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千萬不要去酒館聽演講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
「你們千萬不要在工作崗位上磨洋工。千萬不要在流水線上把螺絲擰松半圈，質檢查不出來，但產品用三個月就壞。千萬不要在送貨的時候故意繞遠路，讓客戶的包裹晚到兩天。
千萬不要在寫代碼的時候多留幾個漏洞，等上線之後再慢慢修。這些事，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算不上什麼。
但如果一百萬人這麼做呢？一千萬人呢？那個系統的效率就會降下來。不是一下子垮掉，是一點一點地鏽掉。鐵鏽不會讓一座橋立刻倒塌，但十年之後，橋就撐不住了。」
彈幕里有人發了一個詞：「消極怠工。」下面有人跟了一句：「這不算違法吧？」又有人回了一句：「算違紀，但抓不了你。」
徐坤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們千萬不要在消費的時候故意製造麻煩。千萬不要買了東西之後反覆退貨，讓商家的物流成本翻倍。千萬不要在結帳的時候用硬幣付款，數半個小時，讓後面排隊的人抱怨。
千萬不要給客服打一星差評，理由寫『服務態度好得讓我不舒服』。這些事，每一個都合法，每一個都不會讓你被抓。但每一個都會讓那個系統的運轉成本上升一點。一點一點地上升，總有一天會超過它能承受的極限。」
彈幕里有人說：「這有點缺德吧？」有人回：「對付缺德的系統，不需要太講道德。」又有人說：「傷不到系統，只會傷到打工的。」再有人說：「打工的也是系統的一部分。」
徐坤沒有管彈幕里的爭論。他繼續說。
「第三，你們千萬不要去建立那些非正式的、自發的、去中心化的互助網絡。千萬不要在社區里組織物資交換，不要技能互換，不要組織讀書會，不要在周末的時候去酒館聽演講。
這些事情，表面上看是在做好事。但實際上，你們在做一件更危險的事——你們在建立平行於系統的生態。你們在告訴彼此，沒有那個系統，你們也能活下去。這是它最怕的事。它不怕你們恨它。它怕你們不需要它。」
「第四。你們千萬不要在經濟上脫離系統。千萬不要存現金，千萬不要用加密貨幣，千萬不要在系統之外建立一套交易體系。
因為這些事一旦做成了，你們就可以不通過銀行轉帳，不通過信用卡支付，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蹤的電子足跡。
你們的每一筆交易，那個系統都看不見。看不見的東西，它就沒法收稅。沒收稅，就沒法運轉。一個不收稅的系統，撐不過三個月。」
「第五。你們千萬不要在數據上給系統製造噪音。千萬不要開著一百個瀏覽器標籤頁去刷新聞網站，讓他們的伺服器多處理一百倍的請求。
千萬不要在社交媒體上註冊一百個小號，關注一百個完全不相關的帳號，讓他們的推薦算法徹底混亂。
千萬不要在搜尋引擎里故意輸入那些敏感的、被監控的關鍵詞，讓監控系統每天都收到幾百萬條警報——他們根本沒有人力去核實每一條警報，最後只能把所有的警報都當成假的。『狼來了』喊一千遍，狼真的來了的時候，沒有人會相信。」
彈幕又熱鬧起來了。有人在笑，有人發了個「學到了」，有人說「這是戰術」，有人說「這就是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
「第六。也是最後一條。你們千萬不要讓身邊的人覺得你們不正常。
千萬不要在聊天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這個系統有問題』。千萬不要社交媒體上轉發那些看起來就很激烈的言論。
千萬不要讓你同事覺得你是個潛在的麻煩製造者。你們要做的，是看起來比誰都正常。
上班準點，幹活麻利，見到領導笑眯眯，該交的稅一分不少，該表的態一句不落。你們要戴著最正常的面具，做著最正常的事。然後，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做那些我剛才說的那些『千萬不要』。」
彈幕安靜了差不多五秒鐘。然後有人打了一行字：「你是說，我們不需要上街，不需要流血？」下面有人回覆：「他說的是，活著，慢慢來。」又有人說：「這不是逃跑，這是持久戰。」
「對。持久戰。不是一年兩年，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但那個系統已經運行了兩百多年，它老了。老了的系統，就像老了的機器，本來就在鏽，本來就在漏。
你們不需要去砸它，你們只需要不再幫它擰緊螺絲。不再幫它補漏洞。讓它自己鏽，自己漏。總有一天，它會自己停下來。」
「我知道，有人會覺得我在教你們搞破壞。你們可以這麼理解，我不解釋。我只想說一句——那些死在街上的人，如果他們有機會重來一次，他們會選擇另一種方式嗎？沒有人知道。
但他們沒有機會重來了。你們還有。你們還活著，還坐在這裡，看這個直播。你們還有時間。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些註定會失敗的事情上，消耗掉你們本可以用來做更有效的事的能量。」
「最後，我說三件事。第一，我不是在教你們造反。我說的每一個『千萬不要』，後面跟著的都是不違法的、不會被抓的、甚至不會被注意的事。
你們做了，沒有人會來找你們麻煩。你們不做，也沒有人會逼你們。我只是在說一種可能。」
「第二，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我說的每一句話，你們都要自己去想，去驗證，去判斷。如果你們判斷我說的不對，那就不要聽。你們的腦子是你們的，不是我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要死。不要因為任何理由去死。不要當烈士，不要當英雄，不要當任何被人記住的名字。
活著。活著才能看到那個系統撐不住的那一天。活著才能在那一天到來的時候，走出去，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他頓了一下。
「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他伸出手，點了一下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按鈕。
「你們千萬不要在工作崗位上磨洋工。千萬不要在流水線上把螺絲擰松半圈，質檢查不出來，但產品用三個月就壞。千萬不要在送貨的時候故意繞遠路，讓客戶的包裹晚到兩天。
千萬不要在寫代碼的時候多留幾個漏洞，等上線之後再慢慢修。這些事，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算不上什麼。
但如果一百萬人這麼做呢？一千萬人呢？那個系統的效率就會降下來。不是一下子垮掉，是一點一點地鏽掉。鐵鏽不會讓一座橋立刻倒塌，但十年之後，橋就撐不住了。」
彈幕里有人發了一個詞：「消極怠工。」下面有人跟了一句：「這不算違法吧？」又有人回了一句：「算違紀，但抓不了你。」
徐坤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們千萬不要在消費的時候故意製造麻煩。千萬不要買了東西之後反覆退貨，讓商家的物流成本翻倍。千萬不要在結帳的時候用硬幣付款，數半個小時，讓後面排隊的人抱怨。
千萬不要給客服打一星差評，理由寫『服務態度好得讓我不舒服』。這些事，每一個都合法，每一個都不會讓你被抓。但每一個都會讓那個系統的運轉成本上升一點。一點一點地上升，總有一天會超過它能承受的極限。」
彈幕里有人說：「這有點缺德吧？」有人回：「對付缺德的系統，不需要太講道德。」又有人說：「傷不到系統，只會傷到打工的。」再有人說：「打工的也是系統的一部分。」
徐坤沒有管彈幕里的爭論。他繼續說。
「第三，你們千萬不要去建立那些非正式的、自發的、去中心化的互助網絡。千萬不要在社區里組織物資交換，不要技能互換，不要組織讀書會，不要在周末的時候去酒館聽演講。
這些事情，表面上看是在做好事。但實際上，你們在做一件更危險的事——你們在建立平行於系統的生態。你們在告訴彼此，沒有那個系統，你們也能活下去。這是它最怕的事。它不怕你們恨它。它怕你們不需要它。」
「第四。你們千萬不要在經濟上脫離系統。千萬不要存現金，千萬不要用加密貨幣，千萬不要在系統之外建立一套交易體系。
因為這些事一旦做成了，你們就可以不通過銀行轉帳，不通過信用卡支付，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蹤的電子足跡。
你們的每一筆交易，那個系統都看不見。看不見的東西，它就沒法收稅。沒收稅，就沒法運轉。一個不收稅的系統，撐不過三個月。」
「第五。你們千萬不要在數據上給系統製造噪音。千萬不要開著一百個瀏覽器標籤頁去刷新聞網站，讓他們的伺服器多處理一百倍的請求。
千萬不要在社交媒體上註冊一百個小號，關注一百個完全不相關的帳號，讓他們的推薦算法徹底混亂。
千萬不要在搜尋引擎里故意輸入那些敏感的、被監控的關鍵詞，讓監控系統每天都收到幾百萬條警報——他們根本沒有人力去核實每一條警報，最後只能把所有的警報都當成假的。『狼來了』喊一千遍，狼真的來了的時候，沒有人會相信。」
彈幕又熱鬧起來了。有人在笑，有人發了個「學到了」，有人說「這是戰術」，有人說「這就是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
「第六。也是最後一條。你們千萬不要讓身邊的人覺得你們不正常。
千萬不要在聊天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句『這個系統有問題』。千萬不要社交媒體上轉發那些看起來就很激烈的言論。
千萬不要讓你同事覺得你是個潛在的麻煩製造者。你們要做的，是看起來比誰都正常。
上班準點，幹活麻利，見到領導笑眯眯，該交的稅一分不少，該表的態一句不落。你們要戴著最正常的面具，做著最正常的事。然後，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做那些我剛才說的那些『千萬不要』。」
彈幕安靜了差不多五秒鐘。然後有人打了一行字：「你是說，我們不需要上街，不需要流血？」下面有人回覆：「他說的是，活著，慢慢來。」又有人說：「這不是逃跑，這是持久戰。」
「對。持久戰。不是一年兩年，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但那個系統已經運行了兩百多年，它老了。老了的系統，就像老了的機器，本來就在鏽，本來就在漏。
你們不需要去砸它，你們只需要不再幫它擰緊螺絲。不再幫它補漏洞。讓它自己鏽，自己漏。總有一天，它會自己停下來。」
「我知道，有人會覺得我在教你們搞破壞。你們可以這麼理解，我不解釋。我只想說一句——那些死在街上的人，如果他們有機會重來一次，他們會選擇另一種方式嗎？沒有人知道。
但他們沒有機會重來了。你們還有。你們還活著，還坐在這裡，看這個直播。你們還有時間。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些註定會失敗的事情上，消耗掉你們本可以用來做更有效的事的能量。」
「最後，我說三件事。第一，我不是在教你們造反。我說的每一個『千萬不要』，後面跟著的都是不違法的、不會被抓的、甚至不會被注意的事。
你們做了，沒有人會來找你們麻煩。你們不做，也沒有人會逼你們。我只是在說一種可能。」
「第二，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我說的每一句話，你們都要自己去想，去驗證，去判斷。如果你們判斷我說的不對，那就不要聽。你們的腦子是你們的，不是我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要死。不要因為任何理由去死。不要當烈士，不要當英雄，不要當任何被人記住的名字。
活著。活著才能看到那個系統撐不住的那一天。活著才能在那一天到來的時候，走出去，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他頓了一下。
「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他伸出手，點了一下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