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談妥（新書求追讀）
有了新的活計，王桂蘭現在就成天圍著雞崽子轉，真是比伺候孩子還上心，陳紅現在每天放學也不到處跑了，先第一時間跑回家看一遍雞崽子才能安心。
大師兄家是不用去幫忙了，可現在鄉下主要還是在忙活秋收，他就算是閒著沒事幹，也沒啥地方可去的。
所以就在家待了幾天，把前兩天的起早貪黑給徹底緩過來了。
這休息過來了，陳守業就不想在家干待著，這天他正尋思著要不要去門市部去看看小師妹，可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起身開門，就見原來是張鐵生來了，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
「守業在家呢啊。」張鐵生側過身介紹了一下身後的人，「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雙樹子村機械加工廠的方廠長，方萬海。」
陳守業對這人不熟，可方萬海表現得很客氣，完全沒有因為他的年紀看不起他。
現在各鄉的大集體都在停工，誰手裡有活誰就是能人。
方萬海趕緊上前一步伸出手來，「這位就是陳師傅吧？老張跟我念叨好幾回了，一直說你是個能人。」
陳守業趕緊跟他握了一下，「方廠長客氣了，快進屋坐。」
兩人剛進院，王桂蘭從屋裡出來，一見是廠里的張股長還帶了個生人，雖然不知道有啥事，可還是趕緊熱情地招呼，「老張來了，快上屋坐，我給你們沏茶。」
「嫂子別忙活了。」張鐵生趕緊擺了擺手，「我們就談點事，談完就走。」
陳守業也不想讓母親跟著瞎忙活，把人帶到了自己屋就把門給關上了。
方萬海也不拐彎抹角，坐下就直接開門見山，「陳師傅，老張跟我大概說了一下，你這是有批外協的訂單吧？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是啥樣的活？」
陳守業也不磨嘰，把老周的幾張圖紙先拿了出來，不過因為那批活現在只有瑪鋼的料是齊的，所以他也只先把變徑的圖紙給拿了出來。
方萬海也是個懂行的人，拿起圖紙仔細看了一遍，看完了具體的規格，他這才開口問道，「這是瑪鋼的吧？」
「對，這個變徑接頭就是瑪鋼的。」
方萬海又把圖紙翻了一遍，手指頭在圖紙上比劃了半天，然後這才放下，「活倒是不難，就是得小心一點，陳師傅，這批活一共是多少件？」
「一千二百件。」
想了想，陳守業乾脆把早就想好的工價也給報了出來，
「方廠長，我也不瞞你，這批活我是按照一件四塊五接的，可我上下忙活了這么半天，多少也得掙點是吧，所以你看四塊錢一件你能幹不。」
方萬海連忙說，「那是自然，總不能讓你白忙活吧，可我也有點想法，你看這樣行不行，這批活你就交給我們干，我們不收你加工費，你看咋樣？」
這話一說完，連張鐵生都愣住了，「老方，你這是......」
方萬海擺了擺手，「我是這麼想的，這不是咱頭一回合作嘛，我只要能把手底下那幫工人先穩住就成。」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陳師傅，這加工費我可以一分不要，不過我也有個小小的條件。」
剛剛陳守業聽他說不要錢的時候就挺詫異，他咋也沒想到這方廠長能突然下這麼大的決心出來。
要知道這個變徑的加工費雖然在這三樣裡面是最低的，但一件也要四塊錢呢，這一千二百件就是四千八，這麼一大筆錢，他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陳守業雖然也動心了，但是他也不想做的這麼過分，也趕緊擺了擺手，
「方廠長，你有啥想法就直說唄，可加工費該多少就是多少，畢竟這是公家的廠子，你也不好跟工人交待。」
誰知道方廠長毫不在意，「陳師傅，我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們廠都已經讓我給承包下來了，現在完全是自負盈虧，我還用跟誰交待啊。」
張鐵生這下更愣住了，「老方，這啥時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
方萬海笑了笑，也沒解釋承包的事，倒是陳守業立馬就明白了，他這是有備而來的啊，「方廠長，有啥想法你就直說吧。」
方萬海也不磨嘰，「陳師傅，那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廠子我是承包下來了，可活還一直都沒著落呢，你看你這邊，以後能不能一直都有活干啊？」
方萬海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就是想要長期合作。
雖然陳守業也有這個想法，畢竟多一條產能渠道，就等於多了一個議價的籌碼，這樣以後他跟採購員談訂單的時候，底氣也能更足一些。
可是他能捨得下這麼大本錢，陳守業心裡頭還是挺佩服的。
只能說不愧是第一批開始吃螃蟹的人，這格局就是不一樣。
當下他也不再猶豫了，「行，方廠長，這個條件我答應了，你放心，多了我不敢保證，就今年和明年，我敢保證你廠里一直都有活干。」
方萬海頓時就樂了，趕緊伸出手來，「好！陳師傅爽快！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可邊上的張鐵生聽到這個話，臉色突然一變，陳守業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嗎？
他有心想要立馬阻攔，可老方是出了這麼大血本的，他現在也沒辦法去拆這個台啊，只能先把話給憋住了，準備等會問問陳守業到底是怎麼想的。
事情談好，方萬海立馬一身輕鬆，「陳師傅你放心，這批活我們肯定加班加點干，不會耽擱你的工期。」
說完他是一點也不想再耽擱了，陳守業見狀，也趕緊把東西交到他手裡，起身把他送到了院門口。
張鐵生倒是沒跟著走，但是見方萬海已經走了，他也終於是憋不住了，「守業，你剛才那話是啥意思？」
「咋了？「陳守業被他突然這話給整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你說咋了？你剛才說保證他有活干，那咱廠呢？你可別忘了咱最開始是為了啥！」
陳守業心想，咱廠跟我有啥關係，我也不是為了咱廠有活幹才折騰這個的。
可這話肯定不是當著張鐵生面講，要不然就顯得他有點不講究了，他可還是要做人的。
陳守業趕緊解釋道，「張叔你先別急啊，我是說了保證他有活干，可我也沒說不給咱廠留活啊。」
張鐵生被他這話給說懵了，但是轉頭一想，好像他還真沒說過這話。
可是他還有點不死心，「那你都把活給他了，那咱廠以後還有活幹嘛。」
陳守業哈哈大笑，「這你放心，親疏遠近我還是知道的，要是不能保證咱廠有活，我咋敢說這個話啊。」
大師兄家是不用去幫忙了，可現在鄉下主要還是在忙活秋收，他就算是閒著沒事幹，也沒啥地方可去的。
所以就在家待了幾天，把前兩天的起早貪黑給徹底緩過來了。
這休息過來了，陳守業就不想在家干待著，這天他正尋思著要不要去門市部去看看小師妹，可院門突然被敲響了。
起身開門，就見原來是張鐵生來了，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
「守業在家呢啊。」張鐵生側過身介紹了一下身後的人，「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雙樹子村機械加工廠的方廠長，方萬海。」
陳守業對這人不熟，可方萬海表現得很客氣，完全沒有因為他的年紀看不起他。
現在各鄉的大集體都在停工，誰手裡有活誰就是能人。
方萬海趕緊上前一步伸出手來，「這位就是陳師傅吧？老張跟我念叨好幾回了，一直說你是個能人。」
陳守業趕緊跟他握了一下，「方廠長客氣了，快進屋坐。」
兩人剛進院，王桂蘭從屋裡出來，一見是廠里的張股長還帶了個生人，雖然不知道有啥事，可還是趕緊熱情地招呼，「老張來了，快上屋坐，我給你們沏茶。」
「嫂子別忙活了。」張鐵生趕緊擺了擺手，「我們就談點事，談完就走。」
陳守業也不想讓母親跟著瞎忙活，把人帶到了自己屋就把門給關上了。
方萬海也不拐彎抹角，坐下就直接開門見山，「陳師傅，老張跟我大概說了一下，你這是有批外協的訂單吧？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是啥樣的活？」
陳守業也不磨嘰，把老周的幾張圖紙先拿了出來，不過因為那批活現在只有瑪鋼的料是齊的，所以他也只先把變徑的圖紙給拿了出來。
方萬海也是個懂行的人，拿起圖紙仔細看了一遍，看完了具體的規格，他這才開口問道，「這是瑪鋼的吧？」
「對，這個變徑接頭就是瑪鋼的。」
方萬海又把圖紙翻了一遍，手指頭在圖紙上比劃了半天，然後這才放下，「活倒是不難，就是得小心一點，陳師傅，這批活一共是多少件？」
「一千二百件。」
想了想，陳守業乾脆把早就想好的工價也給報了出來，
「方廠長，我也不瞞你，這批活我是按照一件四塊五接的，可我上下忙活了這么半天，多少也得掙點是吧，所以你看四塊錢一件你能幹不。」
方萬海連忙說，「那是自然，總不能讓你白忙活吧，可我也有點想法，你看這樣行不行，這批活你就交給我們干，我們不收你加工費，你看咋樣？」
這話一說完，連張鐵生都愣住了，「老方，你這是......」
方萬海擺了擺手，「我是這麼想的，這不是咱頭一回合作嘛，我只要能把手底下那幫工人先穩住就成。」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陳師傅，這加工費我可以一分不要，不過我也有個小小的條件。」
剛剛陳守業聽他說不要錢的時候就挺詫異，他咋也沒想到這方廠長能突然下這麼大的決心出來。
要知道這個變徑的加工費雖然在這三樣裡面是最低的，但一件也要四塊錢呢，這一千二百件就是四千八，這麼一大筆錢，他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陳守業雖然也動心了，但是他也不想做的這麼過分，也趕緊擺了擺手，
「方廠長，你有啥想法就直說唄，可加工費該多少就是多少，畢竟這是公家的廠子，你也不好跟工人交待。」
誰知道方廠長毫不在意，「陳師傅，我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們廠都已經讓我給承包下來了，現在完全是自負盈虧，我還用跟誰交待啊。」
張鐵生這下更愣住了，「老方，這啥時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
方萬海笑了笑，也沒解釋承包的事，倒是陳守業立馬就明白了，他這是有備而來的啊，「方廠長，有啥想法你就直說吧。」
方萬海也不磨嘰，「陳師傅，那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廠子我是承包下來了，可活還一直都沒著落呢，你看你這邊，以後能不能一直都有活干啊？」
方萬海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就是想要長期合作。
雖然陳守業也有這個想法，畢竟多一條產能渠道，就等於多了一個議價的籌碼，這樣以後他跟採購員談訂單的時候，底氣也能更足一些。
可是他能捨得下這麼大本錢，陳守業心裡頭還是挺佩服的。
只能說不愧是第一批開始吃螃蟹的人，這格局就是不一樣。
當下他也不再猶豫了，「行，方廠長，這個條件我答應了，你放心，多了我不敢保證，就今年和明年，我敢保證你廠里一直都有活干。」
方萬海頓時就樂了，趕緊伸出手來，「好！陳師傅爽快！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可邊上的張鐵生聽到這個話，臉色突然一變，陳守業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嗎？
他有心想要立馬阻攔，可老方是出了這麼大血本的，他現在也沒辦法去拆這個台啊，只能先把話給憋住了，準備等會問問陳守業到底是怎麼想的。
事情談好，方萬海立馬一身輕鬆，「陳師傅你放心，這批活我們肯定加班加點干，不會耽擱你的工期。」
說完他是一點也不想再耽擱了，陳守業見狀，也趕緊把東西交到他手裡，起身把他送到了院門口。
張鐵生倒是沒跟著走，但是見方萬海已經走了，他也終於是憋不住了，「守業，你剛才那話是啥意思？」
「咋了？「陳守業被他突然這話給整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你說咋了？你剛才說保證他有活干，那咱廠呢？你可別忘了咱最開始是為了啥！」
陳守業心想，咱廠跟我有啥關係，我也不是為了咱廠有活幹才折騰這個的。
可這話肯定不是當著張鐵生面講，要不然就顯得他有點不講究了，他可還是要做人的。
陳守業趕緊解釋道，「張叔你先別急啊，我是說了保證他有活干，可我也沒說不給咱廠留活啊。」
張鐵生被他這話給說懵了，但是轉頭一想，好像他還真沒說過這話。
可是他還有點不死心，「那你都把活給他了，那咱廠以後還有活幹嘛。」
陳守業哈哈大笑，「這你放心，親疏遠近我還是知道的，要是不能保證咱廠有活，我咋敢說這個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