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報菜名
阿元雖有不滿，但幹活還是認真的，很快他就和阿華一塊開始和楊念一起準備晚上家宴的東西。
伍須在廚房裡忙了一會兒，楊念就讓他離開，干自己的事情。
他看廚房各處井然有序，楊念和其他兩人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覺得自己也確實在廚房也只能幹站著看他們幹活，就乖乖聽楊念的話，回到花園去了。
果然提前準備就是不急，三個人幹活都能遊刃有餘。
伍須按照事先計劃，在花園幹完活以後，走到別墅里，問梁宅的僕人要了紅紙和毛筆，找了個地方寫了起來。
給伍須紙筆的僕人，是梁宅里主要負責照顧老夫人的保姆，大家都叫她珍媽。
她只認識幾個字，好奇湊上前來問伍須道「伍小哥，你要這些紙和筆，是寫晚上的菜單嗎？」
「沒錯，晚上的菜式繁多，我最好寫一份菜單，讓梁老爺過目。」
伍須說罷，便洋洋灑灑寫下一連串的菜名，在旁的珍媽看得眼花繚亂，對他道：「你這字寫得可真不錯，是有專門練過嗎？」
「以前在私塾讀書時，那教書的先生對大家規矩比較嚴，特地讓我們連了半年的字。」
「我聽老爺說，你什麼都會，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連字都寫得端端正正。」
伍須自認為他的書法一般，和正經的讀書人沒得比，不過既然珍媽也在夸自己，那這份菜單給黃老爺看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他沒幾下就寫好了菜名，等了一會讓墨水風乾，然後就把紅紙端端正正地折起來，讓珍媽帶他去二樓見梁順去了。
「今晚的菜，你還備了菜單？」伍須把紅紙遞過去，收到這份東西的梁順頗為驚訝，對他道：「我主要是嘗嘗味，看看你請的那個同鄉做菜味道能不能用，沒讓你準備這么正式的流程。」
「就一張菜單，寫幾下就完成了。我請的這位同鄉不久以後還要開飯店呢，寫這份菜單也是想讓梁老爺你過目，給點建議。」
梁順聽伍須如此奉承自己，眉毛都順展開來，打開菜單。
看了一會兒，他逐漸眉頭皺起，問伍須道：「這菜單上的，『團團圓圓滿地星』是什麼東西？」
「梁老爺，就是煎堆。團團圓圓，取得是煎堆的形狀之意。滿地星，則是煎堆上的白芝麻。」
「煎堆？」梁老闆儘是懷疑，「煎堆不是零食小吃嗎，也能當一道菜？」
「可以，大煎堆可是我們那的特產名菜，晚上你見過便知。」
「好，那我就看晚上有什麼花樣。」梁順繼續看下去，又問伍須：「那這個『鴿繞三匝燴翠珍』又是什麼？我只聽過繞樹三匝，何枝可依，不會你把烏鴉抓來燉了吧？」
伍須如實回答梁順：「梁老闆，我們這裡哪裡有烏鴉能吃。這道菜就是梁老闆你指定的的烤乳鴿，只是除了烤乳鴿，我們將乳鴿的其他部分也沒有浪費，做了一道三吃。」
梁順立刻眼前一亮，表情從懷疑漸漸變得期待，對他遞來的菜單誇讚道：「你這菜名，取得可真是奇妙，看名字只知道可能是什麼食材，但我可是一點都猜不出具體是什麼菜呢。」
伍須心想，這就對了。
他前些日從海味店老闆那打聽到梁順的脾性，就是喜歡這些花里胡哨的噱頭。
所以他才特地想了幾日這些菜名都能編個什麼好聽的詞，然後借用梁宅本就有的上乘紙筆寫下內容，顯得今晚的家宴是他和楊念精心準備的。
「梁老闆讚譽，你帶我去的那些酒樓，我見如果有客人吃飯預訂了位置和菜，都會用紅紙寫好菜名放在桌上，我想著以後開店，如果有人預訂了，也會有這樣的流程，所以就有樣學樣。」
梁順拿起菜單，對伍須道：「前面兩個菜名想的不錯，可這道菜的名字就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你想做什麼。『五彩紛呈團滿月』，這聽起來一點都不像菜名了。」
「梁老闆，這其實就是一道最常見不過的家常菜，炸蛋配五柳菜，相信你都吃過。」
梁順聽後眼睛瞪大，反應過來，笑罵伍須道：「好小子，原來是這個意思。你這菜名編得也太有意思了，我想到給什麼建議給你了，如果開店，你就先在門口拿一張大紙，都寫上這些菜名吸引別人來猜。」
「這建議確實能攬客！」伍須附和梁順，又問他：「這個菜單有什麼要調整之處呢？」
「感覺看了幾遍，也沒什麼毛病。你的字不錯，寫酒樓的菜單也綽綽有餘。要說還要作什麼修改……」
梁順頓了一頓，對伍須笑道：「那還要等我今晚吃過這頓飯才能評價。」
伍須等了一個下午，終於聽到梁宅的座鐘鐘聲敲了六下後，楊念把宅邸的僕人都叫去。
沒一會兒就有人上樓通知梁順等待開飯了。
聽到開飯的消息，梁順、梁夫人還有梁順的岳母陸陸續續都到了一樓里側的餐桌。
餐桌上，伍須按照楊念吩咐，早就放好碗具，放上菜單和一些餐前小吃。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怎麼吃頓飯還有排場起來了？」梁順的岳母拿起菜單，看了幾眼，又道：「這菜單上寫的都是什麼，怎麼我一個都看不懂？」
「別說外母你看不懂，我上午拿到菜單看時，也都不知道今天新請來的廚子想要做什麼。」
梁順坐下入席，拿起筷子，夾起小菜。
「這是菜單上的『甘梅浸釀酸石榴』吧？我還當成是什麼解暑的飲品，沒想到居然是話梅泡番石榴。」
伍須站在靠近廚房的走廊邊上，開始解說道：「番石榴在我們鄉下都叫它『雞屎果』，吃起來又甜又軟。可檀香山能買到的番石榴不知為何，吃起來又硬又無味，我們為了讓其吃起來能還原廣東的家鄉味道，特地用話梅水和香料煮上半小時，再放了一晚醃製入味。」
梁順試著咬上一口，仔細品味後對伍須道：「這吃起來，還有種蒲桃果味道。」
「沒錯，加上甘草、丁香煮過以後，番石榴不僅變軟了，吃起來味道也更為豐富。」
「酸酸甜甜的，這道前菜真是開胃。」梁夫人評價道。
伍須仔細觀察餐桌上三人的反應，見他們沒幾下筷子就把番石榴吃完了，看來吃得十分開心。
他心中暗暗送了口氣，開場的這道小菜過了第一關。
接下來，真正的重頭戲要開始了。
只見楊念緩緩走出來，盤子上端了一個巨大的球。
伍須在廚房裡忙了一會兒，楊念就讓他離開，干自己的事情。
他看廚房各處井然有序，楊念和其他兩人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覺得自己也確實在廚房也只能幹站著看他們幹活，就乖乖聽楊念的話，回到花園去了。
果然提前準備就是不急，三個人幹活都能遊刃有餘。
伍須按照事先計劃，在花園幹完活以後，走到別墅里，問梁宅的僕人要了紅紙和毛筆，找了個地方寫了起來。
給伍須紙筆的僕人，是梁宅里主要負責照顧老夫人的保姆，大家都叫她珍媽。
她只認識幾個字，好奇湊上前來問伍須道「伍小哥，你要這些紙和筆，是寫晚上的菜單嗎？」
「沒錯，晚上的菜式繁多，我最好寫一份菜單，讓梁老爺過目。」
伍須說罷，便洋洋灑灑寫下一連串的菜名，在旁的珍媽看得眼花繚亂，對他道：「你這字寫得可真不錯，是有專門練過嗎？」
「以前在私塾讀書時，那教書的先生對大家規矩比較嚴，特地讓我們連了半年的字。」
「我聽老爺說，你什麼都會，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連字都寫得端端正正。」
伍須自認為他的書法一般，和正經的讀書人沒得比，不過既然珍媽也在夸自己，那這份菜單給黃老爺看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他沒幾下就寫好了菜名，等了一會讓墨水風乾，然後就把紅紙端端正正地折起來，讓珍媽帶他去二樓見梁順去了。
「今晚的菜，你還備了菜單？」伍須把紅紙遞過去，收到這份東西的梁順頗為驚訝，對他道：「我主要是嘗嘗味，看看你請的那個同鄉做菜味道能不能用，沒讓你準備這么正式的流程。」
「就一張菜單，寫幾下就完成了。我請的這位同鄉不久以後還要開飯店呢，寫這份菜單也是想讓梁老爺你過目，給點建議。」
梁順聽伍須如此奉承自己，眉毛都順展開來，打開菜單。
看了一會兒，他逐漸眉頭皺起，問伍須道：「這菜單上的，『團團圓圓滿地星』是什麼東西？」
「梁老爺，就是煎堆。團團圓圓，取得是煎堆的形狀之意。滿地星，則是煎堆上的白芝麻。」
「煎堆？」梁老闆儘是懷疑，「煎堆不是零食小吃嗎，也能當一道菜？」
「可以，大煎堆可是我們那的特產名菜，晚上你見過便知。」
「好，那我就看晚上有什麼花樣。」梁順繼續看下去，又問伍須：「那這個『鴿繞三匝燴翠珍』又是什麼？我只聽過繞樹三匝，何枝可依，不會你把烏鴉抓來燉了吧？」
伍須如實回答梁順：「梁老闆，我們這裡哪裡有烏鴉能吃。這道菜就是梁老闆你指定的的烤乳鴿，只是除了烤乳鴿，我們將乳鴿的其他部分也沒有浪費，做了一道三吃。」
梁順立刻眼前一亮，表情從懷疑漸漸變得期待，對他遞來的菜單誇讚道：「你這菜名，取得可真是奇妙，看名字只知道可能是什麼食材，但我可是一點都猜不出具體是什麼菜呢。」
伍須心想，這就對了。
他前些日從海味店老闆那打聽到梁順的脾性，就是喜歡這些花里胡哨的噱頭。
所以他才特地想了幾日這些菜名都能編個什麼好聽的詞，然後借用梁宅本就有的上乘紙筆寫下內容，顯得今晚的家宴是他和楊念精心準備的。
「梁老闆讚譽，你帶我去的那些酒樓，我見如果有客人吃飯預訂了位置和菜，都會用紅紙寫好菜名放在桌上，我想著以後開店，如果有人預訂了，也會有這樣的流程，所以就有樣學樣。」
梁順拿起菜單，對伍須道：「前面兩個菜名想的不錯，可這道菜的名字就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你想做什麼。『五彩紛呈團滿月』，這聽起來一點都不像菜名了。」
「梁老闆，這其實就是一道最常見不過的家常菜，炸蛋配五柳菜，相信你都吃過。」
梁順聽後眼睛瞪大，反應過來，笑罵伍須道：「好小子，原來是這個意思。你這菜名編得也太有意思了，我想到給什麼建議給你了，如果開店，你就先在門口拿一張大紙，都寫上這些菜名吸引別人來猜。」
「這建議確實能攬客！」伍須附和梁順，又問他：「這個菜單有什麼要調整之處呢？」
「感覺看了幾遍，也沒什麼毛病。你的字不錯，寫酒樓的菜單也綽綽有餘。要說還要作什麼修改……」
梁順頓了一頓，對伍須笑道：「那還要等我今晚吃過這頓飯才能評價。」
伍須等了一個下午，終於聽到梁宅的座鐘鐘聲敲了六下後，楊念把宅邸的僕人都叫去。
沒一會兒就有人上樓通知梁順等待開飯了。
聽到開飯的消息，梁順、梁夫人還有梁順的岳母陸陸續續都到了一樓里側的餐桌。
餐桌上，伍須按照楊念吩咐，早就放好碗具，放上菜單和一些餐前小吃。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怎麼吃頓飯還有排場起來了？」梁順的岳母拿起菜單，看了幾眼，又道：「這菜單上寫的都是什麼，怎麼我一個都看不懂？」
「別說外母你看不懂，我上午拿到菜單看時，也都不知道今天新請來的廚子想要做什麼。」
梁順坐下入席，拿起筷子，夾起小菜。
「這是菜單上的『甘梅浸釀酸石榴』吧？我還當成是什麼解暑的飲品，沒想到居然是話梅泡番石榴。」
伍須站在靠近廚房的走廊邊上，開始解說道：「番石榴在我們鄉下都叫它『雞屎果』，吃起來又甜又軟。可檀香山能買到的番石榴不知為何，吃起來又硬又無味，我們為了讓其吃起來能還原廣東的家鄉味道，特地用話梅水和香料煮上半小時，再放了一晚醃製入味。」
梁順試著咬上一口，仔細品味後對伍須道：「這吃起來，還有種蒲桃果味道。」
「沒錯，加上甘草、丁香煮過以後，番石榴不僅變軟了，吃起來味道也更為豐富。」
「酸酸甜甜的，這道前菜真是開胃。」梁夫人評價道。
伍須仔細觀察餐桌上三人的反應，見他們沒幾下筷子就把番石榴吃完了，看來吃得十分開心。
他心中暗暗送了口氣，開場的這道小菜過了第一關。
接下來，真正的重頭戲要開始了。
只見楊念緩緩走出來，盤子上端了一個巨大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