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北美之行
2003年5月27日，巴黎戴高樂國際機場。
候機大廳的穹頂極高，冷白色的LED燈光像是一層薄霜，均勻地灑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消毒水、昂貴皮革以及遠處咖啡機散發出的濃郁焦香的味道。
這種味道，是屬於國際頂級樞紐的獨特氣息，冷靜、精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感。
陳野坐在頭等艙候機區的真皮沙發里，手裡捏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美式咖啡。
他身上那套在坎城閉幕式上驚艷全場的深藍色阿瑪尼西裝，此刻已經換成一套休閒裝，但深深的黑眼圈，卻無聲地訴說著連日來的奔波。
候機廳的巨大落地窗外，一架法航的A380正緩緩滑行。
引擎發出的低沉轟鳴聲透過厚重的玻璃傳進來，變成一種沉悶的嗡嗡聲，震得人心頭髮顫。
陳野並沒有看窗外，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手機屏幕上。
自從《燃燒》獲獎的消息傳回國內，這個專用線路就像是被焊在了他的耳邊。
「陳導，恭喜！我就知道你行！等你回來，咱們必須好好喝一杯！——寧浩」
「野哥，牛逼！上戲的臉都被你掙回來了！——寢室四兄弟」
「陳導，恭喜獲獎。《我叫金三順》我們電視台願意提前和陳導合作。——某衛視台長」
···········
由於時差的關係，當坎城的頒獎典禮剛剛結束時，國內正是深夜。
但對於那些時刻關注著電影節動態的影迷和媒體來說，深夜根本不算什麼。
一篇篇早已準備好的通稿，在獲獎消息確認的瞬間，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向各大門戶網站、論壇和博客。
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史上最年輕的坎城最佳導演！陳野憑什麼征服了高傲的法國人？》
《從短片金棕櫚到如今的坎城最佳導演，陳野只用了三年！》
《他是中國的昆汀，還是東方的塔可夫斯基？——深度解析陳野的電影美學》
在這些文章中，陳野的履歷被反覆咀嚼、放大，最終塑造成了一個近乎神話的形象。
文章詳細梳理了陳野的「開掛」之路：
三年前，憑藉一部十二分鐘的短片《調音師》，意外斬獲坎城短片金棕櫚，震驚世界影壇；
去年，在威尼斯電影節上，他又以一部《傑出公民》拿下最佳編劇獎，被歐洲媒體譽為「最具潛力的青年編劇」；
而如今，僅僅23歲的他，竟然在坎城憑藉《燃燒》在最重頭的主競賽單元拿下了最佳導演獎！
這種「大滿貫」式的履歷，被媒體總結為「前無古人，後難有來者」。
各大電影論壇的置頂帖，清一色都是關於陳野的討論。
而在娛樂圈內部，這場風暴更是掀起了一場大地震。
無數演員、導演、製片人的朋友圈，都被陳野獲獎的消息刷了屏。
那些曾經對陳野持觀望態度的投資方，此刻都在瘋狂地通過各種渠道打聽陳野回國的航班號，試圖第一時間送上最誠摯的「祝賀」。
然而，這些鋪天蓋地的讚譽和喧囂，此刻都被隔絕在萬米高空的機艙之外。
陳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在他的手提箱裡，除了那座沉甸甸的獎盃，還有兩份足以改變自己在北美布局的劇本。
他很清楚，名聲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有手裡的作品，才是永恆的王道。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雲層之上，陽光透過舷窗，灑在陳野平靜的臉上。
他睡得很沉，夢裡沒有網絡上的喧囂，只有一片寂靜的、充滿無限可能的片場。
洛杉磯國際機場的VIP通道外，陽光毒辣得像是要穿透地表。
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靜靜等候在陰影里，車身線條硬朗，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車旁站著兩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白人男子，戴著墨鏡，神色肅穆。
「陳導，這邊請。」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亞裔中年男子迎了上來，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他是獅門影業國際部的負責人，李維斯。
「李維斯先生。」陳野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鑽進了車裡。
車內空間寬敞，冷氣開得很足。
丁思琪跟在後面，上車後立刻緊張地環顧四周。
這可是好萊塢，是全球娛樂產業的中心，也是無數中國電影人想要征服卻鎩羽而歸的地方。
車子啟動，匯入加州一號公路的車流中。
窗外的棕櫚樹飛速後退，遠處的好萊塢山在熱浪中顯得有些扭曲。
「陳導，這次我們獅門的CEO，約翰·格里森先生，非常期待與您的會面。」李維斯一邊遞上兩瓶依雲礦泉水，一邊微笑著說道，「特別是看了《燃燒》的樣片後，他連續說了三個『Brilliant』。」
陳野接過水，並沒有喝，只是淡淡地說道：「希望格里森先生對我的新劇本也能這麼評價。」
車子很快駛入了獅門影業位於聖莫尼卡的總部大樓。
這是一棟並不算高聳的現代建築，外觀低調，甚至有些樸素，完全沒有那種財大氣粗的浮誇感。
但陳野知道，這家公司雖然比不上好萊塢六大，但是也是好萊塢有數的影視公司。
電梯直達頂層。
寬敞的會議室里，落地窗正對著太平洋。
海風透過縫隙吹進來，帶著一絲鹹濕的氣息。
一個身材魁梧、滿頭銀髮的中年白人男子正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他就是約翰·格里森。
「歡迎，陳。」格里森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極具親和力的笑容，伸出了手，「歡迎來到洛杉磯。」
「格里森先生，幸會。」陳野用流利的英語回應，握住了那隻寬厚有力的手。
寒暄過後，眾人落座。
格里森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切入正題。
他推了推面前的一份文件，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野：「陳，我們開門見山。獅門願意以六百萬美元的價格，買斷《燃燒》在北美的發行權。同時，我們希望簽下你，成為獅門的簽約導演。」
六百萬美元！
然而，陳野卻搖了搖頭。
格里森的笑容僵了一下：「陳，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對於一部外語文藝片來說，這個價格……」
「格里森先生，」陳野打斷了他，聲音平穩而冷靜，「《燃燒》不是普通的文藝片，它有商業類型的外殼。而且，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賣片子的。」
他從手提箱裡拿出兩份劇本。
兩份劇本，封面都是純黑色的，上面只有白色的標題。
「這是我接下來的兩個項目。」
格里森挑了挑眉，示意助手拿過劇本。
他並沒有立刻翻開，而是看著陳野：「陳，你知道我們獅門的風格。我們需要的是能賺錢的電影，高回報率的電影。」
「這兩個項目，就是為獅門量身定做的。」
陳野指了指左邊的劇本，《電鋸驚魂》，「這是一個關於生存遊戲的故事。預算控制在150萬美元以內，拍攝周期不超過30天。但我保證，它的票房回報率會讓你在好萊塢獲得無數的羨慕。」
格里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150萬？陳，你在開玩笑嗎？現在的特效成本……」
「不需要昂貴的特效。」陳野搖了搖頭，「全部是實景拍攝，依靠劇本的懸念和節奏取勝。主角是一個普通的病人，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廢棄的浴室里，對面坐著一個半臉毀容的木偶……」
陳野開始講述那個經典的開場。
格里森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隨著陳野的敘述，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是個老練的製片人，嗅覺比獵犬還要靈敏。
他從這個簡短的梗概里，聞到了那種屬於「地下爆款」的血腥味。
「繼續。」格里森的聲音低沉下來。
陳野又指了指右邊的劇本，《潛伏》，「而這個，是一部純粹的商業驚悚劇。也是在法國給你們看過的劇本。」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格里森拿起那兩份劇本，翻開了《電鋸驚魂》的第一頁。
「高智商的連環殺手……患有短期記憶喪失的病人……利用紋身和照片尋找線索……」
隨著閱讀的深入，格里森的眼睛越來越亮。
作為一個擅長挖掘低成本恐怖片的專家，他太清楚這種「密室逃脫+心理驚悚」模式的潛力了。
這簡直就是為獅門量身定做的！
「陳，」格里森合上劇本，身體前傾，目光如炬，「這兩個劇本，我都喜歡。尤其是這個《電鋸驚魂》。」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同意你在法國說的合作，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你親自執導《電鋸驚魂》。」
格里森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雖然你是第一次拍好萊塢電影，但我相信一個能拍出《燃燒》的導演，能駕馭這種極致的心理驚悚。而且，只有你，能拍出那種冷峻的殘酷感。」
陳野笑了。
他搖了搖頭：「不行。」
格里森疑惑的說道：「為什麼？你寫的劇本，而且你也是最好的導演。」
「因為我還有別的事，但是我們可以一起找一個優秀的導演，而我可以掛聯名製片。」陳野淡淡的說道。
格里森想了想後說道：「陳，你確定你不執導?你要知道這裡可是好萊塢，讓無數導演、演員無比嚮往的好萊塢！」
陳野還是搖了搖頭，然後笑著說道：「既然這裡是讓無數導演嚮往好萊塢，那麼給這兩個電影，找合適的導演，應該不難。」
格里森聽完後，便站起身，向陳野伸出手道：「好吧，你說服了我。祝我們合作愉快。」
陳野也站了起來，握住格里森的手道：「合作愉快，這是會讓喜歡驚悚電影觀眾無比喜歡的電影。」
這一刻，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桌面上那兩份黑色的劇本上。
陳野知道，他終於在這個娛樂帝國的心臟，插上了一面屬於自己的旗幟。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丁思琪，」走出獅門大樓時，陳野的心情顯然不錯，「這幾天你可以隨便逛逛。我給你報帳」
「給我報帳？」丁思琪有些驚訝，「看來總對這次的談話無比滿意，那讓我想想，我買什麼合適。」
「那祝你購物愉快。」陳野抬頭看著洛杉磯湛藍的天空，「儘快幫我找一個美國的職業經理人。」
陳野邁步走向停在路邊的凱迪拉克。
在這個遠離故土的異國他鄉，他用兩份劇本，撬動了一個好萊塢巨頭的合作。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
兩周後，陳野和獅門的格里森在一疊合同上面各自簽字。
獅門以一千萬的價格購買《燃燒》在北美的版權，包括DVD和流媒體；
陳野在北美成立「記憶拾光」獨立工作室，與獅門合作《潛伏》和《電鋸驚魂》兩個項目，雙方各占五成份額。
《電鋸驚魂》製作成本150萬美元，
製片人：陳野、約翰。
導演：溫子仁，電影計劃於9月開機；
《潛伏》製作成本200萬美元，
製片人：陳野、約翰。
導演：溫子仁。電影計劃於2004年2月開機；
陳野忙完這一切，交代好新找的職業經理人林迅（華裔美國籍），便帶著丁思琪踏上了回程的飛機。
候機大廳的穹頂極高，冷白色的LED燈光像是一層薄霜，均勻地灑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消毒水、昂貴皮革以及遠處咖啡機散發出的濃郁焦香的味道。
這種味道，是屬於國際頂級樞紐的獨特氣息，冷靜、精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感。
陳野坐在頭等艙候機區的真皮沙發里，手裡捏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美式咖啡。
他身上那套在坎城閉幕式上驚艷全場的深藍色阿瑪尼西裝，此刻已經換成一套休閒裝，但深深的黑眼圈，卻無聲地訴說著連日來的奔波。
候機廳的巨大落地窗外，一架法航的A380正緩緩滑行。
引擎發出的低沉轟鳴聲透過厚重的玻璃傳進來，變成一種沉悶的嗡嗡聲，震得人心頭髮顫。
陳野並沒有看窗外，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手機屏幕上。
自從《燃燒》獲獎的消息傳回國內，這個專用線路就像是被焊在了他的耳邊。
「陳導，恭喜！我就知道你行！等你回來，咱們必須好好喝一杯！——寧浩」
「野哥，牛逼！上戲的臉都被你掙回來了！——寢室四兄弟」
「陳導，恭喜獲獎。《我叫金三順》我們電視台願意提前和陳導合作。——某衛視台長」
···········
由於時差的關係，當坎城的頒獎典禮剛剛結束時，國內正是深夜。
但對於那些時刻關注著電影節動態的影迷和媒體來說，深夜根本不算什麼。
一篇篇早已準備好的通稿，在獲獎消息確認的瞬間，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向各大門戶網站、論壇和博客。
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史上最年輕的坎城最佳導演！陳野憑什麼征服了高傲的法國人？》
《從短片金棕櫚到如今的坎城最佳導演，陳野只用了三年！》
《他是中國的昆汀，還是東方的塔可夫斯基？——深度解析陳野的電影美學》
在這些文章中，陳野的履歷被反覆咀嚼、放大，最終塑造成了一個近乎神話的形象。
文章詳細梳理了陳野的「開掛」之路：
三年前，憑藉一部十二分鐘的短片《調音師》，意外斬獲坎城短片金棕櫚，震驚世界影壇；
去年，在威尼斯電影節上，他又以一部《傑出公民》拿下最佳編劇獎，被歐洲媒體譽為「最具潛力的青年編劇」；
而如今，僅僅23歲的他，竟然在坎城憑藉《燃燒》在最重頭的主競賽單元拿下了最佳導演獎！
這種「大滿貫」式的履歷，被媒體總結為「前無古人，後難有來者」。
各大電影論壇的置頂帖，清一色都是關於陳野的討論。
而在娛樂圈內部，這場風暴更是掀起了一場大地震。
無數演員、導演、製片人的朋友圈，都被陳野獲獎的消息刷了屏。
那些曾經對陳野持觀望態度的投資方，此刻都在瘋狂地通過各種渠道打聽陳野回國的航班號，試圖第一時間送上最誠摯的「祝賀」。
然而，這些鋪天蓋地的讚譽和喧囂，此刻都被隔絕在萬米高空的機艙之外。
陳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在他的手提箱裡，除了那座沉甸甸的獎盃，還有兩份足以改變自己在北美布局的劇本。
他很清楚，名聲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有手裡的作品，才是永恆的王道。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雲層之上，陽光透過舷窗，灑在陳野平靜的臉上。
他睡得很沉，夢裡沒有網絡上的喧囂，只有一片寂靜的、充滿無限可能的片場。
洛杉磯國際機場的VIP通道外，陽光毒辣得像是要穿透地表。
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靜靜等候在陰影里，車身線條硬朗，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車旁站著兩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白人男子，戴著墨鏡，神色肅穆。
「陳導，這邊請。」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亞裔中年男子迎了上來，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他是獅門影業國際部的負責人，李維斯。
「李維斯先生。」陳野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鑽進了車裡。
車內空間寬敞，冷氣開得很足。
丁思琪跟在後面，上車後立刻緊張地環顧四周。
這可是好萊塢，是全球娛樂產業的中心，也是無數中國電影人想要征服卻鎩羽而歸的地方。
車子啟動，匯入加州一號公路的車流中。
窗外的棕櫚樹飛速後退，遠處的好萊塢山在熱浪中顯得有些扭曲。
「陳導，這次我們獅門的CEO，約翰·格里森先生，非常期待與您的會面。」李維斯一邊遞上兩瓶依雲礦泉水，一邊微笑著說道，「特別是看了《燃燒》的樣片後，他連續說了三個『Brilliant』。」
陳野接過水，並沒有喝，只是淡淡地說道：「希望格里森先生對我的新劇本也能這麼評價。」
車子很快駛入了獅門影業位於聖莫尼卡的總部大樓。
這是一棟並不算高聳的現代建築，外觀低調，甚至有些樸素，完全沒有那種財大氣粗的浮誇感。
但陳野知道，這家公司雖然比不上好萊塢六大，但是也是好萊塢有數的影視公司。
電梯直達頂層。
寬敞的會議室里，落地窗正對著太平洋。
海風透過縫隙吹進來，帶著一絲鹹濕的氣息。
一個身材魁梧、滿頭銀髮的中年白人男子正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他就是約翰·格里森。
「歡迎，陳。」格里森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極具親和力的笑容，伸出了手，「歡迎來到洛杉磯。」
「格里森先生，幸會。」陳野用流利的英語回應，握住了那隻寬厚有力的手。
寒暄過後，眾人落座。
格里森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切入正題。
他推了推面前的一份文件，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野：「陳，我們開門見山。獅門願意以六百萬美元的價格，買斷《燃燒》在北美的發行權。同時，我們希望簽下你，成為獅門的簽約導演。」
六百萬美元！
然而，陳野卻搖了搖頭。
格里森的笑容僵了一下：「陳，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對於一部外語文藝片來說，這個價格……」
「格里森先生，」陳野打斷了他，聲音平穩而冷靜，「《燃燒》不是普通的文藝片，它有商業類型的外殼。而且，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賣片子的。」
他從手提箱裡拿出兩份劇本。
兩份劇本，封面都是純黑色的，上面只有白色的標題。
「這是我接下來的兩個項目。」
格里森挑了挑眉，示意助手拿過劇本。
他並沒有立刻翻開，而是看著陳野：「陳，你知道我們獅門的風格。我們需要的是能賺錢的電影，高回報率的電影。」
「這兩個項目，就是為獅門量身定做的。」
陳野指了指左邊的劇本，《電鋸驚魂》，「這是一個關於生存遊戲的故事。預算控制在150萬美元以內，拍攝周期不超過30天。但我保證，它的票房回報率會讓你在好萊塢獲得無數的羨慕。」
格里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150萬？陳，你在開玩笑嗎？現在的特效成本……」
「不需要昂貴的特效。」陳野搖了搖頭，「全部是實景拍攝，依靠劇本的懸念和節奏取勝。主角是一個普通的病人，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廢棄的浴室里，對面坐著一個半臉毀容的木偶……」
陳野開始講述那個經典的開場。
格里森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隨著陳野的敘述，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是個老練的製片人，嗅覺比獵犬還要靈敏。
他從這個簡短的梗概里，聞到了那種屬於「地下爆款」的血腥味。
「繼續。」格里森的聲音低沉下來。
陳野又指了指右邊的劇本，《潛伏》，「而這個，是一部純粹的商業驚悚劇。也是在法國給你們看過的劇本。」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格里森拿起那兩份劇本，翻開了《電鋸驚魂》的第一頁。
「高智商的連環殺手……患有短期記憶喪失的病人……利用紋身和照片尋找線索……」
隨著閱讀的深入，格里森的眼睛越來越亮。
作為一個擅長挖掘低成本恐怖片的專家，他太清楚這種「密室逃脫+心理驚悚」模式的潛力了。
這簡直就是為獅門量身定做的！
「陳，」格里森合上劇本，身體前傾，目光如炬，「這兩個劇本，我都喜歡。尤其是這個《電鋸驚魂》。」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同意你在法國說的合作，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你親自執導《電鋸驚魂》。」
格里森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雖然你是第一次拍好萊塢電影，但我相信一個能拍出《燃燒》的導演，能駕馭這種極致的心理驚悚。而且，只有你，能拍出那種冷峻的殘酷感。」
陳野笑了。
他搖了搖頭：「不行。」
格里森疑惑的說道：「為什麼？你寫的劇本，而且你也是最好的導演。」
「因為我還有別的事，但是我們可以一起找一個優秀的導演，而我可以掛聯名製片。」陳野淡淡的說道。
格里森想了想後說道：「陳，你確定你不執導?你要知道這裡可是好萊塢，讓無數導演、演員無比嚮往的好萊塢！」
陳野還是搖了搖頭，然後笑著說道：「既然這裡是讓無數導演嚮往好萊塢，那麼給這兩個電影，找合適的導演，應該不難。」
格里森聽完後，便站起身，向陳野伸出手道：「好吧，你說服了我。祝我們合作愉快。」
陳野也站了起來，握住格里森的手道：「合作愉快，這是會讓喜歡驚悚電影觀眾無比喜歡的電影。」
這一刻，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桌面上那兩份黑色的劇本上。
陳野知道，他終於在這個娛樂帝國的心臟，插上了一面屬於自己的旗幟。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丁思琪，」走出獅門大樓時，陳野的心情顯然不錯，「這幾天你可以隨便逛逛。我給你報帳」
「給我報帳？」丁思琪有些驚訝，「看來總對這次的談話無比滿意，那讓我想想，我買什麼合適。」
「那祝你購物愉快。」陳野抬頭看著洛杉磯湛藍的天空，「儘快幫我找一個美國的職業經理人。」
陳野邁步走向停在路邊的凱迪拉克。
在這個遠離故土的異國他鄉，他用兩份劇本，撬動了一個好萊塢巨頭的合作。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
兩周後，陳野和獅門的格里森在一疊合同上面各自簽字。
獅門以一千萬的價格購買《燃燒》在北美的版權，包括DVD和流媒體；
陳野在北美成立「記憶拾光」獨立工作室，與獅門合作《潛伏》和《電鋸驚魂》兩個項目，雙方各占五成份額。
《電鋸驚魂》製作成本150萬美元，
製片人：陳野、約翰。
導演：溫子仁，電影計劃於9月開機；
《潛伏》製作成本200萬美元，
製片人：陳野、約翰。
導演：溫子仁。電影計劃於2004年2月開機；
陳野忙完這一切，交代好新找的職業經理人林迅（華裔美國籍），便帶著丁思琪踏上了回程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