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十二顆定海神珠
便在燃燈心中權衡之際，玄龜卻先開口了。
「小友。」
玄龜的聲音依舊低沉溫和，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你此番來北海，本是萍水相逢，卻陪我這老傢伙說了這麼多話。
我在北海沉睡了無數歲月，從未有過客人，更不曾與人說過這許多舊事。
今日與小友一敘，倒是讓我覺得這北海的風也沒那麼冷了。」
它的巨眸微微轉動，琥珀色的光芒在海霧中明滅不定，語氣中帶著一份沉甸甸的謝意：
「我活得太久，見過太多東西，手中也積攢了幾件靈寶。
其中有一樁，於我沒什麼用處，但我觀小友氣息，倒是與這靈寶頗有幾分契合。」
燃燈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玄龜便微微張開了嘴。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自它口中飛出，緩緩向著燃燈降下。
那光芒初時只是一個細小的光點，但隨著它越飛越近，光芒之中顯露出了十二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每一顆珠子都通體湛藍，晶瑩剔透，珠身表面流轉著玄奧莫測的水紋。
水紋層層疊疊如潮汐涌動，散發出一種古老而深邃的氣息，仿佛十二片汪洋大海被濃縮在了方寸之間。
那十二顆珠子在空中緩緩排開，繞成一道圓弧，懸浮在燃燈面前。
每一顆珠子都在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嗡鳴，那聲音不是尋常的聲響，而是某種與天地法則共鳴的道音。
珠子表面流轉的水光之中，隱約可以看見無數細小如塵埃的符文在沉浮。
那些符文古樸蒼茫，每一個都蘊含著最為純粹的先天水行法則。
燃燈看清這十二顆珠子的模樣，瞳孔驟然一縮。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前世讀過的無數洪荒小說中。
有一個名字幾乎無人不知，定海神珠。此
寶乃先天靈寶，一套共計三十六顆，每一顆都蘊含著一方汪洋之力，三十六顆齊聚可鎮四海八荒，威能無窮。
但洪荒小說中最為人熟知的，是燃燈道人手中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在封神之戰中大放異彩，後來更被他化為二十四諸天，成為他證道成佛的無上根基。
可二十四顆，終究不是全部。
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少了十二顆。那十二顆的下落。
在前世讀過的無數小說版本中都語焉不詳。
有的說散落於混沌深處不知所蹤，有的說被鴻鈞收走賜予了旁人，有的說它們從來就沒有同時出現在洪荒之中。
沒有任何一個版本確切地記載過這十二顆珠子的真正去向。
而現在，它們就在他面前。
那缺失的十二顆定海神珠，竟然一直在北海玄龜手中。
隨它一同沉入北海，在萬丈海底深處沉睡了無數歲月。
難怪洪荒之中從來無人知曉它們的下落。
誰能想到它們就藏在北海最深處的玄龜口中？
「這十二顆珠子，是當年偶得之物。」
玄龜的聲音平靜如常，仿佛送出的不是什麼稀世珍寶，而只是一件尋常的小禮物。
「我觀它們蘊含水行法則，與北海之水倒也相合，便一直留在身邊。
只是我以防禦入道，不修水行神通，這珠子在我手中不過是幾顆好看的石頭罷了。
倒是小友你，你身上的寂滅之道雖與水行不同，但這珠子似乎與你有某種微妙的呼應。
天地靈寶擇主，它們在北海沉睡了這麼久，也該有個去處了。」
燃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冷靜下來。
玄龜說得輕描淡寫，但他知道這份禮的分量。
十二顆定海神珠，這可不是什麼「好看的石頭」。
這是先天至寶的組成部分，是未來演化諸天世界的關鍵鑰匙。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將來會得到另外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前世小說中寫得明明白白。
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本是鴻鈞老祖所得，後來通天教主獲得賜給趙公明。
再後來在封神之戰中被落寶金錢落下，輾轉落入他燃燈手中。
正是因為有了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燃燈道人才得以演化二十四諸，後來更是以二十四諸天為根基證道成佛。
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他現在收下這十二顆定海神珠，再加上日後必然到手的那二十四顆。
三十六顆定海神珠齊聚，就不再是演化二十四諸天那麼簡單了。
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合一，那是先天至寶的品階，能夠演化的是三十六諸天。
二十四諸天和三十六諸天的差距，不是簡單的數量疊加，而是質的飛躍。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只是極品先天靈寶。
而三十六顆齊聚，便是真正的先天至寶，與混沌鍾、盤古幡、太極圖、星辰印那些存在比肩。
這份禮太重了。
重到燃燈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十二顆定海神珠懸在空中，微微顫動，發出清越如水的嗡鳴。
它們與燃燈之間確實有著某種難以言明的呼應。
不是水行之力的共鳴，而是更深層的、氣運層面的牽引。
仿佛冥冥之中，這十二顆珠子本就該屬於他，只是借著玄龜之手，在此時此地送到了他面前。
燃燈伸出雙手，將那十二顆定海神珠緩緩接入掌中。
珠子入手的剎那，一股冰涼溫潤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而上。
同時他袖中靈柩燈與幽冥招魂幡都輕輕一震，仿佛在向這十二位新夥伴致意。
他能感覺到，這十二顆珠子與他身上已有的幾件法寶並不排斥，反而隱隱生出了一種和諧共存的默契。
先天靈寶自有靈性，它們願意認他為主，便是認可了他的道途。
「前輩此禮……」燃燈的聲音難得地有些澀滯，「晚輩愧不敢當。」
「拿著便是。」
玄龜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琥珀色的眼眸中卻泛起了一絲溫和的笑意，「這東西在我這裡只是蒙塵，在你手中才能綻放它們應有的光彩。
你也不必覺得虧欠。」
燃燈沉默片刻，鄭而重之地將十二顆定海神珠收入袖中，隨即站起身來，向著玄龜深深行了一禮。
這一禮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玄龜不僅給了他機緣，更給了他一個未來的方向。
三十六諸天的根基，從這一刻起便已握在他手中。
行完禮後，燃燈抬起頭來，望著玄龜那雙如兩輪殘月般懸在海面上的巨眼，心中忽然變得無比清明。
先前反覆權衡的那個念頭，此刻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玄龜以誠相待，他若再藏著掖著，那便不是謹慎，而是小人之心了。
不管玄龜願不願意嘗試，至少他要把話說到。
「前輩。」燃燈的聲音沉穩而懇切，「晚輩還有一事，想與前輩細說。」
玄龜微微偏了偏頭：「小友但說無妨。」
「方才前輩說到假死脫身之法，晚輩一直在心中推演。」
燃燈正色道，「晚輩的本體乃天地間第一口棺槨，本命神通便是收殮天地殘息、凝聚魂靈餘韻。
棺槨有收斂封印之能，若前輩信得過晚輩，可以進入晚輩的棺槨本體之中。
晚輩以寂滅之道將前輩的混沌根腳徹底封印收斂，隔絕天道感知。屆時天道探查之下，只會以為前輩已然隕落、氣息散盡。
待封印功成，前輩再以假死之身脫出棺槨，混沌氣息已被棺槨封印隔絕。
在天道眼中便不再是什麼混沌遺族，而是一個乾乾淨淨、等待化形的北海生靈。」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迎上玄龜的注視：「此法若成，前輩不必等到天道完全現世，也不必等到未來的合適契機。
現在便可以褪去混沌根腳，以洪荒先天神聖之身化形而出。
晚輩方才在心中推演了數次，收斂時應該不會產生排斥。
靈柩燈與幽冥招魂幡兩件同源法寶也可從旁輔助，封印混沌根腳並非不可能。」
說完這番話，燃燈沒有再多加勸說，只是靜靜地立在雲端，等待著玄龜的回應。
該說的他都說了，至於玄龜願不願意嘗試，那便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
將自己的本體徹底敞開、將自身完全交付於另一個人手中，這樣的信任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玄龜若願意，他自當竭盡全力；若不願，他也絕無怨言。
「小友。」
玄龜的聲音依舊低沉溫和，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你此番來北海，本是萍水相逢，卻陪我這老傢伙說了這麼多話。
我在北海沉睡了無數歲月，從未有過客人，更不曾與人說過這許多舊事。
今日與小友一敘，倒是讓我覺得這北海的風也沒那麼冷了。」
它的巨眸微微轉動，琥珀色的光芒在海霧中明滅不定，語氣中帶著一份沉甸甸的謝意：
「我活得太久，見過太多東西，手中也積攢了幾件靈寶。
其中有一樁，於我沒什麼用處，但我觀小友氣息，倒是與這靈寶頗有幾分契合。」
燃燈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玄龜便微微張開了嘴。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自它口中飛出，緩緩向著燃燈降下。
那光芒初時只是一個細小的光點，但隨著它越飛越近，光芒之中顯露出了十二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每一顆珠子都通體湛藍，晶瑩剔透，珠身表面流轉著玄奧莫測的水紋。
水紋層層疊疊如潮汐涌動，散發出一種古老而深邃的氣息，仿佛十二片汪洋大海被濃縮在了方寸之間。
那十二顆珠子在空中緩緩排開，繞成一道圓弧，懸浮在燃燈面前。
每一顆珠子都在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嗡鳴，那聲音不是尋常的聲響，而是某種與天地法則共鳴的道音。
珠子表面流轉的水光之中，隱約可以看見無數細小如塵埃的符文在沉浮。
那些符文古樸蒼茫，每一個都蘊含著最為純粹的先天水行法則。
燃燈看清這十二顆珠子的模樣，瞳孔驟然一縮。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前世讀過的無數洪荒小說中。
有一個名字幾乎無人不知，定海神珠。此
寶乃先天靈寶，一套共計三十六顆，每一顆都蘊含著一方汪洋之力，三十六顆齊聚可鎮四海八荒，威能無窮。
但洪荒小說中最為人熟知的，是燃燈道人手中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在封神之戰中大放異彩，後來更被他化為二十四諸天，成為他證道成佛的無上根基。
可二十四顆，終究不是全部。
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少了十二顆。那十二顆的下落。
在前世讀過的無數小說版本中都語焉不詳。
有的說散落於混沌深處不知所蹤，有的說被鴻鈞收走賜予了旁人，有的說它們從來就沒有同時出現在洪荒之中。
沒有任何一個版本確切地記載過這十二顆珠子的真正去向。
而現在，它們就在他面前。
那缺失的十二顆定海神珠，竟然一直在北海玄龜手中。
隨它一同沉入北海，在萬丈海底深處沉睡了無數歲月。
難怪洪荒之中從來無人知曉它們的下落。
誰能想到它們就藏在北海最深處的玄龜口中？
「這十二顆珠子，是當年偶得之物。」
玄龜的聲音平靜如常，仿佛送出的不是什麼稀世珍寶，而只是一件尋常的小禮物。
「我觀它們蘊含水行法則，與北海之水倒也相合，便一直留在身邊。
只是我以防禦入道，不修水行神通，這珠子在我手中不過是幾顆好看的石頭罷了。
倒是小友你，你身上的寂滅之道雖與水行不同，但這珠子似乎與你有某種微妙的呼應。
天地靈寶擇主，它們在北海沉睡了這麼久，也該有個去處了。」
燃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冷靜下來。
玄龜說得輕描淡寫，但他知道這份禮的分量。
十二顆定海神珠，這可不是什麼「好看的石頭」。
這是先天至寶的組成部分，是未來演化諸天世界的關鍵鑰匙。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將來會得到另外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前世小說中寫得明明白白。
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本是鴻鈞老祖所得，後來通天教主獲得賜給趙公明。
再後來在封神之戰中被落寶金錢落下，輾轉落入他燃燈手中。
正是因為有了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燃燈道人才得以演化二十四諸，後來更是以二十四諸天為根基證道成佛。
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他現在收下這十二顆定海神珠，再加上日後必然到手的那二十四顆。
三十六顆定海神珠齊聚，就不再是演化二十四諸天那麼簡單了。
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合一，那是先天至寶的品階，能夠演化的是三十六諸天。
二十四諸天和三十六諸天的差距，不是簡單的數量疊加，而是質的飛躍。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只是極品先天靈寶。
而三十六顆齊聚，便是真正的先天至寶，與混沌鍾、盤古幡、太極圖、星辰印那些存在比肩。
這份禮太重了。
重到燃燈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十二顆定海神珠懸在空中，微微顫動，發出清越如水的嗡鳴。
它們與燃燈之間確實有著某種難以言明的呼應。
不是水行之力的共鳴，而是更深層的、氣運層面的牽引。
仿佛冥冥之中，這十二顆珠子本就該屬於他，只是借著玄龜之手，在此時此地送到了他面前。
燃燈伸出雙手，將那十二顆定海神珠緩緩接入掌中。
珠子入手的剎那，一股冰涼溫潤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而上。
同時他袖中靈柩燈與幽冥招魂幡都輕輕一震，仿佛在向這十二位新夥伴致意。
他能感覺到，這十二顆珠子與他身上已有的幾件法寶並不排斥，反而隱隱生出了一種和諧共存的默契。
先天靈寶自有靈性，它們願意認他為主，便是認可了他的道途。
「前輩此禮……」燃燈的聲音難得地有些澀滯，「晚輩愧不敢當。」
「拿著便是。」
玄龜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琥珀色的眼眸中卻泛起了一絲溫和的笑意，「這東西在我這裡只是蒙塵，在你手中才能綻放它們應有的光彩。
你也不必覺得虧欠。」
燃燈沉默片刻，鄭而重之地將十二顆定海神珠收入袖中，隨即站起身來，向著玄龜深深行了一禮。
這一禮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玄龜不僅給了他機緣，更給了他一個未來的方向。
三十六諸天的根基，從這一刻起便已握在他手中。
行完禮後，燃燈抬起頭來，望著玄龜那雙如兩輪殘月般懸在海面上的巨眼，心中忽然變得無比清明。
先前反覆權衡的那個念頭，此刻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玄龜以誠相待，他若再藏著掖著，那便不是謹慎，而是小人之心了。
不管玄龜願不願意嘗試，至少他要把話說到。
「前輩。」燃燈的聲音沉穩而懇切，「晚輩還有一事，想與前輩細說。」
玄龜微微偏了偏頭：「小友但說無妨。」
「方才前輩說到假死脫身之法，晚輩一直在心中推演。」
燃燈正色道，「晚輩的本體乃天地間第一口棺槨，本命神通便是收殮天地殘息、凝聚魂靈餘韻。
棺槨有收斂封印之能，若前輩信得過晚輩，可以進入晚輩的棺槨本體之中。
晚輩以寂滅之道將前輩的混沌根腳徹底封印收斂，隔絕天道感知。屆時天道探查之下，只會以為前輩已然隕落、氣息散盡。
待封印功成，前輩再以假死之身脫出棺槨，混沌氣息已被棺槨封印隔絕。
在天道眼中便不再是什麼混沌遺族，而是一個乾乾淨淨、等待化形的北海生靈。」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迎上玄龜的注視：「此法若成，前輩不必等到天道完全現世，也不必等到未來的合適契機。
現在便可以褪去混沌根腳，以洪荒先天神聖之身化形而出。
晚輩方才在心中推演了數次，收斂時應該不會產生排斥。
靈柩燈與幽冥招魂幡兩件同源法寶也可從旁輔助，封印混沌根腳並非不可能。」
說完這番話，燃燈沒有再多加勸說，只是靜靜地立在雲端，等待著玄龜的回應。
該說的他都說了，至於玄龜願不願意嘗試，那便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
將自己的本體徹底敞開、將自身完全交付於另一個人手中，這樣的信任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玄龜若願意，他自當竭盡全力；若不願，他也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