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激戰，戰鬥的智慧以及白羊的神秘能力
血紅的天空下，狂風捲起細碎的砂石，在蘇然與沈文玥之間瀰漫成一片灰濛濛的霧幕。
沈文玥從半空落下。腳尖觸地的瞬間，地面的塵土被激起一圈波浪，向四周推開。他右腳一鉤，斜插在地的長槍被帶起，在空中旋轉數圈，穩穩落入他右手。槍尖划過一道弧線，指向蘇然。
「本少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過冰，「這裡是我的地盤。你退，還是不退。」
蘇然沒有回答。
他右手在臉前虛握。狐狸面具憑空浮現，被他輕輕扣在臉上。潔白的底色，鮮紅的紋路，面具眼孔中那雙蒼藍色的眼睛靜靜看向沈文玥。沒有溫度。沒有言語。
沈文玥明白了。
「好好好。」他怒極反笑，笑聲從牙縫裡擠出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踩本少的臉了。你要戰——那便戰。」
他從懷中掏出一幅畫卷，單手提著上端，任其垂直展開。畫紙上一片空白，卻泛著淡淡的螢光。轉瞬之間，色彩開始浮現——從高空俯瞰，是山城的輪廓，每一條街巷、每一棟房屋，纖毫畢現。
畫卷觸地的瞬間，「浮生界」展開。天災級戰鬥的專屬場地，一比一復刻現實世界的建築與地形，唯獨不複製活物。
兩人同時動了。
沈文玥向前突進，身形拉出一道殘影，腳下石板炸裂。蘇然瞬移後撤，反手甩出十餘道空間斬擊。無形的空間裂隙呈扇形飛出，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沈文玥沒有減速。他單手持槍，靈力灌入——亮銀色的槍身瞬間變得火紅，烈焰從槍尖噴涌而出，將整杆長槍裹成一條火龍。他手腕一轉，槍身急速旋轉，逸散的火焰在空中攪出一個漩渦。
空間斬擊撞進火焰漩渦。沒有碰撞聲。斬擊被吞噬了。
吞噬靈力的火焰。蘇然看穿了那火焰的本質——不是焚燒，是吞食。異能？不。寰宇星辰眼穿透火光，看見沈文玥體內那股濃厚的氣血——天災級武道者，而且根基極深。
蘇然右手一握。空間擠壓。
沈文玥周圍的空間猛地向內收縮，不同方向的壓力同時施加在他身上，將他禁錮在半空。他的骨骼被壓得咔咔作響，護體靈力在這種擠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但他沒有停。
赤紅的火焰從他全身燃起，氣血與靈力同時沸騰。他硬生生頂著空間擠壓往前沖——腳下地面被踏出一個大洞，碎石飛濺，他以反衝力將自己彈射出去，整個人化作一道火線，直撲蘇然。
槍尖刺出。附著的火焰將沿途的空氣燒得微微扭曲，槍身破開空間的阻力，帶著一股焚盡一切的蠻橫。
蘇然瞬移後撤。
沈文玥雙腳在空中用力一踏——像是踩到了看不見的實體，身形再次加速。凌虛渡。沈家傳承的頂尖身法，比尋常武道者的「踏空步」更快，更飄忽。配合他自幼修煉的赤紅煉日真訣，再輔以沈家斥巨資為他量身打造、與功法完美契合的頂尖長槍——即使他剛剛晉升天災，戰力也已直逼老牌強者。那些沒有背景、沒有底蘊的老牌天災，甚至不是他的對手。
蘇然再次瞬移。沈文玥再次逼近。槍尖與面具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拉開。
沈文玥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異能者被同級別武道者近身，結局從來只有一個。更何況——對方剛與白羊交過手，靈力必然損耗；而自己狀態完好，手持神兵，底蘊深厚。對方還愚蠢地切斷了退路，主動進入浮生界。空間異能者要破開浮生界也需要時間，他不會給這個時間。
今日，便是他斬殺天災之日。
斬殺同級別天災，在天災的圈子裡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那是實力的證明，是讓所有勢力重新評估你分量的籌碼。比這更高一級的榮耀，是獨自斬殺天災級異獸——那在整個天災圈子裡，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就在這時，他捕捉到了一個破綻。蘇然的瞬移慢了一拍。他的狀態下滑了。
沈文玥出手了。
長槍一甩，槍尖劃出一道火焰斬痕，直奔蘇然胸口。這一擊他用了全力，足以重創同級別異能者。
火焰斬痕穿過了蘇然的身體。
沒有血。沒有傷口。什麼都沒有。就像穿過了一道幻影。
沈文玥愣住了。
蘇然的聲音從狐狸面具後傳來，低沉，帶著音波的輕顫：「剛才追得很爽？」
不好。沈文玥的心臟猛地一縮。
以蘇然為中心，大片區域驟然凝固。戰鬥中揚起的灰塵、被踏碎的碎石、火焰殘留的餘燼——全部定格在半空。沈文玥離得太近，來不及撤出，身體也被那片凝固的空間吞沒。他奮力掙扎，但動作被放慢了數倍，像是在粘稠的泥漿中移動。
蘇然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半握，食指對準沈文玥。指尖處，藍色的靈力開始匯聚、壓縮。一顆漆黑的球體在他指甲前方成形——球體內部不斷塌縮、重組，每一次循環都比上一次更快、更劇烈。周圍的空氣被吞噬，光線被扭曲，連聲音都被吸了進去。
「崩。」
黑色球體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
沈文玥的瞳孔里，那顆球體越來越大。他的危險預警瘋狂作響，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他拼盡全力想要掙脫，但空間定格的束縛讓他的動作慢了不止一拍。
避不開。
轟——！
驚天的白光吞沒了整片街區。建築、道路、碎石，一切都在白光中消失。衝擊波掀起彌天的煙塵，將浮生界的邊緣都撞得一陣顫動。
煙塵緩緩散去。地面留下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深坑，坑壁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世界上乾乾淨淨地剜走了一塊。坑底空無一物。
突然間，尖銳的破空聲從蘇然身側傳來。
蘇然側身。一桿長槍擦著他的面具邊緣刺過，槍尖上的火焰在他面具上拉出一道焦痕。
沈文玥。他的半邊臉被燒毀了，皮膚焦黑，露出底下暗紅的肌肉組織。白色大袍早已在衝擊中化為碎片，露出裡面殘破的內甲。但他的氣勢沒有減弱。他的眼神里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禁忌物A-117，被詛咒的稻草人娃娃。持有者在受到致命傷時，能將大部分傷勢轉移給娃娃。代價是——根據轉移傷勢的大小，會生成一隻只有本人能看見的能量結合體。據使用者描述，外形是一隻巨大的稻草人。能級上限，初入天災。
這才是沈文玥真正的底牌。一隻隨時可以替他死一次的娃娃。至於副作用——以沈家的底蘊，有的是辦法驅散；最不濟，還可以花費大代價請動夏國那位S級出手。
「這一擊之後，你還有多少靈力？」沈文玥半邊毀容的臉扯出一個猙獰的笑，「這次，是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然緩緩抬起左手。那隻手從剛才就一直背在身後。食指指尖上，懸著一顆不斷扭曲塌縮的黑色球體。與剛才那顆一模一樣。
第二枚「崩」。
沈文玥的笑容僵在臉上。
轟——！
這一次，連浮生界都承受不住了。空間壁壘劇烈震顫，無數裂紋從爆炸中心向四周蔓延，整片浮生界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衝擊波裹挾著白光與煙塵，將沈文玥的身影徹底吞沒。
蘇然的身形在爆炸邊緣一閃，神威虛化將餘波盡數避過。他沒有回頭，直接穿梭離開了浮生界。
下一刻，他出現在山城。
血紅色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散去。警報聲停了。暮色將城市的輪廓鍍上一層昏黃的邊。
遠處，幾個膽大的居民正小心翼翼地朝這邊走來。但在看見蘇然臉上的狐狸面具和那雙蒼藍色眼睛的瞬間，他們轉身就跑，眨眼消失在巷口。
蘇然沒有在意。他走向半跪在地上的白羊。那隻異獸保持著生前的姿勢，一動不動，生命氣息早已消散。
寰宇星辰眼掃過屍體。蘇然的目光停了一瞬。
「有點意思。」他低聲說。
然後他退出了雙眼的高頻使用狀態。強烈的眩暈感立刻湧上來，像是被人從腦後狠狠敲了一棍。他沒有再看白羊的屍體，調動體內僅剩不多的靈力，穿梭到附近一處僻靜的岩壁下，背靠著粗糙的岩石緩緩坐下。
他摘下狐狸面具，拿在手裡，舉到眼前。落日的餘暉穿過面具的眼孔，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沙土和乾草的氣息。他將面具擱在膝蓋上，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荒漠深處。
一個黑袍人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本古樸的羊皮書。他翻開到最新一頁，上面用暗紅色的字跡寫著——
沈文玥在接風宴上接到合作者白羊的求救。為了家族與十二生肖的合作，也為了平息民眾的恐懼，他前往支援，這很合理。面對蘇然的挑釁，剛晉升天災不久的沈文玥無法咽下這口氣，選擇強硬的對抗，這也是合理的。為了保護民眾、限制蘇然的退路，他展開浮生界與之單挑，沒有問題。在戰鬥中，沈文玥憑藉深厚底蘊與諸多外物戰勝蘇然，這也是——（此處有反覆塗抹的劃痕和黑色的血跡）
天哪。真是出乎意料。沈文玥竟然被蒙面人擊敗了。
不過，在兩人交戰時，白羊憑藉曾經強大的實力迅速恢復行動能力，在原地留下假屍後離開。蘇然認為白羊已死。這也是合理——（大片的混亂劃痕）
好吧。他發現了白羊沒死。但白羊早已遠離，他會安全的。（一行潦草的補充，墨跡尚新）
狀態恢復後，第一件事是離那個活閻王越遠越好。
黑袍人——白羊，嘆了口氣，合上羊皮書，將它塞回懷中。
虧麻了。這次是真的虧麻了。蘇然，你給我等著。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這輩子別想再找到我了。
前不久聽說紫蛇來了夏國蘇州，先去那裡避一避。
岩壁下。
蘇然的儲物空間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他睜開眼，取出旅團那部手機。屏幕亮著，是張靈靈發來的消息。
「蘇然哥哥快回來！家裡大變樣了！還有團長說我們之後要去蘇州，那裡好像有好東西！」
蘇州。蘇然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將手機收回儲物空間，把狐狸面具重新拿在手裡，站起身。落日的最後一絲餘暉正從地平線上消失，天空從橘紅漸變成深藍。風沙從他腳邊卷過，帶起幾縷細塵。
他的身影在岩壁下一閃，消失不見。只有風沙還在原地打轉，然後也漸漸散了。
沈文玥從半空落下。腳尖觸地的瞬間，地面的塵土被激起一圈波浪，向四周推開。他右腳一鉤，斜插在地的長槍被帶起，在空中旋轉數圈，穩穩落入他右手。槍尖划過一道弧線，指向蘇然。
「本少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過冰，「這裡是我的地盤。你退，還是不退。」
蘇然沒有回答。
他右手在臉前虛握。狐狸面具憑空浮現，被他輕輕扣在臉上。潔白的底色，鮮紅的紋路，面具眼孔中那雙蒼藍色的眼睛靜靜看向沈文玥。沒有溫度。沒有言語。
沈文玥明白了。
「好好好。」他怒極反笑，笑聲從牙縫裡擠出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踩本少的臉了。你要戰——那便戰。」
他從懷中掏出一幅畫卷，單手提著上端，任其垂直展開。畫紙上一片空白，卻泛著淡淡的螢光。轉瞬之間，色彩開始浮現——從高空俯瞰，是山城的輪廓，每一條街巷、每一棟房屋，纖毫畢現。
畫卷觸地的瞬間，「浮生界」展開。天災級戰鬥的專屬場地，一比一復刻現實世界的建築與地形，唯獨不複製活物。
兩人同時動了。
沈文玥向前突進，身形拉出一道殘影，腳下石板炸裂。蘇然瞬移後撤，反手甩出十餘道空間斬擊。無形的空間裂隙呈扇形飛出，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沈文玥沒有減速。他單手持槍，靈力灌入——亮銀色的槍身瞬間變得火紅，烈焰從槍尖噴涌而出，將整杆長槍裹成一條火龍。他手腕一轉，槍身急速旋轉，逸散的火焰在空中攪出一個漩渦。
空間斬擊撞進火焰漩渦。沒有碰撞聲。斬擊被吞噬了。
吞噬靈力的火焰。蘇然看穿了那火焰的本質——不是焚燒，是吞食。異能？不。寰宇星辰眼穿透火光，看見沈文玥體內那股濃厚的氣血——天災級武道者，而且根基極深。
蘇然右手一握。空間擠壓。
沈文玥周圍的空間猛地向內收縮，不同方向的壓力同時施加在他身上，將他禁錮在半空。他的骨骼被壓得咔咔作響，護體靈力在這種擠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但他沒有停。
赤紅的火焰從他全身燃起，氣血與靈力同時沸騰。他硬生生頂著空間擠壓往前沖——腳下地面被踏出一個大洞，碎石飛濺，他以反衝力將自己彈射出去，整個人化作一道火線，直撲蘇然。
槍尖刺出。附著的火焰將沿途的空氣燒得微微扭曲，槍身破開空間的阻力，帶著一股焚盡一切的蠻橫。
蘇然瞬移後撤。
沈文玥雙腳在空中用力一踏——像是踩到了看不見的實體，身形再次加速。凌虛渡。沈家傳承的頂尖身法，比尋常武道者的「踏空步」更快，更飄忽。配合他自幼修煉的赤紅煉日真訣，再輔以沈家斥巨資為他量身打造、與功法完美契合的頂尖長槍——即使他剛剛晉升天災，戰力也已直逼老牌強者。那些沒有背景、沒有底蘊的老牌天災，甚至不是他的對手。
蘇然再次瞬移。沈文玥再次逼近。槍尖與面具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拉開。
沈文玥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異能者被同級別武道者近身，結局從來只有一個。更何況——對方剛與白羊交過手，靈力必然損耗；而自己狀態完好，手持神兵，底蘊深厚。對方還愚蠢地切斷了退路，主動進入浮生界。空間異能者要破開浮生界也需要時間，他不會給這個時間。
今日，便是他斬殺天災之日。
斬殺同級別天災，在天災的圈子裡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那是實力的證明，是讓所有勢力重新評估你分量的籌碼。比這更高一級的榮耀，是獨自斬殺天災級異獸——那在整個天災圈子裡，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就在這時，他捕捉到了一個破綻。蘇然的瞬移慢了一拍。他的狀態下滑了。
沈文玥出手了。
長槍一甩，槍尖劃出一道火焰斬痕，直奔蘇然胸口。這一擊他用了全力，足以重創同級別異能者。
火焰斬痕穿過了蘇然的身體。
沒有血。沒有傷口。什麼都沒有。就像穿過了一道幻影。
沈文玥愣住了。
蘇然的聲音從狐狸面具後傳來，低沉，帶著音波的輕顫：「剛才追得很爽？」
不好。沈文玥的心臟猛地一縮。
以蘇然為中心，大片區域驟然凝固。戰鬥中揚起的灰塵、被踏碎的碎石、火焰殘留的餘燼——全部定格在半空。沈文玥離得太近，來不及撤出，身體也被那片凝固的空間吞沒。他奮力掙扎，但動作被放慢了數倍，像是在粘稠的泥漿中移動。
蘇然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半握，食指對準沈文玥。指尖處，藍色的靈力開始匯聚、壓縮。一顆漆黑的球體在他指甲前方成形——球體內部不斷塌縮、重組，每一次循環都比上一次更快、更劇烈。周圍的空氣被吞噬，光線被扭曲，連聲音都被吸了進去。
「崩。」
黑色球體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
沈文玥的瞳孔里，那顆球體越來越大。他的危險預警瘋狂作響，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他拼盡全力想要掙脫，但空間定格的束縛讓他的動作慢了不止一拍。
避不開。
轟——！
驚天的白光吞沒了整片街區。建築、道路、碎石，一切都在白光中消失。衝擊波掀起彌天的煙塵，將浮生界的邊緣都撞得一陣顫動。
煙塵緩緩散去。地面留下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深坑，坑壁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世界上乾乾淨淨地剜走了一塊。坑底空無一物。
突然間，尖銳的破空聲從蘇然身側傳來。
蘇然側身。一桿長槍擦著他的面具邊緣刺過，槍尖上的火焰在他面具上拉出一道焦痕。
沈文玥。他的半邊臉被燒毀了，皮膚焦黑，露出底下暗紅的肌肉組織。白色大袍早已在衝擊中化為碎片，露出裡面殘破的內甲。但他的氣勢沒有減弱。他的眼神里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禁忌物A-117，被詛咒的稻草人娃娃。持有者在受到致命傷時，能將大部分傷勢轉移給娃娃。代價是——根據轉移傷勢的大小，會生成一隻只有本人能看見的能量結合體。據使用者描述，外形是一隻巨大的稻草人。能級上限，初入天災。
這才是沈文玥真正的底牌。一隻隨時可以替他死一次的娃娃。至於副作用——以沈家的底蘊，有的是辦法驅散；最不濟，還可以花費大代價請動夏國那位S級出手。
「這一擊之後，你還有多少靈力？」沈文玥半邊毀容的臉扯出一個猙獰的笑，「這次，是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然緩緩抬起左手。那隻手從剛才就一直背在身後。食指指尖上，懸著一顆不斷扭曲塌縮的黑色球體。與剛才那顆一模一樣。
第二枚「崩」。
沈文玥的笑容僵在臉上。
轟——！
這一次，連浮生界都承受不住了。空間壁壘劇烈震顫，無數裂紋從爆炸中心向四周蔓延，整片浮生界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衝擊波裹挾著白光與煙塵，將沈文玥的身影徹底吞沒。
蘇然的身形在爆炸邊緣一閃，神威虛化將餘波盡數避過。他沒有回頭，直接穿梭離開了浮生界。
下一刻，他出現在山城。
血紅色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散去。警報聲停了。暮色將城市的輪廓鍍上一層昏黃的邊。
遠處，幾個膽大的居民正小心翼翼地朝這邊走來。但在看見蘇然臉上的狐狸面具和那雙蒼藍色眼睛的瞬間，他們轉身就跑，眨眼消失在巷口。
蘇然沒有在意。他走向半跪在地上的白羊。那隻異獸保持著生前的姿勢，一動不動，生命氣息早已消散。
寰宇星辰眼掃過屍體。蘇然的目光停了一瞬。
「有點意思。」他低聲說。
然後他退出了雙眼的高頻使用狀態。強烈的眩暈感立刻湧上來，像是被人從腦後狠狠敲了一棍。他沒有再看白羊的屍體，調動體內僅剩不多的靈力，穿梭到附近一處僻靜的岩壁下，背靠著粗糙的岩石緩緩坐下。
他摘下狐狸面具，拿在手裡，舉到眼前。落日的餘暉穿過面具的眼孔，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沙土和乾草的氣息。他將面具擱在膝蓋上，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荒漠深處。
一個黑袍人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本古樸的羊皮書。他翻開到最新一頁，上面用暗紅色的字跡寫著——
沈文玥在接風宴上接到合作者白羊的求救。為了家族與十二生肖的合作，也為了平息民眾的恐懼，他前往支援，這很合理。面對蘇然的挑釁，剛晉升天災不久的沈文玥無法咽下這口氣，選擇強硬的對抗，這也是合理的。為了保護民眾、限制蘇然的退路，他展開浮生界與之單挑，沒有問題。在戰鬥中，沈文玥憑藉深厚底蘊與諸多外物戰勝蘇然，這也是——（此處有反覆塗抹的劃痕和黑色的血跡）
天哪。真是出乎意料。沈文玥竟然被蒙面人擊敗了。
不過，在兩人交戰時，白羊憑藉曾經強大的實力迅速恢復行動能力，在原地留下假屍後離開。蘇然認為白羊已死。這也是合理——（大片的混亂劃痕）
好吧。他發現了白羊沒死。但白羊早已遠離，他會安全的。（一行潦草的補充，墨跡尚新）
狀態恢復後，第一件事是離那個活閻王越遠越好。
黑袍人——白羊，嘆了口氣，合上羊皮書，將它塞回懷中。
虧麻了。這次是真的虧麻了。蘇然，你給我等著。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這輩子別想再找到我了。
前不久聽說紫蛇來了夏國蘇州，先去那裡避一避。
岩壁下。
蘇然的儲物空間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他睜開眼，取出旅團那部手機。屏幕亮著，是張靈靈發來的消息。
「蘇然哥哥快回來！家裡大變樣了！還有團長說我們之後要去蘇州，那裡好像有好東西！」
蘇州。蘇然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將手機收回儲物空間，把狐狸面具重新拿在手裡，站起身。落日的最後一絲餘暉正從地平線上消失，天空從橘紅漸變成深藍。風沙從他腳邊卷過，帶起幾縷細塵。
他的身影在岩壁下一閃，消失不見。只有風沙還在原地打轉，然後也漸漸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