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擴散（新書求追讀）
「哎，馬大爺啊，你聽說了嗎，雙樹子村的機械廠都已經開工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交糧的日子，糧站也終於忙碌了起來。
自大那天從徐富國家稀里糊塗接了這差事，高尚心裡頭就一直惦記著這事。
前幾天陳守業還特意過來告訴了他一聲，可以按照計劃散布消息了，他立馬就來了精神，每天就在糧站里到處尋摸，看到廠里的熟面孔立馬湊了過去。
糧站前的隊伍已經從門口排到了街拐角，一輛輛牛車驢車手推架子車，偶爾還有幾輛從下面村里來的拖拉機，上面碼的全是鼓鼓囊囊的麻袋。
今年收成不錯，交糧的人各個都歡天喜地的，也不管認不認識，反正也得等著，全都湊成一小堆侃起了大山，互相打聽著誰家的苞米評了啥等級，鬧鬧哄哄的比趕大集還熱鬧。
老馬也在比比劃劃的吹著牛逼，突然聽到高尚湊過來小聲嘀咕了一句，突然就愣住了，「老高家大小子，這話你是從哪聽來的？」
「啥從哪聽來的？這不早就傳開了嗎？」說到這，高尚突然有點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對了馬大爺，咱廠都停工這麼長時間了，有沒有啥復工的消息？」
老馬頭一愣，「啥消息？那不還是擱那停著工呢嘛，你沒問你爹啊。」
「我上哪問去啊，這一收糧我們就忙的跟個三孫子一樣，我這半個月都是在站里住的。」
高尚聳了聳肩，說完也不等老馬頭再問，趕緊轉移話題，「你說這事整的，人家小廠反倒是有活幹了。」
高尚也知道話該點到為止，說完也不等老馬頭再問，趕緊裝模作樣地沖邊上的人一招手，就好像真有人跟他說話了一樣。
這話本來就是閒聊，老馬本來也沒在意，就當是聽一樂。
高尚也是見好就收，就隨便傳了這麼幾個人，就老老實實地該幹啥幹啥去了。
可消息這種東西，在糧站這種人員扎堆的地方，那傳播速度可比廣播要快多了，等到下午的時候，這話題已經變了有三四個版本了。
「你聽說沒？據說雙樹子村的那個機械廠開工了....「
「可不咋的，我聽說雙樹子村的訂單就是從咱鄉里來的。」
「咱鄉里來的？那咋不給咱鄉里的機械廠干，咱鄉里的比村裡的規模要大多了吧？」
「我跟你說你別跟別人說啊，我聽說這訂單就是咱鄉里的機械廠員工找到的，可廠里的領導橫扒拉豎擋著就不讓干，這不就便宜下面的廠子了。」
「嘖嘖嘖，咱鄉里哪個領導這麼缺德啊，都啥前了還老整事，你看著吧，過兩天肯定得有熱鬧看了。」
...............
高尚雖然隨便散播了一點，就消停幹活去了，可他一直都在眼裡可一直都在關注著送糧隊伍，看看有沒有本廠的人在聚堆。
還真別說，到了臨近晚上的時候，他還真瞧見了廠里的人都聚成了好幾堆，他還特意找機會離近點仔細聽了聽，見談論的都是開工的事，這下他算是徹底放心了。
不過他還尋思著晚上要不要回家去商量一下，看看明天要不要再添一把火。
可沒想到臨近傍晚的時候，今天交糧的隊伍剛散，就已經有人沉不住氣了，一伙人直接找上了門。
領頭的是廠里的老鉗工周師傅，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工人。
「高家大小子，你先別急著走，「周師傅攔住了他，「你消息廣，我們想問問今天這糧站裡面傳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高尚心裡頭一喜，面上卻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今天糧站啥消息都有，你們說的是啥事啊？」
「還裝，你跟我們還打啥馬虎眼。「接過話頭的是熱處理車間的老鄭頭。
他家雖然今年收成不錯，可家裡大小子馬上要結婚了，手頭正是緊張的時候，當然比誰都著急，「就雙樹子村那個廠開工的事情，是真有這回事嗎？」
高尚從兜里掏出煙來先散了一圈，磨嘰了半天這才開口，「
「你們還別說，好像還真有這事，我那天去雙樹子村給人捎東西，正好路過他們廠來著，確實聽見裡頭車床的動靜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時候另一個接過了話茬，他是廠里的本地車工，「你知道他們廠里乾的是啥活嗎？」
「這我上哪知道去。「高尚搖了搖頭，「人家廠里的事，我一個外人哪好意思多問。」
「那聽別人說，他們的活是從你手下小陳手裡拿的，這事是真的嗎？」
高尚心裡清楚這火已經點著了，這時候他再多說反而有點刻意了，「這事你們也別光問我啊，問我也白扯，你們廠的事還得找你們廠里的人才行。」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個脾氣大的忍不住開始罵娘了，「艹的，憑啥啊？咱們廠設備可比他們好，憑啥他們有活干！」
「就是就是，憑啥啊，咱廠的領導能幹就干，不能幹趕緊特麼滾犢子，可別特麼霍霍咱們廠了！」
「就是，特麼都停工這麼長時間了，有活還特麼不干，讓別的廠開工，真是去特麼的了！」
看著眾人群情激奮，領頭的老周趕緊開口制止，
「先別著急啊，咱們先去打聽清楚，這活到底是不是陳小子給介紹過去的，然後再說到底咋辦，別到時候整岔劈了。」
「對對，咱們先去陳小子家問問到底咋回事，總不能不明不白的是吧。」
眼看著一幫人結伴走遠了，高尚心裡這才算是鬆了口氣，他雖然想回家看看啥情況，可今天晚上他還得在站里值班，只能轉頭回了宿舍。
這會可不光是糧站熱鬧，這回消息早就已經傳到了宿舍區。
這裡住的基本跟陳守業家的情況一樣，他們可要比本地有地的職工還要著急，吃過了晚飯，趕緊三三兩兩聚成堆聊起了這事。
「我聽說不是廠長不想管，是廠里有人不同意開工.....」
「誰啊？誰他媽這麼缺德帶冒煙的？」
「具體是誰就不清楚了，不過我聽說老徐是同意開工的，」
「艹！咱們都他媽快揭不開鍋了，他們憑啥不讓開工？不行咱們去廠里鬧去！」
「要不咱們先去問問陳小子到底咋回事？」
「那走啊，還等啥了，哎，那不就是陳小子嗎，業子，我聽說你有個活介紹給別的廠去了，到底有沒有這事啊！」
剛從家出來要去小賣店買煙的陳守業，聽到這話心中一陣竊喜，不過面上還是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有這事啊，不過你們跟我說有啥用，我接到這個訂單以後，第一時間就跟廠長說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交糧的日子，糧站也終於忙碌了起來。
自大那天從徐富國家稀里糊塗接了這差事，高尚心裡頭就一直惦記著這事。
前幾天陳守業還特意過來告訴了他一聲，可以按照計劃散布消息了，他立馬就來了精神，每天就在糧站里到處尋摸，看到廠里的熟面孔立馬湊了過去。
糧站前的隊伍已經從門口排到了街拐角，一輛輛牛車驢車手推架子車，偶爾還有幾輛從下面村里來的拖拉機，上面碼的全是鼓鼓囊囊的麻袋。
今年收成不錯，交糧的人各個都歡天喜地的，也不管認不認識，反正也得等著，全都湊成一小堆侃起了大山，互相打聽著誰家的苞米評了啥等級，鬧鬧哄哄的比趕大集還熱鬧。
老馬也在比比劃劃的吹著牛逼，突然聽到高尚湊過來小聲嘀咕了一句，突然就愣住了，「老高家大小子，這話你是從哪聽來的？」
「啥從哪聽來的？這不早就傳開了嗎？」說到這，高尚突然有點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對了馬大爺，咱廠都停工這麼長時間了，有沒有啥復工的消息？」
老馬頭一愣，「啥消息？那不還是擱那停著工呢嘛，你沒問你爹啊。」
「我上哪問去啊，這一收糧我們就忙的跟個三孫子一樣，我這半個月都是在站里住的。」
高尚聳了聳肩，說完也不等老馬頭再問，趕緊轉移話題，「你說這事整的，人家小廠反倒是有活幹了。」
高尚也知道話該點到為止，說完也不等老馬頭再問，趕緊裝模作樣地沖邊上的人一招手，就好像真有人跟他說話了一樣。
這話本來就是閒聊，老馬本來也沒在意，就當是聽一樂。
高尚也是見好就收，就隨便傳了這麼幾個人，就老老實實地該幹啥幹啥去了。
可消息這種東西，在糧站這種人員扎堆的地方，那傳播速度可比廣播要快多了，等到下午的時候，這話題已經變了有三四個版本了。
「你聽說沒？據說雙樹子村的那個機械廠開工了....「
「可不咋的，我聽說雙樹子村的訂單就是從咱鄉里來的。」
「咱鄉里來的？那咋不給咱鄉里的機械廠干，咱鄉里的比村裡的規模要大多了吧？」
「我跟你說你別跟別人說啊，我聽說這訂單就是咱鄉里的機械廠員工找到的，可廠里的領導橫扒拉豎擋著就不讓干，這不就便宜下面的廠子了。」
「嘖嘖嘖，咱鄉里哪個領導這麼缺德啊，都啥前了還老整事，你看著吧，過兩天肯定得有熱鬧看了。」
...............
高尚雖然隨便散播了一點，就消停幹活去了，可他一直都在眼裡可一直都在關注著送糧隊伍，看看有沒有本廠的人在聚堆。
還真別說，到了臨近晚上的時候，他還真瞧見了廠里的人都聚成了好幾堆，他還特意找機會離近點仔細聽了聽，見談論的都是開工的事，這下他算是徹底放心了。
不過他還尋思著晚上要不要回家去商量一下，看看明天要不要再添一把火。
可沒想到臨近傍晚的時候，今天交糧的隊伍剛散，就已經有人沉不住氣了，一伙人直接找上了門。
領頭的是廠里的老鉗工周師傅，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工人。
「高家大小子，你先別急著走，「周師傅攔住了他，「你消息廣，我們想問問今天這糧站裡面傳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高尚心裡頭一喜，面上卻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今天糧站啥消息都有，你們說的是啥事啊？」
「還裝，你跟我們還打啥馬虎眼。「接過話頭的是熱處理車間的老鄭頭。
他家雖然今年收成不錯，可家裡大小子馬上要結婚了，手頭正是緊張的時候，當然比誰都著急，「就雙樹子村那個廠開工的事情，是真有這回事嗎？」
高尚從兜里掏出煙來先散了一圈，磨嘰了半天這才開口，「
「你們還別說，好像還真有這事，我那天去雙樹子村給人捎東西，正好路過他們廠來著，確實聽見裡頭車床的動靜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時候另一個接過了話茬，他是廠里的本地車工，「你知道他們廠里乾的是啥活嗎？」
「這我上哪知道去。「高尚搖了搖頭，「人家廠里的事，我一個外人哪好意思多問。」
「那聽別人說，他們的活是從你手下小陳手裡拿的，這事是真的嗎？」
高尚心裡清楚這火已經點著了，這時候他再多說反而有點刻意了，「這事你們也別光問我啊，問我也白扯，你們廠的事還得找你們廠里的人才行。」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個脾氣大的忍不住開始罵娘了，「艹的，憑啥啊？咱們廠設備可比他們好，憑啥他們有活干！」
「就是就是，憑啥啊，咱廠的領導能幹就干，不能幹趕緊特麼滾犢子，可別特麼霍霍咱們廠了！」
「就是，特麼都停工這麼長時間了，有活還特麼不干，讓別的廠開工，真是去特麼的了！」
看著眾人群情激奮，領頭的老周趕緊開口制止，
「先別著急啊，咱們先去打聽清楚，這活到底是不是陳小子給介紹過去的，然後再說到底咋辦，別到時候整岔劈了。」
「對對，咱們先去陳小子家問問到底咋回事，總不能不明不白的是吧。」
眼看著一幫人結伴走遠了，高尚心裡這才算是鬆了口氣，他雖然想回家看看啥情況，可今天晚上他還得在站里值班，只能轉頭回了宿舍。
這會可不光是糧站熱鬧，這回消息早就已經傳到了宿舍區。
這裡住的基本跟陳守業家的情況一樣，他們可要比本地有地的職工還要著急，吃過了晚飯，趕緊三三兩兩聚成堆聊起了這事。
「我聽說不是廠長不想管，是廠里有人不同意開工.....」
「誰啊？誰他媽這麼缺德帶冒煙的？」
「具體是誰就不清楚了，不過我聽說老徐是同意開工的，」
「艹！咱們都他媽快揭不開鍋了，他們憑啥不讓開工？不行咱們去廠里鬧去！」
「要不咱們先去問問陳小子到底咋回事？」
「那走啊，還等啥了，哎，那不就是陳小子嗎，業子，我聽說你有個活介紹給別的廠去了，到底有沒有這事啊！」
剛從家出來要去小賣店買煙的陳守業，聽到這話心中一陣竊喜，不過面上還是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有這事啊，不過你們跟我說有啥用，我接到這個訂單以後，第一時間就跟廠長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