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潘金蓮進門
他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張夫人接著說：「不收你彩禮。嫁妝也由我們出。你意下如何？」
不要彩禮，還帶嫁妝，把一個十八歲的丫頭塞給一個賣炊餅的矮子。
文聰要是沒穿越過，說不定就感恩戴德地答應了。
但他穿越了。
他知道潘金蓮是誰。
也知道這段婚姻最後是什麼下場。
「張夫人，「文聰想了想，「這事能不能容我想兩天？」
張夫人眉頭微微一皺，顯然沒想到一個賣炊餅的還敢討價還價。
但她也沒發作，只是淡淡地說：「行，兩天。不過別太久。」
說完轉身就走了。
文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潘金蓮。
十八歲。
不要彩禮。
還帶嫁妝。
文聰揉了揉太陽穴。
他當然知道張夫人為什麼急著把人嫁出去——潘金蓮長得太好了，好到在張員外家裡是個禍害。
張員外肯定動了心思，但礙於正房太太的面子不好下手，乾脆把人打發走。
而武大郎，就是那個最合適的接盤俠。
又矮又丑又老實，絕對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但張夫人不知道的是，這個武大郎已經換了芯子了。
文聰在屋裡來回踱步。
娶還是不娶？
不娶——以張員外的勢力，有的是辦法逼他就範。而且按照水滸傳的走向，潘金蓮早晚也會嫁給他。
娶——至少他現在有系統，有後世的見識，有一肚子美食配方。只要給他時間，他未必不能翻身。
而且說實話，潘金蓮本身沒什麼錯。
錯的是那個又矮又丑還懦弱的武大郎，和那個仗勢欺人的西門慶。
他不是原來的武大郎。
他是文聰。
文聰做了個決定。
娶。
但他要按照自己的方式來。
兩天後，潘金蓮進了武家的門。
文聰站在門口，看著兩個婆子抬著一口樟木箱子走過來。
箱子裡是潘金蓮的衣物和幾樣首飾，算是嫁妝。
潘金蓮走在最後面。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藍布衣裳，頭上沒有簪花，臉上沒有脂粉，但即便如此，也擋不住那張臉。
文聰在後世見過不少漂亮女人，但潘金蓮這種漂亮不一樣。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鼻樑挺直，嘴唇豐潤，皮膚白得晃眼。
身段也好，腰細腿長，走起路來腰肢輕擺，每一步都帶著韻律。
文聰站在門口，一米四五的個子，抬頭看她。
潘金蓮低頭看他。
四目相對。
潘金蓮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很淡的疲憊。
被命運錘了太多次的人，連嘆氣都懶得嘆了。
文聰側身讓路：「進來吧。」
潘金蓮沒說話，低著頭走了進去。
兩個婆子把箱子放下就走了，臨走前看了文聰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
同情誰？
同情潘金蓮嫁了個矮子？
還是同情武大郎娶了個這麼漂亮的媳婦，怕守不住？
文聰懶得猜。
他把門關上，領著潘金蓮看了看屋子。
不大，上下兩層，樓下是廚房和作坊，樓上一間臥室。
簡陋，但乾淨。
潘金蓮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一言不發。
文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兩人就這麼幹站著，誰也不開口。
最後還是文聰先打破了沉默。
「樓上是臥室，你先上去收拾收拾。我下去做飯。」
潘金蓮點了點頭，拎著箱子上了樓。
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
文聰在樓下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嘆氣也沒用，日子還得過。
他鑽進廚房，開始和面。
今天不蒸炊餅了，做手抓餅。
昨天他已經去鐵匠鋪打了一口鐵板，巴掌大小，厚實平整，專門用來烙餅。
文聰先把麵粉用開水燙了一半，再用涼水把剩下的麵粉和進去，揉成麵團。
這個手法叫半燙麵，做出來的餅既有嚼勁又層次分明。
麵團揉好之後，蓋上濕布醒著。
趁醒面的功夫，文聰開始調油酥。
油酥很簡單，麵粉里倒進熱油，攪拌均勻，變成糊狀就行。
但文聰多加了一樣東西——花椒粉。
手抓餅的靈魂不只是酥脆，還有那股子椒鹽的香味。
面醒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文聰把麵團拿出來，擀成一張大薄餅。
刷上一層油酥，撒上一把蔥花。
然後捲起來。
捲成長條之後，再盤成螺旋狀。
按扁。
再擀圓。
如此反覆三次。
每一次卷和擀，都會讓餅的層次多一層。
三遍下來，這張餅至少有十幾層。
文聰把鐵板架在炭爐上，等鐵板燒熱。
刷上一層薄油。
餅放上去。
「滋——」
聲音極其悅耳。
油酥受熱化開，從餅的縫隙里滲出來，在鐵板上滋滋作響。
香味瞬間炸開。
不是炊餅那種淡淡的麥香，而是一種濃郁的、霸道的、讓人無法忽視的油香和蔥香。
文聰翻了個面。
底面已經烙成了金黃色，邊緣微微翹起，冒著細小的氣泡。
再烙一盞茶的功夫，兩面都成了金燦燦的顏色。
文聰把餅鏟起來，切成五角。
每一角都層次分明，外酥里嫩，熱氣騰騰。
他拿起一角咬了一口。
酥。
真他N的酥。
外皮一碰就碎，碎屑簌簌往下掉。
裡面卻軟韌有嚼勁，油香、蔥香、椒鹽香混在一起，滿嘴都是味道。
文聰又咬了一口，差點把舌頭都吞了。
這東西放到清河縣，絕對橫著走。
「什麼味兒？」
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文聰回頭一看。
潘金蓮站在樓梯拐角處，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鼻翼輕輕翕動。
顯然是被香味吸引下來的。
文聰把一角餅遞過去：「嘗嘗？」
潘金蓮猶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文聰，又看了看那角金黃的餅。
然後伸出手，接了過去。
咬了一小口。
她的動作很矜持，只咬了指甲蓋那麼大一點。
但就是這一小口，讓她的表情變了。
眉頭先是微微一皺——被燙了一下。
然後舒展開來。
咀嚼了兩下，停住了。
又嚼了兩下。
然後第三口，比第二口大了一倍。
第四口，更大。
第五口——
一角餅沒了。
潘金蓮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指，又看了看案板上剩下的四角餅。
她的耳根有點紅。
「……還有嗎？」
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文聰忍著笑，把剩下的四角都推了過去。
潘金蓮這次沒再矜持，接過來就吃。
文聰站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叫一個美。
連潘金蓮都拿下了，還怕賣不出去？
潘金蓮吃完最後一角餅，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她抬起頭，看著文聰。
眼神跟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看文聰，是一種認命的、疲憊的、不帶任何期待的目光。
現在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好奇。
「你什麼時候會做這個的？」
文聰隨口答道：「瞎琢磨的。」
潘金蓮沒再追問。
她轉身上了樓。
走到一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回頭。
「……挺好吃的。」
聲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語。
但文聰聽到了。
他低頭笑了笑，繼續擀餅。
張夫人接著說：「不收你彩禮。嫁妝也由我們出。你意下如何？」
不要彩禮，還帶嫁妝，把一個十八歲的丫頭塞給一個賣炊餅的矮子。
文聰要是沒穿越過，說不定就感恩戴德地答應了。
但他穿越了。
他知道潘金蓮是誰。
也知道這段婚姻最後是什麼下場。
「張夫人，「文聰想了想，「這事能不能容我想兩天？」
張夫人眉頭微微一皺，顯然沒想到一個賣炊餅的還敢討價還價。
但她也沒發作，只是淡淡地說：「行，兩天。不過別太久。」
說完轉身就走了。
文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潘金蓮。
十八歲。
不要彩禮。
還帶嫁妝。
文聰揉了揉太陽穴。
他當然知道張夫人為什麼急著把人嫁出去——潘金蓮長得太好了，好到在張員外家裡是個禍害。
張員外肯定動了心思，但礙於正房太太的面子不好下手，乾脆把人打發走。
而武大郎，就是那個最合適的接盤俠。
又矮又丑又老實，絕對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但張夫人不知道的是，這個武大郎已經換了芯子了。
文聰在屋裡來回踱步。
娶還是不娶？
不娶——以張員外的勢力，有的是辦法逼他就範。而且按照水滸傳的走向，潘金蓮早晚也會嫁給他。
娶——至少他現在有系統，有後世的見識，有一肚子美食配方。只要給他時間，他未必不能翻身。
而且說實話，潘金蓮本身沒什麼錯。
錯的是那個又矮又丑還懦弱的武大郎，和那個仗勢欺人的西門慶。
他不是原來的武大郎。
他是文聰。
文聰做了個決定。
娶。
但他要按照自己的方式來。
兩天後，潘金蓮進了武家的門。
文聰站在門口，看著兩個婆子抬著一口樟木箱子走過來。
箱子裡是潘金蓮的衣物和幾樣首飾，算是嫁妝。
潘金蓮走在最後面。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藍布衣裳，頭上沒有簪花，臉上沒有脂粉，但即便如此，也擋不住那張臉。
文聰在後世見過不少漂亮女人，但潘金蓮這種漂亮不一樣。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鼻樑挺直，嘴唇豐潤，皮膚白得晃眼。
身段也好，腰細腿長，走起路來腰肢輕擺，每一步都帶著韻律。
文聰站在門口，一米四五的個子，抬頭看她。
潘金蓮低頭看他。
四目相對。
潘金蓮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很淡的疲憊。
被命運錘了太多次的人，連嘆氣都懶得嘆了。
文聰側身讓路：「進來吧。」
潘金蓮沒說話，低著頭走了進去。
兩個婆子把箱子放下就走了，臨走前看了文聰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
同情誰？
同情潘金蓮嫁了個矮子？
還是同情武大郎娶了個這麼漂亮的媳婦，怕守不住？
文聰懶得猜。
他把門關上，領著潘金蓮看了看屋子。
不大，上下兩層，樓下是廚房和作坊，樓上一間臥室。
簡陋，但乾淨。
潘金蓮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一言不發。
文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兩人就這麼幹站著，誰也不開口。
最後還是文聰先打破了沉默。
「樓上是臥室，你先上去收拾收拾。我下去做飯。」
潘金蓮點了點頭，拎著箱子上了樓。
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
文聰在樓下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嘆氣也沒用，日子還得過。
他鑽進廚房，開始和面。
今天不蒸炊餅了，做手抓餅。
昨天他已經去鐵匠鋪打了一口鐵板，巴掌大小，厚實平整，專門用來烙餅。
文聰先把麵粉用開水燙了一半，再用涼水把剩下的麵粉和進去，揉成麵團。
這個手法叫半燙麵，做出來的餅既有嚼勁又層次分明。
麵團揉好之後，蓋上濕布醒著。
趁醒面的功夫，文聰開始調油酥。
油酥很簡單，麵粉里倒進熱油，攪拌均勻，變成糊狀就行。
但文聰多加了一樣東西——花椒粉。
手抓餅的靈魂不只是酥脆，還有那股子椒鹽的香味。
面醒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文聰把麵團拿出來，擀成一張大薄餅。
刷上一層油酥，撒上一把蔥花。
然後捲起來。
捲成長條之後，再盤成螺旋狀。
按扁。
再擀圓。
如此反覆三次。
每一次卷和擀，都會讓餅的層次多一層。
三遍下來，這張餅至少有十幾層。
文聰把鐵板架在炭爐上，等鐵板燒熱。
刷上一層薄油。
餅放上去。
「滋——」
聲音極其悅耳。
油酥受熱化開，從餅的縫隙里滲出來，在鐵板上滋滋作響。
香味瞬間炸開。
不是炊餅那種淡淡的麥香，而是一種濃郁的、霸道的、讓人無法忽視的油香和蔥香。
文聰翻了個面。
底面已經烙成了金黃色，邊緣微微翹起，冒著細小的氣泡。
再烙一盞茶的功夫，兩面都成了金燦燦的顏色。
文聰把餅鏟起來，切成五角。
每一角都層次分明，外酥里嫩，熱氣騰騰。
他拿起一角咬了一口。
酥。
真他N的酥。
外皮一碰就碎，碎屑簌簌往下掉。
裡面卻軟韌有嚼勁，油香、蔥香、椒鹽香混在一起，滿嘴都是味道。
文聰又咬了一口，差點把舌頭都吞了。
這東西放到清河縣，絕對橫著走。
「什麼味兒？」
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文聰回頭一看。
潘金蓮站在樓梯拐角處，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鼻翼輕輕翕動。
顯然是被香味吸引下來的。
文聰把一角餅遞過去：「嘗嘗？」
潘金蓮猶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文聰，又看了看那角金黃的餅。
然後伸出手，接了過去。
咬了一小口。
她的動作很矜持，只咬了指甲蓋那麼大一點。
但就是這一小口，讓她的表情變了。
眉頭先是微微一皺——被燙了一下。
然後舒展開來。
咀嚼了兩下，停住了。
又嚼了兩下。
然後第三口，比第二口大了一倍。
第四口，更大。
第五口——
一角餅沒了。
潘金蓮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指，又看了看案板上剩下的四角餅。
她的耳根有點紅。
「……還有嗎？」
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文聰忍著笑，把剩下的四角都推了過去。
潘金蓮這次沒再矜持，接過來就吃。
文聰站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叫一個美。
連潘金蓮都拿下了，還怕賣不出去？
潘金蓮吃完最後一角餅，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她抬起頭，看著文聰。
眼神跟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看文聰，是一種認命的、疲憊的、不帶任何期待的目光。
現在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好奇。
「你什麼時候會做這個的？」
文聰隨口答道：「瞎琢磨的。」
潘金蓮沒再追問。
她轉身上了樓。
走到一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回頭。
「……挺好吃的。」
聲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語。
但文聰聽到了。
他低頭笑了笑，繼續擀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