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抓到你了
接下來的幾天，賽斯沒有主動去鎮裡，日子過得異常平靜。
每天早上整理完工具之後，林誠樸就一頭扎進山一樣的單據中，希望能在這裡發現賽斯貓膩的原因。
經過整理，還真讓林誠樸發現了一些異常，卡特種植園所有農具的批發商都是一個——雷文·卡佳。
為了徹底弄明白這個批發商和賽斯之間的關係，林誠樸只好想辦法去鎮裡尋找線索。
「卡特先生，我想到雜貨店去買點東西。」
整理好帳目的林誠樸站在卡特面前，卡特皺了皺眉，可想到眼前的黃皮猴子還有大用，只好點點頭。
「正好賽斯要到鎮子裡辦事，你跟他一起去吧。」
意外之喜，林誠樸原本想跟蹤賽斯的行蹤，但他去鎮裡的時間一點都不規律。
「先生，這傢伙可是咱們好不容易抓回來的，要是再跑了怎麼辦？」
賽斯硬著頭皮說道。
「放心。」卡特端詳了一會林誠樸，給自己倒了一杯之後慢條斯理地說道。「他不會再跑的，他是個聰明人。」
「可是....」
賽斯還想再說什麼，卻看見卡特擺了擺手。
「你等著吧，我會仔仔細細盯著你的。」賽斯眯著雙眼看向林誠樸。
林誠樸面色平靜，心裡暗想『這句話也不知道應該是誰對誰說。』
「賽賓斯先生，給我來兩桶酒。」
「來了來了，誒？怎麼是你。」
兩桶酒可不是個小生意，尤其是在這麼貧乏的小鎮上。興高采烈的賽賓斯一抬頭，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黃色面孔。
「兩桶酒？」
「開玩笑的先生，給我拿兩雙草鞋。」
賽賓斯翻了個白眼，真討厭這人。
「林！你來了？卡特怎麼會放你出來的。」
沒一會，小湯姆抱著兩雙草鞋跑了出來，看到林誠樸之後笑得合不攏嘴。
「嘿，湯姆，你最近怎麼樣？」
「好的不能再好了，你呢林？」
林誠樸撓撓頭：「我也還好，這次來主要是找你幫我個忙。」
湯姆很興奮，對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如果能幫得上忙真是再好不過了。
「看到那駕馬車了沒？盯著他，看看他之後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林誠樸給湯姆指好賽斯那輛停在妓院門口的馬車，小聲說道。
湯姆雖然不知道林誠樸的用意如何，但還是點了點頭。「放心吧，這種事我早就幹過了。」
等湯姆離開，賽賓斯把頭伸出來撇了撇嘴。
「喂，林，湯姆走了你來幫我幹活吧。」
林誠樸自然是十分願意的，畢竟自己還有一些問題要問老賽賓斯。
「先生，現在鋤頭的市場價格大約是多少？」
「哦？你們種植園終於準備要我的鋤頭了嗎？」
賽賓斯眼睛一亮，還以為自己終於來了大生意。
「沒，我現在在幫卡特先生管帳，所以請教你一番。」
賽賓斯翻了個白眼，隨後又低聲道。
「說起這個，你們種植園是附近幾個種植園裡唯一沒有用我家農具的，我也納悶，你們的鋤頭和農具都是哪來的。」
林誠樸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賽賓斯嘆了口氣：「也是，這種渠道怎麼是你能知道的。」
「現在鋤頭的價格大約每柄1美元，鐮刀的價格貴一點，大概每把1.6美元。」
聽到這，林誠樸開始快速在心中計算。
鋤頭1美元，鐮刀1.6美元，小推車至少也要5美元。按照每月報廢12鋤頭、8鐮刀以及一輛小推車的頻率推算。每月農具報損至少30美元。
賽斯現在的工資是兩美元每天，也就是說他每個月光從農具報損上至少能撈半個月的工資。但是這些好像也不能讓賽斯從監工頭的位置退下來，畢竟賽斯已經在種植園工作這麼多年，和卡特多少有些情分在。
等等，美國1828年頒布《關稅法案》之後，南方鐵器的價格應該遠遠高於北方。
想到這，林誠樸轉頭看向賽賓斯。
「賽賓斯先生，您的農具都是從北方運過來的吧。」
老賽賓斯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彎著腰在地上撿散落的鐵釘：「廢話，當然，北方的鐵器多便宜，你們這邊用的農具當然是從北方運過來的。」
林誠樸這才弄明白賽斯農具報損的利潤來源。
南北戰爭之前，美國北方鐵器的價格比較便宜，因為工業化的程度夠高。而南方則因為依賴進口，價格比北方要高出兩到三倍，嚴重的時候甚至還不止。
那也就是說，賽斯每個月從農具報損上至少要掙90美元。好傢夥，林誠樸知道他貪，但是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這幾乎是卡特多僱傭了6個普通監工，或者說，卡特每年都要損失一個健壯黑奴。
就在林誠樸思考的時候，湯姆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他從妓院離開之後就去了鎮子東邊的一棟房子中，就在酒館的旁邊。」
林誠樸撇撇嘴，這賽斯也不行啊，這麼快就完事了？
「我趴在地板下面，還聽到賽斯和一個人說什麼這批貨，下批貨的，沒聽懂。」
說完，湯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林誠樸遞給湯姆一碗水：「沒事，能知道他在哪就足夠了，幹得不錯，湯姆。」
湯姆還有些失落，似乎在為自己沒幫上林誠樸感到懊惱。
「真的，這回你幫了大忙了。」
見狀，林誠樸又重重拍了兩下湯姆的肩膀，湯姆這才放鬆下來。
「嘿，你個黑蛋，平時讓你幹活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勤快。」
老賽賓斯翻了個白眼，在旁邊陰陽怪氣起來。
等林誠樸和賽斯回到種植園，正好趕上收農具。記錄完相關文件後，林誠樸特意留在最後等著老約翰。
「你知道那些報損的農具都在哪嗎？」
約翰沒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賽斯的房間。
「在他房間裡？」
約翰搖搖頭：「在他房子邊上，說是省事。」
放過約翰，林誠樸開始思考白天湯姆告訴自己的消息。
儘管不知道賽斯和那人說的這批貨是什麼意思，但最起碼能確定的是賽斯報損的農具價值遠遠高於他的工資。也就是說賽斯在這種植園裡是一個徹底的工賊，不僅領著工資，還賺著外快。
想到這，林誠樸的嘴角微微上提，這卡特明顯不是華國人，他難道不知道後勤物資這一塊一定得放自己人嗎。
每天早上整理完工具之後，林誠樸就一頭扎進山一樣的單據中，希望能在這裡發現賽斯貓膩的原因。
經過整理，還真讓林誠樸發現了一些異常，卡特種植園所有農具的批發商都是一個——雷文·卡佳。
為了徹底弄明白這個批發商和賽斯之間的關係，林誠樸只好想辦法去鎮裡尋找線索。
「卡特先生，我想到雜貨店去買點東西。」
整理好帳目的林誠樸站在卡特面前，卡特皺了皺眉，可想到眼前的黃皮猴子還有大用，只好點點頭。
「正好賽斯要到鎮子裡辦事，你跟他一起去吧。」
意外之喜，林誠樸原本想跟蹤賽斯的行蹤，但他去鎮裡的時間一點都不規律。
「先生，這傢伙可是咱們好不容易抓回來的，要是再跑了怎麼辦？」
賽斯硬著頭皮說道。
「放心。」卡特端詳了一會林誠樸，給自己倒了一杯之後慢條斯理地說道。「他不會再跑的，他是個聰明人。」
「可是....」
賽斯還想再說什麼，卻看見卡特擺了擺手。
「你等著吧，我會仔仔細細盯著你的。」賽斯眯著雙眼看向林誠樸。
林誠樸面色平靜，心裡暗想『這句話也不知道應該是誰對誰說。』
「賽賓斯先生，給我來兩桶酒。」
「來了來了，誒？怎麼是你。」
兩桶酒可不是個小生意，尤其是在這麼貧乏的小鎮上。興高采烈的賽賓斯一抬頭，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黃色面孔。
「兩桶酒？」
「開玩笑的先生，給我拿兩雙草鞋。」
賽賓斯翻了個白眼，真討厭這人。
「林！你來了？卡特怎麼會放你出來的。」
沒一會，小湯姆抱著兩雙草鞋跑了出來，看到林誠樸之後笑得合不攏嘴。
「嘿，湯姆，你最近怎麼樣？」
「好的不能再好了，你呢林？」
林誠樸撓撓頭：「我也還好，這次來主要是找你幫我個忙。」
湯姆很興奮，對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如果能幫得上忙真是再好不過了。
「看到那駕馬車了沒？盯著他，看看他之後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林誠樸給湯姆指好賽斯那輛停在妓院門口的馬車，小聲說道。
湯姆雖然不知道林誠樸的用意如何，但還是點了點頭。「放心吧，這種事我早就幹過了。」
等湯姆離開，賽賓斯把頭伸出來撇了撇嘴。
「喂，林，湯姆走了你來幫我幹活吧。」
林誠樸自然是十分願意的，畢竟自己還有一些問題要問老賽賓斯。
「先生，現在鋤頭的市場價格大約是多少？」
「哦？你們種植園終於準備要我的鋤頭了嗎？」
賽賓斯眼睛一亮，還以為自己終於來了大生意。
「沒，我現在在幫卡特先生管帳，所以請教你一番。」
賽賓斯翻了個白眼，隨後又低聲道。
「說起這個，你們種植園是附近幾個種植園裡唯一沒有用我家農具的，我也納悶，你們的鋤頭和農具都是哪來的。」
林誠樸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賽賓斯嘆了口氣：「也是，這種渠道怎麼是你能知道的。」
「現在鋤頭的價格大約每柄1美元，鐮刀的價格貴一點，大概每把1.6美元。」
聽到這，林誠樸開始快速在心中計算。
鋤頭1美元，鐮刀1.6美元，小推車至少也要5美元。按照每月報廢12鋤頭、8鐮刀以及一輛小推車的頻率推算。每月農具報損至少30美元。
賽斯現在的工資是兩美元每天，也就是說他每個月光從農具報損上至少能撈半個月的工資。但是這些好像也不能讓賽斯從監工頭的位置退下來，畢竟賽斯已經在種植園工作這麼多年，和卡特多少有些情分在。
等等，美國1828年頒布《關稅法案》之後，南方鐵器的價格應該遠遠高於北方。
想到這，林誠樸轉頭看向賽賓斯。
「賽賓斯先生，您的農具都是從北方運過來的吧。」
老賽賓斯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彎著腰在地上撿散落的鐵釘：「廢話，當然，北方的鐵器多便宜，你們這邊用的農具當然是從北方運過來的。」
林誠樸這才弄明白賽斯農具報損的利潤來源。
南北戰爭之前，美國北方鐵器的價格比較便宜，因為工業化的程度夠高。而南方則因為依賴進口，價格比北方要高出兩到三倍，嚴重的時候甚至還不止。
那也就是說，賽斯每個月從農具報損上至少要掙90美元。好傢夥，林誠樸知道他貪，但是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這幾乎是卡特多僱傭了6個普通監工，或者說，卡特每年都要損失一個健壯黑奴。
就在林誠樸思考的時候，湯姆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他從妓院離開之後就去了鎮子東邊的一棟房子中，就在酒館的旁邊。」
林誠樸撇撇嘴，這賽斯也不行啊，這麼快就完事了？
「我趴在地板下面，還聽到賽斯和一個人說什麼這批貨，下批貨的，沒聽懂。」
說完，湯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林誠樸遞給湯姆一碗水：「沒事，能知道他在哪就足夠了，幹得不錯，湯姆。」
湯姆還有些失落，似乎在為自己沒幫上林誠樸感到懊惱。
「真的，這回你幫了大忙了。」
見狀，林誠樸又重重拍了兩下湯姆的肩膀，湯姆這才放鬆下來。
「嘿，你個黑蛋，平時讓你幹活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勤快。」
老賽賓斯翻了個白眼，在旁邊陰陽怪氣起來。
等林誠樸和賽斯回到種植園，正好趕上收農具。記錄完相關文件後，林誠樸特意留在最後等著老約翰。
「你知道那些報損的農具都在哪嗎？」
約翰沒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賽斯的房間。
「在他房間裡？」
約翰搖搖頭：「在他房子邊上，說是省事。」
放過約翰，林誠樸開始思考白天湯姆告訴自己的消息。
儘管不知道賽斯和那人說的這批貨是什麼意思，但最起碼能確定的是賽斯報損的農具價值遠遠高於他的工資。也就是說賽斯在這種植園裡是一個徹底的工賊，不僅領著工資，還賺著外快。
想到這，林誠樸的嘴角微微上提，這卡特明顯不是華國人，他難道不知道後勤物資這一塊一定得放自己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