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發酵（新書求追讀）
陳守業想著怎麼著也得發酵個幾天，最起碼也得等交完公糧之後再說吧。
可沒想到這事情的發展比他想的還要迅猛的的多。
自從昨晚上陳守業被堵在小賣店門口以後，在宿舍區住的七八個老員工就最先忍耐不住了。
現在眼看著馬上就要入冬了，只要長了心的，誰不著急取暖的問題。
人家本地人好歹還有地里的收成來兜底，他們沒了工資那真就是一點進項都沒有了。
可是讓陳守業沒想到的是，最先發難的居然不是他們，而是廠里已經退休的老職工，而且大多還都是本地人。
馬長河就是廠里退休的老職工，也就是昨天那個老馬的爹。
他可正經是本廠建廠招的第一批本地工人，別看他技術不咋滴，可他今年都六十九了，資歷擺在這呢，廠領導誰見了他也都得客客氣氣的。
今天他兒子在糧站里聽了一天消息，回來就跟他念叨，「爹，你聽說沒，雙樹子村那個機械廠開工了！人家那邊幹得熱火朝天的，咱這邊咋回事啊？」
馬長河本來當時還沒當回事，畢竟兩個廠不是一個主機廠嘛，所以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知道廠里有困難，主機廠不給活，徐富國就算有三頭六臂也變不出錢來，所以倒也也沒想著去添亂。
可誰想到晚上遛彎的時候，他才知道訂單居然是本廠職工找到的，只是本廠領導啥都不干，訂單這才流落到外廠去了。
這事啊，要是放在平常的日子，頂多就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資，大伙兒感慨兩句也就過去了。
可奉天防爆器械廠破產的消息可還歷歷在目呢，當即他心裡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直接就去找了廠里另一個元老老呂家。
誰知道一到他家，才發現這裡已經扎堆了好多廠里退休的老職工，大家一商量，覺得還是得去廠里要個說法，當天晚上就拍板明天一早起來就去。
徐富國這時候正在家裡吃早飯。
高尚那邊開始散布消息他當然也是知道的，他估摸著怎麼也得等個三五天才能有效果，所以今天他也沒著急。
可是他連早飯還沒吃完，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他媳婦剛把門給打開，就見老孫頭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廠長不好了！廠里出事了！」
「啥事這麼慌張？」
「廠里那些退休的老師傅去廠里鬧了！」
徐富國聽到這個話都懵了，他咋的也沒想到最開始來廠里鬧的，居然是退休的老師傅。
他當了這麼多年廠長，最怕的就是退休老職工過來找他。
在職的工人還比較好管，實在不行還能拿崗位來壓一壓，可退休的老職工不一樣，人家不怕你穿小鞋，資歷比你還老，真要鬧起來那是一點顧忌都沒有。
當即他也不敢再耽擱了，趕緊放下碗筷跟著老孫頭一塊去了廠里。
剛到了廠門口，就看見一幫老頭圍在大門口，可能為了增加說話的分量，一個個還穿起了藏藍色工服。
雖然徐富國知道他們是因為啥來的，可作戲也得做全套，再說這一個個的都是大爺，就算是他也不敢怠慢了這些人。
所以他也只能在臉上堆起了笑，「各位老師傅，你們今天這是......」
馬長河直接開門見山，「徐廠長，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打聽個事。」
「有啥事咱私下裡說唄，還至於整的這麼興師動眾，這不是給外人看笑話了嘛，這樣，咱先進廠里談咋樣？」
一幫老師傅互相瞅了瞅，也明白他想的是啥，也同意了這個提議。
等人全都進了廠里，徐富國心裡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就在大街上鬧起來，雖然這都是計劃好的，可真要傳的沸沸揚揚的，搞不好他也得跟著吃瓜落。
辦公室裡面也進不去那麼多人，所以除了領頭的幾個，其他人都在門口站著。
馬長河直接開門見山，「小徐啊，最近在鄉里一直在傳一個信，說雙樹子村的機械廠開工，訂單是咱們廠的能人找的，我們就想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吧！」
徐富國面上裝作一副為難的表情，「這是誰到處瞎傳的啊，這不是搗亂呢嗎，馬師傅，你們咋聽到啥都信呢？」
「你別管我們信不信。「馬長河直直地盯著他，「你就說是不是真的吧！」
徐富國沉默了幾秒鐘，裝作無奈地點了點頭，「這事確實是真的。」
這話一說出來，都不用馬長河說話了，屋裡屋外的老頭們頓時就炸了鍋。
「廠長！咱廠都拖欠好幾個月的退休金了！現在好不容易有活了，你咋還把活往外推？」
「從建廠到現在，啥苦沒吃過？廠里有困難，拖欠退休金我們也不說啥了，可現在明明有路子了，憑啥還要給外人干？」
徐富國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各位老師傅，各位老師傅，你們先聽我說...」
「有啥好說的，我們不想聽那些虛的！你就告訴我們，是不是有人不想讓咱廠子好吧！」
說這話的老頭可不是徐富國安排的，可這話可正合了他的意了。
一群人的話題頓時就被帶偏了，很多人頓時都覺得這事是有人從中搗鬼。
「小徐，你說到底是誰把！我們去找他說理去！」
「對！不行我們就去主機廠去舉報他！告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辦公室里吵成了一鍋粥，十幾個老頭子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徐富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可他也知道不能太過火，感覺現在這場面已經到位了，再鬧下去就不好收場了。
他又趕緊抬手往下壓了壓，「哎呀，師傅們，你們先聽我說兩句行不！」
徐富國畢竟是廠長，就算他們資歷高，可還是要給他這個面子的。
再說他們也想聽聽徐富國到底能說出來啥，七嘴八舌的聲音倒是漸漸平息了下來。
「各位老師傅！「徐富國也沒提到底是誰反對的，還是得控制一下事情的發展的嘛，
「你們急，其實我比你們還急，可事情不還是得一點點去解決嘛！」
「那徐廠長，你給我們交個底，這事你到底準備怎麼辦？」
「這樣，我馬上就召開廠務會，廠里畢竟不是我一個說了算的，這樣也好給你們個交代，你們看這樣行吧？」
可沒想到這事情的發展比他想的還要迅猛的的多。
自從昨晚上陳守業被堵在小賣店門口以後，在宿舍區住的七八個老員工就最先忍耐不住了。
現在眼看著馬上就要入冬了，只要長了心的，誰不著急取暖的問題。
人家本地人好歹還有地里的收成來兜底，他們沒了工資那真就是一點進項都沒有了。
可是讓陳守業沒想到的是，最先發難的居然不是他們，而是廠里已經退休的老職工，而且大多還都是本地人。
馬長河就是廠里退休的老職工，也就是昨天那個老馬的爹。
他可正經是本廠建廠招的第一批本地工人，別看他技術不咋滴，可他今年都六十九了，資歷擺在這呢，廠領導誰見了他也都得客客氣氣的。
今天他兒子在糧站里聽了一天消息，回來就跟他念叨，「爹，你聽說沒，雙樹子村那個機械廠開工了！人家那邊幹得熱火朝天的，咱這邊咋回事啊？」
馬長河本來當時還沒當回事，畢竟兩個廠不是一個主機廠嘛，所以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知道廠里有困難，主機廠不給活，徐富國就算有三頭六臂也變不出錢來，所以倒也也沒想著去添亂。
可誰想到晚上遛彎的時候，他才知道訂單居然是本廠職工找到的，只是本廠領導啥都不干，訂單這才流落到外廠去了。
這事啊，要是放在平常的日子，頂多就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資，大伙兒感慨兩句也就過去了。
可奉天防爆器械廠破產的消息可還歷歷在目呢，當即他心裡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直接就去找了廠里另一個元老老呂家。
誰知道一到他家，才發現這裡已經扎堆了好多廠里退休的老職工，大家一商量，覺得還是得去廠里要個說法，當天晚上就拍板明天一早起來就去。
徐富國這時候正在家裡吃早飯。
高尚那邊開始散布消息他當然也是知道的，他估摸著怎麼也得等個三五天才能有效果，所以今天他也沒著急。
可是他連早飯還沒吃完，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他媳婦剛把門給打開，就見老孫頭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廠長不好了！廠里出事了！」
「啥事這麼慌張？」
「廠里那些退休的老師傅去廠里鬧了！」
徐富國聽到這個話都懵了，他咋的也沒想到最開始來廠里鬧的，居然是退休的老師傅。
他當了這麼多年廠長，最怕的就是退休老職工過來找他。
在職的工人還比較好管，實在不行還能拿崗位來壓一壓，可退休的老職工不一樣，人家不怕你穿小鞋，資歷比你還老，真要鬧起來那是一點顧忌都沒有。
當即他也不敢再耽擱了，趕緊放下碗筷跟著老孫頭一塊去了廠里。
剛到了廠門口，就看見一幫老頭圍在大門口，可能為了增加說話的分量，一個個還穿起了藏藍色工服。
雖然徐富國知道他們是因為啥來的，可作戲也得做全套，再說這一個個的都是大爺，就算是他也不敢怠慢了這些人。
所以他也只能在臉上堆起了笑，「各位老師傅，你們今天這是......」
馬長河直接開門見山，「徐廠長，我們今天來，是想跟你打聽個事。」
「有啥事咱私下裡說唄，還至於整的這麼興師動眾，這不是給外人看笑話了嘛，這樣，咱先進廠里談咋樣？」
一幫老師傅互相瞅了瞅，也明白他想的是啥，也同意了這個提議。
等人全都進了廠里，徐富國心裡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就在大街上鬧起來，雖然這都是計劃好的，可真要傳的沸沸揚揚的，搞不好他也得跟著吃瓜落。
辦公室裡面也進不去那麼多人，所以除了領頭的幾個，其他人都在門口站著。
馬長河直接開門見山，「小徐啊，最近在鄉里一直在傳一個信，說雙樹子村的機械廠開工，訂單是咱們廠的能人找的，我們就想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吧！」
徐富國面上裝作一副為難的表情，「這是誰到處瞎傳的啊，這不是搗亂呢嗎，馬師傅，你們咋聽到啥都信呢？」
「你別管我們信不信。「馬長河直直地盯著他，「你就說是不是真的吧！」
徐富國沉默了幾秒鐘，裝作無奈地點了點頭，「這事確實是真的。」
這話一說出來，都不用馬長河說話了，屋裡屋外的老頭們頓時就炸了鍋。
「廠長！咱廠都拖欠好幾個月的退休金了！現在好不容易有活了，你咋還把活往外推？」
「從建廠到現在，啥苦沒吃過？廠里有困難，拖欠退休金我們也不說啥了，可現在明明有路子了，憑啥還要給外人干？」
徐富國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各位老師傅，各位老師傅，你們先聽我說...」
「有啥好說的，我們不想聽那些虛的！你就告訴我們，是不是有人不想讓咱廠子好吧！」
說這話的老頭可不是徐富國安排的，可這話可正合了他的意了。
一群人的話題頓時就被帶偏了，很多人頓時都覺得這事是有人從中搗鬼。
「小徐，你說到底是誰把！我們去找他說理去！」
「對！不行我們就去主機廠去舉報他！告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辦公室里吵成了一鍋粥，十幾個老頭子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徐富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可他也知道不能太過火，感覺現在這場面已經到位了，再鬧下去就不好收場了。
他又趕緊抬手往下壓了壓，「哎呀，師傅們，你們先聽我說兩句行不！」
徐富國畢竟是廠長，就算他們資歷高，可還是要給他這個面子的。
再說他們也想聽聽徐富國到底能說出來啥，七嘴八舌的聲音倒是漸漸平息了下來。
「各位老師傅！「徐富國也沒提到底是誰反對的，還是得控制一下事情的發展的嘛，
「你們急，其實我比你們還急，可事情不還是得一點點去解決嘛！」
「那徐廠長，你給我們交個底，這事你到底準備怎麼辦？」
「這樣，我馬上就召開廠務會，廠里畢竟不是我一個說了算的，這樣也好給你們個交代，你們看這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