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真小偷露尾巴
丁小寶這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教室里其他三十多個小屁孩全看傻了。
芽芽把那撮帶鹽味的花生皮往丁小寶桌上一拍。小臉板著，語氣很沖：「哭什麼哭？敢做不敢當是吧？說，糖到底怎麼回事？」
面對芽芽的逼問，丁小寶嚇得直打嗝，結結巴巴把作案過程全交代了。
他早上看雷大偉兜里鼓囊囊的，聞著那股濃郁的奶香味，饞蟲直往腦門上頂。
趁著雷大偉去廁所的功夫，他手賤摸了兩顆出來。本來想藏在兜里留著中午慢慢吃，結果宋老師一進門就指桑罵槐說賀小滿手腳不乾淨。
丁小寶做賊心虛，生怕被查出來挨罵，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糖塞到了窗台的花盆底下。
他心裡打的算盤很精：反正有新來的背鍋，誰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這番話說出來，班裡直接炸鍋了。
剛才跟著起鬨罵賀小滿的幾個孩子都不吭聲了，一個個臉臊得通紅，低著頭摳手指頭。
賀小滿坐在第一排，兩隻手死死抓著那隻破布兔子，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死咬著嘴唇愣是沒掉下來。
這時候，宋老師拿著備課本從外面走進來。一看丁小寶哭成個淚人，她趕緊三兩步走過去把人護在身後。
丁小寶他媽在後勤處管物資發放，宋老師平時沒少去後勤處順點肥皂毛巾的，自然要護著這棵搖錢樹。
「怎麼回事？誰欺負小寶了？」宋老師瞪著眼睛掃視全班，最後視線在芽芽身上停住。
芽芽沒搭理她的虛張聲勢，指了指桌上的花生皮和奶糖：「他偷了雷大偉的糖，還想嫁禍給賀小滿。我正查案呢。」
宋老師臉色變了變，低頭看了眼丁小寶心虛的模樣，大概猜到是真的。但她不想得罪後勤處，於是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大人的架勢開始和稀泥。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小寶就是調皮，拿去玩玩，怎麼能叫偷呢？」
宋老師撇了撇嘴，轉頭看向賀小滿，語氣刻薄，
「再說了，賀小滿以前在別的學校確實有前科，大家懷疑她也正常。這事兒就這麼算了，都回座位坐好準備上課！」
芽芽氣笑了。她從長條凳上跳下來，兩隻小手往腰上一叉，邁著步子走到宋老師面前。
「算不了。」芽芽仰著頭，聲音清脆響亮，字字擲地有聲，
「拿別人東西不給錢，不打招呼，這在派出所就叫偷！你當老師的不分青紅皂白，連查都不查就給學生定罪，這叫造謠！造謠可是要被抓去勞改的！」
宋老師臉一白，氣急敗壞地拿教鞭敲桌子：「你懂什麼？我是老師還是你是老師？反了你了！」
「你算哪門子老師？」芽芽一點不怵，往前逼近一步，
「教書育人你是一點不沾，看人下菜碟你倒是門清。丁小寶偷東西你說是調皮，賀小滿什麼都沒幹你說是小偷。
要不要我現在去門衛室給我爸顧長風打個電話，讓他開著大吉普來評評理？或者我去找王園長，問問她咱們幼兒園什麼時候改規矩了？」
聽到顧長風和大吉普這幾個字，宋老師腿都軟了。
她可聽說了，這孟芽芽的爹是衛戍區參謀長，真要把事情鬧到園長那裡，她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宋老師咽了口唾沫，態度立馬軟了下來，乾巴巴地說：「那……那你說怎麼辦？」
芽芽轉頭看向丁小寶，指著第一排的賀小滿：「過去，鞠躬道歉。大聲說『對不起，我錯了』。少一個字，我今天把你的牙全拔了。」
丁小寶知道芽芽的拳頭有多硬，上次親眼看見她把鐵管子撅彎，哪敢廢話。
他連滾帶爬地走到賀小滿桌前，九十度鞠躬，哭著大喊：「賀小滿，對不起！我錯了！糖是我偷的，不關你的事！」
賀小滿整個人愣住了。
她長這麼大，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以前的學校，只要丟了東西，別人第一個指著的就是她。從來沒有人站出來護著她，更沒有人逼著真小偷給她道歉。
她看著眼前鞠躬的丁小寶，又看了看站在旁邊像個小戰神一樣的芽芽，防線徹底崩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芽芽接著下達判決：「雷大偉，這兩顆糖髒了，讓丁小寶明天賠你兩顆新的。丁小寶，從今天開始，班裡的地你包了，掃一個月。敢偷懶，我見你一次揍一次。」
雷大偉樂得直蹦高，大聲捧哏：「好嘞大姐頭！我天天盯著他掃！」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芽芽三言兩語平息了。宋老師灰溜溜地站回講台，再也不敢拿眼睛翻賀小滿。
下午放學的時候，孩子們排著隊往外走。芽芽背著小書包，手裡拿著半塊沒吃完的烤紅薯，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面。
剛走到胡同口，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你等一下。」
芽芽停下腳步回頭。賀小滿抱著那隻破布兔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她臉憋得通紅，瘦巴巴的手指緊緊攥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草紙。
「幹嘛？」芽芽咬了一口紅薯，腮幫子鼓鼓的。
賀小滿不敢看芽芽的眼睛，把那張草紙飛快地塞進芽芽的戰術馬甲兜里，聲音細得像蚊子：「今天……謝謝你。我沒什麼好東西，這個送給你。」
說完，賀小滿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一溜煙就鑽進了旁邊的破胡同里。
芽芽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把嘴裡的紅薯咽下去，伸手把兜里的草紙掏了出來。
這紙很粗糙，是那種最便宜的用來引火的草紙。芽芽把紙展開。
紙上是用半截鉛筆頭畫的一幅畫。畫工很稚嫩，線條歪歪扭扭的，但細節卻出奇地多，每一筆都畫得很用力。
畫面正中間，是一棟三層高的洋樓。
洋樓的窗戶都是尖頂的，屋頂上還有個奇怪的十字架標誌，跟四九城裡常見的四合院完全不一樣。
洋樓門口，畫著一棵開滿花的大樹，樹底下有一口井。那口井被畫得很深，井口塗得黑漆漆的。
芽芽盯著這幅畫看。這絕對不是一個六歲小孩憑空想像出來的東西，更像是照著什麼實物或者照片描下來的。
最關鍵的是，那棵樹的形狀，還有花瓣的樣子……
櫻花。
芽芽想起昨天在家裡，牛蛋聞出毒藥味的那張報社稿紙上，就印著一模一樣的五瓣櫻花暗紋。
一個住在貧民窟、連飯都吃不飽的六歲小丫頭，怎麼會畫出帶有櫻花標誌的洋樓？而且那口黑井看著就透著一股邪性。
芽芽把畫紙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塞進戰術馬甲最裡層的夾兜里。她拍了拍兜，大眼睛轉了兩圈。
看來這個賀小滿，身上藏著大秘密啊。這幅畫裡的東西，說不定跟南城那個製毒的藥廠有關係。得拿回去給孫爺爺掌掌眼。
芽芽把那撮帶鹽味的花生皮往丁小寶桌上一拍。小臉板著，語氣很沖：「哭什麼哭？敢做不敢當是吧？說，糖到底怎麼回事？」
面對芽芽的逼問，丁小寶嚇得直打嗝，結結巴巴把作案過程全交代了。
他早上看雷大偉兜里鼓囊囊的，聞著那股濃郁的奶香味，饞蟲直往腦門上頂。
趁著雷大偉去廁所的功夫，他手賤摸了兩顆出來。本來想藏在兜里留著中午慢慢吃，結果宋老師一進門就指桑罵槐說賀小滿手腳不乾淨。
丁小寶做賊心虛，生怕被查出來挨罵，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糖塞到了窗台的花盆底下。
他心裡打的算盤很精：反正有新來的背鍋，誰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這番話說出來，班裡直接炸鍋了。
剛才跟著起鬨罵賀小滿的幾個孩子都不吭聲了，一個個臉臊得通紅，低著頭摳手指頭。
賀小滿坐在第一排，兩隻手死死抓著那隻破布兔子，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死咬著嘴唇愣是沒掉下來。
這時候，宋老師拿著備課本從外面走進來。一看丁小寶哭成個淚人，她趕緊三兩步走過去把人護在身後。
丁小寶他媽在後勤處管物資發放，宋老師平時沒少去後勤處順點肥皂毛巾的，自然要護著這棵搖錢樹。
「怎麼回事？誰欺負小寶了？」宋老師瞪著眼睛掃視全班，最後視線在芽芽身上停住。
芽芽沒搭理她的虛張聲勢，指了指桌上的花生皮和奶糖：「他偷了雷大偉的糖，還想嫁禍給賀小滿。我正查案呢。」
宋老師臉色變了變，低頭看了眼丁小寶心虛的模樣，大概猜到是真的。但她不想得罪後勤處，於是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大人的架勢開始和稀泥。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小寶就是調皮，拿去玩玩，怎麼能叫偷呢？」
宋老師撇了撇嘴，轉頭看向賀小滿，語氣刻薄，
「再說了，賀小滿以前在別的學校確實有前科，大家懷疑她也正常。這事兒就這麼算了，都回座位坐好準備上課！」
芽芽氣笑了。她從長條凳上跳下來，兩隻小手往腰上一叉，邁著步子走到宋老師面前。
「算不了。」芽芽仰著頭，聲音清脆響亮，字字擲地有聲，
「拿別人東西不給錢，不打招呼，這在派出所就叫偷！你當老師的不分青紅皂白，連查都不查就給學生定罪，這叫造謠！造謠可是要被抓去勞改的！」
宋老師臉一白，氣急敗壞地拿教鞭敲桌子：「你懂什麼？我是老師還是你是老師？反了你了！」
「你算哪門子老師？」芽芽一點不怵，往前逼近一步，
「教書育人你是一點不沾，看人下菜碟你倒是門清。丁小寶偷東西你說是調皮，賀小滿什麼都沒幹你說是小偷。
要不要我現在去門衛室給我爸顧長風打個電話，讓他開著大吉普來評評理？或者我去找王園長，問問她咱們幼兒園什麼時候改規矩了？」
聽到顧長風和大吉普這幾個字，宋老師腿都軟了。
她可聽說了，這孟芽芽的爹是衛戍區參謀長，真要把事情鬧到園長那裡，她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宋老師咽了口唾沫，態度立馬軟了下來，乾巴巴地說：「那……那你說怎麼辦？」
芽芽轉頭看向丁小寶，指著第一排的賀小滿：「過去，鞠躬道歉。大聲說『對不起，我錯了』。少一個字，我今天把你的牙全拔了。」
丁小寶知道芽芽的拳頭有多硬，上次親眼看見她把鐵管子撅彎，哪敢廢話。
他連滾帶爬地走到賀小滿桌前，九十度鞠躬，哭著大喊：「賀小滿，對不起！我錯了！糖是我偷的，不關你的事！」
賀小滿整個人愣住了。
她長這麼大，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以前的學校，只要丟了東西，別人第一個指著的就是她。從來沒有人站出來護著她，更沒有人逼著真小偷給她道歉。
她看著眼前鞠躬的丁小寶，又看了看站在旁邊像個小戰神一樣的芽芽，防線徹底崩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芽芽接著下達判決：「雷大偉，這兩顆糖髒了，讓丁小寶明天賠你兩顆新的。丁小寶，從今天開始，班裡的地你包了，掃一個月。敢偷懶，我見你一次揍一次。」
雷大偉樂得直蹦高，大聲捧哏：「好嘞大姐頭！我天天盯著他掃！」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芽芽三言兩語平息了。宋老師灰溜溜地站回講台，再也不敢拿眼睛翻賀小滿。
下午放學的時候，孩子們排著隊往外走。芽芽背著小書包，手裡拿著半塊沒吃完的烤紅薯，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面。
剛走到胡同口，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你等一下。」
芽芽停下腳步回頭。賀小滿抱著那隻破布兔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她臉憋得通紅，瘦巴巴的手指緊緊攥著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草紙。
「幹嘛？」芽芽咬了一口紅薯，腮幫子鼓鼓的。
賀小滿不敢看芽芽的眼睛，把那張草紙飛快地塞進芽芽的戰術馬甲兜里，聲音細得像蚊子：「今天……謝謝你。我沒什麼好東西，這個送給你。」
說完，賀小滿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一溜煙就鑽進了旁邊的破胡同里。
芽芽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把嘴裡的紅薯咽下去，伸手把兜里的草紙掏了出來。
這紙很粗糙，是那種最便宜的用來引火的草紙。芽芽把紙展開。
紙上是用半截鉛筆頭畫的一幅畫。畫工很稚嫩，線條歪歪扭扭的，但細節卻出奇地多，每一筆都畫得很用力。
畫面正中間，是一棟三層高的洋樓。
洋樓的窗戶都是尖頂的，屋頂上還有個奇怪的十字架標誌，跟四九城裡常見的四合院完全不一樣。
洋樓門口，畫著一棵開滿花的大樹，樹底下有一口井。那口井被畫得很深，井口塗得黑漆漆的。
芽芽盯著這幅畫看。這絕對不是一個六歲小孩憑空想像出來的東西，更像是照著什麼實物或者照片描下來的。
最關鍵的是，那棵樹的形狀，還有花瓣的樣子……
櫻花。
芽芽想起昨天在家裡，牛蛋聞出毒藥味的那張報社稿紙上，就印著一模一樣的五瓣櫻花暗紋。
一個住在貧民窟、連飯都吃不飽的六歲小丫頭，怎麼會畫出帶有櫻花標誌的洋樓？而且那口黑井看著就透著一股邪性。
芽芽把畫紙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塞進戰術馬甲最裡層的夾兜里。她拍了拍兜，大眼睛轉了兩圈。
看來這個賀小滿，身上藏著大秘密啊。這幅畫裡的東西，說不定跟南城那個製毒的藥廠有關係。得拿回去給孫爺爺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