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分裂的另一半？
陳復站在門邊，冷冷地盯著趴在天花板上的怪物。
把金羽留下確實能將對方鎖在屋內，但這意味著自己會失去這個保命的東西。一旦失去金羽保護，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那有沒有一種辦法，能將金羽的能量留下來呢？
心下想著，陳復來到牆邊，引動淡金能量，朝牆上一划。
也就是這一划，陳復突然感覺有股淡淡氣流隨之湧上指尖，喀拉一聲，塵屑紛飛，指尖如鋒利刀刃一般輕鬆在牆壁上切割出數寸深的劃痕。
這殺傷力令陳復吃了一驚，連忙縮回手指，定睛看去，不禁一怔。
劃痕內，淡金能量混雜著另一種淡淡輝光，滲入劃痕，牢牢盤踞其中。
這輝光是什麼？
陳復低頭看向自己指尖，頓時有些懵。
指間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輝光，隱約間能看到星芒點點。
不管這能量是從金色羽毛中出來，還是直接從空氣中來，陳復都不會感覺驚訝，卻偏偏是從自己身體內來。
這就奇怪了。
難不成，我體內還存在一些特殊的東西？
陳復再度引動淡金能量，認真感知，發現這股淡淡氣流源頭在小腹。當他想繼續感知時，一股仿佛靈魂撕裂的痛楚洶湧而來，受此衝擊，陳復兩眼翻白，一聲不吭地昏了過去。
在昏迷過去的那一瞬間。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了兩份，其中一份，在南方一片閃耀著玻璃晶壁的深處。
……
陳復醒過來的時腦袋仍舊隱隱作痛，如宿醉初醒。
周思源縮在角落，長長的脖子吊著腦袋探過來，時而從床尾探出個滑溜的眼睛，時而轉到床角。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手裡緊握著的金色羽毛，露出既貪婪，又畏懼的神色。
深吸一口氣，陳復翻身坐起，眉頭緊鎖。
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一幕，給陳復內心帶來強烈的觸動。
那種一個人分裂成兩半的感覺太過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同為一體的強烈熟悉感。
我……之前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是從一片灰色之海中墜落到這個世界的，還抱著一個面目模糊的女人，在墜落過程中，她落進了一片玻璃晶壁內。
後來，得周思源提示，通過九九乘法表我認知到了這個世界真相，在那一刻，從那股召喚之意的源頭處，我聽到了一段對話。
通過那段對話，基本可以確定，那扇什麼永恆知識的青銅門就是造成這個世界變化的罪魁禍首。
或許，這也是正常的數學規律失效，甚至從我記憶中消失的原因所在。
無限的知識將這個世界撐爆了，整個世界哲學性坍塌，即所有正常世界具備的基礎規則全部失效，甚至是剔除。處於坍塌中的所有生命體，都會不知不覺中改變自身本質。
只有重新尋回被剔除的正常世界的基礎規則，比如數學規律，才能認知到坍塌本質。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在墜落的過程中，分裂了。
正常的我，隨著那個女人一同墜落進那片玻璃晶壁，受到坍塌影響的一部分，則墜落進坍塌之地，所以，我根本無法回憶起我之前過往。
因為，我只是本體分裂出來的一塊異變體？
南方……
陳復起身，視線穿透房間，死死盯著南方。
「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的曾經了嗎？」
骨片撥動的聲音崩出了一句話。
陳復轉頭看向周思源，此刻，他終於發現這個由周思源變化出來的怪物與外面那些怪物的不同之處了。
外面那些所謂的人類，他們的眼睛只有空洞，不帶任何有意義的情緒。
而這個怪物，不但擁有複雜的情緒，記得曾經的事，甚至……還會說謊！
而且，最令陳復感覺恐懼的一點是……雖然眼下周思源的身體仍舊呈現出極為詭異的狀態，不帶半分人形。
但，與當初的它相比，已經變了很多。
它正在朝著正常人類的形體緩緩變化！
當他真正變成周思源的模樣時，會發生什麼事，陳復不想知道，只清楚一件事。
周思源和外面的那些怪物都不同，一定不能讓它逃出這個房間！
看著這個曾經的好友，陳複眼中掠過一絲悲傷。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從哪裡來的，前段時間又在南方發現了什麼，可惜，那些都不會有答案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好友，他，已經死了。」
怪物眸子猛然就眯了起來，它舞動著長長的脖子，繞著陳復轉了一圈，突然道：
「原來如此，你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了，怪不得這段時間你這麼奇怪，桀桀桀……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很特別，就像這個世界唯一的珍寶，我的本能都在瘋狂涌動。」
它說著，喉嚨張開一張大嘴，饞涎滾滾湧出，長長的舌頭呲溜一下，將饞涎全捲入脖子，它死死盯著陳復。
不再掩飾的眼中赤裸裸的全是難以言狀的惡意。
陳復微偏腦袋笑了一下，微抬掌心，淡淡金光伴著星芒點點湧出手掌，怪物嘶吼一聲，長脖子刷地卷回脖腔，刷地溜上天花板。
陳復也不搭理它，轉身走到昏迷前的牆壁上，仔細觀察殘留在上面的金光。
金光仍舊殘留劃痕內。
接下來，陳復一如既往地休息睡覺，只是不論何時，都緊握著金色羽毛。
漸漸地，他發現金色羽毛在緩慢汲取外界某種能量時，自己體內就有種奇特的沸騰感，細細感知下，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分布著一股奇特的氣流。每當自己想調動它們時，卻紋絲不動。
這下，陳復越發確認，自己之所以能在這個異化的世界維持正常人，不僅僅是因為金色羽毛的緣故，自己這身體也必然有特異之處。
又過了許久。
按這個異化世界的時間來算，應該是一百年。按正常時間……嗯，沒有參照坐標，陳復也無從感知。
只能確定是一段很長的時間。
看著牆上劃痕逐漸消散的金光能量，陳復滿意地點點頭。
夠用了！
當下以指尖當筆，繞著四壁畫出一張巨大的網格，包括天花板和地板。
這回，怪物開始焦躁不安了，它憑空虛浮在半空，轉化為一團似無形似有形的粘稠狀氣體，焦躁地閃現不斷，卻始終不敢觸碰到任何一面牆壁。
陳復緩步走到門邊，手握門把。
「喀噠……」
一聲輕響，始終幽幽盯著陳復的怪物突然又多出了幾隻手足，撐著身子從半空直立起來。
「周思源，我的好友，再見了。」
陳復刷地拉開門，就在沿著門縫躥出去轉手想將門關上的瞬間，那傢伙又變了。
它從脖子旁邊伸展出兩片由肩胛骨片和著其它無法直視的血肉碎骨構成了一對長長的尖錐。
在這瞬間，它的速度快到無法形容，一聲恐怖到極至的嘶吼炸起，在陳復視角中疊出無數爬行殘影，一隻手啪嚓一聲從縫隙中探出扣住門板，恐怖的腦袋從門縫間擠了出來，由於縫隙太小，這張臉仿佛膠皮一般扭曲變了形，分外恐怖。
陳復的心理素質已無比強大，早就在心底盤算過這種可能，早有準備的右手金色羽毛啪地扎在那扭曲蠕動的臉上。
「嚎……」
金羽刺破臉龐瞬間，一聲響徹天際的戾叫迴蕩四方，那張臉龐如同融化的冰雪瞬間融化塌陷了下去，但是，那隻手仍舊死死抓住門板，用力之大，將門板抓得木屑紛飛。
這只不過是徒勞的掙扎罷了，畢竟，它無法觸碰這扇門。
不過數秒時間，那隻手就在眼前化為血水溶滴而下。
「砰……」
一扇門隔開兩邊。
把金羽留下確實能將對方鎖在屋內，但這意味著自己會失去這個保命的東西。一旦失去金羽保護，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那有沒有一種辦法，能將金羽的能量留下來呢？
心下想著，陳復來到牆邊，引動淡金能量，朝牆上一划。
也就是這一划，陳復突然感覺有股淡淡氣流隨之湧上指尖，喀拉一聲，塵屑紛飛，指尖如鋒利刀刃一般輕鬆在牆壁上切割出數寸深的劃痕。
這殺傷力令陳復吃了一驚，連忙縮回手指，定睛看去，不禁一怔。
劃痕內，淡金能量混雜著另一種淡淡輝光，滲入劃痕，牢牢盤踞其中。
這輝光是什麼？
陳復低頭看向自己指尖，頓時有些懵。
指間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輝光，隱約間能看到星芒點點。
不管這能量是從金色羽毛中出來，還是直接從空氣中來，陳復都不會感覺驚訝，卻偏偏是從自己身體內來。
這就奇怪了。
難不成，我體內還存在一些特殊的東西？
陳復再度引動淡金能量，認真感知，發現這股淡淡氣流源頭在小腹。當他想繼續感知時，一股仿佛靈魂撕裂的痛楚洶湧而來，受此衝擊，陳復兩眼翻白，一聲不吭地昏了過去。
在昏迷過去的那一瞬間。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了兩份，其中一份，在南方一片閃耀著玻璃晶壁的深處。
……
陳復醒過來的時腦袋仍舊隱隱作痛，如宿醉初醒。
周思源縮在角落，長長的脖子吊著腦袋探過來，時而從床尾探出個滑溜的眼睛，時而轉到床角。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手裡緊握著的金色羽毛，露出既貪婪，又畏懼的神色。
深吸一口氣，陳復翻身坐起，眉頭緊鎖。
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一幕，給陳復內心帶來強烈的觸動。
那種一個人分裂成兩半的感覺太過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同為一體的強烈熟悉感。
我……之前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是從一片灰色之海中墜落到這個世界的，還抱著一個面目模糊的女人，在墜落過程中，她落進了一片玻璃晶壁內。
後來，得周思源提示，通過九九乘法表我認知到了這個世界真相，在那一刻，從那股召喚之意的源頭處，我聽到了一段對話。
通過那段對話，基本可以確定，那扇什麼永恆知識的青銅門就是造成這個世界變化的罪魁禍首。
或許，這也是正常的數學規律失效，甚至從我記憶中消失的原因所在。
無限的知識將這個世界撐爆了，整個世界哲學性坍塌，即所有正常世界具備的基礎規則全部失效，甚至是剔除。處於坍塌中的所有生命體，都會不知不覺中改變自身本質。
只有重新尋回被剔除的正常世界的基礎規則，比如數學規律，才能認知到坍塌本質。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在墜落的過程中，分裂了。
正常的我，隨著那個女人一同墜落進那片玻璃晶壁，受到坍塌影響的一部分，則墜落進坍塌之地，所以，我根本無法回憶起我之前過往。
因為，我只是本體分裂出來的一塊異變體？
南方……
陳復起身，視線穿透房間，死死盯著南方。
「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的曾經了嗎？」
骨片撥動的聲音崩出了一句話。
陳復轉頭看向周思源，此刻，他終於發現這個由周思源變化出來的怪物與外面那些怪物的不同之處了。
外面那些所謂的人類，他們的眼睛只有空洞，不帶任何有意義的情緒。
而這個怪物，不但擁有複雜的情緒，記得曾經的事，甚至……還會說謊！
而且，最令陳復感覺恐懼的一點是……雖然眼下周思源的身體仍舊呈現出極為詭異的狀態，不帶半分人形。
但，與當初的它相比，已經變了很多。
它正在朝著正常人類的形體緩緩變化！
當他真正變成周思源的模樣時，會發生什麼事，陳復不想知道，只清楚一件事。
周思源和外面的那些怪物都不同，一定不能讓它逃出這個房間！
看著這個曾經的好友，陳複眼中掠過一絲悲傷。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從哪裡來的，前段時間又在南方發現了什麼，可惜，那些都不會有答案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好友，他，已經死了。」
怪物眸子猛然就眯了起來，它舞動著長長的脖子，繞著陳復轉了一圈，突然道：
「原來如此，你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了，怪不得這段時間你這麼奇怪，桀桀桀……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很特別，就像這個世界唯一的珍寶，我的本能都在瘋狂涌動。」
它說著，喉嚨張開一張大嘴，饞涎滾滾湧出，長長的舌頭呲溜一下，將饞涎全捲入脖子，它死死盯著陳復。
不再掩飾的眼中赤裸裸的全是難以言狀的惡意。
陳復微偏腦袋笑了一下，微抬掌心，淡淡金光伴著星芒點點湧出手掌，怪物嘶吼一聲，長脖子刷地卷回脖腔，刷地溜上天花板。
陳復也不搭理它，轉身走到昏迷前的牆壁上，仔細觀察殘留在上面的金光。
金光仍舊殘留劃痕內。
接下來，陳復一如既往地休息睡覺，只是不論何時，都緊握著金色羽毛。
漸漸地，他發現金色羽毛在緩慢汲取外界某種能量時，自己體內就有種奇特的沸騰感，細細感知下，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分布著一股奇特的氣流。每當自己想調動它們時，卻紋絲不動。
這下，陳復越發確認，自己之所以能在這個異化的世界維持正常人，不僅僅是因為金色羽毛的緣故，自己這身體也必然有特異之處。
又過了許久。
按這個異化世界的時間來算，應該是一百年。按正常時間……嗯，沒有參照坐標，陳復也無從感知。
只能確定是一段很長的時間。
看著牆上劃痕逐漸消散的金光能量，陳復滿意地點點頭。
夠用了！
當下以指尖當筆，繞著四壁畫出一張巨大的網格，包括天花板和地板。
這回，怪物開始焦躁不安了，它憑空虛浮在半空，轉化為一團似無形似有形的粘稠狀氣體，焦躁地閃現不斷，卻始終不敢觸碰到任何一面牆壁。
陳復緩步走到門邊，手握門把。
「喀噠……」
一聲輕響，始終幽幽盯著陳復的怪物突然又多出了幾隻手足，撐著身子從半空直立起來。
「周思源，我的好友，再見了。」
陳復刷地拉開門，就在沿著門縫躥出去轉手想將門關上的瞬間，那傢伙又變了。
它從脖子旁邊伸展出兩片由肩胛骨片和著其它無法直視的血肉碎骨構成了一對長長的尖錐。
在這瞬間，它的速度快到無法形容，一聲恐怖到極至的嘶吼炸起，在陳復視角中疊出無數爬行殘影，一隻手啪嚓一聲從縫隙中探出扣住門板，恐怖的腦袋從門縫間擠了出來，由於縫隙太小，這張臉仿佛膠皮一般扭曲變了形，分外恐怖。
陳復的心理素質已無比強大，早就在心底盤算過這種可能，早有準備的右手金色羽毛啪地扎在那扭曲蠕動的臉上。
「嚎……」
金羽刺破臉龐瞬間，一聲響徹天際的戾叫迴蕩四方，那張臉龐如同融化的冰雪瞬間融化塌陷了下去，但是，那隻手仍舊死死抓住門板，用力之大，將門板抓得木屑紛飛。
這只不過是徒勞的掙扎罷了，畢竟，它無法觸碰這扇門。
不過數秒時間，那隻手就在眼前化為血水溶滴而下。
「砰……」
一扇門隔開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