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該扛事了
僕從們聽見，紛紛停步，臉都白了半截。
「誰？敢在陳家撒野？」
「快去喊陳瑜少爺！」
「快！快去請陳瑜少爺！」
吆喝聲此起彼伏，慌而不亂……陳瑜在陳家，就是一根定海神針，沒人敢怠慢。
陳瑜聞聲而出，臉色一沉，隨即揚聲喝道：
「哪來的野狗，敢闖我陳家大門？活得不耐煩了？」
蒙面人仰頭大笑：「陳瑜，裝什麼死？你早活蹦亂跳了！今兒是來收你命的……識相的，自己跪下，省得皮肉受苦！」
「找死！」
陳瑜眸子一冷。
「陳劍峰那個廢柴徒弟，也敢冒充我？今日，你必死！」
蒙面人手一翻，黑槍乍現，槍尖寒光如蛇信，直指陳瑜咽喉。
「要我死？你也得掉塊肉！」
陳瑜低吼一聲，身形倏然一閃，原地只剩殘影；再出現時，已貼至對方背後，匕首自肋下斜貫而入，透胸而出。
蒙面人身子一僵，頭緩緩垂下。
「噗……」
匕首抽出，血線噴濺。
「不是叫你去死麼？」
陳瑜盯著地上那具屍身，嘴角扯出一道冷硬弧度。
「林楓，這回，看你還能橫到幾時！」
話音未落……
「陳瑜，不知進退的東西。連我是誰都不認得，還敢張口就咬？今夜，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本事。」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撕裂夜幕，輕飄飄落在草叢邊。林楓緩步而出，袍角未沾半點塵。
他掃了眼地上屍體，又抬眼看向陳瑜，語氣平得像井水：
「你出手夠快，可惜……太嫩。」
陳瑜當場炸了：「我陳家嫡系，族長親定的繼任者！你算哪根蔥，敢踩我頭上說話？！」
話沒說完，長劍已抄在手裡，直撲過去。
「花架子。」
林楓右腳一跺，地面無聲一震，陳瑜整個人如撞銅牆，倒退三步，喉頭腥甜。
「……什麼？」
他瞳孔猛縮。
心裡清楚……剛才殺蒙面人靠的是狠勁和運氣；眼前這個，是實打實壓他一頭的力道。
「林楓！你究竟是誰？真當我陳家無人可治你？！」
林楓搖頭：「不是無人可治……是懶得治。」
頓了頓，補一句：「臭得捂鼻子。」
「放屁！」
陳瑜怒極反笑，揮劍再上。
刀光劍影只撐了七八招。他左臂剛被蒙面人劃開一道口子，血未乾，氣先虛；林楓卻連步法都沒換過，袖口一拂，劍鞘磕中他腕骨……「咔」一聲脆響，長劍脫手，人重重砸在地上。
「咚！」
他撐著想爬，肩膀抖得厲害，眼裡全是火：「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盯上我？」
「你不夠格問。」
林楓嗓音冷得沒一絲波瀾。
他對陳家，沒念想，也沒忌憚。
「你……」
陳瑜喉嚨發緊，指尖摳進泥里。
堂堂少主，被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後生按在地上碾，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這口氣，咽不下。
林楓低頭看他一眼，抬劍便刺。
劍尖距脖頸三寸……
「住手！」
蒼老聲音不高，卻像鐵錘敲在耳膜上。
灰袍老者拄杖立於院門，衣擺靜垂，背脊挺直如松。
「爺爺！」
陳瑜膝一軟，重重跪下。
老人目光掃過他額頭的汗、手臂的血、地上那把斷劍，只道：「成年了，該扛事了。」
「我……」
「不必多說。」老人擺手，「陳家往後，全在你肩上。」
陳瑜咬牙，額角青筋跳：「孫兒明白！」
老人點頭，轉向林楓，語氣淡而穩：「我是陳家族長，也曾指點過你入門。記住，你是陳家將來的主心骨……你擔的事，比我想的還重。莫負你爹當年所託。」
「師尊教誨，弟子謹記。」陳瑜俯首叩地。
「嗯。回去養傷，半月內不准碰攻法。專心護好陳花、陳葉。等她們長大成人，你再拾起劍。」
「是，爺爺。」
「另外，陳家莊還得有人鎮著，你這幾日就先住下，等我把莊子裡的事理順了再作打算！」
「是，孫兒明白！」
陳瑜垂首一禮，旋即提著那具蒙面屍身快步離開。
林楓沒動，只靜靜站著，目光平直地落在老者臉上。
「你是誰？」
陳家族長盯著他，語氣裡帶著審量。
「林楓。」
「林楓？」
族長眉心一擰：「這名字，我竟從未聽過。」
「散修一個，背後沒靠山，也沒掛哪門哪派。」
林楓語調平實，不輕不重。
他本不想露底，可這地方講的是拳頭硬、名頭響……藏得太深，反而活不穩。
報出姓氏，是試探，也是鋪路。若對方真不識得，後頭麻煩只會更多。
「散修？」
族長一怔，隨即眼神驟然亮起：「難怪敢動我家少主……原來你是林家那位！」
林楓沒否認，只抬眼：「陳家莊，我不會碰。但陳花、陳葉若伸手，或是旁人借勢生事……後果，她們擔不起。」
話音冷得像刀刮過石面。
族長默了半晌，末了嘆口氣：「陳家莊雖只是三流世家，可地界上，還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你，也別太放肆。」
林楓忽地低笑一聲，短促，帶點譏意：「呵……倒真沒想到，陳家莊還能拿這話壓我？」
「識相的，趁早走人。不然……」族長面色一沉，「陳家莊不介意教教年輕人，什麼叫天高地厚。」
林楓嘴角微揚，沒接話，只輕輕吐出一句：
「陳家莊？陳瑜……我記住了。」
轉身便走，袍角劃出一道利落的弧。
族長望著那背影，神色沉了下來。
自家孫兒陳瑜，修為不弱，可站在林楓跟前，竟像塊薄冰，一碰就裂。
……
客棧里，陳瑜剛回房就召集了六位長老，密議未歇。
陳花、陳葉被他喚來，耳語幾句，兩人即刻隱入暗處，盯緊林楓的行蹤。
他不敢漏掉一絲動靜。
陳家莊內，林楓獨居的小院。
他攤開手掌，血痕未乾，指尖還沾著一點褐鏽。
「多虧陳瑜替我擋那一劍，不然……還真栽這兒了。」
他低聲道，聲音不響，卻字字清晰。
「武宗境的少主，甘願屈居陳家，背後絕不止表面這點分量。」
他指腹抹過掌心血跡，眸色漸沉：「得查，得快。留著他，遲早是刺。」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喉結微動，又自嘲般搖頭……
眼下哪管得了那麼多？
誰動他的人，不管是誰，照剁不誤。
……
「誰？敢在陳家撒野？」
「快去喊陳瑜少爺！」
「快！快去請陳瑜少爺！」
吆喝聲此起彼伏，慌而不亂……陳瑜在陳家，就是一根定海神針，沒人敢怠慢。
陳瑜聞聲而出，臉色一沉，隨即揚聲喝道：
「哪來的野狗，敢闖我陳家大門？活得不耐煩了？」
蒙面人仰頭大笑：「陳瑜，裝什麼死？你早活蹦亂跳了！今兒是來收你命的……識相的，自己跪下，省得皮肉受苦！」
「找死！」
陳瑜眸子一冷。
「陳劍峰那個廢柴徒弟，也敢冒充我？今日，你必死！」
蒙面人手一翻，黑槍乍現，槍尖寒光如蛇信，直指陳瑜咽喉。
「要我死？你也得掉塊肉！」
陳瑜低吼一聲，身形倏然一閃，原地只剩殘影；再出現時，已貼至對方背後，匕首自肋下斜貫而入，透胸而出。
蒙面人身子一僵，頭緩緩垂下。
「噗……」
匕首抽出，血線噴濺。
「不是叫你去死麼？」
陳瑜盯著地上那具屍身，嘴角扯出一道冷硬弧度。
「林楓，這回，看你還能橫到幾時！」
話音未落……
「陳瑜，不知進退的東西。連我是誰都不認得，還敢張口就咬？今夜，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本事。」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撕裂夜幕，輕飄飄落在草叢邊。林楓緩步而出，袍角未沾半點塵。
他掃了眼地上屍體，又抬眼看向陳瑜，語氣平得像井水：
「你出手夠快，可惜……太嫩。」
陳瑜當場炸了：「我陳家嫡系，族長親定的繼任者！你算哪根蔥，敢踩我頭上說話？！」
話沒說完，長劍已抄在手裡，直撲過去。
「花架子。」
林楓右腳一跺，地面無聲一震，陳瑜整個人如撞銅牆，倒退三步，喉頭腥甜。
「……什麼？」
他瞳孔猛縮。
心裡清楚……剛才殺蒙面人靠的是狠勁和運氣；眼前這個，是實打實壓他一頭的力道。
「林楓！你究竟是誰？真當我陳家無人可治你？！」
林楓搖頭：「不是無人可治……是懶得治。」
頓了頓，補一句：「臭得捂鼻子。」
「放屁！」
陳瑜怒極反笑，揮劍再上。
刀光劍影只撐了七八招。他左臂剛被蒙面人劃開一道口子，血未乾，氣先虛；林楓卻連步法都沒換過，袖口一拂，劍鞘磕中他腕骨……「咔」一聲脆響，長劍脫手，人重重砸在地上。
「咚！」
他撐著想爬，肩膀抖得厲害，眼裡全是火：「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盯上我？」
「你不夠格問。」
林楓嗓音冷得沒一絲波瀾。
他對陳家，沒念想，也沒忌憚。
「你……」
陳瑜喉嚨發緊，指尖摳進泥里。
堂堂少主，被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後生按在地上碾，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這口氣，咽不下。
林楓低頭看他一眼，抬劍便刺。
劍尖距脖頸三寸……
「住手！」
蒼老聲音不高，卻像鐵錘敲在耳膜上。
灰袍老者拄杖立於院門，衣擺靜垂，背脊挺直如松。
「爺爺！」
陳瑜膝一軟，重重跪下。
老人目光掃過他額頭的汗、手臂的血、地上那把斷劍，只道：「成年了，該扛事了。」
「我……」
「不必多說。」老人擺手，「陳家往後，全在你肩上。」
陳瑜咬牙，額角青筋跳：「孫兒明白！」
老人點頭，轉向林楓，語氣淡而穩：「我是陳家族長，也曾指點過你入門。記住，你是陳家將來的主心骨……你擔的事，比我想的還重。莫負你爹當年所託。」
「師尊教誨，弟子謹記。」陳瑜俯首叩地。
「嗯。回去養傷，半月內不准碰攻法。專心護好陳花、陳葉。等她們長大成人，你再拾起劍。」
「是，爺爺。」
「另外，陳家莊還得有人鎮著，你這幾日就先住下，等我把莊子裡的事理順了再作打算！」
「是，孫兒明白！」
陳瑜垂首一禮，旋即提著那具蒙面屍身快步離開。
林楓沒動，只靜靜站著，目光平直地落在老者臉上。
「你是誰？」
陳家族長盯著他，語氣裡帶著審量。
「林楓。」
「林楓？」
族長眉心一擰：「這名字，我竟從未聽過。」
「散修一個，背後沒靠山，也沒掛哪門哪派。」
林楓語調平實，不輕不重。
他本不想露底，可這地方講的是拳頭硬、名頭響……藏得太深，反而活不穩。
報出姓氏，是試探，也是鋪路。若對方真不識得，後頭麻煩只會更多。
「散修？」
族長一怔，隨即眼神驟然亮起：「難怪敢動我家少主……原來你是林家那位！」
林楓沒否認，只抬眼：「陳家莊，我不會碰。但陳花、陳葉若伸手，或是旁人借勢生事……後果，她們擔不起。」
話音冷得像刀刮過石面。
族長默了半晌，末了嘆口氣：「陳家莊雖只是三流世家，可地界上，還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你，也別太放肆。」
林楓忽地低笑一聲，短促，帶點譏意：「呵……倒真沒想到，陳家莊還能拿這話壓我？」
「識相的，趁早走人。不然……」族長面色一沉，「陳家莊不介意教教年輕人，什麼叫天高地厚。」
林楓嘴角微揚，沒接話，只輕輕吐出一句：
「陳家莊？陳瑜……我記住了。」
轉身便走，袍角劃出一道利落的弧。
族長望著那背影，神色沉了下來。
自家孫兒陳瑜，修為不弱，可站在林楓跟前，竟像塊薄冰，一碰就裂。
……
客棧里，陳瑜剛回房就召集了六位長老，密議未歇。
陳花、陳葉被他喚來，耳語幾句，兩人即刻隱入暗處，盯緊林楓的行蹤。
他不敢漏掉一絲動靜。
陳家莊內，林楓獨居的小院。
他攤開手掌，血痕未乾，指尖還沾著一點褐鏽。
「多虧陳瑜替我擋那一劍，不然……還真栽這兒了。」
他低聲道，聲音不響，卻字字清晰。
「武宗境的少主，甘願屈居陳家，背後絕不止表面這點分量。」
他指腹抹過掌心血跡，眸色漸沉：「得查，得快。留著他，遲早是刺。」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喉結微動，又自嘲般搖頭……
眼下哪管得了那麼多？
誰動他的人，不管是誰，照剁不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