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滅四極高手
黑皇如同一道閃電闖進來，額間殘陣烏光閃爍，一口咬向左側那人的咽喉。
那名四極境第二重的灰袍人倉促側頭，仍被撕下半邊耳朵，鮮血飆飛。
「孽畜！」
三人同時暴起，神力如怒濤席捲，整座酒樓二樓瞬間崩塌。木屑磚瓦向下砸落。
長街上，李清玄沒有踏空，是一步一步走上來的。臉上沒有表情。
「一起上。」
左手邊那名四極境第二重修士已經撲來，赤紅大印如山砸下，空氣發出爆鳴。李清玄側身讓過，一掌切向對方肋下。那人抬臂格擋，骨頭髮出裂響，整個人橫移三步，撞斷了一根柱子。
「此子有傷！」中間那名四極境第三重巔峰的灰袍人冷笑，「搖光聖子說得對，荒石城一戰你已廢半條命。今日你插翅難逃！」
他長槍破空，直刺李清玄心口。
李清玄左手探出，抓住槍桿。槍尖抵在掌心，玄黃氣流轉，發出牙酸的摩擦聲。虎口震裂，血滲出來，但李清玄仍然紋絲不動。
「廢一半，殺你們夠用。」
他右手捏拳，轟向第三人。那人祭出一面青銅盾，盾面神紋剛一亮起——
咔嚓！
盾裂，拳勁蠻橫，那人吐血倒飛，撞穿牆壁摔進隔壁院落。
持槍者怒吼，神力融入長槍要震開李清玄手掌。李清玄順勢前沖，槍桿撞在對方胸口，兩人近身剎那，他額頭猛地前撞！
砰！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格外清脆。那名四極境第三重巔峰的灰袍人仰頭栽倒，滿臉是血，眼前發黑。
大印再次砸來，從背後偷襲。
此時，李清玄沒有回頭。道身自背後走出，一掌按向大印。
當！！！
道身手掌與大印碰撞，虛影一陣搖晃，光芒黯淡三分。李清玄本體轉身，掌心太極陰陽圖如磨盤壓下，將操控大印的灰袍人籠罩。
「不——」
陰陽二氣絞殺，那人護體神力如紙片般瓦解，肉身被割得血肉模糊，慘叫著摔下長街，抽搐幾下便沒了氣息。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一炷香不到。
李清玄在廢墟上，嘴角流血，胸口起伏不定，臉色蒼白如紙。四極境神力殘留在經脈里暴走，每一寸筋骨都在叫著疼痛。
黑皇跑過來，嘴裡叼著半片耳朵，又吐掉：「呸！老的硌牙。汪！大爺你咳血了。」
李清玄沒有理會黑皇，他從三具屍體懷中搜出儲物袋。源石三千餘斤，紫府丹兩瓶，還有一塊搖光聖地的傳訊玉簡。
一縷意識探入玉簡，信息簡短：「聖子已入魏國。拙峰將開，見太清者，殺。」
李清玄捏碎玉簡。
「汪！寫的啥？」
「搖光聖子來了。」李清玄聲音平淡。
黑皇狗眼眯起：「汪……不會是本皇感應到的那樁機緣吧？」
「九秘。」
李清玄轉身下樓。長街上跪了一地凡人，那位老嫗正拉著孫兒磕頭，口中念叨神仙救命。他腳步微頓，側頭避開，身形一閃消失在長街盡頭。
「汪！又不理人。」黑皇叼起那口裂了縫的赤紅大印，屁顛屁顛跟上，「這印歸本皇了！」
出城五十里，荒原深處一座石窟。
李清玄盤坐，內視苦海。荒石城一戰留下的暗傷重發，四極境神力殘留在經脈里橫衝直撞。悟道古茶樹茶葉輕輕搖曳，垂落清涼道韻，一絲一絲將那些異種神力磨滅。
玄黃玲瓏塔虛影緩緩旋轉，母氣灌入四肢，填補裂痕。
三個時辰後，他睜眼。
傷勢壓下去了，但沒有根除。道宮三重天的壁壘觸手可及，他強行按住不突破。根基越穩，往後破境越順，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走。」
「去哪？」
「太玄門。」
一人一狗穿行荒原。日頭西斜時，李清玄腳步微頓，側頭看向左側山丘。山丘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隻烏鴉起落。
「汪！有人？」黑皇壓低聲音，「三里外，兩個氣機，四極境初階。」
「不是搖光的人。」李清玄收回目光，「世家探子，想看虛實，由他們去。」
「姬家？姜家？」
「都有可能。連殺搖光三批追兵，消息早傳出去了。」
他繼續走，腳步不停。縮地成寸，一步十丈，將那些窺視的目光遠遠甩開。
黃昏時分，太玄門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一百零八座主峰連綿起伏，仙光繚繞。唯有最西邊那座山灰暗枯敗，與周圍格格不入。
拙峰。
山腳下，一名粗布麻衣的少年正仰頭望山巔，苦海處隱有金色光芒流轉。
黑皇鼻子一動：「汪！是那小子。荒古試煉里被你彈了道仙光那個。」
「聖體。」李清玄看了少年一眼，「各有機緣，不用打擾。」
他帶著黑皇踏上山道。石階長滿青苔，越往上越冷清。行至半山腰，一座破落道觀出現在眼前。觀前坐著個白髮稀疏的老頭，正在打盹。
李清玄停在三丈外。
與此同時，山腳下的密林中，幾道陰冷氣機悄然退去。搖光的人沒有跟上來——太玄門護山大陣籠罩全宗，再往前，他們不敢。
老頭似有所感，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李清玄身上。
「止步。」老頭開口，眼皮仍耷拉著，「拙峰不收弟子了，去隔壁星峰，那邊正招人呢。」
「我不是來拜師。」李清玄停在三丈外，「我是來取東西的。」
老頭終於睜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渾濁，滄桑，像是兩口枯井，井底卻沉著星火。
「取什麼？」
「自然大道的一縷本源。」
老頭腰杆緩緩挺直，原本佝僂的身軀變如松竹般挺拔，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機從他體內瀰漫而出。不是神力波動，不是威壓，而是一種與天地渾然一體的韻味。
他盯著李清玄看了很久，目光從臉上移到肩膀上的黑皇，又移回李清玄掌心那若隱若現的太極陰陽圖。
「太清道念？」老頭開口，聲音變了，不再沙啞，而是帶著某種穿透歲月的清越，「沒想到這一世還能見到。」
「李若愚前輩。」李清玄拱手。
那名四極境第二重的灰袍人倉促側頭，仍被撕下半邊耳朵，鮮血飆飛。
「孽畜！」
三人同時暴起，神力如怒濤席捲，整座酒樓二樓瞬間崩塌。木屑磚瓦向下砸落。
長街上，李清玄沒有踏空，是一步一步走上來的。臉上沒有表情。
「一起上。」
左手邊那名四極境第二重修士已經撲來，赤紅大印如山砸下，空氣發出爆鳴。李清玄側身讓過，一掌切向對方肋下。那人抬臂格擋，骨頭髮出裂響，整個人橫移三步，撞斷了一根柱子。
「此子有傷！」中間那名四極境第三重巔峰的灰袍人冷笑，「搖光聖子說得對，荒石城一戰你已廢半條命。今日你插翅難逃！」
他長槍破空，直刺李清玄心口。
李清玄左手探出，抓住槍桿。槍尖抵在掌心，玄黃氣流轉，發出牙酸的摩擦聲。虎口震裂，血滲出來，但李清玄仍然紋絲不動。
「廢一半，殺你們夠用。」
他右手捏拳，轟向第三人。那人祭出一面青銅盾，盾面神紋剛一亮起——
咔嚓！
盾裂，拳勁蠻橫，那人吐血倒飛，撞穿牆壁摔進隔壁院落。
持槍者怒吼，神力融入長槍要震開李清玄手掌。李清玄順勢前沖，槍桿撞在對方胸口，兩人近身剎那，他額頭猛地前撞！
砰！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格外清脆。那名四極境第三重巔峰的灰袍人仰頭栽倒，滿臉是血，眼前發黑。
大印再次砸來，從背後偷襲。
此時，李清玄沒有回頭。道身自背後走出，一掌按向大印。
當！！！
道身手掌與大印碰撞，虛影一陣搖晃，光芒黯淡三分。李清玄本體轉身，掌心太極陰陽圖如磨盤壓下，將操控大印的灰袍人籠罩。
「不——」
陰陽二氣絞殺，那人護體神力如紙片般瓦解，肉身被割得血肉模糊，慘叫著摔下長街，抽搐幾下便沒了氣息。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一炷香不到。
李清玄在廢墟上，嘴角流血，胸口起伏不定，臉色蒼白如紙。四極境神力殘留在經脈里暴走，每一寸筋骨都在叫著疼痛。
黑皇跑過來，嘴裡叼著半片耳朵，又吐掉：「呸！老的硌牙。汪！大爺你咳血了。」
李清玄沒有理會黑皇，他從三具屍體懷中搜出儲物袋。源石三千餘斤，紫府丹兩瓶，還有一塊搖光聖地的傳訊玉簡。
一縷意識探入玉簡，信息簡短：「聖子已入魏國。拙峰將開，見太清者，殺。」
李清玄捏碎玉簡。
「汪！寫的啥？」
「搖光聖子來了。」李清玄聲音平淡。
黑皇狗眼眯起：「汪……不會是本皇感應到的那樁機緣吧？」
「九秘。」
李清玄轉身下樓。長街上跪了一地凡人，那位老嫗正拉著孫兒磕頭，口中念叨神仙救命。他腳步微頓，側頭避開，身形一閃消失在長街盡頭。
「汪！又不理人。」黑皇叼起那口裂了縫的赤紅大印，屁顛屁顛跟上，「這印歸本皇了！」
出城五十里，荒原深處一座石窟。
李清玄盤坐，內視苦海。荒石城一戰留下的暗傷重發，四極境神力殘留在經脈里橫衝直撞。悟道古茶樹茶葉輕輕搖曳，垂落清涼道韻，一絲一絲將那些異種神力磨滅。
玄黃玲瓏塔虛影緩緩旋轉，母氣灌入四肢，填補裂痕。
三個時辰後，他睜眼。
傷勢壓下去了，但沒有根除。道宮三重天的壁壘觸手可及，他強行按住不突破。根基越穩，往後破境越順，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走。」
「去哪？」
「太玄門。」
一人一狗穿行荒原。日頭西斜時，李清玄腳步微頓，側頭看向左側山丘。山丘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隻烏鴉起落。
「汪！有人？」黑皇壓低聲音，「三里外，兩個氣機，四極境初階。」
「不是搖光的人。」李清玄收回目光，「世家探子，想看虛實，由他們去。」
「姬家？姜家？」
「都有可能。連殺搖光三批追兵，消息早傳出去了。」
他繼續走，腳步不停。縮地成寸，一步十丈，將那些窺視的目光遠遠甩開。
黃昏時分，太玄門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一百零八座主峰連綿起伏，仙光繚繞。唯有最西邊那座山灰暗枯敗，與周圍格格不入。
拙峰。
山腳下，一名粗布麻衣的少年正仰頭望山巔，苦海處隱有金色光芒流轉。
黑皇鼻子一動：「汪！是那小子。荒古試煉里被你彈了道仙光那個。」
「聖體。」李清玄看了少年一眼，「各有機緣，不用打擾。」
他帶著黑皇踏上山道。石階長滿青苔，越往上越冷清。行至半山腰，一座破落道觀出現在眼前。觀前坐著個白髮稀疏的老頭，正在打盹。
李清玄停在三丈外。
與此同時，山腳下的密林中，幾道陰冷氣機悄然退去。搖光的人沒有跟上來——太玄門護山大陣籠罩全宗，再往前，他們不敢。
老頭似有所感，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李清玄身上。
「止步。」老頭開口，眼皮仍耷拉著，「拙峰不收弟子了，去隔壁星峰，那邊正招人呢。」
「我不是來拜師。」李清玄停在三丈外，「我是來取東西的。」
老頭終於睜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渾濁，滄桑，像是兩口枯井，井底卻沉著星火。
「取什麼？」
「自然大道的一縷本源。」
老頭腰杆緩緩挺直，原本佝僂的身軀變如松竹般挺拔，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機從他體內瀰漫而出。不是神力波動，不是威壓，而是一種與天地渾然一體的韻味。
他盯著李清玄看了很久，目光從臉上移到肩膀上的黑皇，又移回李清玄掌心那若隱若現的太極陰陽圖。
「太清道念？」老頭開口，聲音變了，不再沙啞，而是帶著某種穿透歲月的清越，「沒想到這一世還能見到。」
「李若愚前輩。」李清玄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