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智斗機關槍
支書一看「機關槍」老太追得緊，也只能搪塞。
「哦！我這裡嚴肅一下勞動紀律啊！以後出工該幹活幹活，該歇歇就歇歇。再有就是要注意影響，打鬧鬥嘴都沒關係，但是要有個界限。男男女女都打到一起了，實在不像個樣子。」
台下那個小伙子，把腦袋都快扎到地上了。那幾個女社員反倒無所謂，嘎嘎地笑得更歡了。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呀？真不累，你們去挑大渠吧！咱婦女同志能頂半邊天，這話沒錯！那咱也不能沒事兒找事兒啊！」支書看著台下一群嘎嘎笑的女社員們又做了補充。
這些話說得問題不大。可就偏偏在說「婦女同志能頂半邊天……」時村支書看了一眼那幾個嘎嘎笑的「當事人」，「機關槍」老太正在聚精會神聽講話，她做的方向、那幾個嘎嘎笑的「當事人」跟村支書正在一條線上。
這一眼，嘎嘎笑的「當事人」完全沒當回事兒，「機關槍」老太太卻多心了。「看我一眼，然後說沒事找事！這是嫌我提意見了！」「機關槍」大腦里形成這麼一個念頭「我跟你們沒完！非揪出幾個投機倒把的不可！」想到這兒，「機關槍」蹭一下子又站立起來：「支書呀！今天晚上，咱得把村里投機倒把的問題解決掉！」
村支書早就厭倦了，這種天天瞎折騰的日子啥時候才能是個頭兒啊？他自己也不知道心裡問了多少遍。要不是老支書的事兒，這副擔子咋也不會落到他身上。無奈地壓了壓火氣：「機……」原想說「機關槍，你到底想折騰多少人？」明顯這麼說實在不合適，改了吧：「機……」假裝咳嗽幾聲「既然這樣，咱就說說啊！」
「投機倒把的壞分子，自己站出來！別等別人去救你！」機關槍突然又發了一梭子。
「啊！咱村裡有投機倒把的嗎？有你就自己站出來！」按支書推測，雖然機關槍很厲害，讓她去真的掃射一大片，也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畢竟一個生產隊裡勞動，還在一個大鍋里掄過馬勺，應該不會太針鋒相對。
機關槍卻不是這麼考慮問題。她認為東跑西顛兒的，就是投機倒把；村裡有投機倒把的，村支書必須得管，還得嚴厲的管；身為村支書，你還嫌我們「半邊天」沒事兒找事兒！不對！就是嫌我沒事兒找事兒啊！
「支書，你問問鳳鳴！」機關槍的點射穩准狠！
村支書實在沒轍了：「那個啥，鳳鳴呢？你來說說村里誰投機倒把了……」
鳳鳴當時木住了，這咋辦？沒思路了！他能咋辦呢？當時又沒有AI工具！突然，鳳鳴想起在城裡跟「警服」的情景。
「我，的確沒少往城裡跑，可我是在隊裡沒活兒的時候去的，一點兒也不耽誤隊裡生產呀……」鳳鳴老實巴交地說。
機關槍：「你是沒耽誤隊裡勞動，可你投機倒把，倒買倒賣，破壞經濟秩序了。」
「吳二老太，我哪躺去是賣錢去的？我就是拿咱家裡的東西，換點兒人家的東西回來。」這時鳳鳴有些思路了，「我家總吃高粱渣，總吃就膩了。我拿我家高粱渣，換點兒城裡人家裡富裕的白面。我家也能吃發糕了，人家也有新鮮高粱粥喝，這兩全其美呀！」
「你蒙誰呢？你能蒙得了我嗎？高粱渣和白面你是一斤換一斤嗎？白面貴，高粱渣便宜，你在這裡賺差價，差的還不少呢！這誰不懂，我就不信這裡你沒便宜可賺。」機關槍精神抖擻。
「當然不能一斤換一斤，白面多貴呀，高粱渣便宜呀！那得按一定比例換，一斤白面價格能頂幾斤高粱渣，再多加一些，就這麼換。」這個問題說的很實在，鳳鳴認為這樣就公平合理了。
「停！」機關槍右手果斷落下來：「你自己都說漏了，還多一些？你這就是騙了城裡人們。賺了人家的白面！」
「我大老遠，呼哧呼哧的喘氣，騎個大鐵驢，去他家門口換，他不該管我頓飯吃嗎？都管飯也麻煩，拿面抵，多合適。」鳳鳴很簡單地說。「咱生產隊派工，挑海河還管飯呢！大老遠給他送糧食他不該管頓飯嗎？」
機關槍老太太，聽著也是眼睛一個勁兒發直。聽著還挺合理，可就是還是不對勁兒。沒好處你就能那麼大勁頭兒往城裡跑？機關槍暗自思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回答鳳鳴提出的問題。
開會的群眾一下子就有了議論。
「鳳鳴可以呀，機關槍都能啞火？」
「嗯！對啊！」
「這嘴茬子，比支書還有勁！」
「我看比老支書還強，說得多有條理，感覺咋就那麼對呢！」
只有大丫頭知道，這哪是嘴茬子厲害的事兒啊！這是親身歷險，急中生智的結果呀！
這時，開始有社員鬨笑，一下子機關槍老太緩過神來：「不管咋說，我就不信你沒占便宜。我年輕時也熬過私鹽，也跟鹽巡周旋過。」私鹽，指的是沒上過稅的鹽，往往是自己熬製拿來賣錢的，程咬金不就販賣私鹽嗎。鹽巡就是封建社會專管食鹽的官員。
可這時搬出私鹽來，就有點兒不合適了。村支書急忙制止：「二老太太，你那事兒跟現在可沒法比呀！」
機關槍也意識到哪兒不對勁兒了！直直眼，癟癟嘴。「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可是誰知道你有沒有別的意思？只好給自己找託詞「反正耽誤了隊裡勞動不行。」
支書見好就收，馬上宣布大會結束。有的社員居然還沒看過癮，悻悻的走了。
機關槍卻沒有直接走掉，慢慢的蹭到主席台，跟支書悄聲說：「支書呀，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咱可不能擴大思考啊！」
「嗨！擴大思考幹啥，咋都一個村子住著，往上捯幾輩都知道。」村支書平淡地微笑著說「能想到不擴大思考就是很大進步啊！」
機關槍老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往一莊莊一件件猶如閃電划過腦海……
「哦！我這裡嚴肅一下勞動紀律啊！以後出工該幹活幹活，該歇歇就歇歇。再有就是要注意影響，打鬧鬥嘴都沒關係，但是要有個界限。男男女女都打到一起了，實在不像個樣子。」
台下那個小伙子，把腦袋都快扎到地上了。那幾個女社員反倒無所謂，嘎嘎地笑得更歡了。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呀？真不累，你們去挑大渠吧！咱婦女同志能頂半邊天，這話沒錯！那咱也不能沒事兒找事兒啊！」支書看著台下一群嘎嘎笑的女社員們又做了補充。
這些話說得問題不大。可就偏偏在說「婦女同志能頂半邊天……」時村支書看了一眼那幾個嘎嘎笑的「當事人」，「機關槍」老太正在聚精會神聽講話，她做的方向、那幾個嘎嘎笑的「當事人」跟村支書正在一條線上。
這一眼，嘎嘎笑的「當事人」完全沒當回事兒，「機關槍」老太太卻多心了。「看我一眼，然後說沒事找事！這是嫌我提意見了！」「機關槍」大腦里形成這麼一個念頭「我跟你們沒完！非揪出幾個投機倒把的不可！」想到這兒，「機關槍」蹭一下子又站立起來：「支書呀！今天晚上，咱得把村里投機倒把的問題解決掉！」
村支書早就厭倦了，這種天天瞎折騰的日子啥時候才能是個頭兒啊？他自己也不知道心裡問了多少遍。要不是老支書的事兒，這副擔子咋也不會落到他身上。無奈地壓了壓火氣：「機……」原想說「機關槍，你到底想折騰多少人？」明顯這麼說實在不合適，改了吧：「機……」假裝咳嗽幾聲「既然這樣，咱就說說啊！」
「投機倒把的壞分子，自己站出來！別等別人去救你！」機關槍突然又發了一梭子。
「啊！咱村裡有投機倒把的嗎？有你就自己站出來！」按支書推測，雖然機關槍很厲害，讓她去真的掃射一大片，也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畢竟一個生產隊裡勞動，還在一個大鍋里掄過馬勺，應該不會太針鋒相對。
機關槍卻不是這麼考慮問題。她認為東跑西顛兒的，就是投機倒把；村裡有投機倒把的，村支書必須得管，還得嚴厲的管；身為村支書，你還嫌我們「半邊天」沒事兒找事兒！不對！就是嫌我沒事兒找事兒啊！
「支書，你問問鳳鳴！」機關槍的點射穩准狠！
村支書實在沒轍了：「那個啥，鳳鳴呢？你來說說村里誰投機倒把了……」
鳳鳴當時木住了，這咋辦？沒思路了！他能咋辦呢？當時又沒有AI工具！突然，鳳鳴想起在城裡跟「警服」的情景。
「我，的確沒少往城裡跑，可我是在隊裡沒活兒的時候去的，一點兒也不耽誤隊裡生產呀……」鳳鳴老實巴交地說。
機關槍：「你是沒耽誤隊裡勞動，可你投機倒把，倒買倒賣，破壞經濟秩序了。」
「吳二老太，我哪躺去是賣錢去的？我就是拿咱家裡的東西，換點兒人家的東西回來。」這時鳳鳴有些思路了，「我家總吃高粱渣，總吃就膩了。我拿我家高粱渣，換點兒城裡人家裡富裕的白面。我家也能吃發糕了，人家也有新鮮高粱粥喝，這兩全其美呀！」
「你蒙誰呢？你能蒙得了我嗎？高粱渣和白面你是一斤換一斤嗎？白面貴，高粱渣便宜，你在這裡賺差價，差的還不少呢！這誰不懂，我就不信這裡你沒便宜可賺。」機關槍精神抖擻。
「當然不能一斤換一斤，白面多貴呀，高粱渣便宜呀！那得按一定比例換，一斤白面價格能頂幾斤高粱渣，再多加一些，就這麼換。」這個問題說的很實在，鳳鳴認為這樣就公平合理了。
「停！」機關槍右手果斷落下來：「你自己都說漏了，還多一些？你這就是騙了城裡人們。賺了人家的白面！」
「我大老遠，呼哧呼哧的喘氣，騎個大鐵驢，去他家門口換，他不該管我頓飯吃嗎？都管飯也麻煩，拿面抵，多合適。」鳳鳴很簡單地說。「咱生產隊派工，挑海河還管飯呢！大老遠給他送糧食他不該管頓飯嗎？」
機關槍老太太，聽著也是眼睛一個勁兒發直。聽著還挺合理，可就是還是不對勁兒。沒好處你就能那麼大勁頭兒往城裡跑？機關槍暗自思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回答鳳鳴提出的問題。
開會的群眾一下子就有了議論。
「鳳鳴可以呀，機關槍都能啞火？」
「嗯！對啊！」
「這嘴茬子，比支書還有勁！」
「我看比老支書還強，說得多有條理，感覺咋就那麼對呢！」
只有大丫頭知道，這哪是嘴茬子厲害的事兒啊！這是親身歷險，急中生智的結果呀！
這時，開始有社員鬨笑，一下子機關槍老太緩過神來：「不管咋說，我就不信你沒占便宜。我年輕時也熬過私鹽，也跟鹽巡周旋過。」私鹽，指的是沒上過稅的鹽，往往是自己熬製拿來賣錢的，程咬金不就販賣私鹽嗎。鹽巡就是封建社會專管食鹽的官員。
可這時搬出私鹽來，就有點兒不合適了。村支書急忙制止：「二老太太，你那事兒跟現在可沒法比呀！」
機關槍也意識到哪兒不對勁兒了！直直眼，癟癟嘴。「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可是誰知道你有沒有別的意思？只好給自己找託詞「反正耽誤了隊裡勞動不行。」
支書見好就收，馬上宣布大會結束。有的社員居然還沒看過癮，悻悻的走了。
機關槍卻沒有直接走掉，慢慢的蹭到主席台，跟支書悄聲說：「支書呀，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咱可不能擴大思考啊！」
「嗨！擴大思考幹啥，咋都一個村子住著，往上捯幾輩都知道。」村支書平淡地微笑著說「能想到不擴大思考就是很大進步啊！」
機關槍老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往一莊莊一件件猶如閃電划過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