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落地開花
佘家淀的八個知識青年，幾乎都是邊哼著「毛主席的戰士最聽黨的話，哪裡需要到哪裡去，哪裡艱苦哪兒安家，祖國需要我去把那大渠挖，拎起鐵鍬我就走，打起背包就出發……」
被佘三頁逼著去的佘鳳有，就沒有那麼興高采烈，看著這幾個不知輕重的知識青年想：看你們到工地還能這樣唱不……
佘家淀總共發動了二十人，這個規模在佘家淀還是空前的，要不是有八個知識青年，還得有八個人愁眉苦臉。
還是大馬車，四掛大馬車，裝上行李坐滿了人，一路馬蹄噠噠噠，一路歡聲笑語。鳳有還是喜歡和知識青年在一起，男男女女，說說笑笑，本村姑娘太含蓄。
大丫頭和鳳鳴倆人兒也在車上，挨著坐著，腿耷拉到車外邊兒，晃晃悠悠也不沮喪也不興奮，他倆商量好了要去爭取來年莊稼地里幹活兒給十工分兒。每天十分兒和每天八分兒，一年下來就差不少呢！
鳳鳴小聲跟大丫頭說：「不知是咋了，今年出河工偏要在年前，今天臘月初一，明天小寒節氣，正是冷的時候。這凍天凍地的……」
大丫頭：「是呢，要是正月里，剛過完年大伙兒腸子裡有點兒油水兒也好啊！長不了，我看時間忒長不了，頂多半個月，到大寒節氣還幹嗎？再說也該準備過年了……」
鳳鳴：「對！也就到大寒節氣啊，年底誰還不得準備點年貨呀！」
大丫頭：「頭年兒還得跑幾趟縣城，倒騰點兒啥……」
鳳鳴：「先把工分定下來再說吧……」
這次任務是狼爾窩引河治理工程對狼爾窩分洪閘至新建南隔堤段進行治理，總長8.65公里，佘家淀任務是1340米。其中，狼爾窩分洪閘至新建狼爾窩引河節制閘為行洪河段，設計流量為150立方米/秒。該分洪閘在防洪體系中具有重要作用，當上游洪峰流量超過下遊河道的安全限量時，狼爾窩分洪閘可開閘分泄洪水，將一部分洪水引入分洪道或蓄滯洪區，以減小洪水對下游的威脅，保障下游地區的城鎮、農田等免受洪澇災害。
佘家淀的大馬車，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停了下來，那裡早有上級送給養的馬車等著了。秫秸，稻草，大灶鍋，成袋的米麵等等。
眼鏡老三托著眼鏡，環視四周，一邊是泛白的荒地零星散落著不知名的野草、小型灌木，另一邊是泛著鹽鹼的大田地。
排長前後看看：「就這兒了！這邊兒」他指著泛白的荒地「地勢低洼，咱把大渠修完，這片地開荒、蓄水、洗鹼，當年就能變成水稻田」
「那這邊兒呢？」老三指著另一側泛白的大田地問。
「這邊兒啊，有了上水渠和下水渠，這就是一年兩季的好麥地，收了麥子種玉米……」
說著話又來一掛大車，車上拉的竹劈子。車把式很爽快：「我們是東糧窩生產隊的，知道你們來這裡挖渠支援支援你們多一車竹劈子搭窩棚用。我們支書說了，只要你們不嫌遠就去村里號房子住，這天會越來越冷的……」
排長豪爽的群拒絕來人的好意「不去村里住，太麻煩了。這裡近就把窩棚搭在工地旁，有吃有住有活兒干，挺好了！爭取上大凍之前就完工……」
對！是排長！在這樣的工地上，人員都是軍事化管理的，各村、個大隊來的一群人組成一個個組織，稱作一個排，排長由個村領導人擔任。每個公社的幾個排組成一個連，連長由公社領導人擔任。這樣，工地上就有了連、排、班。班是看是按勞動工具劃分的。
可能是兩個抬筐三把鐵鍬一個班，抬筐兩人抬一個，鐵鍬每人一把，這樣一個班是七個人。
也可能是三副挑筐，三把鐵鍬一個班，三副挑筐三個人，挑筐要比抬筐小很多，每人挑兩個，一條扁擔挑兩個筐。
還可能是四個小推車和三把鐵鍬一個班，小推車也叫獨輪車，兩個車把上拴一條粗布搭在肩膀上，兩手扶車把，使勁往前推，所以有了個外號叫「獨輪王八拱」。
竹劈子來了，連長立即組織人搭窩棚。竹劈子兩頭扎地，形成個拱形，多個拱形並排再把蘆葦席蒙到上面，這就是頂棚。防止風把蘆葦席掀開，挨著地的兩頭兒用濕土壓好，蘆葦席上再用幾根大繩來回攏住，這就是民工住的窩棚，男工一棚女工一棚。
知識青年們看得直迷糊，禁不住在想「這就是住的地方嗎？沒有床連快木板都沒有怎麼睡人呢？」
不用連長指揮，已經有人開始準備「床鋪」了。
在窩棚的中間挖一條淺溝，有多淺呢？大約成人膝蓋的高度，或者說是炕沿的高度，再或者說是床鋪的高度。淺溝寬度大約能兩三個人並排行走誰也不礙誰的事。淺溝邊緣是豎直的。
連長站在窩棚外邊高聲喊：「各班長組織各班，先入住，然後準備勞動……」
知識青年們看著大家各自抱滑秸明白了，這是鋪在窩棚里，給自己墊「床」。趕緊也顧不上乾淨不乾淨了，穿的制服襖也去抱滑秸，也顧不上扑打身上沾的碎滑秸了。乾淨的被褥鋪到滑秸上，倒是軟和溫暖了不少。
窩棚搭完，伙房也冒氣了炊煙，午飯時間要到了。
被佘三頁逼著去的佘鳳有，就沒有那麼興高采烈，看著這幾個不知輕重的知識青年想：看你們到工地還能這樣唱不……
佘家淀總共發動了二十人，這個規模在佘家淀還是空前的，要不是有八個知識青年，還得有八個人愁眉苦臉。
還是大馬車，四掛大馬車，裝上行李坐滿了人，一路馬蹄噠噠噠，一路歡聲笑語。鳳有還是喜歡和知識青年在一起，男男女女，說說笑笑，本村姑娘太含蓄。
大丫頭和鳳鳴倆人兒也在車上，挨著坐著，腿耷拉到車外邊兒，晃晃悠悠也不沮喪也不興奮，他倆商量好了要去爭取來年莊稼地里幹活兒給十工分兒。每天十分兒和每天八分兒，一年下來就差不少呢！
鳳鳴小聲跟大丫頭說：「不知是咋了，今年出河工偏要在年前，今天臘月初一，明天小寒節氣，正是冷的時候。這凍天凍地的……」
大丫頭：「是呢，要是正月里，剛過完年大伙兒腸子裡有點兒油水兒也好啊！長不了，我看時間忒長不了，頂多半個月，到大寒節氣還幹嗎？再說也該準備過年了……」
鳳鳴：「對！也就到大寒節氣啊，年底誰還不得準備點年貨呀！」
大丫頭：「頭年兒還得跑幾趟縣城，倒騰點兒啥……」
鳳鳴：「先把工分定下來再說吧……」
這次任務是狼爾窩引河治理工程對狼爾窩分洪閘至新建南隔堤段進行治理，總長8.65公里，佘家淀任務是1340米。其中，狼爾窩分洪閘至新建狼爾窩引河節制閘為行洪河段，設計流量為150立方米/秒。該分洪閘在防洪體系中具有重要作用，當上游洪峰流量超過下遊河道的安全限量時，狼爾窩分洪閘可開閘分泄洪水，將一部分洪水引入分洪道或蓄滯洪區，以減小洪水對下游的威脅，保障下游地區的城鎮、農田等免受洪澇災害。
佘家淀的大馬車，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停了下來，那裡早有上級送給養的馬車等著了。秫秸，稻草，大灶鍋，成袋的米麵等等。
眼鏡老三托著眼鏡，環視四周，一邊是泛白的荒地零星散落著不知名的野草、小型灌木，另一邊是泛著鹽鹼的大田地。
排長前後看看：「就這兒了！這邊兒」他指著泛白的荒地「地勢低洼，咱把大渠修完，這片地開荒、蓄水、洗鹼，當年就能變成水稻田」
「那這邊兒呢？」老三指著另一側泛白的大田地問。
「這邊兒啊，有了上水渠和下水渠，這就是一年兩季的好麥地，收了麥子種玉米……」
說著話又來一掛大車，車上拉的竹劈子。車把式很爽快：「我們是東糧窩生產隊的，知道你們來這裡挖渠支援支援你們多一車竹劈子搭窩棚用。我們支書說了，只要你們不嫌遠就去村里號房子住，這天會越來越冷的……」
排長豪爽的群拒絕來人的好意「不去村里住，太麻煩了。這裡近就把窩棚搭在工地旁，有吃有住有活兒干，挺好了！爭取上大凍之前就完工……」
對！是排長！在這樣的工地上，人員都是軍事化管理的，各村、個大隊來的一群人組成一個個組織，稱作一個排，排長由個村領導人擔任。每個公社的幾個排組成一個連，連長由公社領導人擔任。這樣，工地上就有了連、排、班。班是看是按勞動工具劃分的。
可能是兩個抬筐三把鐵鍬一個班，抬筐兩人抬一個，鐵鍬每人一把，這樣一個班是七個人。
也可能是三副挑筐，三把鐵鍬一個班，三副挑筐三個人，挑筐要比抬筐小很多，每人挑兩個，一條扁擔挑兩個筐。
還可能是四個小推車和三把鐵鍬一個班，小推車也叫獨輪車，兩個車把上拴一條粗布搭在肩膀上，兩手扶車把，使勁往前推，所以有了個外號叫「獨輪王八拱」。
竹劈子來了，連長立即組織人搭窩棚。竹劈子兩頭扎地，形成個拱形，多個拱形並排再把蘆葦席蒙到上面，這就是頂棚。防止風把蘆葦席掀開，挨著地的兩頭兒用濕土壓好，蘆葦席上再用幾根大繩來回攏住，這就是民工住的窩棚，男工一棚女工一棚。
知識青年們看得直迷糊，禁不住在想「這就是住的地方嗎？沒有床連快木板都沒有怎麼睡人呢？」
不用連長指揮，已經有人開始準備「床鋪」了。
在窩棚的中間挖一條淺溝，有多淺呢？大約成人膝蓋的高度，或者說是炕沿的高度，再或者說是床鋪的高度。淺溝寬度大約能兩三個人並排行走誰也不礙誰的事。淺溝邊緣是豎直的。
連長站在窩棚外邊高聲喊：「各班長組織各班，先入住，然後準備勞動……」
知識青年們看著大家各自抱滑秸明白了，這是鋪在窩棚里，給自己墊「床」。趕緊也顧不上乾淨不乾淨了，穿的制服襖也去抱滑秸，也顧不上扑打身上沾的碎滑秸了。乾淨的被褥鋪到滑秸上，倒是軟和溫暖了不少。
窩棚搭完，伙房也冒氣了炊煙，午飯時間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