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協商
京城。會議室。第二天上午。
劉老先開口了。「昨天你說要內部先把條件定下來。今天你就說。伊國要什麼？」
徐坤把一張紙從口袋裡拿出來，展開放在桌上。
「第一，歐洲人來伊國投資。不是買油那麼簡單，是投資實體經濟。生產線、藥品廠、高精尖技術廠。
歐洲人不是有技術嗎？不是有設備嗎？不是有管理經驗嗎？把這些帶到伊國來。伊國有市場，有勞動力，有穩定的政局。
歐洲人出錢出技術，伊國出地出人。合資。各占一半。歐洲人賺了錢可以拿走，但技術要留下，工廠要留下，就業崗位要留下。這是伊國戰後重建最缺的東西。」
劉老看了一眼方主任。方主任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抬起頭。
「具體哪些行業？」
徐坤說。「第一，藥品。伊國戰後醫療體系幾乎崩潰，藥品百分之九十依賴進口。歐洲的製藥業全球領先，讓他們來建廠。
抗生素、疫苗、慢性病藥物。伊國每年藥品市場的規模是幾十億美元，這個蛋糕夠大。
第二，高精尖技術。汽車零部件、電子元器件、精密儀器。這些東西伊國自己造不了，從歐洲進口太貴。讓歐洲人來伊國建廠，用伊國的勞動力，成本降下來，產品可以在伊國國內銷售，也可以出口到周邊國家。
第三，生產線。各種生產線。包裝線、灌裝線、裝配線。伊國的工業基礎在戰爭中被摧毀了，需要從頭建起。歐洲人有現成的生產線設備，搬過來就能用。他們賺設備錢，伊國賺生產能力。」
周局長開口了。「這些投資，歐洲人願意嗎？他們來伊國開廠，不是做慈善。他們要看回報。」
徐坤說。「回報當然有。伊國石油多，能源便宜。在伊國開廠，電費是歐洲的三分之一，天然氣是歐洲的五分之一。
勞動力成本更低，一個伊國工人的工資不到歐洲工人的十分之一。加上稅收優惠、土地優惠，歐洲人的利潤率比在歐洲本土還高。這套條件擺出來，他們不會拒絕。」
劉老說。「伊國要的東西說完了。龍國要什麼？」
陳主任翻開面前的筆記本。「龍國的條件分兩個層面。第一，歐洲人在伊國投資的項目，龍國企業要參與。不是全部，是部分。
合資企業里，龍國可以占一部分股份，或者提供設備、技術、人員。這樣龍國的企業也能跟著走出去。第二，歐洲人對龍國的技術封鎖必須鬆動。
他們在伊國建藥廠，設備不能限制出口；建高精尖技術廠，關鍵零部件不能禁運。如果歐洲人在伊國能做的事，在龍國不能做，那這個口子就沒有意義。」
方主任補充道。「還有一個。錢。歐洲人來伊國投資，需要大量資金。這些資金有一部分可以來自龍國的金融機構。
龍國銀行提供貸款，歐洲企業用未來的利潤還款。龍國賺利息，伊國賺工廠，歐洲人賺市場。三贏。」
徐坤說。「這三條，我沒意見。但我補充一點。歐洲人在伊國投資，要交稅。企業所得稅、增值稅、關稅。這些稅收是伊國的財政收入。
伊國現在沒錢，油田的收入大部分用來還龍國的貸款和支付重建費用。歐洲人來了，稅收上來了，伊國的財政壓力就小了。所以，稅收優惠不能給太多。前三年減半，後三年正常。不能永久減免。」
劉老點頭。「這個合理。稅收政策，伊國自己定。龍國不干涉。」
徐坤又說。「還有一條。歐洲人在伊國投資，不能只投首都和南部。北部的落後地區也需要投資。
戰後北部山區被反政府武裝占領了很長時間，基礎設施破壞嚴重，老百姓窮。如果歐洲人只去富的地方，貧富差距會越來越大。所以，投資協議里要寫清楚——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投資必須投在北部地區。」
周局長說。「這個條件，歐洲人可能會嫌麻煩。」
徐坤說。「嫌麻煩就別來。想買油的多了去了。伊國的油不愁賣。」
劉老笑了笑。「你這個人，談判的時候從來不讓步。」
徐坤說。「讓步不是我的風格。讓步了，對方會覺得你還有空間，還會繼續壓價。不讓步，對方就知道這是底線。底線清楚了，談起來反而快。」
劉老看向方主任。「經濟層面的條件，都記下來了？」
方主任說。「記下來了。伊國方面：歐洲人來伊國投資建廠，包括藥品廠、高精尖技術廠、生產線。稅收前三年減半，之後正常。
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投資在北部地區。龍國方面：龍國企業可參與部分投資項目，歐洲人對龍國的技術封鎖需鬆動，龍國金融機構可提供貸款。」
劉老點頭。「政治層面的條件呢？」
陳主任說。「政治條件三條。第一，歐洲在聯合國涉伊和涉龍國問題上的投票立場必須調整。第二，歐洲公開承認龍國與伊國的合作合法正當。第三，歐洲逐步取消對龍國的高技術出口限制。」
徐坤說。「這三條，伊國也受益。歐洲人在聯合國不再支持制裁伊國，伊國的外交壓力就小了。」
劉老說。「好。條件定了。怎麼跟歐洲人說？」
徐坤說。「先回復照會，說龍國和伊國願意與歐洲進行商談。然後邀請歐洲派代表團來龍國。來了之後，先談政治條件。政治條件談妥了，再談經濟條件。
經濟條件談妥了，最後談石油價格和份額。分階段談，不混在一起。每個階段談成了，再進入下一階段。」
陳主任說。「歐洲人可能想一次性把所有問題都談完。」
徐坤說。「一次性談完，容易亂。分階段談，每一階段聚焦一個問題，效率更高。而且，分階段談可以給我們留出時間，每一階段談完之後，我們內部可以復盤、調整策略。」
劉老說。「好。就這麼辦。外交部起草一份回復照會，告訴歐洲人，龍國和伊國願意與他們商談。商談分三個階段——政治、經濟、能源。每個階段單獨進行。第一個階段談政治，時間地點另行通知。」
陳主任說。「是。」
劉老看著徐坤。「你那邊談判代表定了嗎？」
徐坤說。「定了。哈立德。他帶隊。伊國方面的談判小組由他負責。」
劉老說。「龍國這邊的代表團，陳主任牽頭，商務部、能源局配合。政治階段由外交部主導，經濟階段由商務部主導，能源階段由能源局主導。三個階段的代表可以不同，但核心成員要穩定，保持連續性。」
陳主任點頭。
劉老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今天的會就到這裡。外交部起草回復照會。徐坤，你回去之後讓哈立德準備談判方案。
政治階段的核心議題是歐洲在聯合國的投票立場調整。經濟階段的核心議題是歐洲在伊國的投資和技術鬆動。
能源階段的核心議題是石油價格、份額和運輸。三個階段，每個階段都要有明確的底線和讓步空間。」
徐坤說。「好。」
會議結束了。徐坤走出會議室，走廊里的燈很亮。他看了一眼手機，有一條哈立德發來的信息——「談判小組已組建，隨時可以出發。」他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了一樓。門關上，數字從六往下跳。他的腦子裡還在轉——政治、經濟、能源。三個階段。歐洲人會接受這個安排嗎？應該會。他們沒有太多選擇。冬天快到了。
他走出大樓，坐進車裡。「回戰略宣傳局。」
車子駛出大院，上了主路。窗外是京城的午後，陽光很亮。他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他在想那些工廠。
藥品廠、高精尖技術廠、生產線。這些東西建起來，伊國才能真正站起來。石油賣完了就沒了，工廠可以一直運轉。這才是伊國的未來。
劉老先開口了。「昨天你說要內部先把條件定下來。今天你就說。伊國要什麼？」
徐坤把一張紙從口袋裡拿出來，展開放在桌上。
「第一，歐洲人來伊國投資。不是買油那麼簡單，是投資實體經濟。生產線、藥品廠、高精尖技術廠。
歐洲人不是有技術嗎？不是有設備嗎？不是有管理經驗嗎？把這些帶到伊國來。伊國有市場，有勞動力，有穩定的政局。
歐洲人出錢出技術，伊國出地出人。合資。各占一半。歐洲人賺了錢可以拿走，但技術要留下，工廠要留下，就業崗位要留下。這是伊國戰後重建最缺的東西。」
劉老看了一眼方主任。方主任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抬起頭。
「具體哪些行業？」
徐坤說。「第一，藥品。伊國戰後醫療體系幾乎崩潰，藥品百分之九十依賴進口。歐洲的製藥業全球領先，讓他們來建廠。
抗生素、疫苗、慢性病藥物。伊國每年藥品市場的規模是幾十億美元，這個蛋糕夠大。
第二，高精尖技術。汽車零部件、電子元器件、精密儀器。這些東西伊國自己造不了，從歐洲進口太貴。讓歐洲人來伊國建廠，用伊國的勞動力，成本降下來，產品可以在伊國國內銷售，也可以出口到周邊國家。
第三，生產線。各種生產線。包裝線、灌裝線、裝配線。伊國的工業基礎在戰爭中被摧毀了，需要從頭建起。歐洲人有現成的生產線設備，搬過來就能用。他們賺設備錢，伊國賺生產能力。」
周局長開口了。「這些投資，歐洲人願意嗎？他們來伊國開廠，不是做慈善。他們要看回報。」
徐坤說。「回報當然有。伊國石油多，能源便宜。在伊國開廠，電費是歐洲的三分之一，天然氣是歐洲的五分之一。
勞動力成本更低，一個伊國工人的工資不到歐洲工人的十分之一。加上稅收優惠、土地優惠，歐洲人的利潤率比在歐洲本土還高。這套條件擺出來，他們不會拒絕。」
劉老說。「伊國要的東西說完了。龍國要什麼？」
陳主任翻開面前的筆記本。「龍國的條件分兩個層面。第一，歐洲人在伊國投資的項目，龍國企業要參與。不是全部，是部分。
合資企業里，龍國可以占一部分股份，或者提供設備、技術、人員。這樣龍國的企業也能跟著走出去。第二，歐洲人對龍國的技術封鎖必須鬆動。
他們在伊國建藥廠，設備不能限制出口；建高精尖技術廠，關鍵零部件不能禁運。如果歐洲人在伊國能做的事，在龍國不能做，那這個口子就沒有意義。」
方主任補充道。「還有一個。錢。歐洲人來伊國投資，需要大量資金。這些資金有一部分可以來自龍國的金融機構。
龍國銀行提供貸款，歐洲企業用未來的利潤還款。龍國賺利息，伊國賺工廠，歐洲人賺市場。三贏。」
徐坤說。「這三條，我沒意見。但我補充一點。歐洲人在伊國投資，要交稅。企業所得稅、增值稅、關稅。這些稅收是伊國的財政收入。
伊國現在沒錢，油田的收入大部分用來還龍國的貸款和支付重建費用。歐洲人來了，稅收上來了，伊國的財政壓力就小了。所以，稅收優惠不能給太多。前三年減半，後三年正常。不能永久減免。」
劉老點頭。「這個合理。稅收政策，伊國自己定。龍國不干涉。」
徐坤又說。「還有一條。歐洲人在伊國投資，不能只投首都和南部。北部的落後地區也需要投資。
戰後北部山區被反政府武裝占領了很長時間，基礎設施破壞嚴重，老百姓窮。如果歐洲人只去富的地方，貧富差距會越來越大。所以，投資協議里要寫清楚——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投資必須投在北部地區。」
周局長說。「這個條件，歐洲人可能會嫌麻煩。」
徐坤說。「嫌麻煩就別來。想買油的多了去了。伊國的油不愁賣。」
劉老笑了笑。「你這個人，談判的時候從來不讓步。」
徐坤說。「讓步不是我的風格。讓步了，對方會覺得你還有空間，還會繼續壓價。不讓步，對方就知道這是底線。底線清楚了，談起來反而快。」
劉老看向方主任。「經濟層面的條件，都記下來了？」
方主任說。「記下來了。伊國方面：歐洲人來伊國投資建廠，包括藥品廠、高精尖技術廠、生產線。稅收前三年減半，之後正常。
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投資在北部地區。龍國方面：龍國企業可參與部分投資項目，歐洲人對龍國的技術封鎖需鬆動，龍國金融機構可提供貸款。」
劉老點頭。「政治層面的條件呢？」
陳主任說。「政治條件三條。第一，歐洲在聯合國涉伊和涉龍國問題上的投票立場必須調整。第二，歐洲公開承認龍國與伊國的合作合法正當。第三，歐洲逐步取消對龍國的高技術出口限制。」
徐坤說。「這三條，伊國也受益。歐洲人在聯合國不再支持制裁伊國，伊國的外交壓力就小了。」
劉老說。「好。條件定了。怎麼跟歐洲人說？」
徐坤說。「先回復照會，說龍國和伊國願意與歐洲進行商談。然後邀請歐洲派代表團來龍國。來了之後，先談政治條件。政治條件談妥了，再談經濟條件。
經濟條件談妥了，最後談石油價格和份額。分階段談，不混在一起。每個階段談成了，再進入下一階段。」
陳主任說。「歐洲人可能想一次性把所有問題都談完。」
徐坤說。「一次性談完，容易亂。分階段談，每一階段聚焦一個問題，效率更高。而且，分階段談可以給我們留出時間，每一階段談完之後，我們內部可以復盤、調整策略。」
劉老說。「好。就這麼辦。外交部起草一份回復照會，告訴歐洲人，龍國和伊國願意與他們商談。商談分三個階段——政治、經濟、能源。每個階段單獨進行。第一個階段談政治，時間地點另行通知。」
陳主任說。「是。」
劉老看著徐坤。「你那邊談判代表定了嗎？」
徐坤說。「定了。哈立德。他帶隊。伊國方面的談判小組由他負責。」
劉老說。「龍國這邊的代表團，陳主任牽頭，商務部、能源局配合。政治階段由外交部主導，經濟階段由商務部主導，能源階段由能源局主導。三個階段的代表可以不同，但核心成員要穩定，保持連續性。」
陳主任點頭。
劉老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今天的會就到這裡。外交部起草回復照會。徐坤，你回去之後讓哈立德準備談判方案。
政治階段的核心議題是歐洲在聯合國的投票立場調整。經濟階段的核心議題是歐洲在伊國的投資和技術鬆動。
能源階段的核心議題是石油價格、份額和運輸。三個階段，每個階段都要有明確的底線和讓步空間。」
徐坤說。「好。」
會議結束了。徐坤走出會議室，走廊里的燈很亮。他看了一眼手機，有一條哈立德發來的信息——「談判小組已組建，隨時可以出發。」他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了一樓。門關上，數字從六往下跳。他的腦子裡還在轉——政治、經濟、能源。三個階段。歐洲人會接受這個安排嗎？應該會。他們沒有太多選擇。冬天快到了。
他走出大樓，坐進車裡。「回戰略宣傳局。」
車子駛出大院，上了主路。窗外是京城的午後，陽光很亮。他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他在想那些工廠。
藥品廠、高精尖技術廠、生產線。這些東西建起來，伊國才能真正站起來。石油賣完了就沒了，工廠可以一直運轉。這才是伊國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