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可能比你值錢
等林誠樸帶著人回到工棚，還沒進門，就看到賽斯臉色不好的站在門口
林誠樸當然知道為什麼賽斯臉色難看，不外乎是在西邊地里沒找到他想看到的東西。
剛入夜，工棚中的不少人已經打起了呼嚕。
「九號，主人叫你。」
聲音從門外傳來，林誠樸打開門，果然是卡特的私人管家。
「卡特先生讓你現在到別墅門口等他。」
「現在？」
管家點點頭，捂著鼻子離工棚更遠了一些。
林誠樸穿上外衣，跟著管家穿過棉花田，來到白色小樓門前。
「你幫我看看這個。」
卡特拿起一張紙，皺著眉看了半天，然後遞給林誠樸。
林誠樸在接過紙的一瞬間就笑了，實話說，這種東西放在天朝，恐怕四年級小學生都能解答的出來。
紙面上赫然是一則簡單的二元一次方程組。
在桌面上找到了筆，林誠樸在管家有些厭惡的眼神中寫了起來。
在卡特有些震驚的眼光中，林誠樸似乎連思考的過程都沒有，只是隨手在紙上劃拉兩下，就把紙交給了自己。
卡特沒用手接，用眼神示意管家接過那張寫著答案的紙。
「主人，答案和會計師所說的一樣。」
卡特這才哈哈大笑起來，皺著眉拍了拍林誠樸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現在確實需要你幫我看一些東西了。」
這一次，卡特交給林誠樸的是一張稅單，上面不僅有密密麻麻的數字，還有幾行手寫的計算，字跡潦草，甚至還有幾個數字被塗改過。
「這是我會計師今年幫我算的稅。」卡特開口。
「但我總覺得不對，還有，那個會計師是我小舅子。」
林誠樸沉默了幾秒，有些猜不透面前的卡特想要做什麼。
反正現在自己的僱主就是眼前的男人，既然如此，瞎想什麼都是多餘。
在林誠樸的計算之下，原本帳目的面貌以及需要繳納的稅額逐漸浮現在三人面前。
「請問，這位會計師和您有什麼矛盾嗎？」
似乎是怕卡特不懂自己為什麼這麼問，林誠樸將手中計算好的帳單放在桌子上開口：「這份稅單繳納的稅額應該比正常多交大約三成。」
卡特並沒有理林誠樸，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稅單。直到看到最終的數字，卡特才終於拿起稅單，生怕自己看錯了。
「王八蛋，他竟然敢貪我的錢，如果不是我，他現在還在他媽的加州淘金呢，這個混蛋！」
卡特的嘴角突然冒出惡毒的咒罵，林誠樸眼觀鼻，鼻觀心，自然不願意搭理這種家務事。
最後，他小心翼翼地把稅單放在自己筆記本上，身體向後一靠。
「羅伯特。」
管家彎腰：「怎麼了先生？」
去找個地方給這小子做一身新衣服，同時領他洗個澡，從明天開始，他不用到田裡上班了，只需要在帳房那邊幫忙就行。
還沒等羅伯特答應，林誠樸倒先張了口。
「先生，我能不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卡特愣了一下，眼前的華工不僅沒像之前的人一樣感恩戴德，甚至還從容地向他提要求。
「你說吧，小心點，畢竟我不是每天心情都這麼好。」
「我需要一點點奎寧，還有就是我希望華工最好能每天能多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樣能幫助他們恢復身體，對幹活的效率也有提高。」
卡特眼神有些玩味，眯著眼看向林誠樸，似乎想從林誠樸臉上看出花來。
「休息時間可以，你要奎寧做什麼。」
「我弟弟有些傷風。」
林誠樸知道，對付這種老傢伙，就得在他高興時候提出要求，不然等他高興勁頭過了，提出什麼要求他都要思考半天。
「你最好是，賽斯跟我說過你是巫師，所以你還是離這些從植物中提取出的東西遠一點好。」
卡特大度地擺擺手：「羅伯特，找到他弟弟，給他點奎寧，讓他當著你的面吃下去。」
在羅伯特剛走到一半的時候，卡特的聲音又開了口。
「對了，一定給這小子洗的乾乾淨淨的，我不想再家裡看到什麼虱子跳蚤。」
「是的，先生。」
羅伯特停頓了一下，帶著林誠樸回到了工棚。
看著阿友把奎寧吃了下去，林誠樸這才放了心。畢竟現在是1860年，自己還不知道那些消炎藥有沒有被發明出來，奎寧算是最早應用在治療瘧疾上的藥物，對發熱也有一定的遏制作用。
聽到林誠樸為所有人都爭取到了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所有的華工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阿福，你...謝謝你。」老周上來拍了拍林誠樸的肩膀。
「還有，小心賽斯，那傢伙不簡單。」
「放心吧周叔，我心裡有數，你們該休息就休息，我已經跟傑克遜打好招呼了。」
老周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誠樸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夜裡，阿友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哥，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林誠樸看著那頭頂漆黑的黑暗，輕聲道。
「放心吧，肯定可以回去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微亮。
「起來，你們這幫懶鬼，要不是我們天天叫你們起床，你們是不是要睡死在床上！」
賽斯的聲音伴隨著皮鞭聲以及被打的慘叫聲再一次響起。
「還有你們！」
啪的一聲，華工工棚的木門被賽斯一腳踹開，簡易門栓也被踹斷。
就在皮鞭剛要落在林誠樸臉上的時候，林誠樸一隻手抓住了空中飛舞的鞭子。
「我勸你不要這麼做，不然恐怕你會受傷的。」
「喲，你他媽還敢還手！傑克遜，過來幫忙！」
看到林誠樸抓住鞭子，賽斯的眼中一喜，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真的敢還手。唯一有些納悶的是，為什麼聽傑克遜說昨天這傢伙挨打沒反應，難道是傑克遜那王八蛋在騙自己？
「啊，我馬上來！這邊這個黑鬼懶得要死！」
傑克遜看了這邊一眼，嘴上答應的痛快，手裡卻磨磨蹭蹭的把鞭子搭在身邊的黑人身上。
「我警告你，別找死，不然我可以向老闆申請斃了你。」
眼見林誠樸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賽斯說話都開始亂七八糟。
林誠樸都想提醒一下他：喂，你現在可是在1850年啊，想槍斃我不用申請的喔。
賽斯後退....後退，最終一個土坑絆倒了他，一個大屁墩坐在地上。
賽斯的臉紅得像是發情的猴屁股，起身的時候才察覺自己腰間別著的左輪。
就在賽斯左輪抬起對準林誠樸的一瞬間，一道聲音傳來。
「賽斯先生，我想主人應該不喜歡自己剛收下的會計師喪命，所以我建議您還是放下手中那把武器。
「羅伯特先生？我知道老闆對他很感興趣...什麼，你說這個黃皮猴子竟然是老闆的會計師？」
賽斯震驚地眼神不亞於第一次飛出地球。
「是的，賽斯先生，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對主人的決策有所質疑？」
「哦，不不不，我百分百擁護老闆的決定，主要是怕老闆被這傢伙用巫術迷惑了。」
賽斯不甘地收起槍，眼神更加陰冷地盯著林誠樸。
「那恐怕就不是您擔心的事情了。還有，這件事我勸你最好不要告訴主人，你想想一個能幫他減免百分之三十賦稅的會計重要，還是一個只花他資產不到百分之一的監工重要？」
羅伯特輕輕拽起西褲邊緣，對著林誠樸點了個頭，轉身離去。
林誠樸在黑人羨慕的目光、華工感激的目光以及賽斯陰狠的目光下，緊隨羅伯特而去。
走到一半，林誠樸張開嘴，但沒發出聲音，只有賽斯能看到他的口型：騷瑞，我可能比你值錢。
林誠樸當然知道為什麼賽斯臉色難看，不外乎是在西邊地里沒找到他想看到的東西。
剛入夜，工棚中的不少人已經打起了呼嚕。
「九號，主人叫你。」
聲音從門外傳來，林誠樸打開門，果然是卡特的私人管家。
「卡特先生讓你現在到別墅門口等他。」
「現在？」
管家點點頭，捂著鼻子離工棚更遠了一些。
林誠樸穿上外衣，跟著管家穿過棉花田，來到白色小樓門前。
「你幫我看看這個。」
卡特拿起一張紙，皺著眉看了半天，然後遞給林誠樸。
林誠樸在接過紙的一瞬間就笑了，實話說，這種東西放在天朝，恐怕四年級小學生都能解答的出來。
紙面上赫然是一則簡單的二元一次方程組。
在桌面上找到了筆，林誠樸在管家有些厭惡的眼神中寫了起來。
在卡特有些震驚的眼光中，林誠樸似乎連思考的過程都沒有，只是隨手在紙上劃拉兩下，就把紙交給了自己。
卡特沒用手接，用眼神示意管家接過那張寫著答案的紙。
「主人，答案和會計師所說的一樣。」
卡特這才哈哈大笑起來，皺著眉拍了拍林誠樸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現在確實需要你幫我看一些東西了。」
這一次，卡特交給林誠樸的是一張稅單，上面不僅有密密麻麻的數字，還有幾行手寫的計算，字跡潦草，甚至還有幾個數字被塗改過。
「這是我會計師今年幫我算的稅。」卡特開口。
「但我總覺得不對，還有，那個會計師是我小舅子。」
林誠樸沉默了幾秒，有些猜不透面前的卡特想要做什麼。
反正現在自己的僱主就是眼前的男人，既然如此，瞎想什麼都是多餘。
在林誠樸的計算之下，原本帳目的面貌以及需要繳納的稅額逐漸浮現在三人面前。
「請問，這位會計師和您有什麼矛盾嗎？」
似乎是怕卡特不懂自己為什麼這麼問，林誠樸將手中計算好的帳單放在桌子上開口：「這份稅單繳納的稅額應該比正常多交大約三成。」
卡特並沒有理林誠樸，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稅單。直到看到最終的數字，卡特才終於拿起稅單，生怕自己看錯了。
「王八蛋，他竟然敢貪我的錢，如果不是我，他現在還在他媽的加州淘金呢，這個混蛋！」
卡特的嘴角突然冒出惡毒的咒罵，林誠樸眼觀鼻，鼻觀心，自然不願意搭理這種家務事。
最後，他小心翼翼地把稅單放在自己筆記本上，身體向後一靠。
「羅伯特。」
管家彎腰：「怎麼了先生？」
去找個地方給這小子做一身新衣服，同時領他洗個澡，從明天開始，他不用到田裡上班了，只需要在帳房那邊幫忙就行。
還沒等羅伯特答應，林誠樸倒先張了口。
「先生，我能不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卡特愣了一下，眼前的華工不僅沒像之前的人一樣感恩戴德，甚至還從容地向他提要求。
「你說吧，小心點，畢竟我不是每天心情都這麼好。」
「我需要一點點奎寧，還有就是我希望華工最好能每天能多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樣能幫助他們恢復身體，對幹活的效率也有提高。」
卡特眼神有些玩味，眯著眼看向林誠樸，似乎想從林誠樸臉上看出花來。
「休息時間可以，你要奎寧做什麼。」
「我弟弟有些傷風。」
林誠樸知道，對付這種老傢伙，就得在他高興時候提出要求，不然等他高興勁頭過了，提出什麼要求他都要思考半天。
「你最好是，賽斯跟我說過你是巫師，所以你還是離這些從植物中提取出的東西遠一點好。」
卡特大度地擺擺手：「羅伯特，找到他弟弟，給他點奎寧，讓他當著你的面吃下去。」
在羅伯特剛走到一半的時候，卡特的聲音又開了口。
「對了，一定給這小子洗的乾乾淨淨的，我不想再家裡看到什麼虱子跳蚤。」
「是的，先生。」
羅伯特停頓了一下，帶著林誠樸回到了工棚。
看著阿友把奎寧吃了下去，林誠樸這才放了心。畢竟現在是1860年，自己還不知道那些消炎藥有沒有被發明出來，奎寧算是最早應用在治療瘧疾上的藥物，對發熱也有一定的遏制作用。
聽到林誠樸為所有人都爭取到了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所有的華工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阿福，你...謝謝你。」老周上來拍了拍林誠樸的肩膀。
「還有，小心賽斯，那傢伙不簡單。」
「放心吧周叔，我心裡有數，你們該休息就休息，我已經跟傑克遜打好招呼了。」
老周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誠樸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夜裡，阿友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哥，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林誠樸看著那頭頂漆黑的黑暗，輕聲道。
「放心吧，肯定可以回去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微亮。
「起來，你們這幫懶鬼，要不是我們天天叫你們起床，你們是不是要睡死在床上！」
賽斯的聲音伴隨著皮鞭聲以及被打的慘叫聲再一次響起。
「還有你們！」
啪的一聲，華工工棚的木門被賽斯一腳踹開，簡易門栓也被踹斷。
就在皮鞭剛要落在林誠樸臉上的時候，林誠樸一隻手抓住了空中飛舞的鞭子。
「我勸你不要這麼做，不然恐怕你會受傷的。」
「喲，你他媽還敢還手！傑克遜，過來幫忙！」
看到林誠樸抓住鞭子，賽斯的眼中一喜，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真的敢還手。唯一有些納悶的是，為什麼聽傑克遜說昨天這傢伙挨打沒反應，難道是傑克遜那王八蛋在騙自己？
「啊，我馬上來！這邊這個黑鬼懶得要死！」
傑克遜看了這邊一眼，嘴上答應的痛快，手裡卻磨磨蹭蹭的把鞭子搭在身邊的黑人身上。
「我警告你，別找死，不然我可以向老闆申請斃了你。」
眼見林誠樸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賽斯說話都開始亂七八糟。
林誠樸都想提醒一下他：喂，你現在可是在1850年啊，想槍斃我不用申請的喔。
賽斯後退....後退，最終一個土坑絆倒了他，一個大屁墩坐在地上。
賽斯的臉紅得像是發情的猴屁股，起身的時候才察覺自己腰間別著的左輪。
就在賽斯左輪抬起對準林誠樸的一瞬間，一道聲音傳來。
「賽斯先生，我想主人應該不喜歡自己剛收下的會計師喪命，所以我建議您還是放下手中那把武器。
「羅伯特先生？我知道老闆對他很感興趣...什麼，你說這個黃皮猴子竟然是老闆的會計師？」
賽斯震驚地眼神不亞於第一次飛出地球。
「是的，賽斯先生，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對主人的決策有所質疑？」
「哦，不不不，我百分百擁護老闆的決定，主要是怕老闆被這傢伙用巫術迷惑了。」
賽斯不甘地收起槍，眼神更加陰冷地盯著林誠樸。
「那恐怕就不是您擔心的事情了。還有，這件事我勸你最好不要告訴主人，你想想一個能幫他減免百分之三十賦稅的會計重要，還是一個只花他資產不到百分之一的監工重要？」
羅伯特輕輕拽起西褲邊緣，對著林誠樸點了個頭，轉身離去。
林誠樸在黑人羨慕的目光、華工感激的目光以及賽斯陰狠的目光下，緊隨羅伯特而去。
走到一半，林誠樸張開嘴，但沒發出聲音，只有賽斯能看到他的口型：騷瑞，我可能比你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