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施壓（2）
史迪威准將率先開口，他的中文口音十分生硬:「宋司令，感謝您抽出時間接見我們。我代表美國、英國、法國、荷蘭、比利時五國使團，就肯瑞托組織向德國出售戰機、戰艦一事，向您提出正式交涉。」
宋明遠靠在椅背上，用英文回答:「史迪威將軍，您的中國話說得不錯。不過今天既然是外事場合，我們用英文交流如何？」
史迪威一愣，隨即點頭:「沒問題。」
「那麼，請問。」宋明遠的目光掃過五人，「你們說肯瑞托向德國出售武器，證據呢？還有，你們說我身後有個叫肯瑞托的組織，我本人怎麼不知道？」
布萊克本爵士接話，聲音帶著典型的英式傲慢:「宋司令，請不要胡攪蠻纏。我們都知道，肯瑞托的總部在商丘。紫羅蘭商行的詹姆斯、菲利普、漢斯，都是肯瑞托的人。」
「哦？」宋明遠笑了，「詹姆斯、菲利普、漢斯，他們確實是紫羅蘭商行的董事。但你們不會把紫羅蘭商行當成肯瑞託了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根據英國、美國、法國的法系法典，提出積極主張者負有舉證責任。請你們拿出證據，證明我身後存在一個叫肯瑞托的組織，並且這個組織向德國出售了軍火。」
會議室驟然安靜。
五國代表面面相覷。他們哪裡拿得出證據？情報來自德國，也就是傳說中的敵國情報，連交叉驗證都沒做過。更關鍵的是，就算情報是真的，他們也拿不出可以公開呈堂的證據。
史迪威臉色難看。他早就預料到宋明遠不會承認，但沒想到對方直接用英美法系堵他的嘴。
「宋司令。」布萊克本爵士沉聲道，「我們現在願意跟你對話，是看在你抗日有功的份上。否則，大英帝國海陸空三軍齊出，怕是會重演光緒二十六年舊事。」
庚子國變。
八國聯軍。
會議室里氣溫驟降。彭學峰的臉色變了，手微微顫抖。只有宋明遠，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緩緩看向布萊克本，目光如刀。
「你。」宋明遠指著布萊克本，「代表大英帝國？」
「我是英國駐華參贊，有權代表大英帝國發言。」
宋明遠又看向史迪威和紀堯姆:「你們兩位呢？也是這個意思？」
史迪威猶豫了。他是職業軍人，不喜歡這種赤裸裸的威脅。但布萊克本已經把話說出去了，他不能當眾反駁。更何況，華盛頓的指令確實是施壓。
「宋司令。」史迪威措辭謹慎，「我們認為，向德國出售軍火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大西洋戰局和反法西斯同盟戰略部署。希望您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紀堯姆也點頭:「法國政府持同樣立場。」
宋明遠笑了，開心的笑。
「隨時來戰。」他說，聲音不高，卻震得五國代表齊齊一窒，「我很樂意見識一下戰無不勝的大英帝國海軍。還有法蘭西的陸軍，美利堅的航空隊。儘管來。」
「你......」
「送客！」
宋明遠站起身，不等對方反應，逕自離開會議室。
彭學峰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各位，請回吧。」
五國代表還想說什麼，但會議室的門已經被推開。八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史迪威苦笑:「我們走。」
五國代表被「護送」出司令部大樓。布萊克本爵士面色鐵青，一路上罵罵咧咧。史迪威沉默不語，紀堯姆搖頭嘆息。荷蘭和比利時的副領事全程懵圈，他們雖然奉命跟班，但怎麼沒想到中國將軍這麼強硬。
彭學峰把五國使團代表送出戰區司令部大門，看著幾輛轎車魚貫駛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他轉身往回走，皮鞋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推開會議室的門，宋明遠正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支煙，煙霧裊裊升起。
「走了？」宋明遠頭也沒回。
「走了。」彭學峰走到桌邊，拿起茶缸灌了一口，「美國人臉都綠了，英國人也差不多。你這一手玩得夠狠的，一點面子都沒給。」
宋明遠轉過身，把菸頭摁進菸灰缸里，「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他們跑到我的地盤上指手畫腳，還想讓我笑臉相迎？」
彭學峰笑了笑，沒接話。
宋明遠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商丘的位置點了點，忽然說：「老彭，從宣傳部調兩個人過來。蘇汀蘭、林書瑤，所有工作馬上交接，下午就要到司令部報到，我有任務安排。」
彭學峰一愣，「蘇汀蘭？林書瑤？這不是夏部長手底下的兩員干將嗎？」他往前湊了湊，「什麼任務？說說！要不我沒法子向夏部長開口要人啊。」
宋明遠翻了個白眼，「對外宣傳，需要借用她倆以前在文化界的名氣。正常工作借調。」
彭學峰笑呵呵地看著他，「是嗎？她倆以前有什麼名氣？我怎麼沒聽說過？」
宋明遠只能實話實說：「蘇汀蘭的筆名叫『西江月』，林書瑤的筆名叫『鳳簫吟』，她倆以前合作過一部小說叫《射鵰》，曾經火遍上海灘。」
「《射鵰》？」彭學峰皺起眉頭，想了足足有半分鐘，忽然一拍大腿，「我滴個乖乖！《射鵰》是她們寫的？」
他記憶力一向很好，經宋明遠一提，立刻就想起了這部幾年前火遍大江南北的俠義小說。那會兒他工作之餘最大的消遣就是看報，《射鵰》他看過不下三遍，裡面郭靖黃蓉的故事讓他這個老行伍都看得津津有味。
「她倆年紀輕輕的竟然是大作家呢。」彭學峰嘖嘖稱奇。
宋明遠推了他一把，「趕緊去調人！這次要跟外國人打輿論戰，得藉助她倆曾經的名氣提高分量。」他頓了頓，「還有，她倆的身份記得保密。當年她們從上海緊急撤離，就是因為寫的東西引起了太大關注。」
彭學峰連忙點頭，「肯定保密！這事兒我心裡有數。」
宋明遠靠在椅背上，用英文回答:「史迪威將軍，您的中國話說得不錯。不過今天既然是外事場合，我們用英文交流如何？」
史迪威一愣，隨即點頭:「沒問題。」
「那麼，請問。」宋明遠的目光掃過五人，「你們說肯瑞托向德國出售武器，證據呢？還有，你們說我身後有個叫肯瑞托的組織，我本人怎麼不知道？」
布萊克本爵士接話，聲音帶著典型的英式傲慢:「宋司令，請不要胡攪蠻纏。我們都知道，肯瑞托的總部在商丘。紫羅蘭商行的詹姆斯、菲利普、漢斯，都是肯瑞托的人。」
「哦？」宋明遠笑了，「詹姆斯、菲利普、漢斯，他們確實是紫羅蘭商行的董事。但你們不會把紫羅蘭商行當成肯瑞託了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根據英國、美國、法國的法系法典，提出積極主張者負有舉證責任。請你們拿出證據，證明我身後存在一個叫肯瑞托的組織，並且這個組織向德國出售了軍火。」
會議室驟然安靜。
五國代表面面相覷。他們哪裡拿得出證據？情報來自德國，也就是傳說中的敵國情報，連交叉驗證都沒做過。更關鍵的是，就算情報是真的，他們也拿不出可以公開呈堂的證據。
史迪威臉色難看。他早就預料到宋明遠不會承認，但沒想到對方直接用英美法系堵他的嘴。
「宋司令。」布萊克本爵士沉聲道，「我們現在願意跟你對話，是看在你抗日有功的份上。否則，大英帝國海陸空三軍齊出，怕是會重演光緒二十六年舊事。」
庚子國變。
八國聯軍。
會議室里氣溫驟降。彭學峰的臉色變了，手微微顫抖。只有宋明遠，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緩緩看向布萊克本，目光如刀。
「你。」宋明遠指著布萊克本，「代表大英帝國？」
「我是英國駐華參贊，有權代表大英帝國發言。」
宋明遠又看向史迪威和紀堯姆:「你們兩位呢？也是這個意思？」
史迪威猶豫了。他是職業軍人，不喜歡這種赤裸裸的威脅。但布萊克本已經把話說出去了，他不能當眾反駁。更何況，華盛頓的指令確實是施壓。
「宋司令。」史迪威措辭謹慎，「我們認為，向德國出售軍火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大西洋戰局和反法西斯同盟戰略部署。希望您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紀堯姆也點頭:「法國政府持同樣立場。」
宋明遠笑了，開心的笑。
「隨時來戰。」他說，聲音不高，卻震得五國代表齊齊一窒，「我很樂意見識一下戰無不勝的大英帝國海軍。還有法蘭西的陸軍，美利堅的航空隊。儘管來。」
「你......」
「送客！」
宋明遠站起身，不等對方反應，逕自離開會議室。
彭學峰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各位，請回吧。」
五國代表還想說什麼，但會議室的門已經被推開。八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史迪威苦笑:「我們走。」
五國代表被「護送」出司令部大樓。布萊克本爵士面色鐵青，一路上罵罵咧咧。史迪威沉默不語，紀堯姆搖頭嘆息。荷蘭和比利時的副領事全程懵圈，他們雖然奉命跟班，但怎麼沒想到中國將軍這麼強硬。
彭學峰把五國使團代表送出戰區司令部大門，看著幾輛轎車魚貫駛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他轉身往回走，皮鞋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推開會議室的門，宋明遠正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支煙，煙霧裊裊升起。
「走了？」宋明遠頭也沒回。
「走了。」彭學峰走到桌邊，拿起茶缸灌了一口，「美國人臉都綠了，英國人也差不多。你這一手玩得夠狠的，一點面子都沒給。」
宋明遠轉過身，把菸頭摁進菸灰缸里，「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他們跑到我的地盤上指手畫腳，還想讓我笑臉相迎？」
彭學峰笑了笑，沒接話。
宋明遠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商丘的位置點了點，忽然說：「老彭，從宣傳部調兩個人過來。蘇汀蘭、林書瑤，所有工作馬上交接，下午就要到司令部報到，我有任務安排。」
彭學峰一愣，「蘇汀蘭？林書瑤？這不是夏部長手底下的兩員干將嗎？」他往前湊了湊，「什麼任務？說說！要不我沒法子向夏部長開口要人啊。」
宋明遠翻了個白眼，「對外宣傳，需要借用她倆以前在文化界的名氣。正常工作借調。」
彭學峰笑呵呵地看著他，「是嗎？她倆以前有什麼名氣？我怎麼沒聽說過？」
宋明遠只能實話實說：「蘇汀蘭的筆名叫『西江月』，林書瑤的筆名叫『鳳簫吟』，她倆以前合作過一部小說叫《射鵰》，曾經火遍上海灘。」
「《射鵰》？」彭學峰皺起眉頭，想了足足有半分鐘，忽然一拍大腿，「我滴個乖乖！《射鵰》是她們寫的？」
他記憶力一向很好，經宋明遠一提，立刻就想起了這部幾年前火遍大江南北的俠義小說。那會兒他工作之餘最大的消遣就是看報，《射鵰》他看過不下三遍，裡面郭靖黃蓉的故事讓他這個老行伍都看得津津有味。
「她倆年紀輕輕的竟然是大作家呢。」彭學峰嘖嘖稱奇。
宋明遠推了他一把，「趕緊去調人！這次要跟外國人打輿論戰，得藉助她倆曾經的名氣提高分量。」他頓了頓，「還有，她倆的身份記得保密。當年她們從上海緊急撤離，就是因為寫的東西引起了太大關注。」
彭學峰連忙點頭，「肯定保密！這事兒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