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深入調查
午飯後稍作休息，鳳鳴轉向公社外調員問：「您看，要不咱下午去揚水站轉一圈兒？也就那兒有個外人，上半天兒咱找的都是本村人。」
「好！這樣說服力更強一些……」公社外調員的工作人員話不是很多。
四黑倒是有話說了「爸爸，你們晚上還在咱家吃飯嗎？」
「那可不一定，我們要趁早回工地，那邊兒忙的熱火朝天呢……」鳳鳴還想說幾句卻被老三打斷了。「我們肯定會來啊！你好好在家裡準備晚飯啊……」
「我就是剝了蔥蒜，別的也不會幹。」四黑還挺認真。
「行！嫂子，我們這就過去，感謝您做的飯菜！」外調員跟慧敏道別。
沿著高大的潮白河大堤，三人不緊不慢地往揚水站走，吃得過飽就是個負擔，「飽發睏，餓發呆，不飽不餓懶得動換……」老三的閒話倒是提前開始了「這話說的怎這麼對呢，我現在就發睏，吃飽了就睏……」
談笑中，三人很快到了揚水站，這是個幽靜的地方，可對李站長來說卻是個需要忍耐的地方，要不是為了領工資他寧可去回家耪地。閒著沒事兒就在揚水站周圍開荒種菜、種糧食，還偷著養雞、養鴨，甚至還養了一隻山羊。只有汛期才忙，其他時間，按他們自己說就是「看廟」天天就盼著來個人說話。「哎呀！鳳鳴來了！這位我看著面生。」用手指著外調員。
「啊！我來介紹一下啊！這是挖大渠工地派來的外調員……」鳳鳴的話還沒說完。
「外調員？這是出啥事兒了？咋還調查到我這兒了？我這兒可沒啥能調查的。你們問吧！」李站長想閒聊是沒希望了，不過也比自己悶著強。
「啊！李站長，你也別緊張，我們這次來呢，是來了解一下佘家淀的……」說到這裡外調員望向佘鳳鳴，因為他已經忘了二禿子的大名，滿腦子都是二禿子，說實話鳳鳴也感到彆扭脫口而出：「就是村裡的二禿子。」
外調員接著說：「對就是他，了解一下他平時表現……」
「他是村里人，來我們這機會不多……」李站長有點兒心虛，心想：「平時二禿子幫我干點活兒應該說說，可我那地都是我私自開荒的，養的那些個活物兒也都是資本主義尾巴呀！說了不就把我自己也搭理了嗎？」
這一走神兒就讓外調員看出來了：「咋了？咱這還有很重要的問題嗎？李站長你可是公家的人你要如實說呀！」
李站長一下子回過神兒來「哈哈，不是，哪有啥事兒啊！我想先讓幾位進屋坐坐，我燒壺水，慢慢兒聊啊！」
鳳鳴也趕緊讓外調員進屋，屋裡還是有那淡淡的黃油的味道，是修理機器時用的那種潤滑油，不是吃的那種。這間屋既是李站長的宿舍也是站長辦公室，還是李站長的工作室。
「坐，坐，那誰」手指著老三「老三，你去幫李站長燒燒水刷刷杯子……」
「好嘞！這我還行……」老三看出李站長有點兒緊張，半間大的伙房裡，老三打了一壺水坐在火爐上，李站長忙著找杯子找茶葉，他平時自己總是用碗，杯子也有真不咋用，那都是灌區領導來時才用的東西，平時站里也有人倒班，數李站長年齡大，數他在站里看廟時間長。
李站長轉向老三輕聲：「哎！我說老三，二禿子犯啥錯誤了？行說說不？」
老三卻一臉輕鬆：「他呀，不懂裝懂，在工地指揮搭工棚。這季節應該搭雙層暖棚，結果搭的單層夏棚。結果就受調查了……」
「你在這兒看著水，燒開泡茶啊！我去說說去！」李站長交代一下轉身出門回辦公室去。
「外調員同志，咱這條件實在簡陋，水正在燒，一會兒就開了……」李站長不好意思的說。
「唉，沒事兒，咱就了解點情況，不用費事兒。」外調員倒是無所謂「反正問題也不是那麼嚴重，具體情況呢我還不如鳳鳴了解……」接下來就是鳳鳴給李站長講。
李站長從老三那裡已經有所了解，鳳鳴說的過程還得假裝認真聽，還得配合著「哦！這麼艱苦……」或者「是！那哪行啊……」
鳳鳴講完外調員對李站長說：「在李站長看來，咱村的……說著看鳳鳴一眼「二禿子啊，咱就叫他二禿子吧，這個年輕人是個啥樣人，有啥印象，好的壞的都要說全面些好。」
「嗯，說實話啊，雖說我們單位就在佘家淀，可我們很少參與村裡的一般生產活動，具體事情我知道的肯定不多。這孩子負面的評論還真沒有過，咋也是個年輕人，打個雀、下個兔子套兒的事兒很正常……」
「嗯，這些村里老的少的已經說爛了……」外調員乾脆打斷了李站長的話「李站長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畢竟站里不同在村里。」
「站里的事兒……」李站長還是堅決不說二禿子幫找種子在開荒地上種黃豆，他孵小雞幫他找色蛋，忽然想起來年前那件事「對了！還真有件事兒，去年霜降前後吧！」鳳鳴緊張的看了李站長一眼，李站長也看了鳳鳴一眼「是霜降前後吧？」
「啊，是！差不多，李站長你接著說吧！」鳳鳴搭著話。
「去年，啊！這是說陽曆年啊，霜降前後，有一天一大早兒，我還沒睡醒，前天晚上我這修理個零件兒很不順利，鼓搗的挺晚了才睡……」
「是！李站長好鼓搗點站里用的零件兒啥的，有時也幫著我們焊焊漏水壺啥的！」鳳鳴插言。
「你讓李站長接著說！」外調員以為有了啥新線索。
「一大早兒，還沒醒，二禿子就來敲我辦公室門，說大閘閘室漏水了，跑了不少水，我趕緊把水閘關得更嚴。他敲著破盆，叫來村民搶修閘室。好不容易才修好啊！」李站長終於說出一件有關二禿子的事兒來。
「嗯，對這事兒有！」鳳鳴附和著。
「真有這事兒，村里人為啥沒說呢？」外調員還真仔細追問了。
「當時天還沒大亮，叫醒大伙兒的關鍵是那破盆子響，我跟著後邊告訴人們啥情況的，大伙兒對二禿子印象不深！」鳳鳴繼續搭話兒。
「那你為啥不說這件事呢？」外調員還在追問。
「這事兒啊，還牽扯到別的事兒，我也沒把握該說不該說！」鳳鳴含糊了，李站長也有點兒緊張，看著鳳鳴「那得說呀！對組織哪能還有保留的。」
「其實，村里大伙兒也都說過了，咱這營養差點兒，二禿子總愛下幾個兔子套兒……」鳳鳴有些支支吾吾。
「這個村里社員都說了呀？」外調員不解的看著鳳鳴「這個也沒啥隱瞞的？」
「啊，其實二禿子套住兔子有時是自己吃，有時就送人，誰家得了兔子就送二禿子點兒糧食作為感謝！」沒等鳳鳴說完調查員就說話了。
「這就是交易啊！說的好聽是感謝，其實這就是交換啊！社員們都不提這事兒啊！唉！」外調員也不由得嘆了口氣。「好吧！這事兒與工地無關我也不往這事兒上牽扯。」
「那我們佘家淀全體社員就感謝您了！」鳳鳴趕緊跟上。
調查來調查去也沒啥具體問題，三人別李站長沿著河堤往回走。太陽已經往西偏了，寒風一個勁兒地往人衣服里鑽，人們不由得裹緊衣服。
外調員問老三：「年輕人，來到農村還適應嗎？」
「好！這樣說服力更強一些……」公社外調員的工作人員話不是很多。
四黑倒是有話說了「爸爸，你們晚上還在咱家吃飯嗎？」
「那可不一定，我們要趁早回工地，那邊兒忙的熱火朝天呢……」鳳鳴還想說幾句卻被老三打斷了。「我們肯定會來啊！你好好在家裡準備晚飯啊……」
「我就是剝了蔥蒜，別的也不會幹。」四黑還挺認真。
「行！嫂子，我們這就過去，感謝您做的飯菜！」外調員跟慧敏道別。
沿著高大的潮白河大堤，三人不緊不慢地往揚水站走，吃得過飽就是個負擔，「飽發睏，餓發呆，不飽不餓懶得動換……」老三的閒話倒是提前開始了「這話說的怎這麼對呢，我現在就發睏，吃飽了就睏……」
談笑中，三人很快到了揚水站，這是個幽靜的地方，可對李站長來說卻是個需要忍耐的地方，要不是為了領工資他寧可去回家耪地。閒著沒事兒就在揚水站周圍開荒種菜、種糧食，還偷著養雞、養鴨，甚至還養了一隻山羊。只有汛期才忙，其他時間，按他們自己說就是「看廟」天天就盼著來個人說話。「哎呀！鳳鳴來了！這位我看著面生。」用手指著外調員。
「啊！我來介紹一下啊！這是挖大渠工地派來的外調員……」鳳鳴的話還沒說完。
「外調員？這是出啥事兒了？咋還調查到我這兒了？我這兒可沒啥能調查的。你們問吧！」李站長想閒聊是沒希望了，不過也比自己悶著強。
「啊！李站長，你也別緊張，我們這次來呢，是來了解一下佘家淀的……」說到這裡外調員望向佘鳳鳴，因為他已經忘了二禿子的大名，滿腦子都是二禿子，說實話鳳鳴也感到彆扭脫口而出：「就是村裡的二禿子。」
外調員接著說：「對就是他，了解一下他平時表現……」
「他是村里人，來我們這機會不多……」李站長有點兒心虛，心想：「平時二禿子幫我干點活兒應該說說，可我那地都是我私自開荒的，養的那些個活物兒也都是資本主義尾巴呀！說了不就把我自己也搭理了嗎？」
這一走神兒就讓外調員看出來了：「咋了？咱這還有很重要的問題嗎？李站長你可是公家的人你要如實說呀！」
李站長一下子回過神兒來「哈哈，不是，哪有啥事兒啊！我想先讓幾位進屋坐坐，我燒壺水，慢慢兒聊啊！」
鳳鳴也趕緊讓外調員進屋，屋裡還是有那淡淡的黃油的味道，是修理機器時用的那種潤滑油，不是吃的那種。這間屋既是李站長的宿舍也是站長辦公室，還是李站長的工作室。
「坐，坐，那誰」手指著老三「老三，你去幫李站長燒燒水刷刷杯子……」
「好嘞！這我還行……」老三看出李站長有點兒緊張，半間大的伙房裡，老三打了一壺水坐在火爐上，李站長忙著找杯子找茶葉，他平時自己總是用碗，杯子也有真不咋用，那都是灌區領導來時才用的東西，平時站里也有人倒班，數李站長年齡大，數他在站里看廟時間長。
李站長轉向老三輕聲：「哎！我說老三，二禿子犯啥錯誤了？行說說不？」
老三卻一臉輕鬆：「他呀，不懂裝懂，在工地指揮搭工棚。這季節應該搭雙層暖棚，結果搭的單層夏棚。結果就受調查了……」
「你在這兒看著水，燒開泡茶啊！我去說說去！」李站長交代一下轉身出門回辦公室去。
「外調員同志，咱這條件實在簡陋，水正在燒，一會兒就開了……」李站長不好意思的說。
「唉，沒事兒，咱就了解點情況，不用費事兒。」外調員倒是無所謂「反正問題也不是那麼嚴重，具體情況呢我還不如鳳鳴了解……」接下來就是鳳鳴給李站長講。
李站長從老三那裡已經有所了解，鳳鳴說的過程還得假裝認真聽，還得配合著「哦！這麼艱苦……」或者「是！那哪行啊……」
鳳鳴講完外調員對李站長說：「在李站長看來，咱村的……說著看鳳鳴一眼「二禿子啊，咱就叫他二禿子吧，這個年輕人是個啥樣人，有啥印象，好的壞的都要說全面些好。」
「嗯，說實話啊，雖說我們單位就在佘家淀，可我們很少參與村裡的一般生產活動，具體事情我知道的肯定不多。這孩子負面的評論還真沒有過，咋也是個年輕人，打個雀、下個兔子套兒的事兒很正常……」
「嗯，這些村里老的少的已經說爛了……」外調員乾脆打斷了李站長的話「李站長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畢竟站里不同在村里。」
「站里的事兒……」李站長還是堅決不說二禿子幫找種子在開荒地上種黃豆，他孵小雞幫他找色蛋，忽然想起來年前那件事「對了！還真有件事兒，去年霜降前後吧！」鳳鳴緊張的看了李站長一眼，李站長也看了鳳鳴一眼「是霜降前後吧？」
「啊，是！差不多，李站長你接著說吧！」鳳鳴搭著話。
「去年，啊！這是說陽曆年啊，霜降前後，有一天一大早兒，我還沒睡醒，前天晚上我這修理個零件兒很不順利，鼓搗的挺晚了才睡……」
「是！李站長好鼓搗點站里用的零件兒啥的，有時也幫著我們焊焊漏水壺啥的！」鳳鳴插言。
「你讓李站長接著說！」外調員以為有了啥新線索。
「一大早兒，還沒醒，二禿子就來敲我辦公室門，說大閘閘室漏水了，跑了不少水，我趕緊把水閘關得更嚴。他敲著破盆，叫來村民搶修閘室。好不容易才修好啊！」李站長終於說出一件有關二禿子的事兒來。
「嗯，對這事兒有！」鳳鳴附和著。
「真有這事兒，村里人為啥沒說呢？」外調員還真仔細追問了。
「當時天還沒大亮，叫醒大伙兒的關鍵是那破盆子響，我跟著後邊告訴人們啥情況的，大伙兒對二禿子印象不深！」鳳鳴繼續搭話兒。
「那你為啥不說這件事呢？」外調員還在追問。
「這事兒啊，還牽扯到別的事兒，我也沒把握該說不該說！」鳳鳴含糊了，李站長也有點兒緊張，看著鳳鳴「那得說呀！對組織哪能還有保留的。」
「其實，村里大伙兒也都說過了，咱這營養差點兒，二禿子總愛下幾個兔子套兒……」鳳鳴有些支支吾吾。
「這個村里社員都說了呀？」外調員不解的看著鳳鳴「這個也沒啥隱瞞的？」
「啊，其實二禿子套住兔子有時是自己吃，有時就送人，誰家得了兔子就送二禿子點兒糧食作為感謝！」沒等鳳鳴說完調查員就說話了。
「這就是交易啊！說的好聽是感謝，其實這就是交換啊！社員們都不提這事兒啊！唉！」外調員也不由得嘆了口氣。「好吧！這事兒與工地無關我也不往這事兒上牽扯。」
「那我們佘家淀全體社員就感謝您了！」鳳鳴趕緊跟上。
調查來調查去也沒啥具體問題，三人別李站長沿著河堤往回走。太陽已經往西偏了，寒風一個勁兒地往人衣服里鑽，人們不由得裹緊衣服。
外調員問老三：「年輕人，來到農村還適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