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能力提升，掌控本能，寰宇星辰眼的新能力
「咚咚咚。」
蘇然被清脆的敲門聲叫醒。
「蘇然哥哥，醒了沒有？」門外傳來少女悅耳的聲音。
蘇然緩緩睜開眼。窗外光線依舊明亮，這個異空間沒有晝夜之分，讓人容易忘記時間。他略顯迷茫地坐起身，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他起身去開門，臉上還帶著睡意。走到門前的幾步路，大腦已經完全清醒。天災級的自我掌控力讓蘇然能很好地調節身體狀態，困意像被一隻手輕輕拂去，只剩下一片清明。
打開門，換了一身新衣服的張靈靈已經等在門口。
她換上了一件粉色的裙子，裙擺帶著米白色的紋繡，穿上了白色的長筒襪，頭上還系了一個蝴蝶結。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配上她本來就可愛的外表，像一位從畫裡走出來的居家小公主。
「小公主」抬頭看著蘇然，脆生生地說：「蘇然哥哥，開飯了！汐姐叫我帶你去吃飯。」
「好的。」蘇然點點頭。
但張靈靈依舊堵在門口，沒有動。蘇然疑惑的看向她
當蘇然迎上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期待的眼睛時，忽然會心一笑道：「你這身很可愛哦，很適合你。」
「嗯嗯！」張靈靈露出滿意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她抬起手，自然地牽住蘇然的衣角，嘴裡說著「這邊這邊」，帶著蘇然小跑著往前走。
蘇然嘴角帶著笑意跟在她身後。身後敞開的門像是被微風吹過，緩緩地、無聲地關上了。
餐廳在一樓，離客廳不遠。蘇然跟著張靈靈拐過走廊，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面香。
眾人已經在原木圓桌旁坐好了。白遠山坐在主位，面前的碗已經空了大半。天賀旁邊摞著三個空碗，正埋頭吃第四碗，吸溜麵條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響亮。林子堯戴著耳機，眼睛盯著手機屏幕，時不時低頭扒一口面，吃得很敷衍。
白遠山放下手中的碗筷，招呼蘇然和張靈靈入座。
「我們旅團吃飯沒什麼規矩。」他解釋道，「開飯了隨便坐，直接開吃就行。要是不想吃了，提前跟做飯的說一聲，省的浪費。」
原木圓桌中間擺著幾盤小菜，幾碟看著像家裡醃的鹹菜，搭配加了荷包蛋的麵條。麵條里加了青菜和蔥花，帶著點點的油花，熱氣騰騰，看著就很好吃。
白遠山說完話，已經繼續端起碗吃了起來。
蘇然正環顧四周，一雙細嫩的手端著兩碗面，輕輕落在蘇然和張靈靈面前。
沐紫汐解下圍裙，對著他們笑著說：「吃飯吧。蘇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小靈也辛苦了——我給你們碗裡多加了個蛋，要吃完哦。」
「好的，汐姐！」張靈靈開心地應了一聲，已經開始用筷子戳碗裡的荷包蛋。
蘇然本想解釋自己其實不小了，不需要補身體。但看著沐紫汐認真的雙眼，不知為何心裡暖暖的。話在嘴邊，被他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輕聲說：「好的——汐，汐姐。」
沐紫汐笑得更開心了：「嗯，要好好吃飯哦。」
蘇然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湯頭鮮美，麵條筋道，荷包蛋的邊緣煎得微焦，正是他喜歡的口感。他眼神一亮，這面的味道，配得上它的外表，真的很好吃。
他很久沒有體驗過這麼多人一起吃飯的溫馨了。
在出租屋裡，他一個人對著手機屏幕吃外賣。在公司里，他一個人坐在工位上扒拉盒飯。在前世，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這三個字。
而現在，圓桌旁坐著五個人。沒人說話，沒人刻意找話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聲音和偶爾的吸面聲。但蘇然覺得很安心，連帶著碗裡的麵條都更美味了。
白遠山和最後到的蘇然是吃得最慢的。張靈靈吃了一半就說自己飽了，跑到一邊逗貓去了。沐紫汐作為廚師，有著「偷吃」的權利，也早就吃完了。天賀吃完第五碗，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林子堯的手機里傳出一陣遊戲勝利的音效，他終於抬起頭，發現碗裡的面已經涼了，撇了撇嘴，還是三口兩口扒完了。
餐廳里只剩下白遠山和蘇然。
白遠山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後看向蘇然。
「還沒問你。」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你想什麼時候開始訓練？針對你天災實力的訓練。」
「如果可以的話——」蘇然放下筷子，「現在。」
白遠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哈哈哈，當然可以。」他站起身，「今天就當飯後訓練了。走，去前門。」
蘇然跟著白遠山穿過客廳，經過幾隻趴在地上上的小貓，推開別墅的前門。
腳下是戛然而止的石頭路，往前不到十米，就是虛空的屏障。那層屏障像一面透明的牆，將這片異空間與外面的混沌隔開。透過屏障，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沒有盡頭的虛無。
「今天——或者說最近一周的訓練，很簡單。」白遠山指了指那片屏障，「擴充這處異空間。至少擴充兩倍以上。」
蘇然看著那片屏障，又看了看白遠山。
「只有這些？」他問，「老頭子，這有什麼好練的？對我來說，擴充這處異空間只需要幾分鐘。根本起不到訓練的作用。」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再說了，這不就是讓我幹活嗎？說好的自由呢？」
白遠山沒有生氣，只是慢悠悠地反問了一句：「如果是不使用異能呢？」
蘇然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使用異能？這怎麼可能做到。」
「是可以的。」白遠山轉過身，面對著蘇然，「我來問問你——所謂異能者，與武道者的最大區別是什麼？」
這個問題，蘇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閆朝風曾經告訴過他答案，當時閆朝風說的是「進化」。
但那是錯的。
現在已經是天災的蘇然，有了自己的理解。
「我認為——」他想了想，「是對靈力的運用方式不同。」
白遠山有些詫異地看了蘇然一眼，那種目光像是在說「你比我想的要聰明」。
「不完全對。」他說，「但你能想到這點，已經很有天賦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蘇然的胸口。
「最本質的區別，其實是本能。」
「本能？」
「對。本能。」白遠山的聲音變得緩慢而鄭重，「武道者日積月累，依靠天賦與努力，把武道功法與秘籍刻進自己的記憶、自己的基因、自己的本能中。武道者即使沒有靈力，也有著不俗的戰鬥力——他們還有勁力、氣血，種種靠自身訓練得來的本能。」
他頓了頓。
「反觀異能者——靈力不足，就失去了大部分的戰鬥力。你覺得這合理嗎？」
蘇然細細品味著白遠山的話，沒有回答。
白遠山也沒等他回答。
「大部分人認為這是對的。」他繼續說，「異能者比武道者強，所以這是它固有的缺陷。這個理論流通在超凡領域，廣受認可，連大部分天災都這麼認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
「但我今天告訴你——這是錯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蘇然的耳朵里。
「異能者即使沒有靈力，也可以使用異能。只不過同武道一樣，會失去部分威能罷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異能不僅是一種能力，更是一種本能。自你覺醒之後，它就徹底融入了你的血肉、你的基因、你的本能中。這是刻入這世界深處的法則。」
蘇然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覺醒時的感覺，那種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感覺，不是「獲得」，而是「想起」。
白遠山從袖中取出一副純黑色的手環，遞給蘇然。
「靈力限制器。戴上它，可以幫你更好地屏蔽靈力的干擾。」
蘇然接過手環。材質很輕，摸起來像某種陶瓷，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我要你不使用靈力，不運用你空間掌控的異能，僅靠你身體的本能，你意志的本能，去給我拓寬這處異空間。」
蘇然長舒一口氣，將手環戴在右手手腕上。
戴上的一瞬間，他對靈力的感知和掌控驟然下降了好幾個檔次。原本如臂使指的靈力，此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遙遠、幾乎感覺不到。
「你本是對靈力掌控很強的天災。」白遠山說，「手環無法完全屏蔽你對靈力的感知，不過夠用了。」
他走到蘇然身後，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空間屏障。
「集中精神。看好了——我只教這一次。」
白遠山蒼老的手抓住蘇然的手腕，帶著他的手掌往前推，猛地撞向空間屏障的邊緣。
手掌接觸屏障的瞬間，蘇然感覺到一股柔韌的阻力。屏障表面泛起陣陣漣漪，像是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感受空間的節點。」白遠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有力，「用你的身體，用你的意志去打開它。沒有靈力，就用體力和精神力代替！」
蘇然切換視角。寰宇星辰眼全力運轉，空間節點在他眼中清晰可見，像是一顆顆被釘在虛空中的釘子，紋絲不動。
他照著白遠山的話，沉下心去感受。
不是感受靈力，不是感受空間，而是感受自己身體裡那股屬於「本能」的力量。
他的手掌開始顫抖。
他在用意志對抗那層屏障。精神力像潮水一樣湧出，拍打在那道無形的牆上，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屏障紋絲不動。
蘇然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鋼筋。精神力的消耗比使用異能時要快得多，像是有一個無底洞在他面前，吞噬著他的一切。
「相信你的內心。」
白遠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更輕，但更有穿透力。
「你不是因為覺醒空間掌控才是空間的主宰。是你本身就具有主宰空間的本能——才覺醒了空間掌控。」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插進了蘇然腦海深處某扇緊閉的門。
他眼前閃過一片藍。
是那片他穿越前見過的、活著的、無邊無際的藍。那片星雲、那條星河、那些冰涼的星塵。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沒有重量的空間，漂浮著，旋轉著，與整片宇宙融為一體。
他體內某些枷鎖斷了。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他對自己能力的懷疑消失了。
「我做不到」——這個聲音消失了。
蘇然睜開雙眼。
蒼藍色的瞳孔中，藍光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那種光芒不是外放的、刺目的，而是內斂的、深邃的，像是瞳孔深處有一片星空在燃燒。
他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咔嚓——」
空間碎裂的聲音，不僅從外界，也從他自己的骨骼、他的血液、他的靈魂深處傳來的。
手掌穿過了屏障。像是那層屏障從來就不存在，像是他的手本來就應該在那裡。
蘇然意念一動。
眼前的屏障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無聲地、徹底地消失了。
微風吹過，帶著外面混沌虛無的氣息。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但蘇然低頭看去——腳下的石頭路，比之前長了兩米。新的泥土路面從原來的盡頭延伸出去。
他喘著大氣，額頭上全是汗，手臂上的肌肉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嘴角，帶著笑。從此刻起，蘇然不再是一個「依賴異能的異能者」了。他在某個層面已經和那些怪物們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
白遠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他的手，退後了兩步。他看著蘇然，目光里有欣賞，有欣慰，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拍了拍蘇然的肩膀輕聲說「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明天吃完早飯後再繼續本能的訓練，等你什麼時候把這個異空間擴大兩倍以上就算成功了。「
蘇然沒有說話，只是咧嘴一笑，認真的看著白遠山，白遠山看到了蘇然眼中的倔強，笑了笑說道「隨便你吧，不過老頭子我年紀大了，扛不住了先去休息了。」
蘇然目送著白遠山走進院子的大門，深吸一口氣，繼續訓練起來。
就在剛才再次見到那片藍色星空後，蘇然發現在了寰宇星辰多了一個新能力，超凡複寫。
只要是他見過，理解過，使用過的超凡技巧他都可以通過寰宇星辰完美的再次使用出來。這意味著學習一樣新的超凡技術，蘇然只要使用過一次就可以完美的多次復用，不需要考慮其他因素，他的每一次練習，都是最好的。
而現在，他成功掌握了一次本能。蘇然咧嘴一笑，寰宇星辰散發出幽光，無聲之間，面前的空間屏障又被往後推了幾米。
蘇然被清脆的敲門聲叫醒。
「蘇然哥哥，醒了沒有？」門外傳來少女悅耳的聲音。
蘇然緩緩睜開眼。窗外光線依舊明亮，這個異空間沒有晝夜之分，讓人容易忘記時間。他略顯迷茫地坐起身，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他起身去開門，臉上還帶著睡意。走到門前的幾步路，大腦已經完全清醒。天災級的自我掌控力讓蘇然能很好地調節身體狀態，困意像被一隻手輕輕拂去，只剩下一片清明。
打開門，換了一身新衣服的張靈靈已經等在門口。
她換上了一件粉色的裙子，裙擺帶著米白色的紋繡，穿上了白色的長筒襪，頭上還系了一個蝴蝶結。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配上她本來就可愛的外表，像一位從畫裡走出來的居家小公主。
「小公主」抬頭看著蘇然，脆生生地說：「蘇然哥哥，開飯了！汐姐叫我帶你去吃飯。」
「好的。」蘇然點點頭。
但張靈靈依舊堵在門口，沒有動。蘇然疑惑的看向她
當蘇然迎上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期待的眼睛時，忽然會心一笑道：「你這身很可愛哦，很適合你。」
「嗯嗯！」張靈靈露出滿意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她抬起手，自然地牽住蘇然的衣角，嘴裡說著「這邊這邊」，帶著蘇然小跑著往前走。
蘇然嘴角帶著笑意跟在她身後。身後敞開的門像是被微風吹過，緩緩地、無聲地關上了。
餐廳在一樓，離客廳不遠。蘇然跟著張靈靈拐過走廊，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面香。
眾人已經在原木圓桌旁坐好了。白遠山坐在主位，面前的碗已經空了大半。天賀旁邊摞著三個空碗，正埋頭吃第四碗，吸溜麵條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響亮。林子堯戴著耳機，眼睛盯著手機屏幕，時不時低頭扒一口面，吃得很敷衍。
白遠山放下手中的碗筷，招呼蘇然和張靈靈入座。
「我們旅團吃飯沒什麼規矩。」他解釋道，「開飯了隨便坐，直接開吃就行。要是不想吃了，提前跟做飯的說一聲，省的浪費。」
原木圓桌中間擺著幾盤小菜，幾碟看著像家裡醃的鹹菜，搭配加了荷包蛋的麵條。麵條里加了青菜和蔥花，帶著點點的油花，熱氣騰騰，看著就很好吃。
白遠山說完話，已經繼續端起碗吃了起來。
蘇然正環顧四周，一雙細嫩的手端著兩碗面，輕輕落在蘇然和張靈靈面前。
沐紫汐解下圍裙，對著他們笑著說：「吃飯吧。蘇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小靈也辛苦了——我給你們碗裡多加了個蛋，要吃完哦。」
「好的，汐姐！」張靈靈開心地應了一聲，已經開始用筷子戳碗裡的荷包蛋。
蘇然本想解釋自己其實不小了，不需要補身體。但看著沐紫汐認真的雙眼，不知為何心裡暖暖的。話在嘴邊，被他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輕聲說：「好的——汐，汐姐。」
沐紫汐笑得更開心了：「嗯，要好好吃飯哦。」
蘇然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湯頭鮮美，麵條筋道，荷包蛋的邊緣煎得微焦，正是他喜歡的口感。他眼神一亮，這面的味道，配得上它的外表，真的很好吃。
他很久沒有體驗過這麼多人一起吃飯的溫馨了。
在出租屋裡，他一個人對著手機屏幕吃外賣。在公司里，他一個人坐在工位上扒拉盒飯。在前世，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這三個字。
而現在，圓桌旁坐著五個人。沒人說話，沒人刻意找話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聲音和偶爾的吸面聲。但蘇然覺得很安心，連帶著碗裡的麵條都更美味了。
白遠山和最後到的蘇然是吃得最慢的。張靈靈吃了一半就說自己飽了，跑到一邊逗貓去了。沐紫汐作為廚師，有著「偷吃」的權利，也早就吃完了。天賀吃完第五碗，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林子堯的手機里傳出一陣遊戲勝利的音效，他終於抬起頭，發現碗裡的面已經涼了，撇了撇嘴，還是三口兩口扒完了。
餐廳里只剩下白遠山和蘇然。
白遠山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後看向蘇然。
「還沒問你。」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你想什麼時候開始訓練？針對你天災實力的訓練。」
「如果可以的話——」蘇然放下筷子，「現在。」
白遠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哈哈哈，當然可以。」他站起身，「今天就當飯後訓練了。走，去前門。」
蘇然跟著白遠山穿過客廳，經過幾隻趴在地上上的小貓，推開別墅的前門。
腳下是戛然而止的石頭路，往前不到十米，就是虛空的屏障。那層屏障像一面透明的牆，將這片異空間與外面的混沌隔開。透過屏障，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沒有盡頭的虛無。
「今天——或者說最近一周的訓練，很簡單。」白遠山指了指那片屏障，「擴充這處異空間。至少擴充兩倍以上。」
蘇然看著那片屏障，又看了看白遠山。
「只有這些？」他問，「老頭子，這有什麼好練的？對我來說，擴充這處異空間只需要幾分鐘。根本起不到訓練的作用。」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再說了，這不就是讓我幹活嗎？說好的自由呢？」
白遠山沒有生氣，只是慢悠悠地反問了一句：「如果是不使用異能呢？」
蘇然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使用異能？這怎麼可能做到。」
「是可以的。」白遠山轉過身，面對著蘇然，「我來問問你——所謂異能者，與武道者的最大區別是什麼？」
這個問題，蘇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閆朝風曾經告訴過他答案，當時閆朝風說的是「進化」。
但那是錯的。
現在已經是天災的蘇然，有了自己的理解。
「我認為——」他想了想，「是對靈力的運用方式不同。」
白遠山有些詫異地看了蘇然一眼，那種目光像是在說「你比我想的要聰明」。
「不完全對。」他說，「但你能想到這點，已經很有天賦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蘇然的胸口。
「最本質的區別，其實是本能。」
「本能？」
「對。本能。」白遠山的聲音變得緩慢而鄭重，「武道者日積月累，依靠天賦與努力，把武道功法與秘籍刻進自己的記憶、自己的基因、自己的本能中。武道者即使沒有靈力，也有著不俗的戰鬥力——他們還有勁力、氣血，種種靠自身訓練得來的本能。」
他頓了頓。
「反觀異能者——靈力不足，就失去了大部分的戰鬥力。你覺得這合理嗎？」
蘇然細細品味著白遠山的話，沒有回答。
白遠山也沒等他回答。
「大部分人認為這是對的。」他繼續說，「異能者比武道者強，所以這是它固有的缺陷。這個理論流通在超凡領域，廣受認可，連大部分天災都這麼認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
「但我今天告訴你——這是錯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蘇然的耳朵里。
「異能者即使沒有靈力，也可以使用異能。只不過同武道一樣，會失去部分威能罷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異能不僅是一種能力，更是一種本能。自你覺醒之後，它就徹底融入了你的血肉、你的基因、你的本能中。這是刻入這世界深處的法則。」
蘇然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覺醒時的感覺，那種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感覺，不是「獲得」，而是「想起」。
白遠山從袖中取出一副純黑色的手環，遞給蘇然。
「靈力限制器。戴上它，可以幫你更好地屏蔽靈力的干擾。」
蘇然接過手環。材質很輕，摸起來像某種陶瓷，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我要你不使用靈力，不運用你空間掌控的異能，僅靠你身體的本能，你意志的本能，去給我拓寬這處異空間。」
蘇然長舒一口氣，將手環戴在右手手腕上。
戴上的一瞬間，他對靈力的感知和掌控驟然下降了好幾個檔次。原本如臂使指的靈力，此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遙遠、幾乎感覺不到。
「你本是對靈力掌控很強的天災。」白遠山說，「手環無法完全屏蔽你對靈力的感知，不過夠用了。」
他走到蘇然身後，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空間屏障。
「集中精神。看好了——我只教這一次。」
白遠山蒼老的手抓住蘇然的手腕，帶著他的手掌往前推，猛地撞向空間屏障的邊緣。
手掌接觸屏障的瞬間，蘇然感覺到一股柔韌的阻力。屏障表面泛起陣陣漣漪，像是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感受空間的節點。」白遠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有力，「用你的身體，用你的意志去打開它。沒有靈力，就用體力和精神力代替！」
蘇然切換視角。寰宇星辰眼全力運轉，空間節點在他眼中清晰可見，像是一顆顆被釘在虛空中的釘子，紋絲不動。
他照著白遠山的話，沉下心去感受。
不是感受靈力，不是感受空間，而是感受自己身體裡那股屬於「本能」的力量。
他的手掌開始顫抖。
他在用意志對抗那層屏障。精神力像潮水一樣湧出，拍打在那道無形的牆上，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屏障紋絲不動。
蘇然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鋼筋。精神力的消耗比使用異能時要快得多，像是有一個無底洞在他面前，吞噬著他的一切。
「相信你的內心。」
白遠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更輕，但更有穿透力。
「你不是因為覺醒空間掌控才是空間的主宰。是你本身就具有主宰空間的本能——才覺醒了空間掌控。」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插進了蘇然腦海深處某扇緊閉的門。
他眼前閃過一片藍。
是那片他穿越前見過的、活著的、無邊無際的藍。那片星雲、那條星河、那些冰涼的星塵。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了，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沒有重量的空間，漂浮著，旋轉著，與整片宇宙融為一體。
他體內某些枷鎖斷了。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他對自己能力的懷疑消失了。
「我做不到」——這個聲音消失了。
蘇然睜開雙眼。
蒼藍色的瞳孔中，藍光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那種光芒不是外放的、刺目的，而是內斂的、深邃的，像是瞳孔深處有一片星空在燃燒。
他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咔嚓——」
空間碎裂的聲音，不僅從外界，也從他自己的骨骼、他的血液、他的靈魂深處傳來的。
手掌穿過了屏障。像是那層屏障從來就不存在，像是他的手本來就應該在那裡。
蘇然意念一動。
眼前的屏障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無聲地、徹底地消失了。
微風吹過，帶著外面混沌虛無的氣息。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但蘇然低頭看去——腳下的石頭路，比之前長了兩米。新的泥土路面從原來的盡頭延伸出去。
他喘著大氣，額頭上全是汗，手臂上的肌肉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嘴角，帶著笑。從此刻起，蘇然不再是一個「依賴異能的異能者」了。他在某個層面已經和那些怪物們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
白遠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他的手，退後了兩步。他看著蘇然，目光里有欣賞，有欣慰，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拍了拍蘇然的肩膀輕聲說「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明天吃完早飯後再繼續本能的訓練，等你什麼時候把這個異空間擴大兩倍以上就算成功了。「
蘇然沒有說話，只是咧嘴一笑，認真的看著白遠山，白遠山看到了蘇然眼中的倔強，笑了笑說道「隨便你吧，不過老頭子我年紀大了，扛不住了先去休息了。」
蘇然目送著白遠山走進院子的大門，深吸一口氣，繼續訓練起來。
就在剛才再次見到那片藍色星空後，蘇然發現在了寰宇星辰多了一個新能力，超凡複寫。
只要是他見過，理解過，使用過的超凡技巧他都可以通過寰宇星辰完美的再次使用出來。這意味著學習一樣新的超凡技術，蘇然只要使用過一次就可以完美的多次復用，不需要考慮其他因素，他的每一次練習，都是最好的。
而現在，他成功掌握了一次本能。蘇然咧嘴一笑，寰宇星辰散發出幽光，無聲之間，面前的空間屏障又被往後推了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