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拙峰之上
遮天紀元中，拙峰之主李若愚，大器晚成，悟透自然大道後一飛沖天。如今的他雖未覺醒，但本能已感應到某些東西。
李若愚沉默片刻，側身讓開道路：「殿裡有樣東西，近日總在夜裡發光。你來得正好。」
道觀內更加破敗，香案倒伏，蒲團發霉。唯獨後殿正中，一塊半人高的青石靜靜矗立。
石面上沒有任何紋路，光潔如新。
但李清玄的因果感應中，這塊石頭內部藏著一縷氣機——清、淡、遠，如春風化雨，如山川呼吸。那是自然大道在太古年間留下的一縷本源，與萬物共生，不爭不搶，卻包容一切。
「三日前開始亮的。」李若愚站在門口，「老朽守了拙峰七十年，第一次見它發光。」
李清玄上前，手掌貼上石面。
沒有動用太清戰氣，沒有運轉玄黃母氣，只是以太極陰陽海去感應。
轟！
腦海中浮現一幅畫面：太古年間，一位無名道者盤坐山巔，不修法訣，不煉神兵，只是日復一日地觀雲、聽風、沐雨。千年後，他化作一縷清氣融入天地，留下的唯有這塊青石，承載著「自然」二字的真諦。
「原來如此。」
李清玄閉目，掌心微微發力。
青石表面龜裂，縫隙中透出柔和的清光。一縷如煙如霧的氣機從石心飄出，像是有生命般繞著他盤旋三圈，隨後沒入眉心。
苦海上空，玄黃玲瓏塔虛影輕輕一震。
那縷自然大道的氣機並未與塔身融合，而是化作一蓬清雨灑落在太極陰陽海上。玄黑與赤金二氣在雨水中變得更加圓融，原本略顯霸道的陰陽海竟多了一絲生生不息的韻味。
「補缺了。」李清玄睜眼，「謝前輩。」
李若愚搖頭：「它等的是你。」
話音未落，山腳下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衣袂飄飄，仙光繚繞，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星冠羽衣，面容俊朗，身後跟著十餘名弟子。
星峰之人。
「李師叔。」星冠青年拱手，禮節周到，嘴角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傲慢，「掌門有令，三日後各峰大比，拙峰若再無人出戰，便要將此峰除名，劃歸星峰管轄。師叔可準備好了？」
李若愚沒說話，又佝僂下去，變回那個曬太陽的老頭。
星冠青年目光掃過李清玄，眉頭微皺：「你是何人？非我太玄弟子，怎敢擅入宗門重地？」
「路過的。」李清玄轉身往外走，與他擦肩而過。
星冠青年面色一沉。他是星峰首席弟子華雲飛的師兄，陳星宇，道宮三重天修為，在太玄門年輕一代中排得上前三。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竟敢如此輕慢？
「站住。」陳星宇袖中神力流轉，「我讓你走了嗎？」
李清玄腳步沒停。
陳星宇眼中寒光一閃，並指如劍，一道星芒從指尖激射而出，直取李清玄後心！這是星峰秘術「追星指」，洞金裂石，猝不及防。
李清玄頭也不回，反手一抓。
星芒被他捏在掌心，像捏住一條蛇。五指合攏，噗的一聲，星芒碎成光點。
「你——」陳星宇瞳孔收縮。
「我不想在拙峰殺人。」李清玄終於回頭，眼神淡漠，「讓你的人滾。」
陳星宇面色鐵青，但剛才那一手讓他摸不清深淺。捏碎追星指，道宮境做不到，四極境也得費些力氣。眼前這人……深不可測。
「走。」他咬牙，帶著弟子們轉身離去，「三日後大比，有的是機會。」
腳步聲遠去。
黑皇嗤笑：「汪！軟蛋。」
李若愚重新坐回門檻上，眯著眼：「小友，你惹了麻煩。陳星宇背後是華雲飛，太玄門第一天驕。」
「我知道。」
「知道還敢來？」
李清玄看向遠處那座仙光最盛的星峰，眸中陰陽二魚緩緩遊動：「我不僅來，還要見大比之後的人。」
「誰？」
「聖體少年。」
李若愚一怔，隨即瞭然：「你說那個金色苦海的年輕人？他昨日剛入太玄，被安排在最底層的雜役院。」
「他會來拙峰的。」李清玄語氣篤定，「九秘之一，皆字秘，就在這座山上。他不會錯過。」
李若愚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皆字秘！
太玄門拙峰傳承了無盡歲月的無上秘術，可讓修士戰力瞬間翻倍，最高可達十倍。但這秘術已經失傳數百年，連掌門都以為只是傳說。
「你知道皆字秘在哪？」李若愚聲音發緊。
「知道。」李清玄望向天際，「三日後，大比開啟，拙峰傳承自現。前輩，做好準備。」
說完，他帶著黑皇朝山下走去。
李若愚獨自坐在門檻上，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枯井般的雙眼中，那兩點星火越燃越亮。
三日後，太玄門一百零八峰鐘聲齊鳴。
各峰弟子云集於中央演武場，人山人海，神力波動此起彼伏。掌門高坐雲台，十餘位峰主分列兩側，場面浩大。
拙峰只來了兩個人。
李若愚帶著一個道袍破舊的少年，縮在角落，與周圍的仙光繚繞格格不入。那少年十七八歲，眉目清秀，眸子深處有金光隱現——正是葉凡。
「前輩，你確定皆字秘今日會出世？」葉凡低聲問。
李若愚搖頭：「不確定。但那個人說會，就會。」
演武場中央，大比已經開始。各峰弟子捉對比斗，神通紛呈，法寶碰撞，打得熱火朝天。
陳星宇連贏三場，星峰秘術施展得淋漓盡致，引得四周喝彩不斷。他目光掃向拙峰方向，嘴角冷笑：「拙峰的人呢？不是要出戰嗎？」
李若愚起身，拍了拍葉凡的肩膀：「去吧。」
葉凡一愣：「我？我只是個雜役——」
「去。」
葉凡咬牙，走出人群。
他苦海初開，連命泉都未穩固，在太玄門是最底層的存在。但聖體肉身強橫，前些日子的磨礪讓他有了一絲底氣。
第一場，對手是神橋境。
葉凡憑藉金色苦海的磅礴神力和聖體肉身的強悍，硬抗三招後近身一拳，將對手轟下擂台。
李若愚沉默片刻，側身讓開道路：「殿裡有樣東西，近日總在夜裡發光。你來得正好。」
道觀內更加破敗，香案倒伏，蒲團發霉。唯獨後殿正中，一塊半人高的青石靜靜矗立。
石面上沒有任何紋路，光潔如新。
但李清玄的因果感應中，這塊石頭內部藏著一縷氣機——清、淡、遠，如春風化雨，如山川呼吸。那是自然大道在太古年間留下的一縷本源，與萬物共生，不爭不搶，卻包容一切。
「三日前開始亮的。」李若愚站在門口，「老朽守了拙峰七十年，第一次見它發光。」
李清玄上前，手掌貼上石面。
沒有動用太清戰氣，沒有運轉玄黃母氣，只是以太極陰陽海去感應。
轟！
腦海中浮現一幅畫面：太古年間，一位無名道者盤坐山巔，不修法訣，不煉神兵，只是日復一日地觀雲、聽風、沐雨。千年後，他化作一縷清氣融入天地，留下的唯有這塊青石，承載著「自然」二字的真諦。
「原來如此。」
李清玄閉目，掌心微微發力。
青石表面龜裂，縫隙中透出柔和的清光。一縷如煙如霧的氣機從石心飄出，像是有生命般繞著他盤旋三圈，隨後沒入眉心。
苦海上空，玄黃玲瓏塔虛影輕輕一震。
那縷自然大道的氣機並未與塔身融合，而是化作一蓬清雨灑落在太極陰陽海上。玄黑與赤金二氣在雨水中變得更加圓融，原本略顯霸道的陰陽海竟多了一絲生生不息的韻味。
「補缺了。」李清玄睜眼，「謝前輩。」
李若愚搖頭：「它等的是你。」
話音未落，山腳下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衣袂飄飄，仙光繚繞，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星冠羽衣，面容俊朗，身後跟著十餘名弟子。
星峰之人。
「李師叔。」星冠青年拱手，禮節周到，嘴角卻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傲慢，「掌門有令，三日後各峰大比，拙峰若再無人出戰，便要將此峰除名，劃歸星峰管轄。師叔可準備好了？」
李若愚沒說話，又佝僂下去，變回那個曬太陽的老頭。
星冠青年目光掃過李清玄，眉頭微皺：「你是何人？非我太玄弟子，怎敢擅入宗門重地？」
「路過的。」李清玄轉身往外走，與他擦肩而過。
星冠青年面色一沉。他是星峰首席弟子華雲飛的師兄，陳星宇，道宮三重天修為，在太玄門年輕一代中排得上前三。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竟敢如此輕慢？
「站住。」陳星宇袖中神力流轉，「我讓你走了嗎？」
李清玄腳步沒停。
陳星宇眼中寒光一閃，並指如劍，一道星芒從指尖激射而出，直取李清玄後心！這是星峰秘術「追星指」，洞金裂石，猝不及防。
李清玄頭也不回，反手一抓。
星芒被他捏在掌心，像捏住一條蛇。五指合攏，噗的一聲，星芒碎成光點。
「你——」陳星宇瞳孔收縮。
「我不想在拙峰殺人。」李清玄終於回頭，眼神淡漠，「讓你的人滾。」
陳星宇面色鐵青，但剛才那一手讓他摸不清深淺。捏碎追星指，道宮境做不到，四極境也得費些力氣。眼前這人……深不可測。
「走。」他咬牙，帶著弟子們轉身離去，「三日後大比，有的是機會。」
腳步聲遠去。
黑皇嗤笑：「汪！軟蛋。」
李若愚重新坐回門檻上，眯著眼：「小友，你惹了麻煩。陳星宇背後是華雲飛，太玄門第一天驕。」
「我知道。」
「知道還敢來？」
李清玄看向遠處那座仙光最盛的星峰，眸中陰陽二魚緩緩遊動：「我不僅來，還要見大比之後的人。」
「誰？」
「聖體少年。」
李若愚一怔，隨即瞭然：「你說那個金色苦海的年輕人？他昨日剛入太玄，被安排在最底層的雜役院。」
「他會來拙峰的。」李清玄語氣篤定，「九秘之一，皆字秘，就在這座山上。他不會錯過。」
李若愚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皆字秘！
太玄門拙峰傳承了無盡歲月的無上秘術，可讓修士戰力瞬間翻倍，最高可達十倍。但這秘術已經失傳數百年，連掌門都以為只是傳說。
「你知道皆字秘在哪？」李若愚聲音發緊。
「知道。」李清玄望向天際，「三日後，大比開啟，拙峰傳承自現。前輩，做好準備。」
說完，他帶著黑皇朝山下走去。
李若愚獨自坐在門檻上，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枯井般的雙眼中，那兩點星火越燃越亮。
三日後，太玄門一百零八峰鐘聲齊鳴。
各峰弟子云集於中央演武場，人山人海，神力波動此起彼伏。掌門高坐雲台，十餘位峰主分列兩側，場面浩大。
拙峰只來了兩個人。
李若愚帶著一個道袍破舊的少年，縮在角落，與周圍的仙光繚繞格格不入。那少年十七八歲，眉目清秀，眸子深處有金光隱現——正是葉凡。
「前輩，你確定皆字秘今日會出世？」葉凡低聲問。
李若愚搖頭：「不確定。但那個人說會，就會。」
演武場中央，大比已經開始。各峰弟子捉對比斗，神通紛呈，法寶碰撞，打得熱火朝天。
陳星宇連贏三場，星峰秘術施展得淋漓盡致，引得四周喝彩不斷。他目光掃向拙峰方向，嘴角冷笑：「拙峰的人呢？不是要出戰嗎？」
李若愚起身，拍了拍葉凡的肩膀：「去吧。」
葉凡一愣：「我？我只是個雜役——」
「去。」
葉凡咬牙，走出人群。
他苦海初開，連命泉都未穩固，在太玄門是最底層的存在。但聖體肉身強橫，前些日子的磨礪讓他有了一絲底氣。
第一場，對手是神橋境。
葉凡憑藉金色苦海的磅礴神力和聖體肉身的強悍，硬抗三招後近身一拳，將對手轟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