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歲生日與失控的魔咒
1985年1月15日，清晨的陽光照進塞爾溫莊園的花園。
冬日的寒氣被莊園周邊的防護咒語擋在外面，花園中仍有許多植物在綻放，香錦葵紫色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阿茲卡·塞爾溫站在花園的石徑上，黑色的小皮鞋踩碎了一片枯葉。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天鵝絨禮服，領口繡著塞爾溫家的標誌。
此時那雙翡翠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在他面前的是一株「龍息草」。這種植物平時蜷縮如灰撲撲的干枝，只有在感受到魔力波動時才會驟然舒展，噴出細碎的金色火花。
此刻，阿茲卡正用指尖虛點著它的葉片，一絲魔力如蛛絲般纏繞而上。龍息草的枝幹輕輕顫抖，頂端「噗」地綻開一朵火花。
「阿茲卡——！」
二樓的露台傳來呼喚。塞拉菲娜探出身來，金色的長髮挽成鬆散的髮髻，幾縷碎發散在耳側。
「快上來，蛋糕馬上就好啦！別總盯著那些花草看個沒完。」
阿茲卡的手指一頓，龍息草的火花倏然熄滅。他回過神，抬頭應了聲：「知道了，母親。」
轉身時，他下意識望了一眼遠方的天空。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偶有貓頭鷹掠過塔尖。來到這個時代已經七年了。百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的風雪、決鬥時的魔咒閃光、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已成了模糊的舊夢。
現在的他是阿茲卡·塞爾溫，生於1978年。他早已接受這個現實，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會撫摸著床頭那本《魔法史》上的日期沉默片刻。
走進宅邸，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大廳里懸掛的吊燈被施了魔法，灑下碎金般的光暈，牆上掛毯中的巨蛇緩緩遊動。
「快看，我們的小壽星來了！」塞拉菲娜笑著迎上來，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客廳里聚著十來個人，大多是塞爾溫家的親近面孔。壁爐旁的沙發上坐著塞拉菲娜的兩位閨蜜，艾琳娜·羅齊爾和瑪喬麗·特拉弗斯，她們正端著紅茶低聲談笑。
另一邊，幾位表親圍著茶几討論魁地奇聯賽的最新比分，其中那位在魔法部任職的堂兄西里烏斯·塞爾溫，正揮舞手臂比劃著名遊走球的軌跡，引得身旁的妻子連連搖頭。
而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一個小小的身影格外顯眼。
那是伊莎貝爾·勒魯瓦，阿茲卡的五歲表妹。她一家常年居住在法國南部，這次特地趕來參加生日宴。
小姑娘穿著蓬鬆的淺藍色紗裙，頭髮梳成兩個小揪揪，上面別著會變色的蝴蝶發卡。她正踮著腳尖，試圖夠到桌上的巧克力蛙，見到阿茲卡進來，立刻蹦跳著跑過來。
「阿茲卡表哥！」她的聲音帶著軟糯的尾音，「生日快樂！我有禮物給你看！」
不等阿茲卡回應，她已經舉起了自己的玩具魔杖，一根細短的櫻桃木魔杖，頂端還嵌著顆假寶石。她深吸一口氣，臉頰鼓得像只小倉鼠，大聲念道：「螢光閃爍！」
魔杖尖端顫巍巍地冒出一星白光。
「看！我昨天才學會的！」伊莎貝爾驕傲地仰起臉，可話音剛落，那點白光忽然劇烈閃爍起來。
阿茲卡的瞳孔驟然收縮，在他的視野里，周遭的空氣瞬間扭曲。伊莎貝爾周身原本平穩的銀色魔力流突然沸騰，瘋狂湧向魔杖尖端。魔杖在她手中嗡嗡震顫，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小臉憋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停下！伊莎貝爾，快停下！」她的母親克萊爾驚呼著從沙發上站起。
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角落的落地魚缸率先炸裂，水花裹著金魚四濺，幾條橘紅色的影子在地毯上撲騰。緊接著，靠牆的雕花座椅開始劇烈抖動，桌面的瓷碟叮噹作響，水晶吊燈瘋狂搖晃，碎影亂閃。
伊莎貝爾被自己的魔力嚇壞了，眼淚在她眼眶裡打轉。
轟！！
客廳的三扇落地窗同時炸開，玻璃碎片向外迸射，寒風灌入室內，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
塞拉菲娜反應極快，魔杖一揮：「速速禁錮！」
一道藍光擊中伊莎貝爾，小姑娘像被抽空了力氣，向後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她茫然地望著自己的手掌，又看看滿地狼藉，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家養小精靈皮皮尖叫著出現，彈了個響指，碎裂的玻璃、潑灑的水漬、撲騰的金魚瞬間消失，一切恢復原狀。
伊莎貝爾吸了吸鼻子，突然扭頭看向阿茲卡，眼角還掛著淚珠，用氣音小聲炫耀：
「我厲害吧！」
阿茲卡望著那張混合著後怕與得意的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這就是巫師幼崽，魔力是情緒的延伸，快樂會點燃燭火，恐懼會震碎玻璃。純粹，脆弱，又充滿爆發力。
他點了點頭：「厲害。」
伊莎貝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已經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的嗎？你真的覺得厲害？」
阿茲卡低頭看著這個小女孩，看著她眼中渴望被認可的急切。
「真的。」他再次點了點頭。
伊莎貝爾拉住了阿茲卡的手，小手又軟又暖。
「那以後我教你！」她認真地說，「我們一起炸東西！」
客廳里的大人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氣氛瞬間輕鬆了許多。克萊爾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又好氣的表情。
塞拉菲娜走到阿茲卡身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她看向伊莎貝爾，柔聲說道：「伊莎貝爾，在你學會控制魔力之前，還是不要再炸東西了。」
伊莎貝爾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先學會控制，再和阿茲卡表哥一起炸。」
大人們又笑了起來。
阿茲卡站在原地，任由伊莎貝爾拉著他的手，綠眼睛平靜地掃過客廳里的一切。
窗外，冬日的風吹過花園，龍息草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輕輕晃動，再次噴出一簇細碎的金色火花。
冬日的寒氣被莊園周邊的防護咒語擋在外面，花園中仍有許多植物在綻放，香錦葵紫色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阿茲卡·塞爾溫站在花園的石徑上，黑色的小皮鞋踩碎了一片枯葉。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天鵝絨禮服，領口繡著塞爾溫家的標誌。
此時那雙翡翠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在他面前的是一株「龍息草」。這種植物平時蜷縮如灰撲撲的干枝，只有在感受到魔力波動時才會驟然舒展，噴出細碎的金色火花。
此刻，阿茲卡正用指尖虛點著它的葉片，一絲魔力如蛛絲般纏繞而上。龍息草的枝幹輕輕顫抖，頂端「噗」地綻開一朵火花。
「阿茲卡——！」
二樓的露台傳來呼喚。塞拉菲娜探出身來，金色的長髮挽成鬆散的髮髻，幾縷碎發散在耳側。
「快上來，蛋糕馬上就好啦！別總盯著那些花草看個沒完。」
阿茲卡的手指一頓，龍息草的火花倏然熄滅。他回過神，抬頭應了聲：「知道了，母親。」
轉身時，他下意識望了一眼遠方的天空。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偶有貓頭鷹掠過塔尖。來到這個時代已經七年了。百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的風雪、決鬥時的魔咒閃光、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已成了模糊的舊夢。
現在的他是阿茲卡·塞爾溫，生於1978年。他早已接受這個現實，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會撫摸著床頭那本《魔法史》上的日期沉默片刻。
走進宅邸，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大廳里懸掛的吊燈被施了魔法，灑下碎金般的光暈，牆上掛毯中的巨蛇緩緩遊動。
「快看，我們的小壽星來了！」塞拉菲娜笑著迎上來，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客廳里聚著十來個人，大多是塞爾溫家的親近面孔。壁爐旁的沙發上坐著塞拉菲娜的兩位閨蜜，艾琳娜·羅齊爾和瑪喬麗·特拉弗斯，她們正端著紅茶低聲談笑。
另一邊，幾位表親圍著茶几討論魁地奇聯賽的最新比分，其中那位在魔法部任職的堂兄西里烏斯·塞爾溫，正揮舞手臂比劃著名遊走球的軌跡，引得身旁的妻子連連搖頭。
而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一個小小的身影格外顯眼。
那是伊莎貝爾·勒魯瓦，阿茲卡的五歲表妹。她一家常年居住在法國南部，這次特地趕來參加生日宴。
小姑娘穿著蓬鬆的淺藍色紗裙，頭髮梳成兩個小揪揪，上面別著會變色的蝴蝶發卡。她正踮著腳尖，試圖夠到桌上的巧克力蛙，見到阿茲卡進來，立刻蹦跳著跑過來。
「阿茲卡表哥！」她的聲音帶著軟糯的尾音，「生日快樂！我有禮物給你看！」
不等阿茲卡回應，她已經舉起了自己的玩具魔杖，一根細短的櫻桃木魔杖，頂端還嵌著顆假寶石。她深吸一口氣，臉頰鼓得像只小倉鼠，大聲念道：「螢光閃爍！」
魔杖尖端顫巍巍地冒出一星白光。
「看！我昨天才學會的！」伊莎貝爾驕傲地仰起臉，可話音剛落，那點白光忽然劇烈閃爍起來。
阿茲卡的瞳孔驟然收縮，在他的視野里，周遭的空氣瞬間扭曲。伊莎貝爾周身原本平穩的銀色魔力流突然沸騰，瘋狂湧向魔杖尖端。魔杖在她手中嗡嗡震顫，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小臉憋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停下！伊莎貝爾，快停下！」她的母親克萊爾驚呼著從沙發上站起。
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角落的落地魚缸率先炸裂，水花裹著金魚四濺，幾條橘紅色的影子在地毯上撲騰。緊接著，靠牆的雕花座椅開始劇烈抖動，桌面的瓷碟叮噹作響，水晶吊燈瘋狂搖晃，碎影亂閃。
伊莎貝爾被自己的魔力嚇壞了，眼淚在她眼眶裡打轉。
轟！！
客廳的三扇落地窗同時炸開，玻璃碎片向外迸射，寒風灌入室內，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
塞拉菲娜反應極快，魔杖一揮：「速速禁錮！」
一道藍光擊中伊莎貝爾，小姑娘像被抽空了力氣，向後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她茫然地望著自己的手掌，又看看滿地狼藉，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家養小精靈皮皮尖叫著出現，彈了個響指，碎裂的玻璃、潑灑的水漬、撲騰的金魚瞬間消失，一切恢復原狀。
伊莎貝爾吸了吸鼻子，突然扭頭看向阿茲卡，眼角還掛著淚珠，用氣音小聲炫耀：
「我厲害吧！」
阿茲卡望著那張混合著後怕與得意的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這就是巫師幼崽，魔力是情緒的延伸，快樂會點燃燭火，恐懼會震碎玻璃。純粹，脆弱，又充滿爆發力。
他點了點頭：「厲害。」
伊莎貝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已經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的嗎？你真的覺得厲害？」
阿茲卡低頭看著這個小女孩，看著她眼中渴望被認可的急切。
「真的。」他再次點了點頭。
伊莎貝爾拉住了阿茲卡的手，小手又軟又暖。
「那以後我教你！」她認真地說，「我們一起炸東西！」
客廳里的大人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氣氛瞬間輕鬆了許多。克萊爾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又好氣的表情。
塞拉菲娜走到阿茲卡身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她看向伊莎貝爾，柔聲說道：「伊莎貝爾，在你學會控制魔力之前，還是不要再炸東西了。」
伊莎貝爾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先學會控制，再和阿茲卡表哥一起炸。」
大人們又笑了起來。
阿茲卡站在原地，任由伊莎貝爾拉著他的手，綠眼睛平靜地掃過客廳里的一切。
窗外，冬日的風吹過花園，龍息草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輕輕晃動，再次噴出一簇細碎的金色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