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手底下的人全散去啤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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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徐坤的聲音很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哈立德的聲音很快響起來。

  「總統先生,您有什麼安排嗎。」

  徐坤從抽屜里取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他說:「我傳一份材料給你。上面有步驟和話術。你拿到之後,分發下去。讓這邊的每一個特工手上都有。」

  哈立德在準備接收。「幾個人?」

  「你手下,米國境內的,全部。不管之前是做什麼的,全停掉。這份材料比他們手上任何任務都重要。」

  沉默了片刻,哈立德問:「哪方面?」

  「演講。去啤酒館演講。」

  這句話拋出去之後,電話那頭停頓了整整三秒。沒有人出聲,只有電流麥控音的沙沙聲。

  「啤酒館。」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里聽不出什麼,但停頓的時間說明他不需要徐坤解釋這三個字的重量。1923年慕尼黑的那一次,三千人沖向市政廳,一夜之間改寫了半個世紀的歷史。幹過情報的人,沒有不知道這個典故的。

  「對。」徐坤把文件加密打包,點擊發送。「啤酒館。但不是那種幾千人聚在一起的啤酒館,那種一開大會就上新聞的事不做。做小的,做散的,做那種看起來不像是政變、不像是暴動、不像是任何會被定性為『非法集會』的事。」

  「一個特工進一家酒館,坐下來,跟鄰桌的人聊天。話題不用我寫,全在我發的那份文檔里。

  從他們活得多累開始聊,從還不完的學貸開始聊,從租不起的房子開始聊,從醫保帳單上那些永遠還不完的數字開始聊。不要告訴他們誰是敵人,他們會自己推出來。」

  發送完畢,文件傳輸進度跳到百分之百。徐坤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表情。「一個特工一場人不多,十幾個人,二三十個人,足夠了。」

  「場地不用組織,不用申請批准,不用審批報備,不會留下書面記錄。酒館本身就是最適合的地方。幾杯酒下去,話說得再重,第二天醒來誰也不記得是誰說的。但他們會記住那根弦被人撥了一下。」

  哈立德沒有打斷,一個字一個字地聽。

  「我需要的是量。一個特工一個月講三場。一百個特工,一個月三百場。三百場散在米國五十個州,像三百顆石子扔進湖裡,水面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漣漪會自己盪開。」

  徐坤把數據傳輸的窗口關掉,靠在椅背上。「講的內容,不用統一。提綱領大綱走,具體怎麼講、用什麼例子、講多長時間,讓特工自己判斷。

  沒有人拿了同一本稿子,沒有人講了同一套說辭,佛伯勒拿什麼定義?無法定義就不立案,不立案就沒人抓。」

  他頓了一下。「但綱領不能丟。我傳給你的文檔分了七個部分。」

  「第一部分,講米國這十年的變化。哪些工廠關了,哪些小鎮空了,哪些街道上的流浪漢變多了。用事實說話。

  一個數字都不要編,編了就會被抓住把柄,在媒體上被打成假新聞。全部用公開數據。官方數據。勞工部的、人口普查局的,全是他們自己發布的。」

  「第二部分,講這三十年的財富轉移。不是憑空編造,引用美聯儲的公開數據。過去三十年,米國底層百分之五十的家庭,財富增長率是零。

  百分之五十的人,三十年,什麼都沒攢下。而頂層百分之零的一的人,財富增長了百分之三百。這些數字不是編的,都是公開的。」

  數據資料他全部做了腳註,來源可查,頁碼可查,不怕任何核實。

  「第三部分,講醫療。米國的醫療制度不需要抹黑,把真實案例擺上去就夠了。一個人被救護車拉到醫院,下車之後收到一張三千美元的帳單。

  一個人做了一台闌尾手術,收到了四萬三千美元的帳單。真實案例,有據可查,不是在傳播虛假信息,只是把從來不報導的那些事實重新說一遍。

  「第四部分,講債務。學生貸款,房貸,信用卡。一億四千萬米國人背著學生貸款,四千萬人背著永遠還不完的醫療債務。這不是底層的問題,是結構的問題。

  設計一個系統讓人跑得越快越累,不是人的問題。這些話不要喊,在數據後面輕輕帶一句,聽眾自己會想。」

  「第五部分,不講解決方案。不講任何一個具體的『該怎麼做』。講了,就變成了政治綱領,變成了推翻政府,變成了一張可以定罪的紙。不講怎麼做,只講一件事——你們不是一個人。」

  「第六部分。不提我的名字。一個字都不要提。」

  徐坤說完這六條,停了一下,才又補了最後一句。「告訴所有特工,講話的時候不提龍國,不提任何外國。內容全是米國自己的事,全是米國人說米國,全是米國人在反省米國的病。」

  哈立德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啞的哼笑,像是煙抽多了之後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那口氣。然後哈立德的聲音平得沒有任何語氣。

  「高,實在是高,文件收到了。今晚就往下發。」頓了一下。「不止發給米國境內的。加拿大和墨西哥的也備著,隨時能用。」

  徐坤說了一句「小心」,放下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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