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廚子
伍須幾日後到了市區，發現飯館已經裝修得差不多了。
「就差個金字招牌了！」楊念樂呵呵地拉著他到街上，看著一整個鋪子。
「過幾日我就去雇一個記帳先生，要寫字漂亮的，寫好就去做招牌！」
伍須打趣道：「光寫字漂亮那可不行，最好還是有頭有臉的人，這樣的人幫我們寫招牌字，連GG費都能省了。」
「你說得對，」楊念向前走了走，又向後退了幾步，「請個有名氣的人幫我們提字，有他介紹，開業那天就不怕人不來了。」
伍須趁此機會，對楊念道：「楊大哥，要是名氣在我們這些華人之中最響亮的，你覺得是誰？」
「名氣最響，如果在華人範圍內找，那某過於大清駐檀香山的公使了。伍須，你不會說你有門路找到他，然後請他幫我們提字吧？」
楊念一臉狐疑，他身為太平軍一份子，最忌諱就是見到朝廷的人。
「要是見到這個官，別說開飯店了，我們堂口的幾個人就得想辦法另尋他處，找新的活路呢。」
伍須早就料到楊念會是這個反應，他對楊念道：「楊大哥，你別急。我現在有一個辦法，不僅能請到有名氣的人幫忙給新店提字，還能保證堂口各位大哥的安全。」
楊念還是不信，質疑伍須：「你一向點子多，可這次還能這麼厲害？又什麼法子嗎？」
「當然是有的。」
伍須三五兩除二，就把梁順缺會烤乳鴿的廚子一事告訴了楊念。
「之前我試過楊大哥的手藝，你拿手的燒乳豬吃起來風味十足，我覺得和酒樓的師傅比都不在話下。現在這個梁老闆缺應付使館差事的廚子，我想推薦楊大哥參加他的考核，如果成功了，我們就能名正言順的進入使館。」
伍須說完來龍去脈，楊念一下子就猜到了伍須的心思。
「你剛剛說進了使館，找地主仔沒有消息。原來你是想靠這個機會讓我也一塊進去，人多好辦事？」
「沒錯。」提到黃閔，伍須神情嚴肅起來，「我偷聽到梁老闆和他招待的客人對話，黃閔目前雖然被軟禁在使館，但他人應該是安全的，只是我們不知道他在使館的具體方位。」
伍須說完，從懷裡拿了張事先準備好的草圖。
這是那天他離開使館以後，回到種植園，根據記憶一點一點繪製出來的使館平面圖。
「我推測使館的結構大致如此，一到三層均是這個布局。」
他指出使館的東側，「我在使館見到趙大人走過的地方是這條走廊，我猜樓上樓下的房間可能分割的大小不一，但總體結構應該都是相同的。」
楊念看過草圖，指著布局的西側問伍須：「這地方怎麼是空白的？」
「我跟著梁老闆一路走去，只大致摸清楚了東側的結構。使館的西側只是從外頭走廊大致望了望，不算太了解其中的細節。」
伍須仔細揣測，說出自己的結論：
「使館的東側如果是辦公所用，那麼招待賓客或是供館內人員生活休息的地方，極有可能就是西側。我那日從一樓走廊大致往裡望了去，能看見洋人愛用的沙發和茶几這些家具。」
楊念放下草圖，看了眼店鋪里為了裝修忙得熱火朝天的堂口兄弟，再對伍須道：
「伍須，你知道我們堂口兄弟的不易，最忌諱是什麼。」
楊念嘆了一口氣，「要是我被他們查出身份，兄弟們也難保。我可不能連累他們。」
伍須明白楊念肯定會因為身份問題不肯進入使館，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勸楊念道：
「楊大哥，我明白。我之所以邀請你，也有考慮能否爭取給你們身份洗白的打算。」
「洗白？你要怎麼洗白？」
楊念不解，伍須卻一把把他拉回裝修中的店鋪，讓他朝著街上。
「楊大哥你看，這街上人來人往，如果想具體找一個人，是不是必須要一個個合適身份才能找出？」
「這不是擺明的道理嗎？」
「我想的洗白，就是想利用這個道理。」伍須小聲對楊念道：「如果楊大哥你能進入使館，菜做得好了，我們可以藉機向公使要一個好處。」
「好處？騙他偽造一個合法的身份文件？」
伍須搖頭道，「如果這樣做，那樣太明目張胆。我們爭取在公使面前露一手，讓他在新店開業的當天來這條街光顧。」
「這有什麼用？」楊念反問，「讓他來這條街，要是他查清堂口兄弟的身份，那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嗎？」
「那可不一樣。」伍須繼續補充，「我們不僅請公使，也請使館吃到飯菜的其他達官貴人。檀香山有頭有臉的人一多，我們的店知名度上升了，自然成這些名流圈中的話題，成了話題，那樣就不會特地管店裡員工的身份了。」
「這是為何？」楊念不懂伍須的話，「店出名和員工犯過事，這是兩碼事。」
「是兩碼事，但公使人忙事情多，有他給我們店做背書，就能避過他手下的官員來查。你想想，要是在礦場上喬治最喜歡某個賣力的礦工，礦場上的管事會不會為了討好老闆，額外照顧他？」
「是有這麼個道理。」楊念還是半信半疑，「不過既然要這樣做，我們也得事先想好後路，萬一事情不成，我們也會有個去處。」
伍須讓楊念放心，皆是他已經安排妥當。
「楊大哥，不用擔心。一旦進了使館，我就看哪個小吏能搭上話。像梁老闆這樣長年給使館提供果蔬的人，討好使館裡不大的官都能拿到專營的好處，我們討好小吏，就能請他將偽造身份的文件塞進去。」
「偽造文件？」楊念瞬間明白，「你是說，去黑市找人買回國用的文件？」
「沒錯。」
對於各種原因過來的底層華人勞工，當時檀香山對他們的身份核實管理並不嚴格，不少沒有身份的人，往往交一些錢給當地洋人結構，或是去使館辦理身份登記就能完成。
伍須所想的黑市，也是較為通用的認證手段之一。
再三向伍須確認後，楊念終於同意了計劃。
開始計劃前，膽大心細的楊念向伍須問道：
「你說去那個梁老闆家燒菜，知不知道他們家多少人，都喜歡吃些什麼？」
「就差個金字招牌了！」楊念樂呵呵地拉著他到街上，看著一整個鋪子。
「過幾日我就去雇一個記帳先生，要寫字漂亮的，寫好就去做招牌！」
伍須打趣道：「光寫字漂亮那可不行，最好還是有頭有臉的人，這樣的人幫我們寫招牌字，連GG費都能省了。」
「你說得對，」楊念向前走了走，又向後退了幾步，「請個有名氣的人幫我們提字，有他介紹，開業那天就不怕人不來了。」
伍須趁此機會，對楊念道：「楊大哥，要是名氣在我們這些華人之中最響亮的，你覺得是誰？」
「名氣最響，如果在華人範圍內找，那某過於大清駐檀香山的公使了。伍須，你不會說你有門路找到他，然後請他幫我們提字吧？」
楊念一臉狐疑，他身為太平軍一份子，最忌諱就是見到朝廷的人。
「要是見到這個官，別說開飯店了，我們堂口的幾個人就得想辦法另尋他處，找新的活路呢。」
伍須早就料到楊念會是這個反應，他對楊念道：「楊大哥，你別急。我現在有一個辦法，不僅能請到有名氣的人幫忙給新店提字，還能保證堂口各位大哥的安全。」
楊念還是不信，質疑伍須：「你一向點子多，可這次還能這麼厲害？又什麼法子嗎？」
「當然是有的。」
伍須三五兩除二，就把梁順缺會烤乳鴿的廚子一事告訴了楊念。
「之前我試過楊大哥的手藝，你拿手的燒乳豬吃起來風味十足，我覺得和酒樓的師傅比都不在話下。現在這個梁老闆缺應付使館差事的廚子，我想推薦楊大哥參加他的考核，如果成功了，我們就能名正言順的進入使館。」
伍須說完來龍去脈，楊念一下子就猜到了伍須的心思。
「你剛剛說進了使館，找地主仔沒有消息。原來你是想靠這個機會讓我也一塊進去，人多好辦事？」
「沒錯。」提到黃閔，伍須神情嚴肅起來，「我偷聽到梁老闆和他招待的客人對話，黃閔目前雖然被軟禁在使館，但他人應該是安全的，只是我們不知道他在使館的具體方位。」
伍須說完，從懷裡拿了張事先準備好的草圖。
這是那天他離開使館以後，回到種植園，根據記憶一點一點繪製出來的使館平面圖。
「我推測使館的結構大致如此，一到三層均是這個布局。」
他指出使館的東側，「我在使館見到趙大人走過的地方是這條走廊，我猜樓上樓下的房間可能分割的大小不一，但總體結構應該都是相同的。」
楊念看過草圖，指著布局的西側問伍須：「這地方怎麼是空白的？」
「我跟著梁老闆一路走去，只大致摸清楚了東側的結構。使館的西側只是從外頭走廊大致望了望，不算太了解其中的細節。」
伍須仔細揣測，說出自己的結論：
「使館的東側如果是辦公所用，那麼招待賓客或是供館內人員生活休息的地方，極有可能就是西側。我那日從一樓走廊大致往裡望了去，能看見洋人愛用的沙發和茶几這些家具。」
楊念放下草圖，看了眼店鋪里為了裝修忙得熱火朝天的堂口兄弟，再對伍須道：
「伍須，你知道我們堂口兄弟的不易，最忌諱是什麼。」
楊念嘆了一口氣，「要是我被他們查出身份，兄弟們也難保。我可不能連累他們。」
伍須明白楊念肯定會因為身份問題不肯進入使館，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勸楊念道：
「楊大哥，我明白。我之所以邀請你，也有考慮能否爭取給你們身份洗白的打算。」
「洗白？你要怎麼洗白？」
楊念不解，伍須卻一把把他拉回裝修中的店鋪，讓他朝著街上。
「楊大哥你看，這街上人來人往，如果想具體找一個人，是不是必須要一個個合適身份才能找出？」
「這不是擺明的道理嗎？」
「我想的洗白，就是想利用這個道理。」伍須小聲對楊念道：「如果楊大哥你能進入使館，菜做得好了，我們可以藉機向公使要一個好處。」
「好處？騙他偽造一個合法的身份文件？」
伍須搖頭道，「如果這樣做，那樣太明目張胆。我們爭取在公使面前露一手，讓他在新店開業的當天來這條街光顧。」
「這有什麼用？」楊念反問，「讓他來這條街，要是他查清堂口兄弟的身份，那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嗎？」
「那可不一樣。」伍須繼續補充，「我們不僅請公使，也請使館吃到飯菜的其他達官貴人。檀香山有頭有臉的人一多，我們的店知名度上升了，自然成這些名流圈中的話題，成了話題，那樣就不會特地管店裡員工的身份了。」
「這是為何？」楊念不懂伍須的話，「店出名和員工犯過事，這是兩碼事。」
「是兩碼事，但公使人忙事情多，有他給我們店做背書，就能避過他手下的官員來查。你想想，要是在礦場上喬治最喜歡某個賣力的礦工，礦場上的管事會不會為了討好老闆，額外照顧他？」
「是有這麼個道理。」楊念還是半信半疑，「不過既然要這樣做，我們也得事先想好後路，萬一事情不成，我們也會有個去處。」
伍須讓楊念放心，皆是他已經安排妥當。
「楊大哥，不用擔心。一旦進了使館，我就看哪個小吏能搭上話。像梁老闆這樣長年給使館提供果蔬的人，討好使館裡不大的官都能拿到專營的好處，我們討好小吏，就能請他將偽造身份的文件塞進去。」
「偽造文件？」楊念瞬間明白，「你是說，去黑市找人買回國用的文件？」
「沒錯。」
對於各種原因過來的底層華人勞工，當時檀香山對他們的身份核實管理並不嚴格，不少沒有身份的人，往往交一些錢給當地洋人結構，或是去使館辦理身份登記就能完成。
伍須所想的黑市，也是較為通用的認證手段之一。
再三向伍須確認後，楊念終於同意了計劃。
開始計劃前，膽大心細的楊念向伍須問道：
「你說去那個梁老闆家燒菜，知不知道他們家多少人，都喜歡吃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