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武記食肆開業，人山人海
入冬之後，文聰做了一件大事——把攤子升級成了鋪面。
南街有一間小鋪面，原先是賣布的，掌柜去年病死了，鋪面一直空著。
文聰花了十五兩銀子盤下來，又花了十兩銀子裝修。
前後折騰了半個月，總算收拾利索了。
鋪面不大，前後兩進，前面是堂食，擺了六張方桌；後面是廚房，灶台、案板、水缸一應俱全。
門口掛了一塊新招牌，黑漆底金字——「武記食肆」。
招牌是周全找的木料。那塊木頭是他以前綢緞莊的門匾，上好的楠木，紋理細密，風吹日曬了十幾年都不變形。
周全親手刨光、上漆、刻字，忙了整整三天。
「東家，這塊木頭比我以前綢緞莊的門匾還強。「周全把招牌掛上去，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配得上你武記的名頭。」
文聰看了看招牌，也點了點頭。
「不錯。回頭給你加工錢。」
「東家客氣了。」
開業那天，文聰起了一個大早。
天還沒亮，他就到了鋪子裡，把灶台生好火，水缸挑滿水，案板擦得鋥亮。
潘金蓮也來了，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青布衣裳，頭髮挽了個髻，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
「今天人多，你撐得住嗎？」
「你撐得住我就撐得住。」
文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他沒想到的是，開業這天，來的人比他預想的多得多。
不光是來吃飯的——還有來送禮的。
第一個來的是花子虛。
他大清早就跑來了，手裡提著一卷紅紙，氣喘吁吁的，像是怕來晚了被人搶了先。
「武大郎！武大郎！我叔讓我送東西來了！」
他把手裡的紅紙展開——是一副對聯。
上聯：人間煙火氣
下聯：最撫凡人心
字寫得極好。筆力遒勁，氣韻流暢，一看就是練了幾十年的人寫的。
花子虛把對聯往桌上一拍，逢人就吹：「這字是我叔寫的！我叔在宮裡待了三十年！伺候過兩任皇帝！你們見過這種字嗎？」
旁邊看熱鬧的人圍了一圈，嘖嘖稱奇。
「花老太監的字？當真？」
「當真！不信你們去問武大郎！」
沒人信花子虛。但那副對聯是真的好——這個沒人否認。
第二個來的是武松。
他送了一塊匾。
「武記「兩個字，看著挺有勁，應該是找哪個秀才寫的。
「哥，匾還不錯把。「武松撓了撓頭，「你的鋪子，得有我一塊匾。」
文聰看著那塊匾，沉默了兩秒。
「掛門口。」
「當真？」
「當真。」
武松嘿嘿一笑，搬了個凳子就爬上去掛匾。
第三個來的是知縣夫人派的人。
一個丫鬟，提著一匹紅綢，說是夫人送的賀禮。紅綢掛在門口，喜慶得很。
第四個是孫掌柜，送了一口大鐵鍋。
「以後供貨量還得加。你這食肆一開，光麵粉和豬肉就得翻倍。」
第五個是馬鏢師。
他剛好從外地回來，風塵僕僕，連衣服都沒換。進門之後什麼話都沒說，從背後解下一把朴刀，放在桌上。
「武兄弟，這把刀跟了我十年。送你了。」
文聰拿起那把刀。刀鞘是舊牛皮的，磨得發亮；刀柄上纏著一圈麻繩，麻繩下面隱約能看到刀柄上的紋路。他抽出刀刃——寒光一閃，刀刃上沒有一絲鏽跡，保養得極好。
「馬大哥，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馬鏢師擺了擺手，「我走南闖北二十年，這把刀救過我的命不下十回。今日送給你——你年輕，用得上。」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以後誰敢來找麻煩，拿這個招呼。」
文聰把刀收好，鄭重地抱了抱拳。
「馬大哥，這份情我記著。」
「記什麼記。你那一籠生煎包，我還沒還你呢。」
周全特意拿了一壇酒。
「東家，這壇酒是我以前綢緞莊開張的時候埋的，埋了十五年。本想著等我兒子成親的時候開，但如今……「他頓了一下，沒往下說。
文聰接過酒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兒子成親的時候，我再給你買一壇。」
周全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連花子虛都來了第二趟——這次送了一隻燒雞。
「我叔讓我來的！」
「你叔還讓你送什麼？」
「我叔說……「花子虛撓了撓頭，「我叔說讓你好好干，別給他丟人。」
文聰笑了：「你叔原話就這麼說的？」
「原話不是。原話比這難聽。但我給你改了。」
開業當天，武記食肆里坐滿了人，門口還排著隊。
煎餅果子、手抓餅、生煎包、熱乾麵、梅乾菜扣肉餅——五樣招牌一起上，從早上忙到晚上，一刻都沒停過。
潘金蓮在後面忙得團團轉，額頭上全是汗，衣裳的後背都濕透了。
文聰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生煎包出來，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歇一會兒。」
「不行，外面還等著呢。」
文聰把生煎包放在她手邊：「先吃。」
潘金蓮低頭看了看那盤生煎包，又抬頭看了看文聰。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拿起一個生煎包咬了一口。
然後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邊吃一邊幹活。
文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端著剩下的生煎包出去了。
忙到天黑，最後一桌客人走了之後，文聰關了門，跟潘金蓮一起收拾堂食。
兩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食肆里，累得話都不想說。
潘金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揉著酸痛的肩膀。
「累不累？」
「累。」
「後悔不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嫁給我。跟著我忙了一天，一文錢工錢都沒有。」
潘金蓮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給我工錢？」
「你要的話。」
「不要。「她閉上眼睛，「但你要是明天還讓我幹這麼久，我就把你那口大鍋砸了。」
文聰笑了。
「明天輕鬆些。開業第一天嘛，往後不會這麼忙了。」
潘金蓮沒再接話。但她的肩膀放鬆了下來，呼吸也慢慢平穩了——不是睡著了，是終於歇過來了。
文聰坐在她對面，看著空蕩蕩的食肆。
門口掛著花老太監的對聯，牆上掛著武松的匾，門楣上搭著知縣夫人送的紅綢，灶台上架著孫掌柜送的大鍋，櫃檯後面藏著馬鏢師送的朴刀。
每一樣東西背後，都是一個人。
這些人，有的是被他的美食折服的，有的是被他的為人打動的，有的是被他收留的。
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們都在今天——武記食肆開業的日子——送來了自己的心意。
文聰深吸了一口氣。
武記食肆。
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個賣餅的了。
腦海中叮的一聲——
【系統提示】
【功德+100】
【來源：開設食肆，造福一方】
【當前等級】：Lv.10
【獲得屬性點】：2
文聰看了一眼面板。
Lv.10。兩個屬性點。
他想了想，加了一點樣貌，一點智慧。
樣貌3/10。智慧7/10。
身高沒動。體質沒動。還是1.58m。
但樣貌終於從2變成了3。這意味著他現在不算丑了——至少走在街上，不會有人指著他笑了。
文聰關掉面板，站起來，把椅子搬到潘金蓮旁邊。
「走吧，回家。」
潘金蓮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先走。我歇一會兒。」
文聰二話不說把潘金蓮背起來，大步往家裡去。
潘金蓮象徵的掙扎了幾下，趴在文聰背上不動了。
舒服，感覺還是很安心的。
南街有一間小鋪面，原先是賣布的，掌柜去年病死了，鋪面一直空著。
文聰花了十五兩銀子盤下來，又花了十兩銀子裝修。
前後折騰了半個月，總算收拾利索了。
鋪面不大，前後兩進，前面是堂食，擺了六張方桌；後面是廚房，灶台、案板、水缸一應俱全。
門口掛了一塊新招牌，黑漆底金字——「武記食肆」。
招牌是周全找的木料。那塊木頭是他以前綢緞莊的門匾，上好的楠木，紋理細密，風吹日曬了十幾年都不變形。
周全親手刨光、上漆、刻字，忙了整整三天。
「東家，這塊木頭比我以前綢緞莊的門匾還強。「周全把招牌掛上去，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配得上你武記的名頭。」
文聰看了看招牌，也點了點頭。
「不錯。回頭給你加工錢。」
「東家客氣了。」
開業那天，文聰起了一個大早。
天還沒亮，他就到了鋪子裡，把灶台生好火，水缸挑滿水，案板擦得鋥亮。
潘金蓮也來了，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青布衣裳，頭髮挽了個髻，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
「今天人多，你撐得住嗎？」
「你撐得住我就撐得住。」
文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他沒想到的是，開業這天，來的人比他預想的多得多。
不光是來吃飯的——還有來送禮的。
第一個來的是花子虛。
他大清早就跑來了，手裡提著一卷紅紙，氣喘吁吁的，像是怕來晚了被人搶了先。
「武大郎！武大郎！我叔讓我送東西來了！」
他把手裡的紅紙展開——是一副對聯。
上聯：人間煙火氣
下聯：最撫凡人心
字寫得極好。筆力遒勁，氣韻流暢，一看就是練了幾十年的人寫的。
花子虛把對聯往桌上一拍，逢人就吹：「這字是我叔寫的！我叔在宮裡待了三十年！伺候過兩任皇帝！你們見過這種字嗎？」
旁邊看熱鬧的人圍了一圈，嘖嘖稱奇。
「花老太監的字？當真？」
「當真！不信你們去問武大郎！」
沒人信花子虛。但那副對聯是真的好——這個沒人否認。
第二個來的是武松。
他送了一塊匾。
「武記「兩個字，看著挺有勁，應該是找哪個秀才寫的。
「哥，匾還不錯把。「武松撓了撓頭，「你的鋪子，得有我一塊匾。」
文聰看著那塊匾，沉默了兩秒。
「掛門口。」
「當真？」
「當真。」
武松嘿嘿一笑，搬了個凳子就爬上去掛匾。
第三個來的是知縣夫人派的人。
一個丫鬟，提著一匹紅綢，說是夫人送的賀禮。紅綢掛在門口，喜慶得很。
第四個是孫掌柜，送了一口大鐵鍋。
「以後供貨量還得加。你這食肆一開，光麵粉和豬肉就得翻倍。」
第五個是馬鏢師。
他剛好從外地回來，風塵僕僕，連衣服都沒換。進門之後什麼話都沒說，從背後解下一把朴刀，放在桌上。
「武兄弟，這把刀跟了我十年。送你了。」
文聰拿起那把刀。刀鞘是舊牛皮的，磨得發亮；刀柄上纏著一圈麻繩，麻繩下面隱約能看到刀柄上的紋路。他抽出刀刃——寒光一閃，刀刃上沒有一絲鏽跡，保養得極好。
「馬大哥，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馬鏢師擺了擺手，「我走南闖北二十年，這把刀救過我的命不下十回。今日送給你——你年輕，用得上。」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以後誰敢來找麻煩，拿這個招呼。」
文聰把刀收好，鄭重地抱了抱拳。
「馬大哥，這份情我記著。」
「記什麼記。你那一籠生煎包，我還沒還你呢。」
周全特意拿了一壇酒。
「東家，這壇酒是我以前綢緞莊開張的時候埋的，埋了十五年。本想著等我兒子成親的時候開，但如今……「他頓了一下，沒往下說。
文聰接過酒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兒子成親的時候，我再給你買一壇。」
周全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連花子虛都來了第二趟——這次送了一隻燒雞。
「我叔讓我來的！」
「你叔還讓你送什麼？」
「我叔說……「花子虛撓了撓頭，「我叔說讓你好好干，別給他丟人。」
文聰笑了：「你叔原話就這麼說的？」
「原話不是。原話比這難聽。但我給你改了。」
開業當天，武記食肆里坐滿了人，門口還排著隊。
煎餅果子、手抓餅、生煎包、熱乾麵、梅乾菜扣肉餅——五樣招牌一起上，從早上忙到晚上，一刻都沒停過。
潘金蓮在後面忙得團團轉，額頭上全是汗，衣裳的後背都濕透了。
文聰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生煎包出來，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歇一會兒。」
「不行，外面還等著呢。」
文聰把生煎包放在她手邊：「先吃。」
潘金蓮低頭看了看那盤生煎包，又抬頭看了看文聰。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拿起一個生煎包咬了一口。
然後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邊吃一邊幹活。
文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端著剩下的生煎包出去了。
忙到天黑，最後一桌客人走了之後，文聰關了門，跟潘金蓮一起收拾堂食。
兩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食肆里，累得話都不想說。
潘金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揉著酸痛的肩膀。
「累不累？」
「累。」
「後悔不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嫁給我。跟著我忙了一天，一文錢工錢都沒有。」
潘金蓮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給我工錢？」
「你要的話。」
「不要。「她閉上眼睛，「但你要是明天還讓我幹這麼久，我就把你那口大鍋砸了。」
文聰笑了。
「明天輕鬆些。開業第一天嘛，往後不會這麼忙了。」
潘金蓮沒再接話。但她的肩膀放鬆了下來，呼吸也慢慢平穩了——不是睡著了，是終於歇過來了。
文聰坐在她對面，看著空蕩蕩的食肆。
門口掛著花老太監的對聯，牆上掛著武松的匾，門楣上搭著知縣夫人送的紅綢，灶台上架著孫掌柜送的大鍋，櫃檯後面藏著馬鏢師送的朴刀。
每一樣東西背後，都是一個人。
這些人，有的是被他的美食折服的，有的是被他的為人打動的，有的是被他收留的。
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們都在今天——武記食肆開業的日子——送來了自己的心意。
文聰深吸了一口氣。
武記食肆。
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個賣餅的了。
腦海中叮的一聲——
【系統提示】
【功德+100】
【來源：開設食肆，造福一方】
【當前等級】：Lv.10
【獲得屬性點】：2
文聰看了一眼面板。
Lv.10。兩個屬性點。
他想了想，加了一點樣貌，一點智慧。
樣貌3/10。智慧7/10。
身高沒動。體質沒動。還是1.58m。
但樣貌終於從2變成了3。這意味著他現在不算丑了——至少走在街上，不會有人指著他笑了。
文聰關掉面板，站起來，把椅子搬到潘金蓮旁邊。
「走吧，回家。」
潘金蓮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先走。我歇一會兒。」
文聰二話不說把潘金蓮背起來，大步往家裡去。
潘金蓮象徵的掙扎了幾下，趴在文聰背上不動了。
舒服，感覺還是很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