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考核
伍須對著菜單翻來覆去好幾下，最終選定了一個具體的範圍。
他反覆研究看了好幾個招牌菜，發現根據堂口眾人的擅長菜式，正好能組合出五菜一湯。
「楊大哥，到時候就按照我們就做這幾道，石斛燉瘦肉、酸甜炸蛋、鹽焗雞、釀豆腐……再加一道烤乳鴿。」
楊念聽伍須報完菜名，問他道：「前面這幾道都不是功夫菜，事先準備好料的話都好說，可最後一道烤乳鴿，火候和時間都極其講究，要是梁老闆家的廚房沒相應的設備，恐怕做出來不會好吃。」
「梁老闆點名就是要烤乳鴿，楊大哥既然會做，那就湊合來吧，必須做出這道菜讓他試試。」
楊念連續擺手，「這可不能湊合，我們還指望把這道菜好才能有機會進使館呢。要當天提高成功率，伍須你得幫我一個忙。」
「怎麼幫？」伍須見楊念沒有推脫，自然是有什麼條件都答應了。
「滷水是熬得越久越香，要想乳鴿好吃，秘制的滷料和脆皮水缺一不可。去梁老闆家做菜前，你要過來幫忙跑腿，提前幫我買醃製鴿子的東西。」
就這些？
伍須本以為楊念讓他去城裡找別的事，卻沒想到只是簡單買香料。
「跑腿而已，我沒幾下就能買到。」
「我這就給張滷料包的清單給你，上面的一樣都不能少！」
楊念說完，立馬簡單用筆和紙寫了好幾行字。
「這滷料包可是我的秘制配方，少一樣味道都會不同。」
「知道了，有我辦事，楊大哥你放心。」
伍須按照楊念指示，前往了雜貨店買名單上的香料。
楊念寫的前幾種香料都是尋常做菜會用到的，八角、香葉、桂皮……他在雜貨店輕鬆就能找到。
「老闆，你們這裡有五年陳皮賣嗎？」
「你要五年的？那我這裡可沒有。」
伍須不死心，繼續問老闆：「那有幾年的陳皮？」
「就只有去年的新皮，皮都還沒曬硬呢。」
「是老闆你自己曬的嗎？」伍須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小角的陳皮。
顏色和他在藥材店看到的沒什麼區別，一點都不像老闆所說是去年產的陳皮。
雜貨店老闆驕傲道：「沒錯，就掛在我們的灶頭，天天用煙燻的，熏了整整一年就熏出這顏色。」
「那怪不得看起來都已經是深褐色了。」伍須拿起一片，聞了聞，「如果拿來做滷料，買多少比較適合？」
那老闆看了看伍須手上拿的東西，對他道：「後生仔你是想燉東西或者醃東西吧？如果要買去年的陳皮，恐怕你要買一整個才夠用。」
「要這麼多？」
「沒錯，一片30美分，你買一個，我要收你2美元。」
伍須看著手上的一小片東西，問雜貨店老闆：「就這麼一點，要2美元？」
「那當然，一年的皮用量多，買的多自然就這麼貴。你要是買五年以上的皮，就加指甲蓋那麼多，香氣都夠一煲湯用。」
伍須聽後，心想為什麼不去找找五年的陳皮呢。
「老闆，你知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店賣五年陳皮的？」
「知道我倒是知道，」那老闆瞥了伍須一眼，「只是那是人家自己從鄉下帶過來吃的，不輕易賣給別人。」
「那沒事，你跟我說哪裡有得賣，我碰碰運氣，說不定能買到呢。」
「這樣吧。」雜貨店老闆拿過伍須挑好的香料，「你也幫襯我生意好幾回了，如果你能買得到五年的陳皮，也幫我問問那家店，能不能賣我三斤線香。」
「香？拜神那種嗎？」伍須暗自稱奇，還沒見過有人特地買這種東西。
「沒錯。我跟你說的店，老闆是新會縣人，他們從鄉下帶來特產的陳皮和檀香，味道都要比市面賣的好得多。」
「還有不一樣的？」
「你聞過就知道了。」雜貨店老闆走出門外，替伍須指了指路，「你從這裡走出去，走到路口往左轉，一直往前走，有家叫『隆慶行』的店，是跟我一樣賣雜貨的，就去那家店問問。」
伍須點頭，拿過老闆用紙包好的香料，答應道：「那我就去試試。」
沒走幾下，伍須提著紙包，就到了雜貨店老闆所說的隆慶行。
這家店的規模大小與伍須常去的雜貨店一般般，只是賣的大多數是海味乾貨為主，一走進撲鼻而來的就是咸鮮味。
「後生仔，想買些什麼？」為伍須介紹貨物的，是一個矮矮瘦瘦的中年人，留著長鬍鬚。
伍須左右看了看店裡的東西，沒看到雜貨店老闆所說的陳皮和線香，便問那老闆道：「你這裡有陳皮賣嗎？」
「你要陳皮？」那老闆打量了伍須一番，「我們這不賣的。」
「不賣？我可是聽人介紹才到你這來。」
那老闆警惕地盯著伍須問：「後生仔，你記錯地方了吧，我這裡只賣海味，賣陳皮的在這條街的另一家鋪。」
伍須料想既然雜貨店老闆說陳皮不會輕易出售，那他不搬個厲害的來歷也難套出這老闆的話。
於是伍須乾脆說道：「梁老闆和我說的就是這家店，就在城郊經營一家叫德順農場的梁老闆，梁順，你聽過嗎？」
那老闆一聽梁順的名字，果然態度一變，轉而笑臉，對伍須道：「原來是梁老闆介紹你來這裡的啊，有梁老闆介紹，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了。」
「後生仔，你等一下，我這就拿出來給你。」
那老闆說完，走進鋪內堆貨的一個角落，翻了一會兒後搬出一個麻布袋。
「你來看要多少，都是五年的皮。」
那老闆搬出麻布袋時，伍須就突然覺得店內出現一股香味，待到那老闆打開布袋，整個屋子都是一股陳皮的香氣。
他走上前，拿出其中的一片陳皮。
大小和剛才看的一年皮比起來，要小了不少。
色澤深厚，柑橘皮的白色絲狀基本都脫落，整個皮的內側光滑透亮。
「你聞一聞，已經放到出味，我敢說其他店賣的都比不過這批。」
伍須試著聞了一聞，果然味道天差地別。
一股醇厚的香氣只攻鼻腔，熟化發酵好後的陳皮香氣絕非是普通陳皮可比。
這些陳皮作香料，要是再配上楊念的廚藝，伍須都不敢想像做出來的菜會有多好吃！
「老闆，我要三片。」按照這個香氣，只需買一點就足夠用了。
那老闆立刻就挑出三片陳皮，稱完以後對伍須道：「3片，就收你1美金。」
1美金！這價格是剛才那家店的翻倍！
不過伍須轉念一想，一分錢一分貨，現在1美金對他而言不算太貴，關鍵時刻不能貪小便宜而誤了正事，還是買了比較好。
伍須立刻拿出一個硬幣，那老闆便麻利地替他將東西包起來。
「對了，梁老闆最近忙些什麼活計，怎麼跟你說我這裡有陳皮賣了？」
他反覆研究看了好幾個招牌菜，發現根據堂口眾人的擅長菜式，正好能組合出五菜一湯。
「楊大哥，到時候就按照我們就做這幾道，石斛燉瘦肉、酸甜炸蛋、鹽焗雞、釀豆腐……再加一道烤乳鴿。」
楊念聽伍須報完菜名，問他道：「前面這幾道都不是功夫菜，事先準備好料的話都好說，可最後一道烤乳鴿，火候和時間都極其講究，要是梁老闆家的廚房沒相應的設備，恐怕做出來不會好吃。」
「梁老闆點名就是要烤乳鴿，楊大哥既然會做，那就湊合來吧，必須做出這道菜讓他試試。」
楊念連續擺手，「這可不能湊合，我們還指望把這道菜好才能有機會進使館呢。要當天提高成功率，伍須你得幫我一個忙。」
「怎麼幫？」伍須見楊念沒有推脫，自然是有什麼條件都答應了。
「滷水是熬得越久越香，要想乳鴿好吃，秘制的滷料和脆皮水缺一不可。去梁老闆家做菜前，你要過來幫忙跑腿，提前幫我買醃製鴿子的東西。」
就這些？
伍須本以為楊念讓他去城裡找別的事，卻沒想到只是簡單買香料。
「跑腿而已，我沒幾下就能買到。」
「我這就給張滷料包的清單給你，上面的一樣都不能少！」
楊念說完，立馬簡單用筆和紙寫了好幾行字。
「這滷料包可是我的秘制配方，少一樣味道都會不同。」
「知道了，有我辦事，楊大哥你放心。」
伍須按照楊念指示，前往了雜貨店買名單上的香料。
楊念寫的前幾種香料都是尋常做菜會用到的，八角、香葉、桂皮……他在雜貨店輕鬆就能找到。
「老闆，你們這裡有五年陳皮賣嗎？」
「你要五年的？那我這裡可沒有。」
伍須不死心，繼續問老闆：「那有幾年的陳皮？」
「就只有去年的新皮，皮都還沒曬硬呢。」
「是老闆你自己曬的嗎？」伍須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小角的陳皮。
顏色和他在藥材店看到的沒什麼區別，一點都不像老闆所說是去年產的陳皮。
雜貨店老闆驕傲道：「沒錯，就掛在我們的灶頭，天天用煙燻的，熏了整整一年就熏出這顏色。」
「那怪不得看起來都已經是深褐色了。」伍須拿起一片，聞了聞，「如果拿來做滷料，買多少比較適合？」
那老闆看了看伍須手上拿的東西，對他道：「後生仔你是想燉東西或者醃東西吧？如果要買去年的陳皮，恐怕你要買一整個才夠用。」
「要這麼多？」
「沒錯，一片30美分，你買一個，我要收你2美元。」
伍須看著手上的一小片東西，問雜貨店老闆：「就這麼一點，要2美元？」
「那當然，一年的皮用量多，買的多自然就這麼貴。你要是買五年以上的皮，就加指甲蓋那麼多，香氣都夠一煲湯用。」
伍須聽後，心想為什麼不去找找五年的陳皮呢。
「老闆，你知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店賣五年陳皮的？」
「知道我倒是知道，」那老闆瞥了伍須一眼，「只是那是人家自己從鄉下帶過來吃的，不輕易賣給別人。」
「那沒事，你跟我說哪裡有得賣，我碰碰運氣，說不定能買到呢。」
「這樣吧。」雜貨店老闆拿過伍須挑好的香料，「你也幫襯我生意好幾回了，如果你能買得到五年的陳皮，也幫我問問那家店，能不能賣我三斤線香。」
「香？拜神那種嗎？」伍須暗自稱奇，還沒見過有人特地買這種東西。
「沒錯。我跟你說的店，老闆是新會縣人，他們從鄉下帶來特產的陳皮和檀香，味道都要比市面賣的好得多。」
「還有不一樣的？」
「你聞過就知道了。」雜貨店老闆走出門外，替伍須指了指路，「你從這裡走出去，走到路口往左轉，一直往前走，有家叫『隆慶行』的店，是跟我一樣賣雜貨的，就去那家店問問。」
伍須點頭，拿過老闆用紙包好的香料，答應道：「那我就去試試。」
沒走幾下，伍須提著紙包，就到了雜貨店老闆所說的隆慶行。
這家店的規模大小與伍須常去的雜貨店一般般，只是賣的大多數是海味乾貨為主，一走進撲鼻而來的就是咸鮮味。
「後生仔，想買些什麼？」為伍須介紹貨物的，是一個矮矮瘦瘦的中年人，留著長鬍鬚。
伍須左右看了看店裡的東西，沒看到雜貨店老闆所說的陳皮和線香，便問那老闆道：「你這裡有陳皮賣嗎？」
「你要陳皮？」那老闆打量了伍須一番，「我們這不賣的。」
「不賣？我可是聽人介紹才到你這來。」
那老闆警惕地盯著伍須問：「後生仔，你記錯地方了吧，我這裡只賣海味，賣陳皮的在這條街的另一家鋪。」
伍須料想既然雜貨店老闆說陳皮不會輕易出售，那他不搬個厲害的來歷也難套出這老闆的話。
於是伍須乾脆說道：「梁老闆和我說的就是這家店，就在城郊經營一家叫德順農場的梁老闆，梁順，你聽過嗎？」
那老闆一聽梁順的名字，果然態度一變，轉而笑臉，對伍須道：「原來是梁老闆介紹你來這裡的啊，有梁老闆介紹，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了。」
「後生仔，你等一下，我這就拿出來給你。」
那老闆說完，走進鋪內堆貨的一個角落，翻了一會兒後搬出一個麻布袋。
「你來看要多少，都是五年的皮。」
那老闆搬出麻布袋時，伍須就突然覺得店內出現一股香味，待到那老闆打開布袋，整個屋子都是一股陳皮的香氣。
他走上前，拿出其中的一片陳皮。
大小和剛才看的一年皮比起來，要小了不少。
色澤深厚，柑橘皮的白色絲狀基本都脫落，整個皮的內側光滑透亮。
「你聞一聞，已經放到出味，我敢說其他店賣的都比不過這批。」
伍須試著聞了一聞，果然味道天差地別。
一股醇厚的香氣只攻鼻腔，熟化發酵好後的陳皮香氣絕非是普通陳皮可比。
這些陳皮作香料，要是再配上楊念的廚藝，伍須都不敢想像做出來的菜會有多好吃！
「老闆，我要三片。」按照這個香氣，只需買一點就足夠用了。
那老闆立刻就挑出三片陳皮，稱完以後對伍須道：「3片，就收你1美金。」
1美金！這價格是剛才那家店的翻倍！
不過伍須轉念一想，一分錢一分貨，現在1美金對他而言不算太貴，關鍵時刻不能貪小便宜而誤了正事，還是買了比較好。
伍須立刻拿出一個硬幣，那老闆便麻利地替他將東西包起來。
「對了，梁老闆最近忙些什麼活計，怎麼跟你說我這裡有陳皮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