚垂到腰間。他的半月形眼鏡後面是一雙湛藍的眼睛，此刻正溫和地看著鏡頭，緩緩地眨了眨眼睛。
「他看起來像個聖誕老人。」弗雷德評價道。
「聖誕老人比他胖多了。」喬治說。
格倫沒有參與這個話題，他一直在看書。那是一本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書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
「你在看什麼章節？」阿茲卡問。
格倫抬起頭，「我想提前做做準備。」
「你已經想好要去哪個學院了？」
格倫沉默了片刻。
「希克斯家的人……都去斯萊特林，這是傳統。」
「傳統不代表正確。」阿茲卡說。
「對於希克斯家來說，傳統就是一切。」他說，「你生在塞爾溫家，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阿茲卡沒有反駁。
——
下午三點左右，列車廣播響了起來。
「各位乘客，再過大約兩個小時，我們將抵達霍格沃茨。請各位在抵達前更換好校袍，並將行李留在座位上，會有專人將行李送至學校。」
阿茲卡站起身，從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包，取出校袍換上。陰影從桌板上飛起來，落在他的肩上，安靜地梳理羽毛。
弗雷德和喬治也換上了校袍。他們的校袍很明顯是二手的，袖口有些磨毛，顏色也不太均勻。但兩人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故意將袖子擼起來，露出裡面的格子襯衫。
「你們準備好了嗎？」弗雷德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深吸一口氣。
喬治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笑容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和緊張。
格倫的手放在校袍內側，似乎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
阿茲卡將魔杖從包里拿出來，放進長袍內側的魔杖套中。夜騏尾羽的杖芯在他手指觸碰到魔杖的瞬間微微震動了一下。
窗外，雨水開始敲打玻璃。
霍格沃茨，快到了。
窗外的站台開始向後退去，送別的家長們越來越遠。列車的汽笛聲在空氣中迴蕩，將國王十字車站的喧囂拋在身後。
車廂里，四個男孩吃完了食物。弗雷德打了個飽嗝，然後掏出魔杖，對著吃剩的包裝紙喊了一聲：「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包裝紙緩緩飄了起來，在空氣中旋轉。
「你學得不錯。」
「媽媽教的。」弗雷德得意地說，「喬治也會。我們去年就開始練了。」
喬治用魔杖一指，另一張包裝紙也飄了起來，兩張紙在空中繞圈，像是在跳舞。
「你們的施咒方式很一致。」阿茲卡觀察著兩張包裝紙的運動軌跡，「幾乎一模一樣，連魔力波長都——」
他忽然停住了。
弗雷德和喬治的魔力波長確實幾乎一模一樣。這在雙胞胎中並不常見，大多數雙胞胎的魔力波長只是相似，而不是完全相同。
「怎麼了？」
「沒什麼。」阿茲卡搖了搖頭，「你們繼續。」
格倫一直在觀察阿茲卡。從剛才的對話，到阿茲卡觀察包裝紙時專注的眼神，這個塞爾溫家的男孩，和他見過的所有同齡人都不一樣。
——
列車在英格蘭的鄉間穿行，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田野，從田野變成了丘陵。
快到中午的時候，走廊里傳來一陣咔嗒咔嗒的聲音。
「要買點什麼嗎，親愛的？」一個女巫推著一輛滿載零食的小推車停在隔間門口，「坩堝蛋糕？南瓜餡餅？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吹寶超級泡泡糖？」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眼睛放光。
「我要巧克力蛙！」弗雷德說。
「我要南瓜餡餅！」喬治說。
「還要比比多味豆！」兩人異口同聲。
他們翻遍了口袋，掏出幾枚銀西可和銅納特，湊了半天才買了一堆零食。
「你們要不要？」弗雷德抱著零食坐回座位，朝阿茲卡和格倫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蛙。
阿茲卡拿了一個巧克力蛙，遞給格倫一個。
「你來點？」阿茲卡問。
格倫搖了搖頭：「我母親說，火車上的零食不健康，容易蛀牙。而且她不喜歡我在公共場合吃東西，說不體面。」
「你母親又不在車上。」阿茲卡撕開巧克力蛙的包裝紙，一隻巧克力做成的青蛙從裡面跳了出來，在桌板上蹦了兩下，然後被阿茲卡眼疾手快地按住。
格倫看著那隻還在掙扎的巧克力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吧。」他說，撕開了自己的包裝紙，「但你不要告訴她。」
「我為什麼要告訴她？」阿茲卡將巧克力蛙塞進嘴裡，嚼了兩口，「我和希克斯夫人又不熟。」
格倫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
他咬了一口巧克力蛙，目光落在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上。
「你害怕嗎？」他忽然問。
「害怕什麼？」
「新環境，新的人……所有的未知。」
阿茲卡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
害怕？
這個詞在他心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格倫的問題讓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他還年輕，還相信光明終將戰勝黑暗，還相信正義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重擊。
「不害怕。」阿茲卡說，「只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那不一樣嗎？」
「不一樣。」阿茲卡說，「害怕是對未知的恐懼。不知道是對未知的……接受。」
格倫看著阿茲卡。
「你真是奇怪。」
「很多人都這麼說過。」阿茲卡回答。
——
下午，列車繼續向北行駛。窗外的天氣變得陰沉起來，雲層壓得很低，偶爾能看到遠處山坡上的羊群。
弗雷德和喬治開始玩起了巧克力蛙收集卡牌的遊戲。他們拆了十幾隻巧克力蛙，收集到了幾張重複的卡牌。
「又是阿格里帕！」弗雷德哀嚎一聲，將卡牌扔到桌上。
「我都拿到三張鄧布利多了。」喬治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卡牌，「這張最新款的，鄧布利多的照片還會眨眼呢。」
「給我看看。」弗雷德湊過去。
阿茲卡也看了看那張卡牌。照片裡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穿著紫色的長袍，長長的銀色鬍鬚垂到腰間。他的半月形眼鏡後面是一雙湛藍的眼睛，此刻正溫和地看著鏡頭，緩緩地眨了眨眼睛。
「他看起來像個聖誕老人。」弗雷德評價道。
「聖誕老人比他胖多了。」喬治說。
格倫沒有參與這個話題，他一直在看書。那是一本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書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
「你在看什麼章節？」阿茲卡問。
格倫抬起頭，「我想提前做做準備。」
「你已經想好要去哪個學院了？」
格倫沉默了片刻。
「希克斯家的人……都去斯萊特林，這是傳統。」
「傳統不代表正確。」阿茲卡說。
「對於希克斯家來說，傳統就是一切。」他說，「你生在塞爾溫家，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阿茲卡沒有反駁。
——
下午三點左右，列車廣播響了起來。
「各位乘客，再過大約兩個小時，我們將抵達霍格沃茨。請各位在抵達前更換好校袍，並將行李留在座位上，會有專人將行李送至學校。」
阿茲卡站起身，從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包，取出校袍換上。陰影從桌板上飛起來，落在他的肩上，安靜地梳理羽毛。
弗雷德和喬治也換上了校袍。他們的校袍很明顯是二手的，袖口有些磨毛，顏色也不太均勻。但兩人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故意將袖子擼起來，露出裡面的格子襯衫。
「你們準備好了嗎？」弗雷德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深吸一口氣。
喬治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笑容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和緊張。
格倫的手放在校袍內側，似乎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
阿茲卡將魔杖從包里拿出來，放進長袍內側的魔杖套中。夜騏尾羽的杖芯在他手指觸碰到魔杖的瞬間微微震動了一下。
窗外，雨水開始敲打玻璃。
霍格沃茨，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