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劇組會面
車子駛出豎店，繞著環城高速轉了半圈，來到靖川市另一邊的郊區。
浮生影業基地四號廠房門口。
宋池從車上下來，把羽絨服的拉鏈拉緊了一些。
天空陰沉沉的，寒風穿過基地尚未完工的建築，呼嘯聲聽起來很有些壓迫感。
宋池的臉色有點蒼白。
一路上，他都在努力找回第一季里威爾·格雷厄姆的那種感覺。
神經質、瀕臨崩潰，好像全世界都是危險。
但是很難。
這段時間整天在同福客棧里待著，身邊是早已經丟掉偶像包袱的林予安、有領導氣場但是不多的紅姐、沒心沒肺的劉星瑤，以及比劉星瑤更沒心沒肺的周夢。
威爾？
跨度會不會太大了點？
「宋！」
雷蒙德從廠房旁邊的一排貨櫃板房裡走出來，伸出雙手迎接宋池。
這位身高一米九的黑人演員，雖然被凍得渾身發抖，但看到宋池的到來很是興奮。
他的人生在拍攝了《漢尼拔》之後陡然發生改變。
從前只能拍一點小成本電影、劇集，勉強度日，但自從演了傑克探長之後，他能接到的邀約越來越多，甚至連一些名導演也對他拋出橄欖枝。
儘管大都停留在懸疑片的類型上，但演員這份職業，能賺錢才是硬道理嘛。
跟在他身後的，是飾演阿蘭娜的女演員瑞秋。
「好久不見。」宋池與雷蒙德擁抱過後，朝瑞秋打了聲招呼。
「劇組的其他人呢？」
宋池環顧四周，除了剛剛下車的秦紅以外，並沒有看到其他人。
「我也很想知道。」雷蒙德聳了聳肩，「我昨天剛落地，就被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裡倒時差，剛才有人通知我來這裡集合，可是……」
「司機把我們帶進來之後，」雷蒙德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獨立廠房，「就去了那裡，說要我們稍等一下。」
「那間廠房看起來也不大，能塞得下一個劇組嗎？」
瑞秋這時好奇地湊上前來：「宋，你能不能悄悄告訴我，我們的『韓教授』，是否還能正常出演？」
宋池被這個問題噎住了，他也不知道啊。
甚至紅姐他們去探監的時候，都不讓他們這些演員過去，說是怕影響不好。
宋池支支吾吾地沒答上來，這時秦紅走了過來。
「走吧，大腕兒們，進屋聊吧？外面怪冷的。」
宋池三人帶著滿腹狐疑，跟著秦紅走進機房。
秦紅剛進去就愣住了。
只見劉成正戴著頭環，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甚至打起了呼嚕。
秦紅將宋池三人迎進來，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而後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貓頭鷹圖標的軟體。
自從上次在綠洲里和陸讓見面之後，陸讓就把單對單聊天的軟體做成了群聊。
秦紅、楊林、劉成，都在裡面。
「老劉，你把演員扔外面自己進去是吧？」
秦紅在群里發問。
綠洲內部，劉成正在觀摩著更新之後的初始廣場。
他盯著夜航驛站里的空白公告欄待了一會兒，又到對面的同福客棧自己倒了碗女兒紅，嘗了一口。
先是濃郁的糯米香氣撲面而來，隨後能感受到桂圓、堅果的複合香氣。
伴隨著酒漿滑入喉嚨的過程，還會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味。
但咽下後，口腔里反而生出淡淡的花香。
他正要來第二口，突然感覺懷裡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
這股波動並不明顯，但卻能準確地讓人察覺到。
他知道是有人給他發了消息。
劉成心念一動，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投射到視網膜中。
【秦紅：老劉，你把演員扔外面自己進去是吧？】
劉成一個激靈從長桌旁站起來。
他原本只是不太會跟老外交流，想著讓那兩個老外在旁邊的貨櫃休息區坐一會兒，自己順便來綠洲里看一眼。
結果這一看，完全把外面的事給忘記了。
光是研究旅人手札就花了二十幾分鐘。
【劉成：馬上出來馬上出來！】
他從內兜把旅人手札拿出來，按照進來的時候系統自動灌輸給他的教程，拉動書籤帶。
黑暗如潮水般襲來，劉成再度睜眼，面前已經站著四個人。
秦紅、宋池、雷蒙德、瑞秋將躺在沙發上的劉成團團包圍，除了秦紅以外，剩餘三個人滿臉的疑惑。
「抱歉抱歉，我那個……」劉成剛說一半，就看見雷蒙德臉色一僵，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是，我不小心忘記了，來來來，坐。」
劉成將頭環取下，示意宋池三人在沙發上坐下。
他給宋池三人每人分發了一個頭環，接著又從保險柜里取出兩個。
這幾天，劉成又組裝了一批新的頭環，為此李錚手下的工程隊還過來加了一天班。
將五個頭環連接到一個轉接頭上，而後再接上黑盒子。
劉成對宋池說道：「宋老師，你是個體驗派演員，對吧？」
劉成所說的「體驗派」，是這個世界幾乎被淘汰的一種表演體系。
宋池看著手裡的頭環，沒有說話。
「陸哥以前跟我聊過，他說，體驗派演員最大的痛苦，就是你們需要用全力欺騙自己的大腦，讓自己相信劇組的場景是真的，相信攝像機和場務根本不存在。」
劉成深深地看著宋池，他與宋池在《無間道》里有過合作，知道宋池每次拍戲之前，都會給自己一些心理暗示。
哪怕演《武林外傳》里的呂秀才，在前期的拍攝中也會不停地告訴自己「你是個窮秀才你是個窮秀才」。
只是後來演進去了，也就徹底放開了。
「但今天，你可能不需要再騙自己了。」
劉成把手裡的頭環戴到自己頭上，「戴上頭環，閉上眼睛，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宋池看著手裡這個簡陋得有點可笑的頭環，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頭霧水的雷蒙德和瑞秋。
作為一個正常人，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切簡直是荒謬。
但出於對萬象文化尤其是對陸讓的信任和敬畏，他咬了咬牙，把頭環戴在頭上。
雷蒙德和瑞秋對視一眼，也學著他的樣子，戴上了頭環。
來都來了，總要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吧？
更何況，這位把他們帶過來的「司機」朋友，剛才也戴著這東西，看起來至少沒有什麼危險。
秦紅戴著頭環，對劉成點點頭。
「啪。」
劉成按下鍵盤上的回車鍵。
浮生影業基地四號廠房門口。
宋池從車上下來，把羽絨服的拉鏈拉緊了一些。
天空陰沉沉的，寒風穿過基地尚未完工的建築，呼嘯聲聽起來很有些壓迫感。
宋池的臉色有點蒼白。
一路上，他都在努力找回第一季里威爾·格雷厄姆的那種感覺。
神經質、瀕臨崩潰，好像全世界都是危險。
但是很難。
這段時間整天在同福客棧里待著，身邊是早已經丟掉偶像包袱的林予安、有領導氣場但是不多的紅姐、沒心沒肺的劉星瑤，以及比劉星瑤更沒心沒肺的周夢。
威爾？
跨度會不會太大了點？
「宋！」
雷蒙德從廠房旁邊的一排貨櫃板房裡走出來，伸出雙手迎接宋池。
這位身高一米九的黑人演員，雖然被凍得渾身發抖，但看到宋池的到來很是興奮。
他的人生在拍攝了《漢尼拔》之後陡然發生改變。
從前只能拍一點小成本電影、劇集，勉強度日，但自從演了傑克探長之後，他能接到的邀約越來越多，甚至連一些名導演也對他拋出橄欖枝。
儘管大都停留在懸疑片的類型上，但演員這份職業，能賺錢才是硬道理嘛。
跟在他身後的，是飾演阿蘭娜的女演員瑞秋。
「好久不見。」宋池與雷蒙德擁抱過後，朝瑞秋打了聲招呼。
「劇組的其他人呢？」
宋池環顧四周，除了剛剛下車的秦紅以外，並沒有看到其他人。
「我也很想知道。」雷蒙德聳了聳肩，「我昨天剛落地，就被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裡倒時差，剛才有人通知我來這裡集合，可是……」
「司機把我們帶進來之後，」雷蒙德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獨立廠房，「就去了那裡，說要我們稍等一下。」
「那間廠房看起來也不大，能塞得下一個劇組嗎？」
瑞秋這時好奇地湊上前來：「宋，你能不能悄悄告訴我，我們的『韓教授』，是否還能正常出演？」
宋池被這個問題噎住了，他也不知道啊。
甚至紅姐他們去探監的時候，都不讓他們這些演員過去，說是怕影響不好。
宋池支支吾吾地沒答上來，這時秦紅走了過來。
「走吧，大腕兒們，進屋聊吧？外面怪冷的。」
宋池三人帶著滿腹狐疑，跟著秦紅走進機房。
秦紅剛進去就愣住了。
只見劉成正戴著頭環，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甚至打起了呼嚕。
秦紅將宋池三人迎進來，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而後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貓頭鷹圖標的軟體。
自從上次在綠洲里和陸讓見面之後，陸讓就把單對單聊天的軟體做成了群聊。
秦紅、楊林、劉成，都在裡面。
「老劉，你把演員扔外面自己進去是吧？」
秦紅在群里發問。
綠洲內部，劉成正在觀摩著更新之後的初始廣場。
他盯著夜航驛站里的空白公告欄待了一會兒，又到對面的同福客棧自己倒了碗女兒紅，嘗了一口。
先是濃郁的糯米香氣撲面而來，隨後能感受到桂圓、堅果的複合香氣。
伴隨著酒漿滑入喉嚨的過程，還會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味。
但咽下後，口腔里反而生出淡淡的花香。
他正要來第二口，突然感覺懷裡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
這股波動並不明顯，但卻能準確地讓人察覺到。
他知道是有人給他發了消息。
劉成心念一動，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投射到視網膜中。
【秦紅：老劉，你把演員扔外面自己進去是吧？】
劉成一個激靈從長桌旁站起來。
他原本只是不太會跟老外交流，想著讓那兩個老外在旁邊的貨櫃休息區坐一會兒，自己順便來綠洲里看一眼。
結果這一看，完全把外面的事給忘記了。
光是研究旅人手札就花了二十幾分鐘。
【劉成：馬上出來馬上出來！】
他從內兜把旅人手札拿出來，按照進來的時候系統自動灌輸給他的教程，拉動書籤帶。
黑暗如潮水般襲來，劉成再度睜眼，面前已經站著四個人。
秦紅、宋池、雷蒙德、瑞秋將躺在沙發上的劉成團團包圍，除了秦紅以外，剩餘三個人滿臉的疑惑。
「抱歉抱歉，我那個……」劉成剛說一半，就看見雷蒙德臉色一僵，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是，我不小心忘記了，來來來，坐。」
劉成將頭環取下，示意宋池三人在沙發上坐下。
他給宋池三人每人分發了一個頭環，接著又從保險柜里取出兩個。
這幾天，劉成又組裝了一批新的頭環，為此李錚手下的工程隊還過來加了一天班。
將五個頭環連接到一個轉接頭上，而後再接上黑盒子。
劉成對宋池說道：「宋老師，你是個體驗派演員，對吧？」
劉成所說的「體驗派」，是這個世界幾乎被淘汰的一種表演體系。
宋池看著手裡的頭環，沒有說話。
「陸哥以前跟我聊過，他說，體驗派演員最大的痛苦，就是你們需要用全力欺騙自己的大腦，讓自己相信劇組的場景是真的，相信攝像機和場務根本不存在。」
劉成深深地看著宋池，他與宋池在《無間道》里有過合作，知道宋池每次拍戲之前，都會給自己一些心理暗示。
哪怕演《武林外傳》里的呂秀才，在前期的拍攝中也會不停地告訴自己「你是個窮秀才你是個窮秀才」。
只是後來演進去了，也就徹底放開了。
「但今天，你可能不需要再騙自己了。」
劉成把手裡的頭環戴到自己頭上，「戴上頭環，閉上眼睛，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宋池看著手裡這個簡陋得有點可笑的頭環，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頭霧水的雷蒙德和瑞秋。
作為一個正常人，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切簡直是荒謬。
但出於對萬象文化尤其是對陸讓的信任和敬畏，他咬了咬牙，把頭環戴在頭上。
雷蒙德和瑞秋對視一眼，也學著他的樣子，戴上了頭環。
來都來了，總要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吧？
更何況，這位把他們帶過來的「司機」朋友，剛才也戴著這東西，看起來至少沒有什麼危險。
秦紅戴著頭環，對劉成點點頭。
「啪。」
劉成按下鍵盤上的回車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