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哥，你太猛了！
把一隻三百多斤的老虎從景陽岡上弄下來，比打老虎還累。
兄弟倆砍了根粗樹幹當扁擔，用麻繩將老虎的前腿後腿分別綁在兩頭，一前一後抬著下山。
武松在前頭扛，文聰在後頭扛。
三百斤的老虎壓在樹幹上，樹幹壓在肩膀上，文聰只覺骨頭都在嘎吱作響，肩膀上的皮早已磨破，血將裡面的衣裳都洇濕了。
走了不到半里路，腿便開始打顫。
但他沒吭聲。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下挪。
武松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將樹幹往自己那邊挪了半尺。
文聰的肩膀頓時輕了不少。
「你那邊夠沉了，別逞能。「文聰道。
「你肩膀都爛了，還扛什麼扛。「武松頭也不回走了。
文聰沒再言語。
兩個人就這麼一步一步將老虎抬下了山。
到了山腳酒肆，天已快黑了。
店家正要關門打烊，手裡提著門閂，瞧見兄弟倆抬著一隻血淋淋的老虎從山上下來，門閂「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老……老虎？！死的活的？」
「活的還是死的，你自個兒看。「武松將樹幹往地上一擱，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整個人像是散了架一般。
店家顫顫巍巍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老虎的鼻子。
冰涼。
「死了！真死了！」
店家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沒爬起來，嘴裡念叨著：「我的老天爺，當真打死了……這可是景陽岡上那隻大蟲啊……兩個多月了，多少獵戶折在上頭……你們……你們兩個……」
他抬起頭，看看武松，又看看文聰，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就……就你們兩個？」
「不然呢？三個？還帶個吹鼓手？「武松從懷裡掏出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的血，「店家，有酒沒有？再來十斤。」
「有有有！「店家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跑進灶房，險些被門檻絆了一跤。
文聰坐在旁邊的石墩上，將肩膀上的衣裳扒下來看了看。
磨破了一大塊皮，血糊糊的，疼得齜牙咧嘴。
他撕了條布巾簡單包了包，端起店家端來的酒碗，喝了一口。
辣。夠勁。
武松亦端起碗，與他碰了一下。
「哥。」
「嗯。」
「你那箭……「武松頓了頓，放下酒碗，認真地看著他，「最後一箭，你瞄準的是何處？」
「眼睛。」
「你就不怕射偏？」
「怕。「文聰喝了一口酒，「但沒工夫怕了。你不衝上去纏它，它便撲過來了。」
武松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
「哥！你行啊！太猛了！」
「什麼行不行的？」
「你當真了得！「武松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可知，你射中老虎眼睛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愣住了。我尋思，這是我哥？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射老虎眼睛？還射中了？」
文聰笑了笑，沒接話。
武松越說越興奮，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抹了抹嘴。
「我跟你說，師父教我射箭的時候，頭一個月我只能射中十步外的靶子，還時常脫靶。你練了十來天便能射中老虎的眼睛，這事若傳出去，師父非得氣死不可。」
「你師父教的是正經射法，我這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瞎貓碰上死耗子？「武松指了指山上的方向，「那可是老虎！死耗子能射中老虎的眼睛？」
文聰被他逗笑了。
「行行行，我厲害，成了吧？」
「那自然是厲害！「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拍在傷口上，疼得文聰齜牙咧嘴，「哎呀，抱歉抱歉。」
武松嘿嘿一笑，又給他倒了一碗酒。
「哥，說正經的。你到底是如何變的？高了，壯了，還會射箭了，還敢上山打老虎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奇遇？」
文聰端起酒碗，看著碗裡的酒液。酒液映著灶房的火光，晃晃悠悠的。
「你若這麼想，那便是吧。」
「我就知道！「武松一拍桌子，「你以前那個樣子，莫說打老虎了，讓你上山撿柴你都嫌累。如今倒好，六十里路說走便走，老虎說射便射。若非遇到奇遇，誰能變成這般模樣？」
文聰沒否認，也沒承認。他端起酒碗，與武松碰了一下。
「二弟。」
「嗯。」
「你回來之後，打算做甚？」
「考都頭。「武松毫不猶豫，「師父說了，我武藝夠了，差的是歷練。回來當個都頭，管管治安，練練帶兵，比在山上悶頭練武強得多。」
「都頭好。「文聰點了點頭，「當上了都頭，咱家在清河縣便沒人敢欺負了。」
「誰敢欺負你？「武松瞪了瞪眼，「我武松別的本事沒有，打架還沒怕過誰。誰若敢欺負我哥，我打斷他的腿。」
「行了行了，少說大話。」
「不是大話！「武松拍了拍胸脯，「哥，你從前護著我，供我吃供我穿，我那時年幼，不懂事。如今我長大了，該我護著你了。」
文聰看了他一眼。武松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文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歡迎回家。」
武松端起碗，一飲而盡。
放下碗的時候，他忽然問了一句。
「哥，嫂子……對你好不好？」
文聰看了他一眼。
「你問這個做甚？」
「便是問問。「武松低下頭，用手指摳著碗沿，「我走之前，你一人在清河縣，日子不好過。賣炊餅賺不了幾個錢，還時常被人欺負。如今娶了嫂子，我怕……」
「怕什麼？」
武松沒把話說完。
但文聰知道他想說什麼。
「她對我好。「文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武松抬起頭，看著文聰。
「她烙的餅，夠我吃三日。」
武松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甚是痛快。
「那成！嫂子是個好人！」
「你如何得知？」
「能給你包三日乾糧的女人，能壞到哪兒去？」
文聰亦笑了。
「不過話說回來，「武松撓了撓頭，「哥，嫂子生得那般好看，你……你配得上麼？」
文聰差點把酒噴出來。
「你小子說什麼呢？」
「我便是實話實說嘛。「武松縮了縮脖子，「咳咳……」
「我從前什麼樣？」
「矮、黑、還駝背。「武松掰著手指數，「嫂子嫁給你的時候，怕不是哭了一路？」
文聰抄起一個酒碗便朝他扔過去。
武松側身一閃，酒碗砸在牆上，碎成三瓣。
「哥！你講不講理！我說的不是實話麼！」
「滾你的實話。」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武松嘿嘿笑著，又倒了一碗酒遞過來，「不過哥，你確實變了。不光高了壯了，說話做事也不一樣了。從前你見人便低頭，被人罵了也不吭聲。如今倒好，敢扔碗了。」
文聰接過酒碗，喝了一口。
「人總會變的。」
「那倒是。「武松點了點頭，忽然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哥，我跟你說樁事。」
「什麼事？」
「我在滄州的時候，師父不光教我武藝，還教了我一些別的。」
「什麼？」
「看人。「武松豎起一根手指，一臉神秘，「師父說，看一個人靠不靠譜，不用看他如何說，看他如何做。嫂子給你包三日乾糧，這是做。她嘴上說什麼不打緊，手上的活騙不了人。」
文聰看了他一眼。
「你師父還教你這個？」
「師父什麼都會。「武松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所以哥，你放心。嫂子靠得住。」
文聰沒說話，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這小子，看著粗，但有時候說出的話比讀書人還通透。
兩個人又喝了幾碗酒，將店家存的酒喝了個精光。
店家心疼得臉都皺了，但看了一眼地上那隻三百多斤的老虎，又把心疼咽了回去——這隻老虎值五十兩銀子呢，幾斤酒算得了什麼。
夜深了，兄弟倆在柴房裡躺下。
武松很快便打起了呼嚕，震得稻草都在顫。
文聰睡不著。
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矯情——純粹是肩膀疼。
磨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碰一下便齜牙，躺不平，只能側著身子。
他索性坐起來，將系統面板調了出來。
【當前等級】：Lv.8
【獲得屬性點】：2
文聰盯著那兩個屬性點，想了想。
今日險些被老虎拍死，體質得加。射箭準頭稀爛，智慧也得加。
一點體質，一點智慧。
體質8/10。智慧6/10。
身高沒動，樣貌沒動。
還是1.56m。
不過無所謂了，今日射中了老虎的眼睛，還活著回來了，這便夠了。至於身高樣貌，慢慢來唄，系統又不急。
他關掉面板，往後一倒，枕著稻草閉上了眼。
明日回清河縣，這老虎能換五十兩銀子。
另外還有一堆事要做。
武記的攤子得重新開，煎餅果子的麵糊得提前泡，生煎包的豬皮凍得重新熬——潘金蓮一人肯定忙不過來。
還有，武松回來了，得給他收拾一間房。
想到此處，文聰忽然又睜開眼。
家裡就兩間房。一間他與潘金蓮住，一間堆雜物。
武松回來住哪兒？
總不能讓他睡柴房吧。
……罷了，明日再說。
文聰翻了個身，終於睡著了。
兄弟倆砍了根粗樹幹當扁擔，用麻繩將老虎的前腿後腿分別綁在兩頭，一前一後抬著下山。
武松在前頭扛，文聰在後頭扛。
三百斤的老虎壓在樹幹上，樹幹壓在肩膀上，文聰只覺骨頭都在嘎吱作響，肩膀上的皮早已磨破，血將裡面的衣裳都洇濕了。
走了不到半里路，腿便開始打顫。
但他沒吭聲。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下挪。
武松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將樹幹往自己那邊挪了半尺。
文聰的肩膀頓時輕了不少。
「你那邊夠沉了，別逞能。「文聰道。
「你肩膀都爛了，還扛什麼扛。「武松頭也不回走了。
文聰沒再言語。
兩個人就這麼一步一步將老虎抬下了山。
到了山腳酒肆，天已快黑了。
店家正要關門打烊，手裡提著門閂，瞧見兄弟倆抬著一隻血淋淋的老虎從山上下來，門閂「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老……老虎？！死的活的？」
「活的還是死的，你自個兒看。「武松將樹幹往地上一擱，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整個人像是散了架一般。
店家顫顫巍巍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老虎的鼻子。
冰涼。
「死了！真死了！」
店家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沒爬起來，嘴裡念叨著：「我的老天爺，當真打死了……這可是景陽岡上那隻大蟲啊……兩個多月了，多少獵戶折在上頭……你們……你們兩個……」
他抬起頭，看看武松，又看看文聰，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就……就你們兩個？」
「不然呢？三個？還帶個吹鼓手？「武松從懷裡掏出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的血，「店家，有酒沒有？再來十斤。」
「有有有！「店家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跑進灶房，險些被門檻絆了一跤。
文聰坐在旁邊的石墩上，將肩膀上的衣裳扒下來看了看。
磨破了一大塊皮，血糊糊的，疼得齜牙咧嘴。
他撕了條布巾簡單包了包，端起店家端來的酒碗，喝了一口。
辣。夠勁。
武松亦端起碗，與他碰了一下。
「哥。」
「嗯。」
「你那箭……「武松頓了頓，放下酒碗，認真地看著他，「最後一箭，你瞄準的是何處？」
「眼睛。」
「你就不怕射偏？」
「怕。「文聰喝了一口酒，「但沒工夫怕了。你不衝上去纏它，它便撲過來了。」
武松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
「哥！你行啊！太猛了！」
「什麼行不行的？」
「你當真了得！「武松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可知，你射中老虎眼睛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愣住了。我尋思，這是我哥？那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射老虎眼睛？還射中了？」
文聰笑了笑，沒接話。
武松越說越興奮，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抹了抹嘴。
「我跟你說，師父教我射箭的時候，頭一個月我只能射中十步外的靶子，還時常脫靶。你練了十來天便能射中老虎的眼睛，這事若傳出去，師父非得氣死不可。」
「你師父教的是正經射法，我這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瞎貓碰上死耗子？「武松指了指山上的方向，「那可是老虎！死耗子能射中老虎的眼睛？」
文聰被他逗笑了。
「行行行，我厲害，成了吧？」
「那自然是厲害！「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拍在傷口上，疼得文聰齜牙咧嘴，「哎呀，抱歉抱歉。」
武松嘿嘿一笑，又給他倒了一碗酒。
「哥，說正經的。你到底是如何變的？高了，壯了，還會射箭了，還敢上山打老虎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奇遇？」
文聰端起酒碗，看著碗裡的酒液。酒液映著灶房的火光，晃晃悠悠的。
「你若這麼想，那便是吧。」
「我就知道！「武松一拍桌子，「你以前那個樣子，莫說打老虎了，讓你上山撿柴你都嫌累。如今倒好，六十里路說走便走，老虎說射便射。若非遇到奇遇，誰能變成這般模樣？」
文聰沒否認，也沒承認。他端起酒碗，與武松碰了一下。
「二弟。」
「嗯。」
「你回來之後，打算做甚？」
「考都頭。「武松毫不猶豫，「師父說了，我武藝夠了，差的是歷練。回來當個都頭，管管治安，練練帶兵，比在山上悶頭練武強得多。」
「都頭好。「文聰點了點頭，「當上了都頭，咱家在清河縣便沒人敢欺負了。」
「誰敢欺負你？「武松瞪了瞪眼，「我武松別的本事沒有，打架還沒怕過誰。誰若敢欺負我哥，我打斷他的腿。」
「行了行了，少說大話。」
「不是大話！「武松拍了拍胸脯，「哥，你從前護著我，供我吃供我穿，我那時年幼，不懂事。如今我長大了，該我護著你了。」
文聰看了他一眼。武松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文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歡迎回家。」
武松端起碗，一飲而盡。
放下碗的時候，他忽然問了一句。
「哥，嫂子……對你好不好？」
文聰看了他一眼。
「你問這個做甚？」
「便是問問。「武松低下頭，用手指摳著碗沿，「我走之前，你一人在清河縣，日子不好過。賣炊餅賺不了幾個錢，還時常被人欺負。如今娶了嫂子，我怕……」
「怕什麼？」
武松沒把話說完。
但文聰知道他想說什麼。
「她對我好。「文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武松抬起頭，看著文聰。
「她烙的餅，夠我吃三日。」
武松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甚是痛快。
「那成！嫂子是個好人！」
「你如何得知？」
「能給你包三日乾糧的女人，能壞到哪兒去？」
文聰亦笑了。
「不過話說回來，「武松撓了撓頭，「哥，嫂子生得那般好看，你……你配得上麼？」
文聰差點把酒噴出來。
「你小子說什麼呢？」
「我便是實話實說嘛。「武松縮了縮脖子，「咳咳……」
「我從前什麼樣？」
「矮、黑、還駝背。「武松掰著手指數，「嫂子嫁給你的時候，怕不是哭了一路？」
文聰抄起一個酒碗便朝他扔過去。
武松側身一閃，酒碗砸在牆上，碎成三瓣。
「哥！你講不講理！我說的不是實話麼！」
「滾你的實話。」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武松嘿嘿笑著，又倒了一碗酒遞過來，「不過哥，你確實變了。不光高了壯了，說話做事也不一樣了。從前你見人便低頭，被人罵了也不吭聲。如今倒好，敢扔碗了。」
文聰接過酒碗，喝了一口。
「人總會變的。」
「那倒是。「武松點了點頭，忽然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哥，我跟你說樁事。」
「什麼事？」
「我在滄州的時候，師父不光教我武藝，還教了我一些別的。」
「什麼？」
「看人。「武松豎起一根手指，一臉神秘，「師父說，看一個人靠不靠譜，不用看他如何說，看他如何做。嫂子給你包三日乾糧，這是做。她嘴上說什麼不打緊，手上的活騙不了人。」
文聰看了他一眼。
「你師父還教你這個？」
「師父什麼都會。「武松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所以哥，你放心。嫂子靠得住。」
文聰沒說話，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這小子，看著粗，但有時候說出的話比讀書人還通透。
兩個人又喝了幾碗酒，將店家存的酒喝了個精光。
店家心疼得臉都皺了，但看了一眼地上那隻三百多斤的老虎，又把心疼咽了回去——這隻老虎值五十兩銀子呢，幾斤酒算得了什麼。
夜深了，兄弟倆在柴房裡躺下。
武松很快便打起了呼嚕，震得稻草都在顫。
文聰睡不著。
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矯情——純粹是肩膀疼。
磨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碰一下便齜牙，躺不平，只能側著身子。
他索性坐起來，將系統面板調了出來。
【當前等級】：Lv.8
【獲得屬性點】：2
文聰盯著那兩個屬性點，想了想。
今日險些被老虎拍死，體質得加。射箭準頭稀爛，智慧也得加。
一點體質，一點智慧。
體質8/10。智慧6/10。
身高沒動，樣貌沒動。
還是1.56m。
不過無所謂了，今日射中了老虎的眼睛，還活著回來了，這便夠了。至於身高樣貌，慢慢來唄，系統又不急。
他關掉面板，往後一倒，枕著稻草閉上了眼。
明日回清河縣，這老虎能換五十兩銀子。
另外還有一堆事要做。
武記的攤子得重新開，煎餅果子的麵糊得提前泡，生煎包的豬皮凍得重新熬——潘金蓮一人肯定忙不過來。
還有，武松回來了，得給他收拾一間房。
想到此處，文聰忽然又睜開眼。
家裡就兩間房。一間他與潘金蓮住，一間堆雜物。
武松回來住哪兒？
總不能讓他睡柴房吧。
……罷了，明日再說。
文聰翻了個身，終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