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幾天前的大年初二，新加坡，濱海灣中央商務區。
赤道附近常年濕熱的海風，吹在奈飛亞太區總部大樓的玻璃上。
位於三十八樓的高管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西裝革履，空調的冷氣拯救住了精英們的體面。
大衛·史密斯坐在米白色的人體工學椅上，落地窗外，是新加坡繁華的天際線。
他收到了來自華夏萬象文化總經理秦紅的回信。
【……阿爾戈斯的取景地已經搭建完畢，等新年假期一過，我們的所有演員都會進組。】
大衛看著這段被轉譯成英文的郵件，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
「大衛，華夏那邊怎麼說？」坐在對面的一位亞太區內容主管端著黑咖啡，隨口問道，「那位令人驚嘆的『韓教授』，也就是陸讓先生，接受我們的好意了嗎？」
「很遺憾，並沒有。」大衛聳了聳肩，將手裡的平板電腦放在桌子上，「萬象文化拒絕了我們的提議。」
「他們聲稱，阿爾戈斯市的取景地……已經搭建完畢了。」
會議室里，眾人皆是眉頭一挑，隨後稀稀拉拉地響起一陣鬨笑聲。
「據我所知，陸先生入獄前，《漢尼拔2》還沒有任何消息吧？他們似乎正在籌備一部科幻電影？」一位金髮女製片人搖了搖頭，「搭建完畢？在幾天時間裡？」
「我還記得去年和陸先生聊起這部劇的時候，他說第二部將會展現出阿爾戈斯市的全貌。」大衛臉上浮現出一抹嚮往，「那真是個宏偉的想法，一座融合了哥特與維多利亞風格的罪惡之城，龐大而又陰鬱……」
「要在現實中一比一還原那樣一座城市，至少需要八個月的工期和超過一億美金的預算……」大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還是按照華夏基建的速度來預測的。」
說著，大衛嘆了口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乎在為一件即將被毀掉的藝術品感到惋惜。
「我想，他們可能是在第一季的基礎上，搭建了幾個簡陋的綠幕棚，打算用CG特效來糊弄過去？」
「陸讓是個天才，這毋庸置疑，他飾演的食人魔能讓整個北美，乃至整個世界為之瘋狂。」
「但他現在身陷囹圄，萬象文化顯然亂了陣腳，那位秦總試圖用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方式來保住合約的獨立性，可以理解，但……令人失望。」
「那我們需要干預嗎？」內容主管問，「如果他們交上來的成片質量太差，會砸了奈飛的招牌。」
大衛凝視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半晌，他回過頭。
「不用，讓他們拍，等他們自己意識到華夏的工業水準與好萊塢的差距，到時，他們自己就會求著我們接管整個項目的製作權。」
「《漢尼拔》這個偉大的IP，最終還是會完全以我們的意志來運轉。」
「只是可惜……」
「我們也許要為那位優雅的食人魔，更換一副皮囊了？」
內容主管把平板電腦遞迴給大衛：「還要回信嗎？」
「當然，不過等幾天吧。」大衛站起身，來到落地窗前，「如果不是由陸讓主導的這部劇集，我們倒也沒必要再展現出那樣的熱情，不是嗎？」
大衛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起草，下個月如何以「救世主」的姿態，去接管萬象文化的影視主導權。
……
大年初五，秦紅又收到了來自大洋彼岸的郵件。
【我們很高興聽到《漢尼拔》第二季正在籌備的消息，奈飛為有萬象文化這樣信守承諾的合作夥伴，而感到無比自豪與感激。】
【我們將懷著熱忱的期待，等候您將樣片呈現在我們面前，我和我的同事都迫不及待欣賞一部能夠超越《漢尼拔》第一季的曠世巨作了！】
【當然，作為您忠誠的合作夥伴，我們依然為您保留好萊塢團隊參與協助的權益。】
【陸讓先生是一位劇作及表演天才，我們不應該讓他的藝術構想蒙塵，不是嗎？】
【您忠誠的——大衛·史密斯。】
春假還沒結束，秦紅正和《武林外傳》的劇組待在豎店同福客棧。
「子曾經曰過，不知言，無以知人也！老白，你偷吃我半塊豬頭肉，這就是不知言！」
「什麼不知鹽不知醋的，你個酸秀才天天就知道子曰，我不吃，大嘴也得拿去餵狗！」
不遠處的長桌旁，穿著青色長衫的宋池，正和一身跑堂打扮的林予安爭得面紅耳赤。
周夢在一旁嗑著瓜子，時不時翻個白眼，一副被這倆活寶弄煩了的表情。
這段時間，大家在客棧里玩角色扮演，已經玩上癮了。
尤其是宋池，為了每天在直播的時候說兩句「子曰」，甚至已經快把《論語》的全篇給背下來了。
秦紅坐在櫃檯後面，借著櫃檯上酒罈的遮擋，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看完大衛的郵件內容，秦紅不著痕跡地把手機放回到內兜里，走到鏡頭前。
「秀才，你過來一下。」她對宋池招了招手。
正在跟林予安拌嘴的宋池不明所以，一臉茫然地走過來。
「怎麼了掌柜的？」
秦紅對鏡頭微微一笑，朝鏡頭說：「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要把秀才給帶走了。」
宋池默默地把長衫往懷裡裹了裹，做了一個幽怨的表情。
「掌柜的，我是個有原則的人，只賣藝不賣身的。」
秦紅對他翻了個白眼。
宋池還沉浸在呂秀才的角色里，殊不知馬上就要面臨一場殘酷的考驗了。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說著秦紅朝鏡頭揮揮手，「回頭見。」
宋池懷著忐忑的心情換好便裝，跟著秦紅走出同福客棧的大門。
「紅姐，到底什麼事？」
秦紅回過頭來，眼裡閃過一抹狡黠。
「《漢尼拔》第二季，準備要開機了。」
宋池明顯愣了一下。
「現在？開機？」宋池的聲音不知不覺變得有些沙啞，似乎是聽到「漢尼拔」這三個字，讓他有些應激了。
「可是，陸哥還在平京……李導也正忙著《流浪地球》的籌備，《武林外傳》還有二十多集沒拍……」
宋池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我們在哪拍？布景呢？據我所知，第一季的布景已經全都拆掉了。」
「雷蒙德昨天已經飛到靖川待命，瑞秋也在路上了。」
雷蒙德在第一季飾演的是行動分析署的負責人傑克·克勞福德，瑞秋飾演的是心理學教授阿蘭娜·布魯姆。
秦紅把大衛的郵件拿給宋池看，「正式拍攝還不著急，不過我們要給奈飛看一點，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跟我來就知道了。」
赤道附近常年濕熱的海風，吹在奈飛亞太區總部大樓的玻璃上。
位於三十八樓的高管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西裝革履，空調的冷氣拯救住了精英們的體面。
大衛·史密斯坐在米白色的人體工學椅上，落地窗外，是新加坡繁華的天際線。
他收到了來自華夏萬象文化總經理秦紅的回信。
【……阿爾戈斯的取景地已經搭建完畢，等新年假期一過，我們的所有演員都會進組。】
大衛看著這段被轉譯成英文的郵件，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
「大衛，華夏那邊怎麼說？」坐在對面的一位亞太區內容主管端著黑咖啡，隨口問道，「那位令人驚嘆的『韓教授』，也就是陸讓先生，接受我們的好意了嗎？」
「很遺憾，並沒有。」大衛聳了聳肩，將手裡的平板電腦放在桌子上，「萬象文化拒絕了我們的提議。」
「他們聲稱，阿爾戈斯市的取景地……已經搭建完畢了。」
會議室里，眾人皆是眉頭一挑，隨後稀稀拉拉地響起一陣鬨笑聲。
「據我所知，陸先生入獄前，《漢尼拔2》還沒有任何消息吧？他們似乎正在籌備一部科幻電影？」一位金髮女製片人搖了搖頭，「搭建完畢？在幾天時間裡？」
「我還記得去年和陸先生聊起這部劇的時候，他說第二部將會展現出阿爾戈斯市的全貌。」大衛臉上浮現出一抹嚮往，「那真是個宏偉的想法，一座融合了哥特與維多利亞風格的罪惡之城，龐大而又陰鬱……」
「要在現實中一比一還原那樣一座城市，至少需要八個月的工期和超過一億美金的預算……」大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還是按照華夏基建的速度來預測的。」
說著，大衛嘆了口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乎在為一件即將被毀掉的藝術品感到惋惜。
「我想，他們可能是在第一季的基礎上，搭建了幾個簡陋的綠幕棚，打算用CG特效來糊弄過去？」
「陸讓是個天才，這毋庸置疑，他飾演的食人魔能讓整個北美，乃至整個世界為之瘋狂。」
「但他現在身陷囹圄，萬象文化顯然亂了陣腳，那位秦總試圖用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方式來保住合約的獨立性，可以理解，但……令人失望。」
「那我們需要干預嗎？」內容主管問，「如果他們交上來的成片質量太差，會砸了奈飛的招牌。」
大衛凝視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半晌，他回過頭。
「不用，讓他們拍，等他們自己意識到華夏的工業水準與好萊塢的差距，到時，他們自己就會求著我們接管整個項目的製作權。」
「《漢尼拔》這個偉大的IP，最終還是會完全以我們的意志來運轉。」
「只是可惜……」
「我們也許要為那位優雅的食人魔，更換一副皮囊了？」
內容主管把平板電腦遞迴給大衛：「還要回信嗎？」
「當然，不過等幾天吧。」大衛站起身，來到落地窗前，「如果不是由陸讓主導的這部劇集，我們倒也沒必要再展現出那樣的熱情，不是嗎？」
大衛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起草，下個月如何以「救世主」的姿態，去接管萬象文化的影視主導權。
……
大年初五，秦紅又收到了來自大洋彼岸的郵件。
【我們很高興聽到《漢尼拔》第二季正在籌備的消息，奈飛為有萬象文化這樣信守承諾的合作夥伴，而感到無比自豪與感激。】
【我們將懷著熱忱的期待，等候您將樣片呈現在我們面前，我和我的同事都迫不及待欣賞一部能夠超越《漢尼拔》第一季的曠世巨作了！】
【當然，作為您忠誠的合作夥伴，我們依然為您保留好萊塢團隊參與協助的權益。】
【陸讓先生是一位劇作及表演天才，我們不應該讓他的藝術構想蒙塵，不是嗎？】
【您忠誠的——大衛·史密斯。】
春假還沒結束，秦紅正和《武林外傳》的劇組待在豎店同福客棧。
「子曾經曰過，不知言，無以知人也！老白，你偷吃我半塊豬頭肉，這就是不知言！」
「什麼不知鹽不知醋的，你個酸秀才天天就知道子曰，我不吃，大嘴也得拿去餵狗！」
不遠處的長桌旁，穿著青色長衫的宋池，正和一身跑堂打扮的林予安爭得面紅耳赤。
周夢在一旁嗑著瓜子，時不時翻個白眼，一副被這倆活寶弄煩了的表情。
這段時間，大家在客棧里玩角色扮演，已經玩上癮了。
尤其是宋池，為了每天在直播的時候說兩句「子曰」，甚至已經快把《論語》的全篇給背下來了。
秦紅坐在櫃檯後面，借著櫃檯上酒罈的遮擋，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看完大衛的郵件內容，秦紅不著痕跡地把手機放回到內兜里，走到鏡頭前。
「秀才，你過來一下。」她對宋池招了招手。
正在跟林予安拌嘴的宋池不明所以，一臉茫然地走過來。
「怎麼了掌柜的？」
秦紅對鏡頭微微一笑，朝鏡頭說：「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要把秀才給帶走了。」
宋池默默地把長衫往懷裡裹了裹，做了一個幽怨的表情。
「掌柜的，我是個有原則的人，只賣藝不賣身的。」
秦紅對他翻了個白眼。
宋池還沉浸在呂秀才的角色里，殊不知馬上就要面臨一場殘酷的考驗了。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說著秦紅朝鏡頭揮揮手，「回頭見。」
宋池懷著忐忑的心情換好便裝，跟著秦紅走出同福客棧的大門。
「紅姐，到底什麼事？」
秦紅回過頭來，眼裡閃過一抹狡黠。
「《漢尼拔》第二季，準備要開機了。」
宋池明顯愣了一下。
「現在？開機？」宋池的聲音不知不覺變得有些沙啞，似乎是聽到「漢尼拔」這三個字，讓他有些應激了。
「可是，陸哥還在平京……李導也正忙著《流浪地球》的籌備，《武林外傳》還有二十多集沒拍……」
宋池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我們在哪拍？布景呢？據我所知，第一季的布景已經全都拆掉了。」
「雷蒙德昨天已經飛到靖川待命，瑞秋也在路上了。」
雷蒙德在第一季飾演的是行動分析署的負責人傑克·克勞福德，瑞秋飾演的是心理學教授阿蘭娜·布魯姆。
秦紅把大衛的郵件拿給宋池看，「正式拍攝還不著急，不過我們要給奈飛看一點，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跟我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