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施壓（1）
命令迅速下達。美國的情報機器全速運轉，英國、法國、荷蘭、比利時的使館也同時收到了照會。
三天後，聯合使團正式組建。美國駐華使館武官約瑟夫·史迪威准將擔任美方代表，英國派出駐華參贊阿瑟·布萊克本爵士，法國派出駐華陸軍武官亨利·紀堯姆上校，荷蘭和比利時各派一名副領事。
使團的任務:前往商丘，向冀魯豫戰區司令宋明遠提出嚴正抗議，要求立即停止向德國出售軍火。
......
三月二十七日下午，商丘。
冀魯豫戰區外事組組長匆匆走進戰區司令部大樓。
「司令，彭副司令。」林伯渠手裡捏著一疊電報，臉色古怪，「出了點狀況。」
宋明遠正在看地圖，聞言抬頭:「說。」
「英國、美國、法國、荷蘭、比利時，五國聯合使團，聯名發來函件，要求前來商丘拜訪司令。美方代表是駐華武官史迪威准將，英國代表是駐華參贊布萊克本爵士，法國是武官紀堯姆上校，荷蘭和比利時各一名副領事。」
彭學峰一怔:「五個國家？什麼事這麼急？」
「函件上說，就冀魯豫戰區『某組織』向德國出售軍火一事，進行交涉。」林伯渠的表情更古怪了。
宋明遠放下鉛筆，笑了。
如果他沒猜錯，應該德國那邊走漏了消息。航母、戰列艦，這些大件往基爾港一停，根本瞞不住有心人的眼睛。
「司令，怎麼說？」彭學峰看向宋明遠。
「接待。」宋明遠說，「反正戰區招待所也建成了，都安排進去。一個國家一層樓，住得下。」
彭學峰皺眉:「司令，我的意思是，他們的抗議怎麼辦？你是不是真賣給德國飛機軍艦了？」
「老彭。」宋明遠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嫌咱們活兒不夠多吧？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彭學峰無奈。他知道宋明遠的脾氣，不想說的事打死也問不出來。但他心裡已經有數了——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
「安全問題呢？」外事組組長問。
「招待所周邊布置三個警衛連。全部配自動武器，設置路障和防空陣地。外松內緊，讓外人看著是正常警戒，實際上一旦有事，三十秒內可以封鎖所有出口。」
「樓內警衛呢？」
「不安排。」
「啊？」彭學峰和外事組組長同時愣住。
「樓內一個警衛都不放。」宋明遠重複，「他們愛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吵架、射擊、燒紙錢都行。我們的兵守在樓外，只要不衝擊軍事禁區，不擅闖機要區域，隨便他們。」
「這......不太合適吧？」彭學峰覺得這麼做有些失禮。
宋明遠笑了:「合適！怎麼不合適！我又不是國民政府那群軟腳蝦，三五十條洋人的命還擔得起。」
彭學峰比了個大拇指:「司令霸氣！」
他是真心服氣。宋明遠這個人，平時看著年輕，但關鍵時刻骨子裡的硬氣就出來了。庚子年以來，中國人見了洋人就腿軟，北洋和國民政府更是把洋人當祖宗供著。唯獨宋明遠，是真不把洋人當回事。
外事組組長問道:「那我就這麼回函了？」
「回吧。告訴他們，三月二十八日上午九點，戰區司令部會議室，我親自接見。」
兩人走後，宋明遠拿起電話，撥通了漢斯的電話。
「漢斯，給馬丁發報。問他，柏林那邊，情報怎麼泄露的。」
「泄露了？」漢斯一驚。
「嗯。英國、美國、法國、荷蘭、比利時，五個國家組團來商丘抗議了。你覺得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我馬上發報。」
傍晚，漢斯回電話了。
「司令，馬丁復電。德國有個參與樣品檢驗的航空技術專家被英國軍情六處收買，把艦船和飛機的型號泄露給了英國人。叛徒和英國特工已經抓到，但情報在抓捕時已經泄露了。」
「英國人又捅給了美國人？」
「是。」
宋明遠沉默了幾秒:「告訴馬丁，交易照舊。還有，提醒他們，以後保密工作做紮實點。」
「明白。」
放下電話，宋明遠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泄露是遲早的事。美國航母停在德國港口，就算英國人沒發現，美國自己的情報網也會發現。只不過現在時間點提前了，英國、美國反應這麼快，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沒關係。
德國那邊的錢已經在路上了。二十三億馬克，二十二億金銀，夠他做很多事了。
至於英國和美國的抗議......
宋明遠睜開眼，目光冷厲。
來吧。抗議也好，威脅也罷，儘管來。我倒要看看，在這個時代，誰還敢讓中國再演一次庚子國變。
......
三月二十八日，商丘。
早晨七點，彭學峰就醒了。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反覆思考今天接見外國使團的各種可能。宋明遠的強硬態度他很清楚，但一次性面對五個國家的聯合施壓，他擔心會不會出問題。
八點，他來到戰區司令部。宋明遠已經在辦公室了，正在吃早飯——饅頭、小米粥，外加一碟鹹菜。
「吃了嗎？」宋明遠招呼。
「吃過了。」彭學峰坐下，「司令，今天怎麼談？」
「該怎麼談就怎麼談。」宋明遠咬了口饅頭，「他們提問題，我回答。他們抗議，我駁回。他們威脅，我應戰。就這三條。」
「萬一他們真的搞軍事威脅？」
宋明遠看了彭學峰一眼，笑意玩味:「你覺得，我怕他們派軍隊中國嗎？」
彭學峰想了想，搖頭。
以宋司令的本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沒有百八十萬軍隊，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八點半，副官報告，外國使團已經到達招待所，正在乘車前往司令部。
宋明遠飛快的吃完飯，洗了把臉。
九點整，五國代表在兩名翻譯和三名副官的陪同下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的長桌兩側各放了六把椅子。宋明遠和彭學峰坐在一側，對面是五國代表。
三天後，聯合使團正式組建。美國駐華使館武官約瑟夫·史迪威准將擔任美方代表，英國派出駐華參贊阿瑟·布萊克本爵士，法國派出駐華陸軍武官亨利·紀堯姆上校，荷蘭和比利時各派一名副領事。
使團的任務:前往商丘，向冀魯豫戰區司令宋明遠提出嚴正抗議，要求立即停止向德國出售軍火。
......
三月二十七日下午，商丘。
冀魯豫戰區外事組組長匆匆走進戰區司令部大樓。
「司令，彭副司令。」林伯渠手裡捏著一疊電報，臉色古怪，「出了點狀況。」
宋明遠正在看地圖，聞言抬頭:「說。」
「英國、美國、法國、荷蘭、比利時，五國聯合使團，聯名發來函件，要求前來商丘拜訪司令。美方代表是駐華武官史迪威准將，英國代表是駐華參贊布萊克本爵士，法國是武官紀堯姆上校，荷蘭和比利時各一名副領事。」
彭學峰一怔:「五個國家？什麼事這麼急？」
「函件上說，就冀魯豫戰區『某組織』向德國出售軍火一事，進行交涉。」林伯渠的表情更古怪了。
宋明遠放下鉛筆，笑了。
如果他沒猜錯，應該德國那邊走漏了消息。航母、戰列艦，這些大件往基爾港一停，根本瞞不住有心人的眼睛。
「司令，怎麼說？」彭學峰看向宋明遠。
「接待。」宋明遠說，「反正戰區招待所也建成了，都安排進去。一個國家一層樓，住得下。」
彭學峰皺眉:「司令，我的意思是，他們的抗議怎麼辦？你是不是真賣給德國飛機軍艦了？」
「老彭。」宋明遠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嫌咱們活兒不夠多吧？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彭學峰無奈。他知道宋明遠的脾氣，不想說的事打死也問不出來。但他心裡已經有數了——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
「安全問題呢？」外事組組長問。
「招待所周邊布置三個警衛連。全部配自動武器，設置路障和防空陣地。外松內緊，讓外人看著是正常警戒，實際上一旦有事，三十秒內可以封鎖所有出口。」
「樓內警衛呢？」
「不安排。」
「啊？」彭學峰和外事組組長同時愣住。
「樓內一個警衛都不放。」宋明遠重複，「他們愛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吵架、射擊、燒紙錢都行。我們的兵守在樓外，只要不衝擊軍事禁區，不擅闖機要區域，隨便他們。」
「這......不太合適吧？」彭學峰覺得這麼做有些失禮。
宋明遠笑了:「合適！怎麼不合適！我又不是國民政府那群軟腳蝦，三五十條洋人的命還擔得起。」
彭學峰比了個大拇指:「司令霸氣！」
他是真心服氣。宋明遠這個人，平時看著年輕，但關鍵時刻骨子裡的硬氣就出來了。庚子年以來，中國人見了洋人就腿軟，北洋和國民政府更是把洋人當祖宗供著。唯獨宋明遠，是真不把洋人當回事。
外事組組長問道:「那我就這麼回函了？」
「回吧。告訴他們，三月二十八日上午九點，戰區司令部會議室，我親自接見。」
兩人走後，宋明遠拿起電話，撥通了漢斯的電話。
「漢斯，給馬丁發報。問他，柏林那邊，情報怎麼泄露的。」
「泄露了？」漢斯一驚。
「嗯。英國、美國、法國、荷蘭、比利時，五個國家組團來商丘抗議了。你覺得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我馬上發報。」
傍晚，漢斯回電話了。
「司令，馬丁復電。德國有個參與樣品檢驗的航空技術專家被英國軍情六處收買，把艦船和飛機的型號泄露給了英國人。叛徒和英國特工已經抓到，但情報在抓捕時已經泄露了。」
「英國人又捅給了美國人？」
「是。」
宋明遠沉默了幾秒:「告訴馬丁，交易照舊。還有，提醒他們，以後保密工作做紮實點。」
「明白。」
放下電話，宋明遠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泄露是遲早的事。美國航母停在德國港口，就算英國人沒發現，美國自己的情報網也會發現。只不過現在時間點提前了，英國、美國反應這麼快，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沒關係。
德國那邊的錢已經在路上了。二十三億馬克，二十二億金銀，夠他做很多事了。
至於英國和美國的抗議......
宋明遠睜開眼，目光冷厲。
來吧。抗議也好，威脅也罷，儘管來。我倒要看看，在這個時代，誰還敢讓中國再演一次庚子國變。
......
三月二十八日，商丘。
早晨七點，彭學峰就醒了。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反覆思考今天接見外國使團的各種可能。宋明遠的強硬態度他很清楚，但一次性面對五個國家的聯合施壓，他擔心會不會出問題。
八點，他來到戰區司令部。宋明遠已經在辦公室了，正在吃早飯——饅頭、小米粥，外加一碟鹹菜。
「吃了嗎？」宋明遠招呼。
「吃過了。」彭學峰坐下，「司令，今天怎麼談？」
「該怎麼談就怎麼談。」宋明遠咬了口饅頭，「他們提問題，我回答。他們抗議，我駁回。他們威脅，我應戰。就這三條。」
「萬一他們真的搞軍事威脅？」
宋明遠看了彭學峰一眼，笑意玩味:「你覺得，我怕他們派軍隊中國嗎？」
彭學峰想了想，搖頭。
以宋司令的本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沒有百八十萬軍隊，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八點半，副官報告，外國使團已經到達招待所，正在乘車前往司令部。
宋明遠飛快的吃完飯，洗了把臉。
九點整，五國代表在兩名翻譯和三名副官的陪同下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的長桌兩側各放了六把椅子。宋明遠和彭學峰坐在一側，對面是五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