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火車上的對話
弗雷德和喬治幾乎是同時擠進了隔間。
「謝啦。」弗雷德一屁股坐在阿茲卡對面，將手中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扔到座位上，「我是弗雷德·韋斯萊。」
「喬治。」另一個雙胞胎在弗雷德身邊坐下，「雖然有時候連媽媽都分不清我們誰是誰，但我通常是更帥的那個。」
「你又開始了。」弗雷德用手肘捅了喬治一下。
阿茲卡看著這對活寶，綠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肩上的陰影歪了歪頭，琥珀色的豎瞳緊盯著兩個紅髮男孩，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嘎」。
「哇哦。」喬治的注意力立刻被陰影吸引了，「這是什麼鳥？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品種。」
「我也不確定它是什麼品種。」
「它可以送信嗎？」弗雷德問，「比起我們家那隻灰林鴞埃羅爾，它看起來強多了。埃羅爾送一次信得歇三天，有一次差點從天上掉進我媽媽的燉鍋里。」
「沒試過送信。」阿茲卡說，「但它喜歡吃新鮮肉。」
「那它和我們家那隻貓頭鷹倒是相反，埃羅爾只吃死的東西——」弗雷德說了一半，突然被喬治用手肘頂了一下。
喬治朝阿茲卡的方向努了努嘴，弗雷德這才注意到阿茲卡校袍領口內側若隱若現的紋章刺繡。
「塞爾溫。」弗雷德收起了幾分嬉皮笑臉，「你是塞爾溫家的？」
「對。阿茲卡·塞爾溫。」
隔間裡的氣氛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韋斯萊家和塞爾溫家雖然在魔法部有業務往來，但在理念上幾乎是兩個極端。韋斯萊家以「親麻瓜」和「血統叛徒」著稱，而塞爾溫家雖然在戰後刻意淡化了自己的立場，但在很多人眼中，他們仍然是「純血統至上」的保守派代表。
「塞爾溫就塞爾溫吧。」弗雷德聳聳肩，恢復了之前的大大咧咧，「你總不能選自己姓什麼，就像我們不能選這頭紅頭髮一樣。」
「至少你們的頭髮不是綠色的。」阿茲卡說。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有道理！」喬治說，「綠色頭髮可比紅頭髮丑多了！」
「你這麼說，斯萊特林的人會不高興的。」弗雷德裝模作樣地壓低聲音。
「管他們呢。」喬治擺擺手，「反正我們又不打算進斯萊特林。」
弗雷德靠在座椅上，「我爸爸說他當年就差點被分進斯萊特林，但他堅持要去格蘭芬多，最後帽子就同意了。」
「哦？」阿茲卡來了幾分興趣，「你爸爸……差點進斯萊特林？」
「對，」喬治說，「不過也可能是他編的，他總喜歡講那些老掉牙的冒險故事。」
「你們呢？」阿茲卡問，「你們想進哪個學院？」
「格蘭芬多，當然。」弗雷德毫不猶豫地說。
「除了格蘭芬多，還能去哪？」喬治攤開手，「赫奇帕奇？我們可不想整天和植物以及獾待在一起。拉文克勞？也不想去一個要回答謎題才能進公共休息室的地方。」
——
車廂外傳來一陣騷動，弗雷德站了起來，拉開隔間的門，探頭向外張望。
「出什麼事了？」喬治問。
「有人在前面車廂吵起來了。」弗雷德說，眼睛亮了起來，「好像是在說座位的事。走，去看看。」
「你們去吧。」阿茲卡說，「我在這裡待著。」
「真的不來？」弗雷德看向他，「看起來會很有趣。」
「不來了。」
弗雷德和喬治衝出了隔間，走廊里傳來他們咚咚咚的腳步聲，伴隨著弗雷德的喊聲：「借過！借過！」
隔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阿茲卡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站台上的人流已經稀疏了許多，大多數學生都上了車。遠處，幾個遲到的學生正拖著手提箱狂奔。
陰影從阿茲卡的肩上跳下來，落在座位中間的桌板上，歪著頭看著他。
「怎麼了？」
陰影啄了一下桌板，發出「嗒嗒嗒」三聲，然後用喙梳理了一下胸前的羽毛，閉上了眼睛。
——
大約過了十分鐘，隔間的門再次被拉開，弗雷德和喬治回來了。
那是一個黑頭髮的男孩，皮膚有些蒼白，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袍，領口別著一個銀色的蛇形別針。男孩的嘴唇抿得很緊，看起來像是一直在生悶氣。
「這是希克斯家的。」弗雷德介紹道，「叫……叫什麼來著？」
「格倫。」喬治說，「格倫·希克斯。」
「對，格倫。」弗雷德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在前面和幾個人吵起來了，因為座位的事。那些人說他看起來像個斯萊特林，不配坐在他們那節車廂。」
「我沒有吵，我只是說，座位是公共的，誰都可以坐。」
「然後那個大塊頭就站起來了。」喬治接過話頭，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動作，「『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知道我家是幹什麼的嗎？』之類的。」
「無聊。」格倫斯說著，在弗雷德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他的目光掃過隔間裡的幾個人，在阿茲卡領口的紋章上停留了一瞬。
弗雷德往後一靠，將雙手枕在腦後，「反正現在離到學校還早著呢。你們有吃的嗎？我餓了。」
喬治從布袋裡掏出一個被壓扁的紙盒，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個變形的三明治。
「媽媽做的。」喬治嘆了口氣，「牛肉味的，雖然現在看起來更像是牛肉泥味的。」
「總比沒有好。」弗雷德抓起一個，咬了一大口。
格倫看了一眼那些三明治，咽了一下口水。
阿茲卡從自己的包里拿出皮皮塞進去的肉脯餅，放在桌板上。
「吃吧。」他說。
「這是什麼？」弗雷德湊過來聞了聞，眼睛一亮，「好香！」
「家養小精靈做的。」阿茲卡說。
「你家有家養小精靈？」喬治驚訝地問。
「大部分純血家族都有。」
弗雷德猶豫了一秒，但肉脯餅的香味實在是難以抗拒，他抓起一塊塞進嘴裡。
「天啊，這也太好吃了。」他含混不清地說，「比媽媽做的三明治好吃一萬倍。」
格倫沒有立刻去拿。他看著那四份肉脯餅，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什麼。
阿茲卡沒有看他，只是拿起一塊，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片刻後，格倫也伸出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謝謝。」
「謝啦。」弗雷德一屁股坐在阿茲卡對面，將手中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扔到座位上，「我是弗雷德·韋斯萊。」
「喬治。」另一個雙胞胎在弗雷德身邊坐下，「雖然有時候連媽媽都分不清我們誰是誰，但我通常是更帥的那個。」
「你又開始了。」弗雷德用手肘捅了喬治一下。
阿茲卡看著這對活寶，綠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他肩上的陰影歪了歪頭，琥珀色的豎瞳緊盯著兩個紅髮男孩，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嘎」。
「哇哦。」喬治的注意力立刻被陰影吸引了，「這是什麼鳥？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品種。」
「我也不確定它是什麼品種。」
「它可以送信嗎？」弗雷德問，「比起我們家那隻灰林鴞埃羅爾，它看起來強多了。埃羅爾送一次信得歇三天，有一次差點從天上掉進我媽媽的燉鍋里。」
「沒試過送信。」阿茲卡說，「但它喜歡吃新鮮肉。」
「那它和我們家那隻貓頭鷹倒是相反，埃羅爾只吃死的東西——」弗雷德說了一半，突然被喬治用手肘頂了一下。
喬治朝阿茲卡的方向努了努嘴，弗雷德這才注意到阿茲卡校袍領口內側若隱若現的紋章刺繡。
「塞爾溫。」弗雷德收起了幾分嬉皮笑臉，「你是塞爾溫家的？」
「對。阿茲卡·塞爾溫。」
隔間裡的氣氛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韋斯萊家和塞爾溫家雖然在魔法部有業務往來，但在理念上幾乎是兩個極端。韋斯萊家以「親麻瓜」和「血統叛徒」著稱，而塞爾溫家雖然在戰後刻意淡化了自己的立場，但在很多人眼中，他們仍然是「純血統至上」的保守派代表。
「塞爾溫就塞爾溫吧。」弗雷德聳聳肩，恢復了之前的大大咧咧，「你總不能選自己姓什麼，就像我們不能選這頭紅頭髮一樣。」
「至少你們的頭髮不是綠色的。」阿茲卡說。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有道理！」喬治說，「綠色頭髮可比紅頭髮丑多了！」
「你這麼說，斯萊特林的人會不高興的。」弗雷德裝模作樣地壓低聲音。
「管他們呢。」喬治擺擺手，「反正我們又不打算進斯萊特林。」
弗雷德靠在座椅上，「我爸爸說他當年就差點被分進斯萊特林，但他堅持要去格蘭芬多，最後帽子就同意了。」
「哦？」阿茲卡來了幾分興趣，「你爸爸……差點進斯萊特林？」
「對，」喬治說，「不過也可能是他編的，他總喜歡講那些老掉牙的冒險故事。」
「你們呢？」阿茲卡問，「你們想進哪個學院？」
「格蘭芬多，當然。」弗雷德毫不猶豫地說。
「除了格蘭芬多，還能去哪？」喬治攤開手，「赫奇帕奇？我們可不想整天和植物以及獾待在一起。拉文克勞？也不想去一個要回答謎題才能進公共休息室的地方。」
——
車廂外傳來一陣騷動，弗雷德站了起來，拉開隔間的門，探頭向外張望。
「出什麼事了？」喬治問。
「有人在前面車廂吵起來了。」弗雷德說，眼睛亮了起來，「好像是在說座位的事。走，去看看。」
「你們去吧。」阿茲卡說，「我在這裡待著。」
「真的不來？」弗雷德看向他，「看起來會很有趣。」
「不來了。」
弗雷德和喬治衝出了隔間，走廊里傳來他們咚咚咚的腳步聲，伴隨著弗雷德的喊聲：「借過！借過！」
隔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阿茲卡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站台上的人流已經稀疏了許多，大多數學生都上了車。遠處，幾個遲到的學生正拖著手提箱狂奔。
陰影從阿茲卡的肩上跳下來，落在座位中間的桌板上，歪著頭看著他。
「怎麼了？」
陰影啄了一下桌板，發出「嗒嗒嗒」三聲，然後用喙梳理了一下胸前的羽毛，閉上了眼睛。
——
大約過了十分鐘，隔間的門再次被拉開，弗雷德和喬治回來了。
那是一個黑頭髮的男孩，皮膚有些蒼白，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袍，領口別著一個銀色的蛇形別針。男孩的嘴唇抿得很緊，看起來像是一直在生悶氣。
「這是希克斯家的。」弗雷德介紹道，「叫……叫什麼來著？」
「格倫。」喬治說，「格倫·希克斯。」
「對，格倫。」弗雷德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在前面和幾個人吵起來了，因為座位的事。那些人說他看起來像個斯萊特林，不配坐在他們那節車廂。」
「我沒有吵，我只是說，座位是公共的，誰都可以坐。」
「然後那個大塊頭就站起來了。」喬治接過話頭，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動作，「『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知道我家是幹什麼的嗎？』之類的。」
「無聊。」格倫斯說著，在弗雷德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他的目光掃過隔間裡的幾個人，在阿茲卡領口的紋章上停留了一瞬。
弗雷德往後一靠，將雙手枕在腦後，「反正現在離到學校還早著呢。你們有吃的嗎？我餓了。」
喬治從布袋裡掏出一個被壓扁的紙盒，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個變形的三明治。
「媽媽做的。」喬治嘆了口氣，「牛肉味的，雖然現在看起來更像是牛肉泥味的。」
「總比沒有好。」弗雷德抓起一個，咬了一大口。
格倫看了一眼那些三明治，咽了一下口水。
阿茲卡從自己的包里拿出皮皮塞進去的肉脯餅，放在桌板上。
「吃吧。」他說。
「這是什麼？」弗雷德湊過來聞了聞，眼睛一亮，「好香！」
「家養小精靈做的。」阿茲卡說。
「你家有家養小精靈？」喬治驚訝地問。
「大部分純血家族都有。」
弗雷德猶豫了一秒，但肉脯餅的香味實在是難以抗拒，他抓起一塊塞進嘴裡。
「天啊，這也太好吃了。」他含混不清地說，「比媽媽做的三明治好吃一萬倍。」
格倫沒有立刻去拿。他看著那四份肉脯餅，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什麼。
阿茲卡沒有看他，只是拿起一塊，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片刻後，格倫也伸出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