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松來信,打老虎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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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的信是托一個走鏢的漢子捎來的。

  信封皺巴巴的,拆開來一看,字寫得歪歪扭扭,有幾個字文聰愣是端詳了兩遍才認出來。

  「兄長如晤。弟在滄州學武三載,師父周侗先生贊弟筋骨尚可,唯性子太烈,需回鄉歷練。弟擬於九月十五前後動身回清河縣,屆時再敘。弟武松拜上。」

  文聰把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周侗。

  這名字他熟。據說岳飛、林沖都曾拜在他門下習武。武松能得他指點,怪不得日後赤手空拳便能搏殺猛虎。

  九月十五。

  他掐指一算,今日九月初三,還有十二天。

  武松從滄州走陸路回清河縣,景陽岡是必經之路。

  景陽岡。

  文聰放下信,靠在椅背上,盯著房梁發呆。

  按水滸傳所載,武松正是在景陽岡上三拳兩腳打死那隻吊睛白額大蟲,一戰成名。

  那是武松一生中最風光的時刻。

  也是武大郎一生中最接近死期的時刻。

  武松打虎封都頭,被知縣差去東京公幹。他前腳一走,家裡便只剩武大郎與潘金蓮。

  而後西門慶登門,王婆穿針,一碗砒霜便要了武大郎的命。

  文聰打了個寒噤。

  不成。此事斷不可重演。

  然則眼下另有一樁要緊事——他的系統喚作「打虎英雄系統「。

  打虎。

  非「賣餅英雄「,非「廚神「,偏偏是打虎英雄。

  文聰心下暗忖:這豈非意味著,打虎一事他避無可避?

  他喚出系統面板,細細看了一遍。

  【當前等級】:Lv.7

  【身高】:1.56m

  【樣貌】:2/10

  【體質】:7/10

  【智慧】:5/10

  體質已至7/10,較穿越之初翻了一倍有餘。然打虎之事,光憑體質遠遠不夠,還得有膽量,有手段,有趁手的傢伙。

  面板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特殊任務:景陽岡獵虎(未觸發)】

  【任務獎勵:大量經驗值,解鎖隱藏屬性】

  【任務條件:???】

  條件處是三個問號。

  文聰暗罵一聲:這破系統,什麼都不說分明。

  但他大致猜得到——獵虎便是系統給他鋪的主線。此關不過,後面的東西一概解鎖不了。

  那就得去。

  武松從滄州歸來必經景陽岡,他提前去接,半路碰頭,結伴過岡。縱然打不過老虎,有武松在側,好歹保得住一條命。

  但光指望武松也不成。

  文聰打定主意,起身出門。

  他去了城東鐵匠鋪。

  王鐵匠正打一把鋤頭,錘子敲得叮叮噹噹。瞧見文聰進來,把錘子往旁邊一擱,擦了擦手上的鐵屑。

  「武大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王叔,我想打一把弓。」

  王鐵匠一愣。「弓?你打弓做甚?」

  「打獵。」

  王鐵匠上下打量了文聰一眼,目光裡帶著三分疑慮。

  「你?「後半句沒說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就你這身板?

  文聰不解釋,只道:「要一把硬弓,能射穿虎皮的。」

  王鐵匠吸了口涼氣。「虎皮?你要射老虎?」

  「弓先打來。射不射得著,是我的事。」

  王鐵匠沉默片刻,伸手比了比文聰的胳膊。

  「你這膀子……拉得動硬弓?」

  「你只管打。」

  王鐵匠想了想,點頭道:「行。硬弓我打得出,但須用上好柘木,再配牛筋弦。工錢二兩銀子,三日後來取。」

  「成。」


  文聰掏出一兩銀子拍在鐵砧上做定金。

  王鐵匠收了銀子,又多看了他一眼。

  「武大郎,景陽岡上那隻大蟲近來鬧得凶。前些日子傷了兩個獵戶,縣衙貼了懸賞告示,獵到老虎賞銀五十兩。可至今無人敢去。」

  「我曉得。」

  「曉得你還去?」

  文聰笑了笑,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鐵匠鋪。

  三日後,弓取回來了。

  柘木弓身,牛筋弦,沉甸甸的,比文聰預想的還重。

  他試了試,勉強拉開半弓,手臂便酸得發抖。

  不行。

  遠遠不夠。

  文聰把弓掛在後院老槐樹上,每日天不亮便起來練。

  拉弓。

  松弦。

  再拉弓。

  再松弦。

  頭三天,拉滿十次便胳膊酸麻,端碗都打顫。潘金蓮瞧見了,皺著眉問他手怎麼了,他只說「沒事,練著玩的「。

  第五天,能拉滿二十次了。

  第七天,三十次。

  第十天,五十次。

  文聰又去集市上買了一壺箭,十支。在後院擺了個草靶,二十步外開始射。

  第一箭,脫靶。

  第二箭,擦著草靶邊飛過去。

  第三箭,扎在草靶最外圈。

  十箭下去,中靶三支,其中只有一支扎進了內圈。

  文聰看著那支歪歪斜斜的箭,搖了搖頭。

  十步之內還行,二十步開外,準頭差得遠。

  但對付老虎,哪有十步之內的機會?

  他咬了咬牙,繼續練。

  又練了五天。

  十多天下來,二十步外十箭能中六七支,偶爾能扎進內圈。

  不算好,但至少不會脫靶了。

  文聰把弓擦乾淨,用布包好,又去買了二十支箭,連同乾糧水囊一併打點妥當。

  九月十三。

  他跟潘金蓮說要去接武松。

  潘金蓮正在灶上烙餅,聞言手裡的擀麵杖頓了一下。

  「你去接他?」

  「嗯。他走陸路回來,景陽岡是必經之路。我提前去接,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潘金蓮依舊低著頭,手中的擀麵杖勻速滾動著,將麵團碾成薄薄的圓餅。

  灶火映著她的側臉,明明暗暗。

  她忽然極輕地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聽說……景陽岡上不太平,有大蟲傷人。」

  「嗯,我聽說了。」文聰喝了一口粥。

  「聽說了……你還去?」潘金蓮終於抬起頭,看向他。

  文聰放下碗,笑了笑。

  「不妨事。武松那小子,在滄州跟名師學了三年武藝,等閒七八個漢子近不得身。有他在,怕什麼。」他語氣篤定,仿佛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弟弟有著絕對的信心。

  潘金蓮沒再說話,只是低下頭,更用力地擀著麵餅。

  直到將最後一張餅烙得兩面焦黃,香氣撲鼻,她才將其餘烙好的餅摞在一起,用乾淨的油紙仔細包好,裹得嚴嚴實實,然後走到文聰身邊,不由分說塞進他那個已不算小的行囊里。

  「路上吃。別餓著。」她聲音平平,聽不出情緒。

  文聰接過行囊,入手一沉,詫異道:「你包了多少?這般沉。」

  「夠你吃三天的。」潘金蓮轉過身,去收拾灶台。

  「我只是去接個人,快則兩日,慢則三日便回,又不是去逃荒。」文聰失笑。

  潘金蓮沒回頭,也沒搭話,只留給他一個沉默的、微微繃緊的背影。

  看起來是有些生氣了。

  文聰背上弓,挎好箭壺,拎起沉甸甸的行囊,轉身出了屋門。走到院門口,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潘金蓮不知何時已站在堂屋門邊,一手扶著門框,靜靜地望著他。

  兩人目光一觸,潘金蓮先移開了視線,轉身進了屋,輕輕帶上了門。

  文聰在門口站了一瞬,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轉身,邁開步子,匯入了剛剛甦醒的街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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