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姬紫月的請帖
半個時辰後，靈墟洞天掌門帶著兩名長老趕到驛站外。
他們看到了滿院狼藉，看到了橫七豎八的搖光修士，也看到了門口那些被捏碎的傳訊玉簡。大長老拾起半片玉簡，上面殘留的字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搖光在魏國的總壇？」
掌門沉默良久。
「他一個人，端了搖光在魏國的暗樁。」
「這才幾日？從荒古試煉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
大長老顫聲道：「此子……此子已經不能用天驕來形容了。他是一頭真龍，不，是一尊古天尊轉世！」
掌門望向遠方夜色，目光深邃。
「東荒要變天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搖光聖地。
殿中，三排魂牌同時碎裂的消息傳來。負責看守的老弟子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連滾帶爬地沖向聖主寢殿。
「聖主！魏國暗樁……全軍覆沒！」
......
李清玄坐在一座荒山頂上，清點戰利品。五萬斤源石，足夠他將道宮三重天推至圓滿。搖光的情報卷宗中，有一份名單格外刺眼——那是東荒各地對聖體有覬覦之心的勢力匯總，密密麻麻，不下二十家。
「汪！這聖體小子真是個麻煩精。」黑皇趴在他腳邊，翻著白眼，「走到哪兒被人追到哪兒。」
「他不是麻煩。」李清玄將名單收起，「他是一把鑰匙。」
「啥鑰匙？」
「打開東荒亂局的鑰匙。」李清玄望向天際，魚肚白正在浮現，「聖體現世，各大勢力都要站隊。搖光要殺他，姜家要觀察他，姬家要利用他……而我，要保他。」
「為啥？」
李清玄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
「走，回太玄門。」
「回去幹嘛？」
「看戲。」李清玄嘴角微揚。
黑皇一骨碌爬起來，屁顛屁顛跟上。
山風呼嘯，吹散了血腥氣。
......
太玄門的清晨被鐘聲撞碎。
李清玄剛踏入山門，便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氣機。不是殺意，而是一種精心包裹的探究，像春雨滲進磚縫，無聲無息地纏了上來。
黑皇的狗鼻子抽了抽：「汪……紫衣服的，左邊山崖上。」
山崖古松下，姬紫月斜倚樹幹，素手把玩著一枚青玉簪。見李清玄視而不見地從下方石階走過，她眨了眨眼，嘴角一撇，縱身躍下，紫裙在風中如同一朵紫花。
「喂！」
李清玄停步。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姬紫月落在他身前，雙手叉腰，大眼睛裡寫滿了不滿，「本姑娘在山上等了半個時辰，你好歹看一眼啊？」
「看了，我不認識你。」
「你——」姬紫月氣結，隨即又笑了，笑容像只小狐狸，「荒古李氏？不對，你這身太清氣息比李家那群老古板純粹多了。散修？也不對，散修哪來一氣化三清這種逆天秘術。」
她湊近兩步，壓低聲音：「我哥讓我來探你的底。但我改主意了——我想直接問你。」
「問什麼？」
「你到底是誰？」姬紫月盯著他的眼睛，「東荒年輕一代，道宮境逆斬四極，一隻手數得過來。你不在任何名單上，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李清玄看著她。
姬紫月的眼睛很亮，不是搖光聖女那種冰封的皎潔，而是帶著煙火氣的狡黠。
這種眼神他似乎在漫長的歲月記憶中見過。
「告訴姬皓月。」李清玄面無表情地說，「我是誰，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有關無關，你說了不算。」姬紫月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請帖，「三日後，姬家在魏國北境的古遺蹟探索，我哥誠摯邀請你同行。去不去？」
「遺蹟里有什麼？」
「不知道。」姬紫月坦然，「但搖光聖子會去，姜逸飛也會去。東荒年輕一代幾乎都收到了帖子，獨缺你這一把。」
她把請帖往前一遞：「我哥說，要麼你站在他這邊，要麼你站在所有人對面。沒有第三條路。」
李清玄接過請帖。他沒看帖子的內容，而是將其對摺，收入懷中。
「告訴你哥。」他說，「我不站隊。但如果遺蹟里有我需要的東西，我自然會去取。」
姬紫月愣了一瞬，隨即咯咯笑起來，笑聲清脆如銀鈴：「有意思！我哥還從沒被人這麼打過臉。行，話我帶到了。」
她轉身欲走，又停住，側首道：「對了，那個聖體小子……」
李清玄目光微凝。
「搖光的人昨夜去了雜役院。」姬紫月聲音低了些，「沒找到人。但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太玄門護山大陣再強，也防不住內鬼。」
說完，她化作一道紫虹消失在晨霧中。
......
雜役院在太玄門最西邊的荒坡上。
三間茅屋，一口破井，周圍雜草叢生。葉凡作為「雜役弟子」，住的是最靠崖邊的那一間，屋頂漏雨，門板缺了半扇，夜裡山風灌進來，冷得像冰窖。
但這地方有個好處——偏僻。
偏僻到連搖光的探子都懶得來。
此刻葉凡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一塊啃了一半的硬饃饃，目光盯著遠處的星峰。昨夜酒宴上那道玄黃母氣隔在他與銀月瞳術之間的畫面，還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為什麼要幫我……」
他喃喃自語。
身後茅屋裡傳來窸窣響動。葉凡沒有回頭，金色苦海卻已悄然運轉，體表泛起一層淡不可察的金光。
「出來。」
門外，一個人走了進來。粗布麻衣，面容普通，是雜役院裡負責挑水的老僕。但葉凡注意到，這人的腳步聲太輕了，輕得不像個凡人。
「聖體果然敏銳。」老僕開口，聲音變了，變得年輕而陰冷。
他抬手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眉心處，一枚黑色星紋緩緩浮現。
搖光的死士。
不是普通探子，是專門培養來執行暗殺任務的「星奴」。這種人從小被抹除神智，只保留戰鬥本能，出手即拼命，不死不休。
「搖光聖子有令。」星奴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背誦一段經文，「聖體不可留。」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光撲來！
他們看到了滿院狼藉，看到了橫七豎八的搖光修士，也看到了門口那些被捏碎的傳訊玉簡。大長老拾起半片玉簡，上面殘留的字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搖光在魏國的總壇？」
掌門沉默良久。
「他一個人，端了搖光在魏國的暗樁。」
「這才幾日？從荒古試煉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
大長老顫聲道：「此子……此子已經不能用天驕來形容了。他是一頭真龍，不，是一尊古天尊轉世！」
掌門望向遠方夜色，目光深邃。
「東荒要變天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搖光聖地。
殿中，三排魂牌同時碎裂的消息傳來。負責看守的老弟子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連滾帶爬地沖向聖主寢殿。
「聖主！魏國暗樁……全軍覆沒！」
......
李清玄坐在一座荒山頂上，清點戰利品。五萬斤源石，足夠他將道宮三重天推至圓滿。搖光的情報卷宗中，有一份名單格外刺眼——那是東荒各地對聖體有覬覦之心的勢力匯總，密密麻麻，不下二十家。
「汪！這聖體小子真是個麻煩精。」黑皇趴在他腳邊，翻著白眼，「走到哪兒被人追到哪兒。」
「他不是麻煩。」李清玄將名單收起，「他是一把鑰匙。」
「啥鑰匙？」
「打開東荒亂局的鑰匙。」李清玄望向天際，魚肚白正在浮現，「聖體現世，各大勢力都要站隊。搖光要殺他，姜家要觀察他，姬家要利用他……而我，要保他。」
「為啥？」
李清玄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
「走，回太玄門。」
「回去幹嘛？」
「看戲。」李清玄嘴角微揚。
黑皇一骨碌爬起來，屁顛屁顛跟上。
山風呼嘯，吹散了血腥氣。
......
太玄門的清晨被鐘聲撞碎。
李清玄剛踏入山門，便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氣機。不是殺意，而是一種精心包裹的探究，像春雨滲進磚縫，無聲無息地纏了上來。
黑皇的狗鼻子抽了抽：「汪……紫衣服的，左邊山崖上。」
山崖古松下，姬紫月斜倚樹幹，素手把玩著一枚青玉簪。見李清玄視而不見地從下方石階走過，她眨了眨眼，嘴角一撇，縱身躍下，紫裙在風中如同一朵紫花。
「喂！」
李清玄停步。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姬紫月落在他身前，雙手叉腰，大眼睛裡寫滿了不滿，「本姑娘在山上等了半個時辰，你好歹看一眼啊？」
「看了，我不認識你。」
「你——」姬紫月氣結，隨即又笑了，笑容像只小狐狸，「荒古李氏？不對，你這身太清氣息比李家那群老古板純粹多了。散修？也不對，散修哪來一氣化三清這種逆天秘術。」
她湊近兩步，壓低聲音：「我哥讓我來探你的底。但我改主意了——我想直接問你。」
「問什麼？」
「你到底是誰？」姬紫月盯著他的眼睛，「東荒年輕一代，道宮境逆斬四極，一隻手數得過來。你不在任何名單上，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李清玄看著她。
姬紫月的眼睛很亮，不是搖光聖女那種冰封的皎潔，而是帶著煙火氣的狡黠。
這種眼神他似乎在漫長的歲月記憶中見過。
「告訴姬皓月。」李清玄面無表情地說，「我是誰，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有關無關，你說了不算。」姬紫月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請帖，「三日後，姬家在魏國北境的古遺蹟探索，我哥誠摯邀請你同行。去不去？」
「遺蹟里有什麼？」
「不知道。」姬紫月坦然，「但搖光聖子會去，姜逸飛也會去。東荒年輕一代幾乎都收到了帖子，獨缺你這一把。」
她把請帖往前一遞：「我哥說，要麼你站在他這邊，要麼你站在所有人對面。沒有第三條路。」
李清玄接過請帖。他沒看帖子的內容，而是將其對摺，收入懷中。
「告訴你哥。」他說，「我不站隊。但如果遺蹟里有我需要的東西，我自然會去取。」
姬紫月愣了一瞬，隨即咯咯笑起來，笑聲清脆如銀鈴：「有意思！我哥還從沒被人這麼打過臉。行，話我帶到了。」
她轉身欲走，又停住，側首道：「對了，那個聖體小子……」
李清玄目光微凝。
「搖光的人昨夜去了雜役院。」姬紫月聲音低了些，「沒找到人。但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太玄門護山大陣再強，也防不住內鬼。」
說完，她化作一道紫虹消失在晨霧中。
......
雜役院在太玄門最西邊的荒坡上。
三間茅屋，一口破井，周圍雜草叢生。葉凡作為「雜役弟子」，住的是最靠崖邊的那一間，屋頂漏雨，門板缺了半扇，夜裡山風灌進來，冷得像冰窖。
但這地方有個好處——偏僻。
偏僻到連搖光的探子都懶得來。
此刻葉凡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一塊啃了一半的硬饃饃，目光盯著遠處的星峰。昨夜酒宴上那道玄黃母氣隔在他與銀月瞳術之間的畫面，還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為什麼要幫我……」
他喃喃自語。
身後茅屋裡傳來窸窣響動。葉凡沒有回頭，金色苦海卻已悄然運轉，體表泛起一層淡不可察的金光。
「出來。」
門外，一個人走了進來。粗布麻衣，面容普通，是雜役院裡負責挑水的老僕。但葉凡注意到，這人的腳步聲太輕了，輕得不像個凡人。
「聖體果然敏銳。」老僕開口，聲音變了，變得年輕而陰冷。
他抬手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眉心處，一枚黑色星紋緩緩浮現。
搖光的死士。
不是普通探子，是專門培養來執行暗殺任務的「星奴」。這種人從小被抹除神智，只保留戰鬥本能，出手即拼命，不死不休。
「搖光聖子有令。」星奴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背誦一段經文，「聖體不可留。」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光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