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加入旅團，命運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
蘇然越過傳送門，眼前的光景卻與他預想中的書房截然不同。
沒有滿牆的書架，沒有老舊的藤椅，沒有那盞昏黃的檯燈。他站在一片不算寬敞的草坪上，腳下是修剪整齊的草地，四周是低矮的灌木圍欄。微風吹過，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別墅的後院。
蘇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消散的光門，又環顧四周。這後院確實不大，十多米的草坪，如果旅團所有人都在這裡，怕是會顯得擁擠。不過此時只有他和白遠山兩個人，倒還算得上合適。
不遠處的客廳里傳來一陣喧鬧聲，似乎是那個叫張靈靈的調皮女孩又和天賀鬧了起來，夾雜著什麼東西被扔在地上的悶響和林子堯那句「別吵了，我快輸了」的哀嚎。
蘇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畫風，真的很不旅團。
「怎麼樣？」白遠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溫和而緩慢，「打完之後，有什麼感想嗎？」
蘇然轉過頭。白髮老者站在草坪邊緣，雙手背在身後，老花鏡下的雙眼慈祥地看著他，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剛交了一份不錯答卷的學生。
「你能別這樣盯著我嗎？」蘇然忍不住說，「我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被老師提問的時候。」
白遠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笑聲不大，但很暢快。
「好好好。」他把目光移到一旁的花圃上，那裡種著幾株不知名的白色小花，「不過我想，那一定是你很難忘的經歷吧。」
蘇然沉默了片刻。
「他比我強。」
「然後呢？」白遠山沒有回頭，語氣依舊耐心，「同為天災，你沒有不服氣的地方嗎？你就甘心他比你強？」
「不然呢？」蘇然聳了聳肩，語氣平淡，「比我強的人應該有不少。不過嘛——」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那片乳白色的、沒有太陽的天空。
「如果能變得更強，我也是很樂意的。」
白遠山轉過頭來，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意外的笑。
「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說，「我本來猜測你會更加狂妄一些，霸氣一點，你這可跟你的外表不太相符啊。」
蘇然的外表，白髮藍眼，冷峻如冰，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確實像一柄出鞘的刀。但一開口，那股「隨遇而安」的氣質就藏不住了。
蘇然聳了聳肩，沒說什麼。
白遠山往前走了兩步，在草坪邊緣的一塊石凳上坐了下來。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蘇然也坐。
「我有點好奇。」他慢悠悠地說，「你之前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你這樣的性格，在這個世界的超凡者里可是很少見——不爭也不搶，不急也不躁。你之前的那個世界，沒有戰爭與紛亂嗎？」
蘇然在他旁邊坐下，沒有說話。
「能不能給我講一講？」白遠山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就當做是告訴你回家方法的回禮。老頭子我還沒聽過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呢。」
蘇然微微抬頭，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裡映著乳白色的天光，卻似乎透過這層虛假的天空，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我生在一個最好的時代，」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也是最壞的時代。」
白遠山安靜地聽著。
「那是一個局部戰爭不斷的時代。今天這裡打仗，明天那裡衝突，新聞里永遠有流血的畫面。」蘇然停頓了一下，「幸運的是，我生在一個和平的國家。沒有戰火，沒有動亂，雖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至少不用提心弔膽。」
「不幸的呢？」白遠山問。
蘇然沉默了一會兒。
「不幸的是，我應該被社會遺忘了。」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每天上班、下班、加班，日復一日，像一顆螺絲釘。你存在，但沒有人覺得你重要。你消失，也不會有太多人在意。」
白遠山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遠處那幾株白色小花。
「我大概了解了。」他終於開口，轉過身來，與蘇然四目相對。
他的神情變了。不再是那個慈祥的、和藹的老人，而是一種更認真的、更深沉的東西。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平靜的理解。
「但你現在有了新的機會。」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釘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釘進蘇然的耳朵里。
「你還要繼續放棄嗎？」
蘇然沒有回答。
「你想要回家，實力與知識是必不可少的——這些，旅團能給你。」白遠山豎起一根手指，「你想要逍遙自在，不想被任何勢力束縛——這些，旅團也能給你。」
他又豎起一根手指。
「你想要改變自己，從一個『幸運的普通人』變成一個真正的、誰都不敢輕視的天災——旅團同樣能給你。」
三根手指，三個承諾。
白遠山放下手，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
「所以，在你回家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就讓旅團成為你暫時停靠的港灣吧。」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和每一個旅團成員都說過一句話，今天我同樣送給你。」
他看著蘇然的眼睛，一字一頓：
「如果哪天，旅團不再是你認知中的旅團，那麼就離開吧。這世界很大，哪裡都可以是你的歸宿。」
蘇然沉默了很久。
後院很安靜，客廳里的吵鬧聲似乎也低了下去，像是那些人也豎起了耳朵，在等一個答案。
「有人跟你講過，」蘇然終於開口，「你很有銷售才能嗎？」
白遠山眨了眨眼，然後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得意，沒有狡黠，只有一種「被年輕人誇獎了」的受用。
「很多很多。」
蘇然嘆了口氣。那口氣里有無奈，有釋然，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鬆。
「哎，我真是怕了你們這些感染力強的人了。」他說，「我再相信最後一次。」
他轉過頭，看著白遠山。
「老頭，別讓我失望了。」
白遠山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然後伸出右手。
「歡迎來到旅團。」
他的手不大，指節分明，皮膚上布滿了老人斑和細密的皺紋。但那隻手很穩，穩得像一塊磐石。
蘇然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瞬。
然後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啪——」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力道不大，但很實誠。
後院的微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動了蘇然的白髮，也吹動了白遠山開衫的衣角。
遠處，客廳里傳來張靈靈壓低了聲音的「同意了同意了」，和天賀那句「別擠我，讓我看看」的抱怨。
蘇然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你們旅團的人，都是這樣嗎？」
「習慣了就好。」白遠山收回手，爽朗的笑了笑。
蘇然不知道的是，在他握住那隻手的這一刻，這世界上一座名為「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緩緩轉動。
不快，不慢，不可逆轉。
沒有滿牆的書架，沒有老舊的藤椅，沒有那盞昏黃的檯燈。他站在一片不算寬敞的草坪上，腳下是修剪整齊的草地，四周是低矮的灌木圍欄。微風吹過，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別墅的後院。
蘇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消散的光門，又環顧四周。這後院確實不大，十多米的草坪，如果旅團所有人都在這裡，怕是會顯得擁擠。不過此時只有他和白遠山兩個人，倒還算得上合適。
不遠處的客廳里傳來一陣喧鬧聲，似乎是那個叫張靈靈的調皮女孩又和天賀鬧了起來，夾雜著什麼東西被扔在地上的悶響和林子堯那句「別吵了，我快輸了」的哀嚎。
蘇然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畫風，真的很不旅團。
「怎麼樣？」白遠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溫和而緩慢，「打完之後，有什麼感想嗎？」
蘇然轉過頭。白髮老者站在草坪邊緣，雙手背在身後，老花鏡下的雙眼慈祥地看著他，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剛交了一份不錯答卷的學生。
「你能別這樣盯著我嗎？」蘇然忍不住說，「我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被老師提問的時候。」
白遠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笑聲不大，但很暢快。
「好好好。」他把目光移到一旁的花圃上，那裡種著幾株不知名的白色小花，「不過我想，那一定是你很難忘的經歷吧。」
蘇然沉默了片刻。
「他比我強。」
「然後呢？」白遠山沒有回頭，語氣依舊耐心，「同為天災，你沒有不服氣的地方嗎？你就甘心他比你強？」
「不然呢？」蘇然聳了聳肩，語氣平淡，「比我強的人應該有不少。不過嘛——」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那片乳白色的、沒有太陽的天空。
「如果能變得更強，我也是很樂意的。」
白遠山轉過頭來，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意外的笑。
「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說，「我本來猜測你會更加狂妄一些，霸氣一點，你這可跟你的外表不太相符啊。」
蘇然的外表，白髮藍眼，冷峻如冰，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確實像一柄出鞘的刀。但一開口，那股「隨遇而安」的氣質就藏不住了。
蘇然聳了聳肩，沒說什麼。
白遠山往前走了兩步，在草坪邊緣的一塊石凳上坐了下來。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蘇然也坐。
「我有點好奇。」他慢悠悠地說，「你之前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你這樣的性格，在這個世界的超凡者里可是很少見——不爭也不搶，不急也不躁。你之前的那個世界，沒有戰爭與紛亂嗎？」
蘇然在他旁邊坐下，沒有說話。
「能不能給我講一講？」白遠山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就當做是告訴你回家方法的回禮。老頭子我還沒聽過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呢。」
蘇然微微抬頭，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裡映著乳白色的天光，卻似乎透過這層虛假的天空，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我生在一個最好的時代，」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也是最壞的時代。」
白遠山安靜地聽著。
「那是一個局部戰爭不斷的時代。今天這裡打仗，明天那裡衝突，新聞里永遠有流血的畫面。」蘇然停頓了一下，「幸運的是，我生在一個和平的國家。沒有戰火，沒有動亂，雖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至少不用提心弔膽。」
「不幸的呢？」白遠山問。
蘇然沉默了一會兒。
「不幸的是，我應該被社會遺忘了。」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每天上班、下班、加班，日復一日，像一顆螺絲釘。你存在，但沒有人覺得你重要。你消失，也不會有太多人在意。」
白遠山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遠處那幾株白色小花。
「我大概了解了。」他終於開口，轉過身來，與蘇然四目相對。
他的神情變了。不再是那個慈祥的、和藹的老人，而是一種更認真的、更深沉的東西。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平靜的理解。
「但你現在有了新的機會。」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釘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釘進蘇然的耳朵里。
「你還要繼續放棄嗎？」
蘇然沒有回答。
「你想要回家，實力與知識是必不可少的——這些，旅團能給你。」白遠山豎起一根手指，「你想要逍遙自在，不想被任何勢力束縛——這些，旅團也能給你。」
他又豎起一根手指。
「你想要改變自己，從一個『幸運的普通人』變成一個真正的、誰都不敢輕視的天災——旅團同樣能給你。」
三根手指，三個承諾。
白遠山放下手，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
「所以，在你回家之前的這段時間裡，就讓旅團成為你暫時停靠的港灣吧。」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和每一個旅團成員都說過一句話，今天我同樣送給你。」
他看著蘇然的眼睛，一字一頓：
「如果哪天，旅團不再是你認知中的旅團，那麼就離開吧。這世界很大，哪裡都可以是你的歸宿。」
蘇然沉默了很久。
後院很安靜，客廳里的吵鬧聲似乎也低了下去，像是那些人也豎起了耳朵，在等一個答案。
「有人跟你講過，」蘇然終於開口，「你很有銷售才能嗎？」
白遠山眨了眨眼，然後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得意，沒有狡黠，只有一種「被年輕人誇獎了」的受用。
「很多很多。」
蘇然嘆了口氣。那口氣里有無奈，有釋然，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鬆。
「哎，我真是怕了你們這些感染力強的人了。」他說，「我再相信最後一次。」
他轉過頭，看著白遠山。
「老頭，別讓我失望了。」
白遠山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然後伸出右手。
「歡迎來到旅團。」
他的手不大，指節分明，皮膚上布滿了老人斑和細密的皺紋。但那隻手很穩，穩得像一塊磐石。
蘇然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瞬。
然後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啪——」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力道不大，但很實誠。
後院的微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動了蘇然的白髮，也吹動了白遠山開衫的衣角。
遠處，客廳里傳來張靈靈壓低了聲音的「同意了同意了」，和天賀那句「別擠我，讓我看看」的抱怨。
蘇然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你們旅團的人，都是這樣嗎？」
「習慣了就好。」白遠山收回手，爽朗的笑了笑。
蘇然不知道的是，在他握住那隻手的這一刻，這世界上一座名為「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緩緩轉動。
不快，不慢，不可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