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脫身之法
咔嚓。
臂骨碎裂聲脆得刺耳。陳瑜悶哼一聲，單膝砸地。
「我說過，」陳劍峰俯身，指尖划過他額角血痕，「你不行。」
陳劍峰仰頭大笑，笑聲又響又硬，像石頭砸在鐵板上。
陳瑜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發白，肩膀微微抖著，眼眶泛紅，淚水在睫毛底下晃，沒落下來。
「哭出來啊，」陳劍峰歪嘴一笑，「你越忍，我越痛快。」
「呸！」陳瑜啐了一口，聲音發緊，「無恥。」
「我就無恥，你能拿我怎樣？」他往前半步，袖口蹭過腰間，「你老實些，還能少受點罪；不老實……」他頓了頓，喉結一滾，「我可不收手。」
陳瑜嘴唇一顫，臉色驟然褪盡血色，身子一軟，直直向後倒去。
「呵，省事了。」
陳劍峰咧開嘴，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
風聲忽起……極短、極利，破空而至。
他剛抬頭，一柄匕首已橫在喉下。刀刃微陷，血珠沿著鋒口滲出來，一粒一粒往下墜。
他瞳孔猛縮，後頸肌肉繃成一根弦，連呼吸都卡住了。
「你……誰？」
「名字不重要，」黑袍人開口，聲音平得沒有起伏，「人，我帶走了。」
陳瑜眼皮掀開，目光清亮，直直落在陳劍峰臉上。
「真……是你？」陳劍峰一怔，猛地撐地起身，動作急得差點絆倒。
他不是在閉關？
怎麼就到了這兒？
化境巔峰的修為，離武王只隔一層紙……可這張紙，多少人一輩子都捅不破。門中規矩清楚：但凡弟子有望破境，或遇險境，必派長老親至接應。
可這幾個月，音信全無。
沒人來，沒傳令，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他壓根沒料到，陳瑜會站在這兒。
難道……真破了？
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自己按下去……練氣九層，才剛摸到化境門檻，哪有這麼快？
「是我。」陳瑜說。
「陳瑜！」陳劍峰嗓音發啞，眼睛亮得灼人，「你進階了？化境？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陳瑜抬手撣了撣衣袖，「路上碰見個前輩，點撥了幾句。」
「前輩？」
「林楓。」
「嗯。」
「他真有這本事？不是才練氣六層？」
陳劍峰聲音發緊。
他親眼見過林楓在靈獸森林裡宰了五階白紋虎，可眼下卻聽說……林楓親手點撥，陳瑜破了關。
心裡像被什麼攥著，又悶又燙，嫉妒先竄上來，燒得耳根發紅。他甚至疑心：陳瑜該不會真是林楓半路撿回去的？
陳瑜沒應聲。
「哦，對了，」陳劍峰嘴角一扯，「你不是揚言要殺我麼？怎麼，手軟了？」
「呵，現在不想動你了。」陳瑜笑了笑，「你是師叔，真撕破臉，對你沒好處。」
陳劍峰喉結一滾，火氣慢慢壓下去。
他境界是高，可架不住實戰稀鬆……真打起來，陳瑜抬手就能摁死他。對方肯收手，擺明是留著面子不掀鍋蓋。
想通這一節，他忽然嘆出一口氣：「唉……原來我引以為傲的資質，倒成了拖累。」
陳瑜沒接話。不是不想，是懶得搭理。
陳劍峰也品出來了，臉上一熱，乾咳兩聲：「咳……你來這兒，有事？」
「救人。」
陳瑜聲音平平，目光掃過地上蜷縮的人，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幾個，憑什麼對她動手？」
「她勾我的人，教訓兩句，過分？」
陳劍峰擰著眉。
「胡扯！我碰都沒碰過你！」
地上那人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陳瑜剛抬腳要衝，一道黑影倏然掠至身前，掌風已貼面而來……
「嘴皮子利索，不如先接我一掌！」
蒙面人低喝，右掌劈下，勁風撕開空氣。
陳瑜瞳孔一縮，真元驟提，《太玄經》心法轟然運轉，雙臂交叉硬擋。
兩股氣勁撞上，轟一聲悶響，小院青磚寸寸崩裂，屋檐瓦片簌簌震落。氣浪如刀，颳得人睜不開眼。
一旁陳瑜被餘波掀翻，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口血，嗆得直咳，臉色霎時慘白。
「這人太狠，陳瑜撐不住！」
陳劍峰咬牙。
貼身侍衛倒吸涼氣：「陳瑜師兄《太玄經》已入化境，除了林楓，誰能壓他一頭？可這蒙面人……竟能跟他打得旗鼓相當！」
「陳瑜？」
蒙面人忽地頓住攻勢，目光銳利掃來，上下打量，「你真是陳瑜？」
陳瑜心頭一松……對方認不出自己。
念頭剛落，殺意已起。
他足尖猛蹬地面，整個人彈射而起，左右雙掌齊推，真元裹著排山倒海之勢，轟向對方胸口！
氣流炸開，兩側老槐樹咔嚓斷折，枝葉橫飛，泥石翻湧，滿地狼藉。
「找死！」
蒙面人冷叱，右拳悍然砸進左掌氣勁……轟！氣浪炸散，陳瑜雙臂劇震，整個人被掀得倒飛出去，連滾幾圈才停住，五臟六腑像被鐵錘砸過，喉頭腥甜直往上涌。
陳劍峰眼珠幾乎瞪裂。
練氣八層！一招都扛不住？
他額頭沁出冷汗，後背發麻：「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你是誰？」他盯著那張黑巾，牙關咬得咯咯響。
「我是誰？」蒙面人嗓音冷得像冰碴，「你，不配問。」
「哼！」陳劍峰怒極反笑，袖中符紙一閃，人已撲出，「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他是大長老親傳弟子，底牌豈止一張。
可惜，符光未亮，蒙面人單掌一按，他周身真元竟如沸水遇雪，嗤嗤消散……下一瞬，脊背挨了一記重擊，整個人砸進泥地，鮮血從嘴角汩汩淌下。
「師叔！」
陳瑜撲過去扶人，手忙腳亂擦他唇邊血，「您怎麼樣？」
陳劍峰咳了兩聲，抹把血，反倒笑了：「陳瑜……我沒看錯你，確實有點東西。」
陳瑜臉繃得死緊。
他清楚得很……自己和師叔差著天塹。此刻只盼蒙面人快些結果陳劍峰，否則，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兒。
「師叔，勸您一句，別硬撐。」蒙面人聲音陰沉，「我師父，不是你能惹的。」
他沒點破，但意思再明白不過：陳劍峰的師尊，是陳家大長老；他自己的師父，更是連陳家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人物。
陳劍峰聽著，苦笑著搖頭，轉頭看向陳瑜：「小瑜，今天這事……是我拖累了你。」
「沒事兒！」陳瑜急道，「您平安就好！」
陳劍峰卻推開他，掙扎站起，朝蒙面人深深一揖：「多謝援手。」
「不必。」
蒙面人只吐出兩個字，轉身便走，衣角翻飛，眨眼消失在院門之外。
「師兄，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這麼狠？」
「不清楚。但能肯定一點……他絕不是尋常角色。」
「那咱們現在咋辦？」
「還能咋辦？等師父到！來了再合計，尋個脫身的法子！」
陳劍峰牙關緊咬，話裡帶著硬碴兒。
陳瑜沒吭聲，只點了下頭。
蒙面人一走，腳下一拐，直奔林楓住的院子。
「林楓！滾出來！別縮著當啞巴！」
聲音劈開夜色，震得陳家莊園裡瓦片都似顫了顫。
臂骨碎裂聲脆得刺耳。陳瑜悶哼一聲，單膝砸地。
「我說過，」陳劍峰俯身，指尖划過他額角血痕，「你不行。」
陳劍峰仰頭大笑，笑聲又響又硬，像石頭砸在鐵板上。
陳瑜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發白，肩膀微微抖著，眼眶泛紅，淚水在睫毛底下晃，沒落下來。
「哭出來啊，」陳劍峰歪嘴一笑，「你越忍，我越痛快。」
「呸！」陳瑜啐了一口，聲音發緊，「無恥。」
「我就無恥，你能拿我怎樣？」他往前半步，袖口蹭過腰間，「你老實些，還能少受點罪；不老實……」他頓了頓，喉結一滾，「我可不收手。」
陳瑜嘴唇一顫，臉色驟然褪盡血色，身子一軟，直直向後倒去。
「呵，省事了。」
陳劍峰咧開嘴，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
風聲忽起……極短、極利，破空而至。
他剛抬頭，一柄匕首已橫在喉下。刀刃微陷，血珠沿著鋒口滲出來，一粒一粒往下墜。
他瞳孔猛縮，後頸肌肉繃成一根弦，連呼吸都卡住了。
「你……誰？」
「名字不重要，」黑袍人開口，聲音平得沒有起伏，「人，我帶走了。」
陳瑜眼皮掀開，目光清亮，直直落在陳劍峰臉上。
「真……是你？」陳劍峰一怔，猛地撐地起身，動作急得差點絆倒。
他不是在閉關？
怎麼就到了這兒？
化境巔峰的修為，離武王只隔一層紙……可這張紙，多少人一輩子都捅不破。門中規矩清楚：但凡弟子有望破境，或遇險境，必派長老親至接應。
可這幾個月，音信全無。
沒人來，沒傳令，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他壓根沒料到，陳瑜會站在這兒。
難道……真破了？
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自己按下去……練氣九層，才剛摸到化境門檻，哪有這麼快？
「是我。」陳瑜說。
「陳瑜！」陳劍峰嗓音發啞，眼睛亮得灼人，「你進階了？化境？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陳瑜抬手撣了撣衣袖，「路上碰見個前輩，點撥了幾句。」
「前輩？」
「林楓。」
「嗯。」
「他真有這本事？不是才練氣六層？」
陳劍峰聲音發緊。
他親眼見過林楓在靈獸森林裡宰了五階白紋虎，可眼下卻聽說……林楓親手點撥，陳瑜破了關。
心裡像被什麼攥著，又悶又燙，嫉妒先竄上來，燒得耳根發紅。他甚至疑心：陳瑜該不會真是林楓半路撿回去的？
陳瑜沒應聲。
「哦，對了，」陳劍峰嘴角一扯，「你不是揚言要殺我麼？怎麼，手軟了？」
「呵，現在不想動你了。」陳瑜笑了笑，「你是師叔，真撕破臉，對你沒好處。」
陳劍峰喉結一滾，火氣慢慢壓下去。
他境界是高，可架不住實戰稀鬆……真打起來，陳瑜抬手就能摁死他。對方肯收手，擺明是留著面子不掀鍋蓋。
想通這一節，他忽然嘆出一口氣：「唉……原來我引以為傲的資質，倒成了拖累。」
陳瑜沒接話。不是不想，是懶得搭理。
陳劍峰也品出來了，臉上一熱，乾咳兩聲：「咳……你來這兒，有事？」
「救人。」
陳瑜聲音平平，目光掃過地上蜷縮的人，輕輕嘆了口氣，「你們幾個，憑什麼對她動手？」
「她勾我的人，教訓兩句，過分？」
陳劍峰擰著眉。
「胡扯！我碰都沒碰過你！」
地上那人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陳瑜剛抬腳要衝，一道黑影倏然掠至身前，掌風已貼面而來……
「嘴皮子利索，不如先接我一掌！」
蒙面人低喝，右掌劈下，勁風撕開空氣。
陳瑜瞳孔一縮，真元驟提，《太玄經》心法轟然運轉，雙臂交叉硬擋。
兩股氣勁撞上，轟一聲悶響，小院青磚寸寸崩裂，屋檐瓦片簌簌震落。氣浪如刀，颳得人睜不開眼。
一旁陳瑜被餘波掀翻，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口血，嗆得直咳，臉色霎時慘白。
「這人太狠，陳瑜撐不住！」
陳劍峰咬牙。
貼身侍衛倒吸涼氣：「陳瑜師兄《太玄經》已入化境，除了林楓，誰能壓他一頭？可這蒙面人……竟能跟他打得旗鼓相當！」
「陳瑜？」
蒙面人忽地頓住攻勢，目光銳利掃來，上下打量，「你真是陳瑜？」
陳瑜心頭一松……對方認不出自己。
念頭剛落，殺意已起。
他足尖猛蹬地面，整個人彈射而起，左右雙掌齊推，真元裹著排山倒海之勢，轟向對方胸口！
氣流炸開，兩側老槐樹咔嚓斷折，枝葉橫飛，泥石翻湧，滿地狼藉。
「找死！」
蒙面人冷叱，右拳悍然砸進左掌氣勁……轟！氣浪炸散，陳瑜雙臂劇震，整個人被掀得倒飛出去，連滾幾圈才停住，五臟六腑像被鐵錘砸過，喉頭腥甜直往上涌。
陳劍峰眼珠幾乎瞪裂。
練氣八層！一招都扛不住？
他額頭沁出冷汗，後背發麻：「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你是誰？」他盯著那張黑巾，牙關咬得咯咯響。
「我是誰？」蒙面人嗓音冷得像冰碴，「你，不配問。」
「哼！」陳劍峰怒極反笑，袖中符紙一閃，人已撲出，「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他是大長老親傳弟子，底牌豈止一張。
可惜，符光未亮，蒙面人單掌一按，他周身真元竟如沸水遇雪，嗤嗤消散……下一瞬，脊背挨了一記重擊，整個人砸進泥地，鮮血從嘴角汩汩淌下。
「師叔！」
陳瑜撲過去扶人，手忙腳亂擦他唇邊血，「您怎麼樣？」
陳劍峰咳了兩聲，抹把血，反倒笑了：「陳瑜……我沒看錯你，確實有點東西。」
陳瑜臉繃得死緊。
他清楚得很……自己和師叔差著天塹。此刻只盼蒙面人快些結果陳劍峰，否則，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兒。
「師叔，勸您一句，別硬撐。」蒙面人聲音陰沉，「我師父，不是你能惹的。」
他沒點破，但意思再明白不過：陳劍峰的師尊，是陳家大長老；他自己的師父，更是連陳家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人物。
陳劍峰聽著，苦笑著搖頭，轉頭看向陳瑜：「小瑜，今天這事……是我拖累了你。」
「沒事兒！」陳瑜急道，「您平安就好！」
陳劍峰卻推開他，掙扎站起，朝蒙面人深深一揖：「多謝援手。」
「不必。」
蒙面人只吐出兩個字，轉身便走，衣角翻飛，眨眼消失在院門之外。
「師兄，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這麼狠？」
「不清楚。但能肯定一點……他絕不是尋常角色。」
「那咱們現在咋辦？」
「還能咋辦？等師父到！來了再合計，尋個脫身的法子！」
陳劍峰牙關緊咬，話裡帶著硬碴兒。
陳瑜沒吭聲，只點了下頭。
蒙面人一走，腳下一拐，直奔林楓住的院子。
「林楓！滾出來！別縮著當啞巴！」
聲音劈開夜色，震得陳家莊園裡瓦片都似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