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路轉峰迴
到了這時候，鳳鳴知道胡攪蠻纏是沒啥用的，不如裝傻充愣裝可憐。「你們這種投機倒把行為，嚴重的破壞了我們社會主義經濟……」「警服」開始上綱上線，往往一上綱上線就能把農村來的老坦兒打蒙。
鳳鳴可是識文斷字的，能讀書看報，這麼大的帽子他可不頂，也頂不住。「我們可沒投機倒把呀，我們就是給城裡兄弟馱點兒新鮮農產品……」
「哈哈哈」這話把「警服」逗的直冷笑，「聽這話你是給城裡兄弟白送來的？你不要錢嗎？我們糾察員觀察你們了，你們是在賣錢的！」
「您聽錯了，不是！是我沒說清楚！我只是賣力氣，把糧食給城裡兄弟送來也要費力氣，城裡兄弟總得管咱頓飽飯吧！也就是管頓飯的事兒！」鳳鳴只能認慫。
「警服」好像心情也好了，「管頓飯？你說說你一頓能吃多少！我看看給你的錢多不多！不行我管你頓飽飯吃試試！」
大丫頭看氣氛有緩和插嘴道：「警察同志，這我可得幫幫您！您可別上他的當，我這大哥可能吃呀。」
「他有多能吃你說說，」明顯這「警服」沒心思辦案，「要是吃得真多，說得可信，那你們就真不是投機倒把……」
「他，挑海河時，他自己一個人能吃一扁擔肉餡龍，您懂啥叫一扁擔嗎？」大丫頭抓住機會連說帶比劃「一庹長的扁擔啊，擺滿肉餡大餡龍，他自己都能吃嘍！完事兒又喝三碗粥……」
其實，大丫頭這話半真半假，一扁擔和三碗都是真的，那肉餡可是假的，其實就是大白菜餡的。挑海河的事兒是真的。
挑海河，其實就是根治海河的一部分，那時候可能年年都有。挑海河活動可能有十多年或者二十來年吧。那時候，人們的覺悟高，肯賣力氣就算不給錢吃飯管飽就行。往往是在冬天，上級領導開始派工，每村都要出一定勞動力去挑海河。那活兒是真累，現在在網上還能搜索到相關視頻，純人力開鑿河渠溝壕。有機會的話，你該去看看潮白河的高大河堤，寬闊水面，包括配套的大小溝渠都是那時開挖的。有時村里會給記下工分十二分，一個成年勞動力在村里勞動每天最多記十分，婦女通常記八分，小孩撿麥穗、撿豆粒記二分。有時挑海河不記工分，管飽給個人些獎勵，一把鐵鍬或者一個暖水瓶或者六尺的確良的布料。
勞動場地熱氣騰騰。
最前面，也是最上邊是鋼釺鐵錘組合。他們的任務是鑿開三尺來厚的凍土層。
鋼釺鐵錘後邊是小車隊，鐵鍬隊，鐵鍬挖下泥土裝到小車上，考人力在一尺寬的木板上推到指定位置。
小車隊後面是擔擔隊，這裡地勢就不能再推車了，改成肩挑手提。
挑海河最輕鬆的體力活就是鐵杴隊，給小推車裝填，給擔擔裝填。
鏡頭切回來啊，「警服」一下子有點蒙「吃這麼多？胃口裝得下嗎？」
「您不知道啊，那體力活兒真累人啊！再吃不飽哪有勁兒啊！」
「警服」意識到思路被帶歪了，趕快把思路往回拉：「行了！不管你們能吃多少，你們要知道你們現在的行為屬於投機倒把……」
「啊？咋又回來了，我們真不屬於投機倒把，我們就是把鄉下生產的農作物運到城裡……」
「警服」啪一聲拍了桌子一下，「糧食等農產品是國家統一購買銷售的，你們這行為咋說……」雖然是拍了下桌子，只是示意住嘴，並沒有真的生氣，這年頭都知道農民生活不容易。
這下把鳳鳴嚇壞了：「那市場上那麼多攤販是咋回事？都是投機倒把嗎？那咋單找我們啊？」
其實，在那個年代始終都有人偷著做買賣，抓得緊就走街串巷的賣，抓的不算緊就路邊兒擺攤賣，管理人員也不那麼嚴格，重大節日前要嚴格管理，主要是十一節。至於春節也算重大節日，但是誰在臘月里抓「投機倒把」那不止被抓的過不好年，連抓人的帶被抓人的領導都過不好年。哪個公社的社員被抓，那個公社一把手要親自去領人，說明情況。你們公社社員缺吃少穿你咋不了解情況啊？更何況這個真的是你們公社的嗎？這都是問題。
「警服」倒是很平靜，：「投機倒把是肯定的了，不過……」
一聽有不過鳳鳴就知道一定是「死人放屁——有緩！」睜大眼睛等著不過後面的話。
「投機倒把，那是以謀取利益為目的，把國家統購統銷的物資私自拿來交易。你們仔細咂摸咂摸，你們要是把村里土地打的糧食，私自運出來賣算不算投機倒把？」
「我們這可算不上投機倒把呀，」大丫頭頭腦靈光了起來「我們這哪是為了謀取利益呀，我們這純屬是為了生活呀，生產隊到年底才算一回工分。就算再能幹，也干不出幾百塊錢，你說這吃喝穿戴哪能不要錢啊。
其實，這句話就是瞎說，吃喝穿戴真不要錢，吃都是地里產的；喝也沒啥，穿啊一年添不了兩回衣裳，都是縫縫補補，染染洗洗。不過城裡的「警服」聽不出來，他聽起來全都正常需求。
大丫頭接著說：「這都能省，你說看個病咋省？這就得借錢！孩兒他娘沒奶咋省？吃點漿糊都得花錢買呀，村里哪有白面呀！」說著說著瞎話自己也信了，除了「孩他娘沒有奶」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眼圈也紅了，鼻子也酸了。乾脆自己蹲在地上假裝哭了起來。「再說了，咱這也不是土地上打的糧食，咱這都是荒地里種的……」
「警服」一看也沒啥好辦法。當時那個特殊年代，這農貿市場說辦就辦，說停就停，按說老百姓是需要市場的，只是有人太教條。於是嘆口氣說道：「你們一定要知道，這糧食是統購統銷的物資，你們說的其實也都是真實情況。這樣吧，你們備下案，將來有擾亂市場，投機倒把的也好排除你們。那個老王，你去問問，咱這裡誰家需要買黃豆、紅豆的」轉過臉來又問鳳鳴：「你倆還有啥？」
「芝麻和高粱渣……」
「對！還有芝麻和高粱渣，誰家需要可以從這買點兒……」
鳳鳴和大丫頭太意外了，不是要抓「投機倒把」嗎？這咋幫著賣上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鳳鳴可是識文斷字的，能讀書看報，這麼大的帽子他可不頂，也頂不住。「我們可沒投機倒把呀，我們就是給城裡兄弟馱點兒新鮮農產品……」
「哈哈哈」這話把「警服」逗的直冷笑，「聽這話你是給城裡兄弟白送來的？你不要錢嗎？我們糾察員觀察你們了，你們是在賣錢的！」
「您聽錯了，不是！是我沒說清楚！我只是賣力氣，把糧食給城裡兄弟送來也要費力氣，城裡兄弟總得管咱頓飽飯吧！也就是管頓飯的事兒！」鳳鳴只能認慫。
「警服」好像心情也好了，「管頓飯？你說說你一頓能吃多少！我看看給你的錢多不多！不行我管你頓飽飯吃試試！」
大丫頭看氣氛有緩和插嘴道：「警察同志，這我可得幫幫您！您可別上他的當，我這大哥可能吃呀。」
「他有多能吃你說說，」明顯這「警服」沒心思辦案，「要是吃得真多，說得可信，那你們就真不是投機倒把……」
「他，挑海河時，他自己一個人能吃一扁擔肉餡龍，您懂啥叫一扁擔嗎？」大丫頭抓住機會連說帶比劃「一庹長的扁擔啊，擺滿肉餡大餡龍，他自己都能吃嘍！完事兒又喝三碗粥……」
其實，大丫頭這話半真半假，一扁擔和三碗都是真的，那肉餡可是假的，其實就是大白菜餡的。挑海河的事兒是真的。
挑海河，其實就是根治海河的一部分，那時候可能年年都有。挑海河活動可能有十多年或者二十來年吧。那時候，人們的覺悟高，肯賣力氣就算不給錢吃飯管飽就行。往往是在冬天，上級領導開始派工，每村都要出一定勞動力去挑海河。那活兒是真累，現在在網上還能搜索到相關視頻，純人力開鑿河渠溝壕。有機會的話，你該去看看潮白河的高大河堤，寬闊水面，包括配套的大小溝渠都是那時開挖的。有時村里會給記下工分十二分，一個成年勞動力在村里勞動每天最多記十分，婦女通常記八分，小孩撿麥穗、撿豆粒記二分。有時挑海河不記工分，管飽給個人些獎勵，一把鐵鍬或者一個暖水瓶或者六尺的確良的布料。
勞動場地熱氣騰騰。
最前面，也是最上邊是鋼釺鐵錘組合。他們的任務是鑿開三尺來厚的凍土層。
鋼釺鐵錘後邊是小車隊，鐵鍬隊，鐵鍬挖下泥土裝到小車上，考人力在一尺寬的木板上推到指定位置。
小車隊後面是擔擔隊，這裡地勢就不能再推車了，改成肩挑手提。
挑海河最輕鬆的體力活就是鐵杴隊，給小推車裝填，給擔擔裝填。
鏡頭切回來啊，「警服」一下子有點蒙「吃這麼多？胃口裝得下嗎？」
「您不知道啊，那體力活兒真累人啊！再吃不飽哪有勁兒啊！」
「警服」意識到思路被帶歪了，趕快把思路往回拉：「行了！不管你們能吃多少，你們要知道你們現在的行為屬於投機倒把……」
「啊？咋又回來了，我們真不屬於投機倒把，我們就是把鄉下生產的農作物運到城裡……」
「警服」啪一聲拍了桌子一下，「糧食等農產品是國家統一購買銷售的，你們這行為咋說……」雖然是拍了下桌子，只是示意住嘴，並沒有真的生氣，這年頭都知道農民生活不容易。
這下把鳳鳴嚇壞了：「那市場上那麼多攤販是咋回事？都是投機倒把嗎？那咋單找我們啊？」
其實，在那個年代始終都有人偷著做買賣，抓得緊就走街串巷的賣，抓的不算緊就路邊兒擺攤賣，管理人員也不那麼嚴格，重大節日前要嚴格管理，主要是十一節。至於春節也算重大節日，但是誰在臘月里抓「投機倒把」那不止被抓的過不好年，連抓人的帶被抓人的領導都過不好年。哪個公社的社員被抓，那個公社一把手要親自去領人，說明情況。你們公社社員缺吃少穿你咋不了解情況啊？更何況這個真的是你們公社的嗎？這都是問題。
「警服」倒是很平靜，：「投機倒把是肯定的了，不過……」
一聽有不過鳳鳴就知道一定是「死人放屁——有緩！」睜大眼睛等著不過後面的話。
「投機倒把，那是以謀取利益為目的，把國家統購統銷的物資私自拿來交易。你們仔細咂摸咂摸，你們要是把村里土地打的糧食，私自運出來賣算不算投機倒把？」
「我們這可算不上投機倒把呀，」大丫頭頭腦靈光了起來「我們這哪是為了謀取利益呀，我們這純屬是為了生活呀，生產隊到年底才算一回工分。就算再能幹，也干不出幾百塊錢，你說這吃喝穿戴哪能不要錢啊。
其實，這句話就是瞎說，吃喝穿戴真不要錢，吃都是地里產的；喝也沒啥，穿啊一年添不了兩回衣裳，都是縫縫補補，染染洗洗。不過城裡的「警服」聽不出來，他聽起來全都正常需求。
大丫頭接著說：「這都能省，你說看個病咋省？這就得借錢！孩兒他娘沒奶咋省？吃點漿糊都得花錢買呀，村里哪有白面呀！」說著說著瞎話自己也信了，除了「孩他娘沒有奶」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眼圈也紅了，鼻子也酸了。乾脆自己蹲在地上假裝哭了起來。「再說了，咱這也不是土地上打的糧食，咱這都是荒地里種的……」
「警服」一看也沒啥好辦法。當時那個特殊年代，這農貿市場說辦就辦，說停就停，按說老百姓是需要市場的，只是有人太教條。於是嘆口氣說道：「你們一定要知道，這糧食是統購統銷的物資，你們說的其實也都是真實情況。這樣吧，你們備下案，將來有擾亂市場，投機倒把的也好排除你們。那個老王，你去問問，咱這裡誰家需要買黃豆、紅豆的」轉過臉來又問鳳鳴：「你倆還有啥？」
「芝麻和高粱渣……」
「對！還有芝麻和高粱渣，誰家需要可以從這買點兒……」
鳳鳴和大丫頭太意外了，不是要抓「投機倒把」嗎？這咋幫著賣上了？一時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