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詐死
「既然急著送命，我成全你。」
陳劍峰冷哼，長劍再起，銀光乍閃，劍勢如蛇信吞吐，專取咽喉、心口、雙目三處要害。
「好劍！」
陳瑜不得不贊。
「自然。」陳劍峰劍勢未歇，「你這點本事，不如束手。」
「休想。」
他擰腰旋身，避開劍尖，左手虛引，右手一記崩拳直搗中宮。
陳劍峰掌力迎上……
「轟！」
兩股勁氣對沖，炸開一圈白霧，餘波掃過院牆，磚石簌簌剝落。
金丹初期交手之威，毀屋易如折枝。
「你的修為……又提了。」
陳劍峰臉色鐵青，喉結上下一滾，沒發出聲。他盯著陳瑜，指節攥得發白……不過數日，金丹中期的靈壓已穩穩壓在眉心，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瑜，你確實強。」他頓了頓，聲音乾澀，「我認。」
話音未落，轉身就走。
「等等。」
陳瑜開口。
陳劍峰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還有事？」
「不是那件事。」陳瑜搖頭，掌心攤開，一枚青紋丹丸靜靜躺著，藥香微浮。
「這是？」
「療傷用的。」
「什麼意思？」
「你左肋第三根骨裂了，肝絡有淤，強壓著沒吐血而已。」
陳劍峰嗤笑一聲：「凝虛初期的人，會栽在這種地方？」
「不信？」陳瑜抬眼，朝李浩那邊略一點頭，「問他。」
陳劍峰冷笑，大步過去，一把拽住李浩衣領：「你傷哪了？」
李浩咳了兩聲，嘴角還帶血絲，眼神卻飄忽：「我沒……真沒傷著，就是晃了一下。」
「晃一下？」
「對，就晃了一下。」李浩擺手，「誰打的？我不知道。」
陳劍峰鬆開手，胸口起伏兩下，忽然甩袖：「好，你們不認……掌門面前，我一句句報。」說完抬腳就往外走。
「站住。」
陳瑜動了。李浩也跟著撲出。
三人先後穿過院門。陳劍峰忽地剎住，回身盯住陳瑜，手指按上劍柄。
「小輩，今天別走了。」
劍光乍起，直取咽喉。
陳瑜側身讓開三寸，右手橫切，掌緣劈中劍脊。「鏘」一聲脆響，飛劍脫手翻飛；左腿旋踢，正中腰腹。
陳劍峰踉蹌跪地，一口血噴在青磚上。
「你……」
「等你死那天，我幫你收屍。」陳瑜道。
話音剛落，陳劍峰左手猛然一抖，袖中寒光暴起……一柄短匕已抵上自己左臂內側，刀尖一挑，皮肉翻開，血線迸射。
「你敢偷襲？！」
「不是偷襲。」陳瑜垂眸，「是補刀。」
「你……」
「有人練劍十年，專砍女人手腕。」陳瑜抬眼，「有人連護體真氣都漏風，還敢充硬漢。」
陳劍峰雙眼赤紅，拳風裹著雷鳴砸來。
陳瑜後撤半步，靈器迎上……「咔嚓」碎成五片。人被震得倒滑七尺，喉頭一甜，血絲漫上唇角。
這一拳，含了真氣種子。
他終於明白，對方一直沒盡全力。
「你找死。」陳劍峰踏前一步，劍已重握在手。
陳瑜退得更快，足尖點地，身形驟隱。再出現時，已在陳劍峰身後半尺。
指尖輕彈，如叩銅鐘。
「叮。」
陳劍峰腦袋猛地一偏，額角高高腫起，血珠順著眉骨往下淌。他伸手一抹，指腹沾紅，低頭一看……青紫已浮。
「陳瑜，你竟敢背後出手？！今日不拼個你死我活，我陳劍峰誓不罷休！」
陳劍峰低吼著，身形暴起，再度撲來。這一回，他再無保留，筋脈鼓脹，氣息炸裂，連腳下青磚都寸寸崩裂。
「你真不怕死？」
陳瑜聲調平直，未退半步。
陳劍峰心裡清楚，單憑修為硬撼，自己毫無勝算。他早打定主意……以命換命，炸開丹田，拖著對方一起埋進灰里。
陳瑜瞳孔一縮，猛地向後疾撤。
遲了。
轟……！
氣浪掀翻屋瓦，熱風裹著焦腥撲面而來。陳瑜眼前一黑，下意識閉眼，耳中嗡鳴不止。
煙塵緩緩沉落。他睜開眼，只見原地空空如也。陳劍峰的軀體已不復存在，唯有一團暗紅血霧懸在半空，緩緩旋轉，像一口未散的怨氣。
「我靠！真炸了？！」李浩快步上前，聲音發緊，「陳瑜師兄，你撐住啊！」
「骨頭沒斷，肺腑震了一下。」陳瑜抹了把嘴角血絲，嗓音微啞。
「那趕緊走！這地方不能久留……陳劍峰陰得很，萬一半道殺回來，咱們可沒第二條命扛他自爆！」
「嗯。」陳瑜點頭，「師父提過，他根骨奇佳，若未遇我，十年內必入大宗師之列。」
「呵，大宗師？他配？」李浩嗤笑一聲，「他要是成了大宗師，我當場跪下，三拜九叩，磕到腦門見血！」
「好，記住了。」陳瑜忽而一笑，眼角微揚，「你李浩說話，從不算數。」
「放屁！我李浩吐口唾沫釘顆釘！」
兩人轉身便走，步子不快，卻穩。沿江風拂衣袖，水光映人影，倒有幾分閒散意味。
可剛拐過街口，對面巷子口人影一晃……
陳劍峰站在那兒，青衫未皺，髮帶齊整，目光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陳瑜，你還想往哪兒走？」
陳瑜腳下一頓，喉結微動，聲音拔高：「你敢動我？我師父是天南城大長老！你傷我一根頭髮，他必查到底！」
陳劍峰嘴角一扯：「裝什麼慫？束手就擒，還能少受點罪。否則……」他緩步逼近，「我親手把你筋挑出來，一節一節曬乾。」
「你試試！」陳瑜雙拳一攥，指節爆響。
「呵……」陳劍峰突地收聲，眼神驟然銳利，猛地扭頭掃向左側牆頭，「誰？！」
陳瑜一怔，順勢側身，四下望去……檐角靜，樹影定，連只麻雀都沒驚飛。
「刺客？」他皺眉，「哪來的刺客？」
「有人盯著我們。」陳劍峰呼吸壓低，指腹擦過腰間短匕，「不是幻覺。那股視線……黏在後頸上，像毒蛇吐信。」
「你確定？」
「我確定。」他咬牙，「連他藏在哪、是男是女，我都摸不到。可那感覺……比刀架脖子還真。」
陳瑜沉默兩息，轉頭看向李浩：「你有法子？」
李浩咧嘴：「巷子深處有個廢院，門板都塌了半邊。咱把他騙進去，關門，瓮中捉鱉。」
「成。」
陳劍峰帶頭折進窄巷。越往裡，人聲越遠，風也停了。盡頭處一座破院，木門斜倚，門楣歪斜。
「就這兒。」他推門而入，回頭盯住陳瑜，「你跟我進來。」
李浩本想守外，被他一眼釘住，只得跟上。
院門「吱呀」合攏。
陳瑜被逼至東牆根，後背抵著粗糲磚面。陳劍峰一手掐住他衣領，指節泛白，眼中血絲密布，貪婪翻湧。
「這次，你跑不了。」
「陳劍峰，你真敢殺我？」
「殺你？」他低笑，氣息噴在陳瑜耳畔，「你師父不過是個武徒。他管得了城西糧倉，管不了你今天怎麼死。」
「我不殺你……我要你清醒著，聽自己骨頭一根根斷掉的聲音。」
陳瑜猛揮右拳。
陳劍峰抬掌迎上……
陳劍峰冷哼，長劍再起，銀光乍閃，劍勢如蛇信吞吐，專取咽喉、心口、雙目三處要害。
「好劍！」
陳瑜不得不贊。
「自然。」陳劍峰劍勢未歇，「你這點本事，不如束手。」
「休想。」
他擰腰旋身，避開劍尖，左手虛引，右手一記崩拳直搗中宮。
陳劍峰掌力迎上……
「轟！」
兩股勁氣對沖，炸開一圈白霧，餘波掃過院牆，磚石簌簌剝落。
金丹初期交手之威，毀屋易如折枝。
「你的修為……又提了。」
陳劍峰臉色鐵青，喉結上下一滾，沒發出聲。他盯著陳瑜，指節攥得發白……不過數日，金丹中期的靈壓已穩穩壓在眉心，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瑜，你確實強。」他頓了頓，聲音乾澀，「我認。」
話音未落，轉身就走。
「等等。」
陳瑜開口。
陳劍峰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還有事？」
「不是那件事。」陳瑜搖頭，掌心攤開，一枚青紋丹丸靜靜躺著，藥香微浮。
「這是？」
「療傷用的。」
「什麼意思？」
「你左肋第三根骨裂了，肝絡有淤，強壓著沒吐血而已。」
陳劍峰嗤笑一聲：「凝虛初期的人，會栽在這種地方？」
「不信？」陳瑜抬眼，朝李浩那邊略一點頭，「問他。」
陳劍峰冷笑，大步過去，一把拽住李浩衣領：「你傷哪了？」
李浩咳了兩聲，嘴角還帶血絲，眼神卻飄忽：「我沒……真沒傷著，就是晃了一下。」
「晃一下？」
「對，就晃了一下。」李浩擺手，「誰打的？我不知道。」
陳劍峰鬆開手，胸口起伏兩下，忽然甩袖：「好，你們不認……掌門面前，我一句句報。」說完抬腳就往外走。
「站住。」
陳瑜動了。李浩也跟著撲出。
三人先後穿過院門。陳劍峰忽地剎住，回身盯住陳瑜，手指按上劍柄。
「小輩，今天別走了。」
劍光乍起，直取咽喉。
陳瑜側身讓開三寸，右手橫切，掌緣劈中劍脊。「鏘」一聲脆響，飛劍脫手翻飛；左腿旋踢，正中腰腹。
陳劍峰踉蹌跪地，一口血噴在青磚上。
「你……」
「等你死那天，我幫你收屍。」陳瑜道。
話音剛落，陳劍峰左手猛然一抖，袖中寒光暴起……一柄短匕已抵上自己左臂內側，刀尖一挑，皮肉翻開，血線迸射。
「你敢偷襲？！」
「不是偷襲。」陳瑜垂眸，「是補刀。」
「你……」
「有人練劍十年，專砍女人手腕。」陳瑜抬眼，「有人連護體真氣都漏風，還敢充硬漢。」
陳劍峰雙眼赤紅，拳風裹著雷鳴砸來。
陳瑜後撤半步，靈器迎上……「咔嚓」碎成五片。人被震得倒滑七尺，喉頭一甜，血絲漫上唇角。
這一拳，含了真氣種子。
他終於明白，對方一直沒盡全力。
「你找死。」陳劍峰踏前一步，劍已重握在手。
陳瑜退得更快，足尖點地，身形驟隱。再出現時，已在陳劍峰身後半尺。
指尖輕彈，如叩銅鐘。
「叮。」
陳劍峰腦袋猛地一偏，額角高高腫起，血珠順著眉骨往下淌。他伸手一抹，指腹沾紅，低頭一看……青紫已浮。
「陳瑜，你竟敢背後出手？！今日不拼個你死我活，我陳劍峰誓不罷休！」
陳劍峰低吼著，身形暴起，再度撲來。這一回，他再無保留，筋脈鼓脹，氣息炸裂，連腳下青磚都寸寸崩裂。
「你真不怕死？」
陳瑜聲調平直，未退半步。
陳劍峰心裡清楚，單憑修為硬撼，自己毫無勝算。他早打定主意……以命換命，炸開丹田，拖著對方一起埋進灰里。
陳瑜瞳孔一縮，猛地向後疾撤。
遲了。
轟……！
氣浪掀翻屋瓦，熱風裹著焦腥撲面而來。陳瑜眼前一黑，下意識閉眼，耳中嗡鳴不止。
煙塵緩緩沉落。他睜開眼，只見原地空空如也。陳劍峰的軀體已不復存在，唯有一團暗紅血霧懸在半空，緩緩旋轉，像一口未散的怨氣。
「我靠！真炸了？！」李浩快步上前，聲音發緊，「陳瑜師兄，你撐住啊！」
「骨頭沒斷，肺腑震了一下。」陳瑜抹了把嘴角血絲，嗓音微啞。
「那趕緊走！這地方不能久留……陳劍峰陰得很，萬一半道殺回來，咱們可沒第二條命扛他自爆！」
「嗯。」陳瑜點頭，「師父提過，他根骨奇佳，若未遇我，十年內必入大宗師之列。」
「呵，大宗師？他配？」李浩嗤笑一聲，「他要是成了大宗師，我當場跪下，三拜九叩，磕到腦門見血！」
「好，記住了。」陳瑜忽而一笑，眼角微揚，「你李浩說話，從不算數。」
「放屁！我李浩吐口唾沫釘顆釘！」
兩人轉身便走，步子不快，卻穩。沿江風拂衣袖，水光映人影，倒有幾分閒散意味。
可剛拐過街口，對面巷子口人影一晃……
陳劍峰站在那兒，青衫未皺，髮帶齊整，目光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陳瑜，你還想往哪兒走？」
陳瑜腳下一頓，喉結微動，聲音拔高：「你敢動我？我師父是天南城大長老！你傷我一根頭髮，他必查到底！」
陳劍峰嘴角一扯：「裝什麼慫？束手就擒，還能少受點罪。否則……」他緩步逼近，「我親手把你筋挑出來，一節一節曬乾。」
「你試試！」陳瑜雙拳一攥，指節爆響。
「呵……」陳劍峰突地收聲，眼神驟然銳利，猛地扭頭掃向左側牆頭，「誰？！」
陳瑜一怔，順勢側身，四下望去……檐角靜，樹影定，連只麻雀都沒驚飛。
「刺客？」他皺眉，「哪來的刺客？」
「有人盯著我們。」陳劍峰呼吸壓低，指腹擦過腰間短匕，「不是幻覺。那股視線……黏在後頸上，像毒蛇吐信。」
「你確定？」
「我確定。」他咬牙，「連他藏在哪、是男是女，我都摸不到。可那感覺……比刀架脖子還真。」
陳瑜沉默兩息，轉頭看向李浩：「你有法子？」
李浩咧嘴：「巷子深處有個廢院，門板都塌了半邊。咱把他騙進去，關門，瓮中捉鱉。」
「成。」
陳劍峰帶頭折進窄巷。越往裡，人聲越遠，風也停了。盡頭處一座破院，木門斜倚，門楣歪斜。
「就這兒。」他推門而入，回頭盯住陳瑜，「你跟我進來。」
李浩本想守外，被他一眼釘住，只得跟上。
院門「吱呀」合攏。
陳瑜被逼至東牆根，後背抵著粗糲磚面。陳劍峰一手掐住他衣領，指節泛白，眼中血絲密布，貪婪翻湧。
「這次，你跑不了。」
「陳劍峰，你真敢殺我？」
「殺你？」他低笑，氣息噴在陳瑜耳畔，「你師父不過是個武徒。他管得了城西糧倉，管不了你今天怎麼死。」
「我不殺你……我要你清醒著，聽自己骨頭一根根斷掉的聲音。」
陳瑜猛揮右拳。
陳劍峰抬掌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