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文錢一角，愛買不買
第二天，天還沒亮，文聰就爬起來了。
昨天晚上一口氣烙了三十張手抓餅，切成一百五十角，用油紙包好，碼在擔子裡。
潘金蓮也被吵醒了。
她沒抱怨，默默下樓幫文聰收拾東西。
兩人配合了幾次，已經有點默契了——文聰負責挑擔子、支攤子、烙餅，潘金蓮負責收錢、包餅、招呼客人。
雖然全程沒說幾句話，但效率比文聰一個人干高了不止一倍。
出了門，天邊剛泛白。
清河縣的清晨冷得邪乎，文聰呼出的氣在面前凝成白霧。
到了老地方，支好攤子，架好鐵板，生好炭火。
文聰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
「手抓餅——又香又酥的手抓餅——」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手抓餅？
沒聽過。
但那股從鐵板上飄過來的香味，讓不少人的腳步慢了下來。
一個穿著短褐的中年漢子湊過來，探頭往鐵板上看了看。
「老闆，這什麼餅？」
文聰笑呵呵地說：「手抓餅，獨家手藝，全清河縣就我一家。」
「怎麼賣？」
「五文錢一角。」
中年漢子一聽，眉頭就皺了。
「五文？你這餅是金子做的？一個炊餅才一文錢。」
文聰不急不惱，切了一小條遞過去。
「大哥，你先嘗嘗，覺得不值五文，一個子兒不要你的。」
中年漢子接過來，猶豫了一下，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表情變了。
又嚼了兩下。
表情又變了。
他扭頭衝著街對面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過來！這餅好吃！你嘗嘗！」
文聰笑了。
第一單，開張。
【系統】：售賣成功，經驗值+3。
3點。
比炊餅多了兩倍。
果然，賣得越貴，經驗值越高。
有了中年漢子帶頭，旁邊的人就圍過來了。
「給我來一角。」
「我也要。」
「真有那麼好吃？」
「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鐵板上的油酥滋滋作響，手抓餅的香味在清晨的冷風裡飄出去老遠。
不到半個時辰，攤子前就排起了隊。
排在前面的人買了之後，站在旁邊吃。
一口咬下去，酥皮碎屑簌簌往下掉，滿嘴油香。
後面排隊的人看著，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快點快點，前面吃完讓一讓！」
「別催了，人家還沒吃完呢。」
「老闆，給我來兩角！不，三角！」
文聰忙得腳不沾地，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亂。
擀麵，刷油酥，卷面，按扁，擀圓，上鐵板，翻面，鏟起，切塊，打包。
一氣呵成。
潘金蓮在旁邊收錢，銅板叮叮噹噹地落進錢匣子裡。
她忙得額頭沁出了細汗，但臉上一直掛著笑。
忙碌的、充實的、有盼頭的笑。
以前在張員外家，她每天做的就是端茶倒水、伺候人，像一件擺設。
現在雖然也是忙，但不一樣。
這種忙，是她自己的。
正賣得熱火朝天，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擠到了攤子前面。
瘦瘦小小的，挎著個竹籃，籃子裡裝著幾個梨。
「武大哥！武大哥！給我來一角！」
文聰認出來了——鄆哥。
清河縣賣梨的，成天在街上跑，嘴皮子利索得很。
「你帶錢了？」
「帶了帶了！「鄆哥從懷裡掏出一把銅板，拍在案板上，「五文！夠不夠？」
文聰切了一角遞過去。
鄆哥接過來，一口咬下去。
嚼了兩下，兩眼就瞪圓了。
那層層酥脆的口感，直接把鄆哥給震住了。
鄆哥顧不上說話，接著就是第二口，第三口……
轉眼間，一角餅就給干進去了。
鄆哥舔了舔嘴頭子，兩眼放光：「武大哥，我還要！」
「五文。」
鄆哥摸了摸懷裡，銅板已經不多了。
他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那我先賒著，明天一併給你！」
文聰擺手：「不賒帳。」
鄆哥急了：「武大哥，我鄆哥什麼時候賴過帳？你就當——」
「不當。「文聰把一角餅切好，包好，放在案板上，「想吃就付錢，不付錢就看著。」
鄆哥氣得鼓著腮幫子，但也沒辦法。
他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吃手抓餅，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把竹籃里的梨掏了兩個出來。
「武大哥，兩個梨換一角餅，行不行？」
文聰看了看那兩個梨，又看了看鄆哥那張快哭出來的臉。
「行。」
鄆哥破涕為笑，抓起餅就啃。
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武大哥，你這餅要是拿到東京去賣，肯定能發大財！」
文聰笑了笑，沒接話。
東京汴梁，那是大宋的都城。
一百五十萬人口的大城市。
手抓餅放到那裡，確實能賣瘋。
但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先把清河縣吃透再說。
晌午不到，一百五十角手抓餅全部賣光。
還有十幾個沒買到的人，一臉失望地站在攤子前。
「老闆，明天多備點啊！」
「明天來早點，晚了又沒了！」
文聰挑著空擔子往回走。
今天一共賣了750文。
七百五十文！
扣掉麵粉、油、蔥、炭火的本錢，淨賺差不多四百文。
四百文什麼概念？
在清河縣，一個普通人家一個月的花銷也就一貫錢左右。
他一天就賺了小半個月的。
文聰打開系統看了一眼。
【當前等級】：Lv.2
【經驗值】：447/500
差53點升3級。
明天再賣一輪炊餅就夠。
回到家，潘金蓮主動去廚房燒水。
文聰把擔子放下，坐在椅子上歇腳。
過了一會兒，潘金蓮端了一碗熱水過來，放在他手邊。
「喝口水。」
文聰抬頭看她。
潘金蓮沒看他，轉身去收拾案板了。
但文聰注意到，她走路的步伐比前幾天輕快了不少。
以前她走路總是低著頭，腳步拖沓，像是身上壓著什麼東西。
現在卻不一樣了。
腰板挺直了，步子也利索了。
文聰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明天我打算多烙五十張。「他說。
潘金蓮停下手裡的話，回頭看他。
「今天不夠賣？」
「差遠了。最後十來個人沒買到，白瞎了。」
潘金蓮想了想：「那面和油得提前備。家裡的麵粉只夠蒸一百個炊餅的，烙手抓餅不夠。」
文聰點了點頭：「我去買。你在家把灶台再收拾一下，明天兩個人一起烙，能快不少。」
潘金蓮「嗯「了一聲，又轉身去忙了。
文聰喝完水，把碗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廚房裡潘金蓮忙碌的背影。
她正在擦案板，動作很仔細，連邊角縫隙都不放過。
這個女人，幹活確實利索。
比他想像中能幹得多。
文聰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潘金蓮。」
潘金蓮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頭看他。
「明天跟我一起出攤。」
潘金蓮愣了一下。
「我……能行嗎？」
「怎麼不行？今天收錢包餅不是幹得挺好的？」
潘金蓮低下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嗯「了一聲。
文聰沒再多說，轉身上了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話。
「謝謝。」
文聰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上了樓。
昨天晚上一口氣烙了三十張手抓餅，切成一百五十角，用油紙包好，碼在擔子裡。
潘金蓮也被吵醒了。
她沒抱怨，默默下樓幫文聰收拾東西。
兩人配合了幾次，已經有點默契了——文聰負責挑擔子、支攤子、烙餅，潘金蓮負責收錢、包餅、招呼客人。
雖然全程沒說幾句話，但效率比文聰一個人干高了不止一倍。
出了門，天邊剛泛白。
清河縣的清晨冷得邪乎，文聰呼出的氣在面前凝成白霧。
到了老地方，支好攤子，架好鐵板，生好炭火。
文聰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
「手抓餅——又香又酥的手抓餅——」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手抓餅？
沒聽過。
但那股從鐵板上飄過來的香味，讓不少人的腳步慢了下來。
一個穿著短褐的中年漢子湊過來，探頭往鐵板上看了看。
「老闆，這什麼餅？」
文聰笑呵呵地說：「手抓餅，獨家手藝，全清河縣就我一家。」
「怎麼賣？」
「五文錢一角。」
中年漢子一聽，眉頭就皺了。
「五文？你這餅是金子做的？一個炊餅才一文錢。」
文聰不急不惱，切了一小條遞過去。
「大哥，你先嘗嘗，覺得不值五文，一個子兒不要你的。」
中年漢子接過來，猶豫了一下，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表情變了。
又嚼了兩下。
表情又變了。
他扭頭衝著街對面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過來！這餅好吃！你嘗嘗！」
文聰笑了。
第一單，開張。
【系統】：售賣成功，經驗值+3。
3點。
比炊餅多了兩倍。
果然，賣得越貴，經驗值越高。
有了中年漢子帶頭，旁邊的人就圍過來了。
「給我來一角。」
「我也要。」
「真有那麼好吃？」
「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鐵板上的油酥滋滋作響，手抓餅的香味在清晨的冷風裡飄出去老遠。
不到半個時辰，攤子前就排起了隊。
排在前面的人買了之後，站在旁邊吃。
一口咬下去，酥皮碎屑簌簌往下掉，滿嘴油香。
後面排隊的人看著，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快點快點，前面吃完讓一讓！」
「別催了，人家還沒吃完呢。」
「老闆，給我來兩角！不，三角！」
文聰忙得腳不沾地，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亂。
擀麵，刷油酥，卷面，按扁，擀圓，上鐵板，翻面，鏟起，切塊，打包。
一氣呵成。
潘金蓮在旁邊收錢，銅板叮叮噹噹地落進錢匣子裡。
她忙得額頭沁出了細汗，但臉上一直掛著笑。
忙碌的、充實的、有盼頭的笑。
以前在張員外家，她每天做的就是端茶倒水、伺候人，像一件擺設。
現在雖然也是忙，但不一樣。
這種忙，是她自己的。
正賣得熱火朝天，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擠到了攤子前面。
瘦瘦小小的，挎著個竹籃，籃子裡裝著幾個梨。
「武大哥！武大哥！給我來一角！」
文聰認出來了——鄆哥。
清河縣賣梨的，成天在街上跑，嘴皮子利索得很。
「你帶錢了？」
「帶了帶了！「鄆哥從懷裡掏出一把銅板，拍在案板上，「五文！夠不夠？」
文聰切了一角遞過去。
鄆哥接過來，一口咬下去。
嚼了兩下，兩眼就瞪圓了。
那層層酥脆的口感，直接把鄆哥給震住了。
鄆哥顧不上說話，接著就是第二口，第三口……
轉眼間，一角餅就給干進去了。
鄆哥舔了舔嘴頭子，兩眼放光：「武大哥，我還要！」
「五文。」
鄆哥摸了摸懷裡，銅板已經不多了。
他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那我先賒著，明天一併給你！」
文聰擺手：「不賒帳。」
鄆哥急了：「武大哥，我鄆哥什麼時候賴過帳？你就當——」
「不當。「文聰把一角餅切好，包好，放在案板上，「想吃就付錢，不付錢就看著。」
鄆哥氣得鼓著腮幫子，但也沒辦法。
他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吃手抓餅，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把竹籃里的梨掏了兩個出來。
「武大哥，兩個梨換一角餅，行不行？」
文聰看了看那兩個梨，又看了看鄆哥那張快哭出來的臉。
「行。」
鄆哥破涕為笑，抓起餅就啃。
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武大哥，你這餅要是拿到東京去賣，肯定能發大財！」
文聰笑了笑，沒接話。
東京汴梁，那是大宋的都城。
一百五十萬人口的大城市。
手抓餅放到那裡，確實能賣瘋。
但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先把清河縣吃透再說。
晌午不到，一百五十角手抓餅全部賣光。
還有十幾個沒買到的人，一臉失望地站在攤子前。
「老闆，明天多備點啊！」
「明天來早點，晚了又沒了！」
文聰挑著空擔子往回走。
今天一共賣了750文。
七百五十文！
扣掉麵粉、油、蔥、炭火的本錢，淨賺差不多四百文。
四百文什麼概念？
在清河縣，一個普通人家一個月的花銷也就一貫錢左右。
他一天就賺了小半個月的。
文聰打開系統看了一眼。
【當前等級】：Lv.2
【經驗值】：447/500
差53點升3級。
明天再賣一輪炊餅就夠。
回到家，潘金蓮主動去廚房燒水。
文聰把擔子放下，坐在椅子上歇腳。
過了一會兒，潘金蓮端了一碗熱水過來，放在他手邊。
「喝口水。」
文聰抬頭看她。
潘金蓮沒看他，轉身去收拾案板了。
但文聰注意到，她走路的步伐比前幾天輕快了不少。
以前她走路總是低著頭，腳步拖沓，像是身上壓著什麼東西。
現在卻不一樣了。
腰板挺直了，步子也利索了。
文聰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明天我打算多烙五十張。「他說。
潘金蓮停下手裡的話，回頭看他。
「今天不夠賣？」
「差遠了。最後十來個人沒買到，白瞎了。」
潘金蓮想了想：「那面和油得提前備。家裡的麵粉只夠蒸一百個炊餅的，烙手抓餅不夠。」
文聰點了點頭：「我去買。你在家把灶台再收拾一下，明天兩個人一起烙，能快不少。」
潘金蓮「嗯「了一聲，又轉身去忙了。
文聰喝完水，把碗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廚房裡潘金蓮忙碌的背影。
她正在擦案板，動作很仔細，連邊角縫隙都不放過。
這個女人，幹活確實利索。
比他想像中能幹得多。
文聰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潘金蓮。」
潘金蓮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頭看他。
「明天跟我一起出攤。」
潘金蓮愣了一下。
「我……能行嗎？」
「怎麼不行？今天收錢包餅不是幹得挺好的？」
潘金蓮低下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嗯「了一聲。
文聰沒再多說，轉身上了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話。
「謝謝。」
文聰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