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準備和獅門合作
坎城的慶功宴還在繼續，香檳塔已經換到了第三輪，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與發酵過的酒精氣息。
但對於陳野來說，真正的戰鬥在頒獎典禮結束的那一刻才剛剛開始。
他沒有沉浸在酒精帶來的眩暈感中，而是帶著張峰，鑽進了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包廂。
這裡隔音極好，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只有落地窗外那片深邃的地中海，靜默地注視著一切。
「陳導，恭喜！」
一個操著濃重法國口音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手。
他是歐洲獨立電影發行巨頭M2K公司的代表，馬克。
「馬克先生。」陳野禮貌地握了握手，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疏離的微笑。
「《燃燒》是一部傑作。」馬克毫不吝嗇地讚美道，但眼神里閃爍著精明的商人光芒，「那種東方的壓抑美學，非常適合歐洲的藝術院線。我們M2L願意出價——兩百萬歐元，買斷《燃燒》在整個歐洲的院線及DVD發行權。」
張峰的眼睛亮了一下。兩百萬歐元！這在2003年，對於一部華語文藝片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價了。
但他偷偷看了一眼陳野。
陳野坐在真皮沙發里，手裡搖晃著一杯威士忌，冰塊碰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
「馬克先生，」陳野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燃燒》在坎城的口碑，您也看到了。坎城電影節的最佳導演，這個分量，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他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兩百萬歐元，買斷歐洲版權？這恐怕連我的心理預期的一半都不到。」
馬克皺了皺眉：「陳導，歐洲市場對華語片的接受度雖然在提高，但畢竟還是小眾。我們M2K是最大的買家了。」
「那我們就等等看。」陳野淡淡地說道，身體向後靠去，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我相信，獅門那邊應該快到了。」
提到「獅門」兩個字，馬克的臉色變了變。
獅門影業，雖然在當時還屬於挑戰好萊塢「六大」的獨立製片廠，但其在 genre film（類型片）領域的發行能力，尤其是在北美市場的運作手段，是出了名的犀利。
果然，沒過五分鐘，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美國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是獅門影業的國際部總監，傑克·威爾遜。
「抱歉，陳導，路上堵車。」傑克用流利的英語打著招呼，目光灼灼地盯著陳野手中的獎盃，「首先，恭喜您獲得最佳導演。《燃燒》是我這幾年看過最震撼的電影。」
寒暄過後，傑克沒有像馬克那樣繞彎子，而是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獅門願意出價三百萬美元，買斷《燃燒》在北美的所有發行權。」
張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百萬美元！這已經不僅僅是天價了，這是瘋了！
然而，陳野依舊面不改色。他看著傑克，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銳利。
「傑克先生，」陳野緩緩開口，「《燃燒》確實是一部文藝片，但它裡面關於人性掙扎、關於社會變革的內核，同樣適合北美的獨立電影市場。三百萬美元，買斷？您覺得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新人導演嗎？」
傑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陳導果然痛快。那您說個數。」
陳野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萬美元。買斷北美院線、DVD以及未來五年的流媒體版權。」
「這不可能！」傑克猛地站起身，「陳導，您這是在搶劫！」
「坐下，傑克先生。」陳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依舊平靜，「《燃燒》現在的熱度，加上坎城最佳導演的光環，它在北美的票房潛力絕對不止一千萬。而且……」
陳野頓了頓，拋出了他的真正籌碼。
「而且，我手裡還有幾個劇本。一個純粹的、美式的好萊塢類型片劇本。」
傑克的眼睛眯了起來：「什麼劇本？」
「一部關於記憶與殺戮的驚悚片。」陳野看著傑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講述了萊姆波特一家搬入新居後，受到一系列詭異事件侵擾，家庭成員相繼出現異常，最終決定離開新居」
這是原時空獅門驚悚片的經典之作——《潛伏》系列。
而陳野拿出的這個劇本，經過他的潤色和調整，更符合當下好萊塢商業驚悚片的調性。
「這個劇本，」陳野繼續說道，「我願意和獅門合作來製作。預算控制在兩百萬美元以內。作為交換條件，一是《燃燒》的北美版權，我要一千萬美元；二是，我作為該片的聯合製片人，擁有最終剪輯權的否決權。」
包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峰張大了嘴巴，震驚地看著陳野。
他沒想到，陳野竟然還有這一手！他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劇本！
傑克沉默了。他在快速地計算著成本和風險。
一千萬美元買一部華語文藝片的北美版權，確實貴了。但如果能拿到陳野手中那個聽起來就很帶感的驚悚片劇本，並且讓陳野以聯合製片人的身份加盟，這對獅門來說，是一筆極其划算的買賣。
這不僅能提升獅門的藝術品位，還能讓他們在未來的商業市場上占據先機。
「陳導，」傑克終於開口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您真是個……狡猾的商人。」
他伸出手：「成交。一千萬美元買《燃燒》，但我有一個條件。那個驚悚片劇本，我們需要先看前三十頁。」
「沒問題。」陳野站起身，握住了傑克的手，「明天早上，我們還是在這裡，一起聊聊。」
送走傑克和馬克（最終M2K以250萬歐元的價格拿下了歐洲版權，陳野在歐洲市場並沒有獅子大開口，因為他需要M2這種老牌公司來幫他鋪路），包廂里再次只剩下陳野和張峰兩人。
張峰看著陳野，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狂熱：「陳導，您……您簡直神了！一千萬美元！還有那個劇本……您什麼時候寫的？」
陳野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海風呼嘯，吹動著他的頭髮。
「回去收拾一下。」陳野沒有回答張峰的問題，而是淡淡地說道，「明天一早，你們就飛回上海。」
「嗯，」張峰有些驚訝，「那獅門的項目，你一個和他們聊，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陳野轉過身，眼神里閃爍著一種野心勃勃的光芒，「我們的『拾光影視』的新辦公地點已經可以入駐了，你趁著這段時間多招聘一些優秀的導演，編劇及幕後，這是最好的時機。」
「時機？」
「對。」陳野走到桌前，拿起那座金燦燦的棕櫚葉獎盃，握在手中。
「有了這筆錢，還有獅門這個合作夥伴，我在國內的話語權將提升不少。《仙劍》的特效預算，唐人那邊如果還猶豫，我就自己掏錢補上。而且《我叫金三順》，我準備把它做成全國現象級的劇。」
他看著張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要趁著這股風，把整個娛樂圈，真正把『拾光影視』的招牌立起來。」
就在這時，陳野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屏幕在黑暗的包廂里亮得刺眼。
來電顯示是一個即熟悉又陌生的號碼，名字顯示是——韓山坪。
陳野皺了皺眉，拿過手機。
「餵？韓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男聲。
「陳野？我是韓山坪。先恭喜你在坎城獲獎了，你什麼時候回國？我這裡有個項目想和你聊聊。」
陳野的心猛地一跳。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韓山坪的電話？
是福，還是禍？
第二天清晨，陳野帶著準備好的《潛伏》系列的劇本，來到了昨天那個私人會所。
「早上好，傑克」陳野拿出劇本，「你先看看劇本？」
「當然，」傑克隨手拿過來劇本，「昨天約翰給我說，你是一個可以給我們獅門帶來美鈔的人。」
「約翰最近還好嗎？」陳野問道。
「托你的福，天天睡在美鈔做的床上做夢。」傑克打趣道。
「哈哈，你先看劇本，看完了我們再聊。」陳野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半個小時後。
「這是個系列片？」傑克看著陳野，「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驚喜？「陳野淡淡的笑道，「我給你們獅門準備了兩個驚喜。但是我要先看看你們獅門的誠意，我再決定是否把另外一個驚喜給你們？」
「哦？什麼樣的驚喜？和這個《潛伏》一樣嗎？」傑克好奇的問道。
陳野點點頭，端起面前的咖啡道：「是的，和《潛伏》一樣的驚喜。」
「那可能需要你抽時間去趟好萊塢了，我現在沒有這麼大的權限。」傑克遺憾的說道。
陳野起身伸出手，高興的說道：「如你所願。」
傑克也笑著站起來，握著陳野的手說：「好萊塢的美女，肯定十分樂意認識你這樣一位才華橫溢的導演。」
但對於陳野來說，真正的戰鬥在頒獎典禮結束的那一刻才剛剛開始。
他沒有沉浸在酒精帶來的眩暈感中，而是帶著張峰，鑽進了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包廂。
這裡隔音極好，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只有落地窗外那片深邃的地中海，靜默地注視著一切。
「陳導，恭喜！」
一個操著濃重法國口音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手。
他是歐洲獨立電影發行巨頭M2K公司的代表，馬克。
「馬克先生。」陳野禮貌地握了握手，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疏離的微笑。
「《燃燒》是一部傑作。」馬克毫不吝嗇地讚美道，但眼神里閃爍著精明的商人光芒，「那種東方的壓抑美學，非常適合歐洲的藝術院線。我們M2L願意出價——兩百萬歐元，買斷《燃燒》在整個歐洲的院線及DVD發行權。」
張峰的眼睛亮了一下。兩百萬歐元！這在2003年，對於一部華語文藝片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價了。
但他偷偷看了一眼陳野。
陳野坐在真皮沙發里，手裡搖晃著一杯威士忌，冰塊碰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
「馬克先生，」陳野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燃燒》在坎城的口碑，您也看到了。坎城電影節的最佳導演，這個分量，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他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兩百萬歐元，買斷歐洲版權？這恐怕連我的心理預期的一半都不到。」
馬克皺了皺眉：「陳導，歐洲市場對華語片的接受度雖然在提高，但畢竟還是小眾。我們M2K是最大的買家了。」
「那我們就等等看。」陳野淡淡地說道，身體向後靠去，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我相信，獅門那邊應該快到了。」
提到「獅門」兩個字，馬克的臉色變了變。
獅門影業，雖然在當時還屬於挑戰好萊塢「六大」的獨立製片廠，但其在 genre film（類型片）領域的發行能力，尤其是在北美市場的運作手段，是出了名的犀利。
果然，沒過五分鐘，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美國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是獅門影業的國際部總監，傑克·威爾遜。
「抱歉，陳導，路上堵車。」傑克用流利的英語打著招呼，目光灼灼地盯著陳野手中的獎盃，「首先，恭喜您獲得最佳導演。《燃燒》是我這幾年看過最震撼的電影。」
寒暄過後，傑克沒有像馬克那樣繞彎子，而是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獅門願意出價三百萬美元，買斷《燃燒》在北美的所有發行權。」
張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百萬美元！這已經不僅僅是天價了，這是瘋了！
然而，陳野依舊面不改色。他看著傑克，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銳利。
「傑克先生，」陳野緩緩開口，「《燃燒》確實是一部文藝片，但它裡面關於人性掙扎、關於社會變革的內核，同樣適合北美的獨立電影市場。三百萬美元，買斷？您覺得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新人導演嗎？」
傑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陳導果然痛快。那您說個數。」
陳野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萬美元。買斷北美院線、DVD以及未來五年的流媒體版權。」
「這不可能！」傑克猛地站起身，「陳導，您這是在搶劫！」
「坐下，傑克先生。」陳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依舊平靜，「《燃燒》現在的熱度，加上坎城最佳導演的光環，它在北美的票房潛力絕對不止一千萬。而且……」
陳野頓了頓，拋出了他的真正籌碼。
「而且，我手裡還有幾個劇本。一個純粹的、美式的好萊塢類型片劇本。」
傑克的眼睛眯了起來：「什麼劇本？」
「一部關於記憶與殺戮的驚悚片。」陳野看著傑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講述了萊姆波特一家搬入新居後，受到一系列詭異事件侵擾，家庭成員相繼出現異常，最終決定離開新居」
這是原時空獅門驚悚片的經典之作——《潛伏》系列。
而陳野拿出的這個劇本，經過他的潤色和調整，更符合當下好萊塢商業驚悚片的調性。
「這個劇本，」陳野繼續說道，「我願意和獅門合作來製作。預算控制在兩百萬美元以內。作為交換條件，一是《燃燒》的北美版權，我要一千萬美元；二是，我作為該片的聯合製片人，擁有最終剪輯權的否決權。」
包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峰張大了嘴巴，震驚地看著陳野。
他沒想到，陳野竟然還有這一手！他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劇本！
傑克沉默了。他在快速地計算著成本和風險。
一千萬美元買一部華語文藝片的北美版權，確實貴了。但如果能拿到陳野手中那個聽起來就很帶感的驚悚片劇本，並且讓陳野以聯合製片人的身份加盟，這對獅門來說，是一筆極其划算的買賣。
這不僅能提升獅門的藝術品位，還能讓他們在未來的商業市場上占據先機。
「陳導，」傑克終於開口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您真是個……狡猾的商人。」
他伸出手：「成交。一千萬美元買《燃燒》，但我有一個條件。那個驚悚片劇本，我們需要先看前三十頁。」
「沒問題。」陳野站起身，握住了傑克的手，「明天早上，我們還是在這裡，一起聊聊。」
送走傑克和馬克（最終M2K以250萬歐元的價格拿下了歐洲版權，陳野在歐洲市場並沒有獅子大開口，因為他需要M2這種老牌公司來幫他鋪路），包廂里再次只剩下陳野和張峰兩人。
張峰看著陳野，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狂熱：「陳導，您……您簡直神了！一千萬美元！還有那個劇本……您什麼時候寫的？」
陳野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海風呼嘯，吹動著他的頭髮。
「回去收拾一下。」陳野沒有回答張峰的問題，而是淡淡地說道，「明天一早，你們就飛回上海。」
「嗯，」張峰有些驚訝，「那獅門的項目，你一個和他們聊，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陳野轉過身，眼神里閃爍著一種野心勃勃的光芒，「我們的『拾光影視』的新辦公地點已經可以入駐了，你趁著這段時間多招聘一些優秀的導演，編劇及幕後，這是最好的時機。」
「時機？」
「對。」陳野走到桌前，拿起那座金燦燦的棕櫚葉獎盃，握在手中。
「有了這筆錢，還有獅門這個合作夥伴，我在國內的話語權將提升不少。《仙劍》的特效預算，唐人那邊如果還猶豫，我就自己掏錢補上。而且《我叫金三順》，我準備把它做成全國現象級的劇。」
他看著張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要趁著這股風，把整個娛樂圈，真正把『拾光影視』的招牌立起來。」
就在這時，陳野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屏幕在黑暗的包廂里亮得刺眼。
來電顯示是一個即熟悉又陌生的號碼，名字顯示是——韓山坪。
陳野皺了皺眉，拿過手機。
「餵？韓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男聲。
「陳野？我是韓山坪。先恭喜你在坎城獲獎了，你什麼時候回國？我這裡有個項目想和你聊聊。」
陳野的心猛地一跳。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韓山坪的電話？
是福，還是禍？
第二天清晨，陳野帶著準備好的《潛伏》系列的劇本，來到了昨天那個私人會所。
「早上好，傑克」陳野拿出劇本，「你先看看劇本？」
「當然，」傑克隨手拿過來劇本，「昨天約翰給我說，你是一個可以給我們獅門帶來美鈔的人。」
「約翰最近還好嗎？」陳野問道。
「托你的福，天天睡在美鈔做的床上做夢。」傑克打趣道。
「哈哈，你先看劇本，看完了我們再聊。」陳野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半個小時後。
「這是個系列片？」傑克看著陳野，「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驚喜？「陳野淡淡的笑道，「我給你們獅門準備了兩個驚喜。但是我要先看看你們獅門的誠意，我再決定是否把另外一個驚喜給你們？」
「哦？什麼樣的驚喜？和這個《潛伏》一樣嗎？」傑克好奇的問道。
陳野點點頭，端起面前的咖啡道：「是的，和《潛伏》一樣的驚喜。」
「那可能需要你抽時間去趟好萊塢了，我現在沒有這麼大的權限。」傑克遺憾的說道。
陳野起身伸出手，高興的說道：「如你所願。」
傑克也笑著站起來，握著陳野的手說：「好萊塢的美女，肯定十分樂意認識你這樣一位才華橫溢的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