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大一隻虎
那老虎從灌木叢里走出來的時候，文聰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不是害怕。
是荒誕。
——這東西怎麼這麼大？
他見過畫上的老虎，也聽人說過景陽岡上有大蟲，可真站在面前了，才發現別人說的、畫上畫的，全是扯淡。
這畜生肩高足有四尺，從頭到尾少說一丈開外。
一身黃黑相間的皮毛在日頭底下泛著油亮亮的光，額頭上那塊白斑像面銅鏡，兩隻吊睛瞳孔縮成兩條細縫，就那麼冷冰冰地打量著他們。
它沒急著撲上來。
就那麼站著。低著頭，喉嚨里滾出一陣「呼嚕呼嚕」的悶響。
像在掂量，這兩塊肉夠不夠一頓。
岡上的風忽然停了。
松林里靜得出奇，連鳥叫都歇了。文聰能聽見自己耳朵里嗡嗡的血流聲。
他的手在抖。
他逼著自己吸了口氣，氣從牙縫裡進去，涼颼颼的，灌進肺里，才算把那股哆嗦壓下去幾分。
他把弓從背上卸下來。
武松已經把朴刀拔出來了。刀身兩尺八寸，刃口泛著青森森的光。
他側身擋在文聰前面，壓低嗓子說了一句：「哥，你往後站。」
文聰沒動。
往後退有什麼用？這畜生真撲過來，他這兩條腿跑得過？跑不出三步就得被按在地上。
「我射箭，你纏住它。」
武松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很短，但文聰看懂了——他這二弟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
然後武松點了下頭。沒說話。
老虎動了。
它後腿一弓，前爪伏地，屁股微微抬起來。
整個身子像一張拉滿了的弓。文聰就算沒打過虎，也看得出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撲了。
說來也怪，真到這時候，他的腦子反倒不亂了。
他張弓，搭箭，瞄準。一整套動作比後院練箭時任何一次都利索。
老虎撲過來。
快得像一道黃色的閃電。七八丈的距離，一眨眼的工夫就縮沒了。
文聰來不及細想，松弦。
「嗖——」
箭飛出去。
偏了。
箭頭沒中要害，扎進了老虎的右前腿。
入肉大約一寸，箭尾晃了兩晃。這畜生的皮比他想像中厚太多了，弓力不夠，箭頭根本穿不透。
但這一箭讓老虎吃了痛，撲擊的路線偏了半尺，擦著武松身側掠過去。
武松沒浪費這個空當。他側身一閃，朴刀照著老虎腰肋就是一刀。
「噗——」
刀刃砍進了背脊。手感很沉，像是砍進了一截濕木頭。入肉兩寸，血濺出來，濺在武松臉上。
老虎吃痛，猛地擰身，一爪子拍過來。
那爪子比武松的臉還大。
武松來不及躲，被拍中了左肩。他整個人橫飛出去三丈遠，重重撞在一棵老松樹上，震得松針簌簌往下掉。
「二弟！」
武松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左肩的衣服被撕爛了，三道血痕從肩膀一直劃到胸口，皮肉翻卷著，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但他手裡的朴刀沒松。
這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沖文聰吼：「射它！別管我！」
文聰手忙腳亂去搭第二支箭。手指頭像是別人的，抖得連箭尾都卡不准。他咬著牙，硬把箭按上弦。
老虎轉過身來。
那雙吊睛對上了他。
文聰這輩子沒被什麼東西這麼盯過。那眼睛裡除了憤怒，還有一種更冷的東西——殺意。不是餓了想吃，是怒了要殺。
他腿在發軟。
但他沒退。
他再一次張弓。這一次他瞄的是老虎的脖子。那根脖頸粗壯得像樹幹，喉結下方的皮毛稀疏，能看見底下的血管在跳動。
屏住呼吸。手指貼緊弓弦。松弦。
「嗖——」
第二支箭扎進了脖頸。
還是沒穿透。箭頭入肉兩寸，卡在皮肉裡頭，箭尾顫了好一會兒。老虎甩了甩頭，箭晃了幾下，沒掉。
它低吼了一聲。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悶得像打雷。然後它開始朝文聰走，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像在說：你跑不掉的。
文聰的手徹底抖了。第三支箭搭上弦，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一箭射出去也沒用。
他練了十五天的箭，對付後院的草靶都勉強，何況一頭暴怒的活老虎？老虎皮厚，他的弓力不夠，瞄得再准也穿不透要害。
就在這時候，武松又動了。
他從側面衝上去，臉上一道血口子還在淌血，朴刀高舉過頂，對著老虎後腰狠狠劈下。
「噗——」
這一刀比前兩刀都深。刀刃砍進背脊，入肉三寸。老虎吃痛，猛地轉身又是一爪。
武松這次有了防備，側身一滾堪堪避開。但老虎的尾巴橫掃過來，粗得像根鐵鞭，正抽在他腰上，把他抽得踉蹌了三四步差點摔倒。
文聰抓住這個間隙，搭上了第四支箭。
他不瞄脖子了。
他瞄老虎的臉。
老虎正面對著他。那張臉在日頭底下看得清清楚楚——黃底黑紋，嘴角還掛著唾沫，左眼旁邊有條舊疤。兩隻吊睛泛著幽幽的冷光。
文聰盯著那隻左眼。
他屏住呼吸，鬆開手指。
「嗖——」
箭劃破空氣，帶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文聰看著那支箭飛出去。時間好像變慢了。他能看見箭杆在空氣中微微旋轉，箭頭反射著日光，像一顆小小的流星，直直地——
扎進了老虎的左眼。
「嗷——」
那聲慘叫悽厲極了，震得周圍松樹上的針葉簌簌往下墜。
老虎瘋了一樣甩頭，前爪在地上刨出兩道深溝，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側翻過去。鮮血從左眼眶裡湧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地上，洇進松針和泥土裡。
武松沒給它喘息的機會。他衝上去，朴刀對準老虎的咽喉，用盡全身力氣捅進去。
刀身一截一截沒進去，一直沒到刀柄。
老虎的身體猛地一僵。它張開嘴想咆哮，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像風吹過破窗紙的聲音。
然後它慢慢倒了下去。
那個倒下的過程很慢。膝蓋先著地，然後是胸口，然後是頭。
最後轟的一聲，像一座山塌了，揚起一片塵土和松針。
風又吹起來了。
松林里鳥叫聲慢慢恢復，先是一聲兩聲，然後漸漸多了起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文聰站在原地，弓還舉著，手臂僵硬得放不下來。
手在抖，腿也在抖。他低頭看了一眼——褲襠濕了一小片。他顧不上。
武松拔出朴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腰上被虎尾抽過的地方腫起了拳頭大一個包。他把刀橫在腿上，抬頭看文聰。
「哥。」他喘著粗氣，「你什麼時候學會射箭的？」
文聰放下弓，走過去，在武松旁邊坐下。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空。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那麼坐著，聽著對方的喘氣聲，聽著松風從岡頂吹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文聰才開口。
「練了十來天。」
「十來天？」武松一臉不可思議。他扭頭看著地上那隻死虎，那支箭還插在眼眶裡，箭尾的羽毛被血洇成了暗紅色。「你射中它眼睛了。練十來天就能射中老虎眼睛？」
文聰想了想。
「運氣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武松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追問。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隻巨大的老虎，虎嘴裡還在往外淌血，把地上的松針染紅了一大片。
「哥。」
「嗯。」
「你真變了。」
文聰沒說話。他抬頭看天。雲從岡頂慢慢飄過去，白得像棉花。風吹過來，帶著松脂的味道和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系統提示：特殊任務「景陽岡獵虎」完成！】
【獲得經驗值：+5000】
【當前等級：Lv.8】
【獲得屬性點：2】
【解鎖隱藏屬性：威壓（1/10）】
文聰關掉面板，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
五十兩不能不要。
「走吧，把老虎弄下山去。」
武松也站起來。他看了一眼老虎，又看了一眼文聰，然後忽然笑了。
「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文聰正彎腰去拽老虎的前腿，那腿粗得像根房梁，沉得他齜牙咧嘴。他頭也不回。
「以前什麼樣？」
「以前你連殺雞都不敢看。」
文聰手上使勁，嗓子眼兒里憋出一句：「以前是以前。」
老虎沉得很。兩個人連拖帶拽，才把它挪出去不到一丈遠。
武松肩膀有傷，使不上全力，文聰這身子骨更不用提。拖了沒幾步，兩人又停下來喘氣。
武松靠著老虎肚子歇了一會兒，忽然說：「哥，回去得好好喝一頓。」
文聰抹了把汗，低頭看看手上沾的血和虎毛。
「行。」他說，「我請客。」
武松愣了一下。
「你請？」
「怎麼，不行？」
武松又笑了。他搖搖頭，彎腰抓住老虎的後腿，咬著牙往外拖。
「行！你請。」
是荒誕。
——這東西怎麼這麼大？
他見過畫上的老虎，也聽人說過景陽岡上有大蟲，可真站在面前了，才發現別人說的、畫上畫的，全是扯淡。
這畜生肩高足有四尺，從頭到尾少說一丈開外。
一身黃黑相間的皮毛在日頭底下泛著油亮亮的光，額頭上那塊白斑像面銅鏡，兩隻吊睛瞳孔縮成兩條細縫，就那麼冷冰冰地打量著他們。
它沒急著撲上來。
就那麼站著。低著頭，喉嚨里滾出一陣「呼嚕呼嚕」的悶響。
像在掂量，這兩塊肉夠不夠一頓。
岡上的風忽然停了。
松林里靜得出奇，連鳥叫都歇了。文聰能聽見自己耳朵里嗡嗡的血流聲。
他的手在抖。
他逼著自己吸了口氣，氣從牙縫裡進去，涼颼颼的，灌進肺里，才算把那股哆嗦壓下去幾分。
他把弓從背上卸下來。
武松已經把朴刀拔出來了。刀身兩尺八寸，刃口泛著青森森的光。
他側身擋在文聰前面，壓低嗓子說了一句：「哥，你往後站。」
文聰沒動。
往後退有什麼用？這畜生真撲過來，他這兩條腿跑得過？跑不出三步就得被按在地上。
「我射箭，你纏住它。」
武松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很短，但文聰看懂了——他這二弟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
然後武松點了下頭。沒說話。
老虎動了。
它後腿一弓，前爪伏地，屁股微微抬起來。
整個身子像一張拉滿了的弓。文聰就算沒打過虎，也看得出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撲了。
說來也怪，真到這時候，他的腦子反倒不亂了。
他張弓，搭箭，瞄準。一整套動作比後院練箭時任何一次都利索。
老虎撲過來。
快得像一道黃色的閃電。七八丈的距離，一眨眼的工夫就縮沒了。
文聰來不及細想，松弦。
「嗖——」
箭飛出去。
偏了。
箭頭沒中要害，扎進了老虎的右前腿。
入肉大約一寸，箭尾晃了兩晃。這畜生的皮比他想像中厚太多了，弓力不夠，箭頭根本穿不透。
但這一箭讓老虎吃了痛，撲擊的路線偏了半尺，擦著武松身側掠過去。
武松沒浪費這個空當。他側身一閃，朴刀照著老虎腰肋就是一刀。
「噗——」
刀刃砍進了背脊。手感很沉，像是砍進了一截濕木頭。入肉兩寸，血濺出來，濺在武松臉上。
老虎吃痛，猛地擰身，一爪子拍過來。
那爪子比武松的臉還大。
武松來不及躲，被拍中了左肩。他整個人橫飛出去三丈遠，重重撞在一棵老松樹上，震得松針簌簌往下掉。
「二弟！」
武松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左肩的衣服被撕爛了，三道血痕從肩膀一直劃到胸口，皮肉翻卷著，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但他手裡的朴刀沒松。
這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沖文聰吼：「射它！別管我！」
文聰手忙腳亂去搭第二支箭。手指頭像是別人的，抖得連箭尾都卡不准。他咬著牙，硬把箭按上弦。
老虎轉過身來。
那雙吊睛對上了他。
文聰這輩子沒被什麼東西這麼盯過。那眼睛裡除了憤怒，還有一種更冷的東西——殺意。不是餓了想吃，是怒了要殺。
他腿在發軟。
但他沒退。
他再一次張弓。這一次他瞄的是老虎的脖子。那根脖頸粗壯得像樹幹，喉結下方的皮毛稀疏，能看見底下的血管在跳動。
屏住呼吸。手指貼緊弓弦。松弦。
「嗖——」
第二支箭扎進了脖頸。
還是沒穿透。箭頭入肉兩寸，卡在皮肉裡頭，箭尾顫了好一會兒。老虎甩了甩頭，箭晃了幾下，沒掉。
它低吼了一聲。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悶得像打雷。然後它開始朝文聰走，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像在說：你跑不掉的。
文聰的手徹底抖了。第三支箭搭上弦，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一箭射出去也沒用。
他練了十五天的箭，對付後院的草靶都勉強，何況一頭暴怒的活老虎？老虎皮厚，他的弓力不夠，瞄得再准也穿不透要害。
就在這時候，武松又動了。
他從側面衝上去，臉上一道血口子還在淌血，朴刀高舉過頂，對著老虎後腰狠狠劈下。
「噗——」
這一刀比前兩刀都深。刀刃砍進背脊，入肉三寸。老虎吃痛，猛地轉身又是一爪。
武松這次有了防備，側身一滾堪堪避開。但老虎的尾巴橫掃過來，粗得像根鐵鞭，正抽在他腰上，把他抽得踉蹌了三四步差點摔倒。
文聰抓住這個間隙，搭上了第四支箭。
他不瞄脖子了。
他瞄老虎的臉。
老虎正面對著他。那張臉在日頭底下看得清清楚楚——黃底黑紋，嘴角還掛著唾沫，左眼旁邊有條舊疤。兩隻吊睛泛著幽幽的冷光。
文聰盯著那隻左眼。
他屏住呼吸，鬆開手指。
「嗖——」
箭劃破空氣，帶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文聰看著那支箭飛出去。時間好像變慢了。他能看見箭杆在空氣中微微旋轉，箭頭反射著日光，像一顆小小的流星，直直地——
扎進了老虎的左眼。
「嗷——」
那聲慘叫悽厲極了，震得周圍松樹上的針葉簌簌往下墜。
老虎瘋了一樣甩頭，前爪在地上刨出兩道深溝，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側翻過去。鮮血從左眼眶裡湧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地上，洇進松針和泥土裡。
武松沒給它喘息的機會。他衝上去，朴刀對準老虎的咽喉，用盡全身力氣捅進去。
刀身一截一截沒進去，一直沒到刀柄。
老虎的身體猛地一僵。它張開嘴想咆哮，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像風吹過破窗紙的聲音。
然後它慢慢倒了下去。
那個倒下的過程很慢。膝蓋先著地，然後是胸口，然後是頭。
最後轟的一聲，像一座山塌了，揚起一片塵土和松針。
風又吹起來了。
松林里鳥叫聲慢慢恢復，先是一聲兩聲，然後漸漸多了起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文聰站在原地，弓還舉著，手臂僵硬得放不下來。
手在抖，腿也在抖。他低頭看了一眼——褲襠濕了一小片。他顧不上。
武松拔出朴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腰上被虎尾抽過的地方腫起了拳頭大一個包。他把刀橫在腿上，抬頭看文聰。
「哥。」他喘著粗氣，「你什麼時候學會射箭的？」
文聰放下弓，走過去，在武松旁邊坐下。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空。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那麼坐著，聽著對方的喘氣聲，聽著松風從岡頂吹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文聰才開口。
「練了十來天。」
「十來天？」武松一臉不可思議。他扭頭看著地上那隻死虎，那支箭還插在眼眶裡，箭尾的羽毛被血洇成了暗紅色。「你射中它眼睛了。練十來天就能射中老虎眼睛？」
文聰想了想。
「運氣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武松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追問。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隻巨大的老虎，虎嘴裡還在往外淌血，把地上的松針染紅了一大片。
「哥。」
「嗯。」
「你真變了。」
文聰沒說話。他抬頭看天。雲從岡頂慢慢飄過去，白得像棉花。風吹過來，帶著松脂的味道和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系統提示：特殊任務「景陽岡獵虎」完成！】
【獲得經驗值：+5000】
【當前等級：Lv.8】
【獲得屬性點：2】
【解鎖隱藏屬性：威壓（1/10）】
文聰關掉面板，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
五十兩不能不要。
「走吧，把老虎弄下山去。」
武松也站起來。他看了一眼老虎，又看了一眼文聰，然後忽然笑了。
「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文聰正彎腰去拽老虎的前腿，那腿粗得像根房梁，沉得他齜牙咧嘴。他頭也不回。
「以前什麼樣？」
「以前你連殺雞都不敢看。」
文聰手上使勁，嗓子眼兒里憋出一句：「以前是以前。」
老虎沉得很。兩個人連拖帶拽，才把它挪出去不到一丈遠。
武松肩膀有傷，使不上全力，文聰這身子骨更不用提。拖了沒幾步，兩人又停下來喘氣。
武松靠著老虎肚子歇了一會兒，忽然說：「哥，回去得好好喝一頓。」
文聰抹了把汗，低頭看看手上沾的血和虎毛。
「行。」他說，「我請客。」
武松愣了一下。
「你請？」
「怎麼，不行？」
武松又笑了。他搖搖頭，彎腰抓住老虎的後腿，咬著牙往外拖。
「行！你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