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家的方法
「你就是旅團的團長？」蘇然直接問說話的老者。他的直覺告訴他，旅團的團長不出意外就是眼前這位。
「沒錯，是我。」白髮老者點了點頭，語氣和藹得像在跟鄰居家的小孩聊天，「很抱歉之前以那副姿態和你談話。因為某些原因，我的本體不能輕易出現在夏國境內。」
蘇然很難想像這樣的老頭會是灰色組織的首領。畫風明顯不對——不過自從他進入這個異空間，畫風就沒對過，所以他也見怪不怪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回家的方法。
「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嗎？」他問，「怎麼做？我需要付出什麼？」
「哈哈。」白遠山搖頭笑了笑，那笑聲里沒有嘲諷，倒是有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包容，「是真的。不需要你付出什麼，只是一些基礎的幫助。不過你也不要抱有太多期待。」
打鬧的二人組動作慢了下來，悄悄豎起耳朵，開始正大光明地偷聽。年輕女子掃地的頻率也明顯慢了，掃把懸在半空，好一會兒才落下。只有圓臉小男孩依舊在認真地玩賽車遊戲，手柄按得噼啪響。
「咳咳。」白遠山清了清嗓子，「年紀大了，忘了還沒有跟你介紹我們。老夫叫白遠山。」
「天賀，多多指教。」年輕男子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笑得一口白牙。
「團長竟然難得說了真名欸！」活潑少女對著蘇然眨了眨眼，「帥哥你好，我是張靈靈。」
「沐紫汐，以後多多指教哦。」掃地的年輕女子微微一笑，聲音溫柔。
打遊戲的小男孩抽空說了一句「林子堯」，然後頭也不抬地繼續投入到他的遊戲大業。
「旅團共有九位成員。」白遠山說，「其餘三位在外面執行委託，你之後會見到他們的。」
蘇然沉默了片刻。所以林振東說的另一位高危禁止異能擁有者會是哪一位，旅團的底蘊超乎了他的想像。
「我好像並沒有說要加入旅團，對吧？」他感覺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無妨。」白遠山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那幾個假裝忙碌的身影，「這閒人太多，咱們去書房說吧。」
「閒人」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天賀吹起了口哨，眼神飄向天花板。張靈靈蹲下身，開始認真地逗貓。沐紫汐低頭看著已經乾淨得發亮的地板，手裡的掃把微微一頓。
蘇然跟著白遠山穿過客廳，走進走廊盡頭的一扇小門。
書房不大，甚至有些逼仄。兩面牆從地板到天花板都是書架，塞得滿滿當當，書脊的顏色從深褐到暗紅不等，紙張的氣味混著墨香，在密閉的空間裡沉澱了許多年。窗台上一盞老式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出一小塊圓形的暖色。書桌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線裝書，旁邊擱著一副老花鏡和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沒有電腦，沒有監控，沒有任何現代化的設備。這間書房像是從一百年前直接搬過來的。
白遠山在書桌後坐下，示意蘇然坐在對面的藤椅上。藤椅吱呀了一聲，穩穩接住了他。
「說吧。」蘇然開門見山，「回家的方法。」
白遠山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又放了下去。
「回到你那個世界的方法，只有一個。」他緩緩開口，「你完成終極儀式，晉升到S級。」
蘇然的目光微微一凝。
S級。天災之上。
他早就好奇這個等級的存在，只不過他一直沒有得到過確認。特異局的公開資料里只記錄到A級，所有關於天災之上的信息都被刻意模糊了。
「S級真的存在？」他問。
「存在。」白遠山的語氣平淡，「你心裡應該也有這個猜測。」
蘇然沒有否認。
「那麼——你是S級嗎？」
白遠山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現在全世界有多少S級？」
「五到六個。」白遠山說，「具體數字我也不確定。有些人藏得太深，並且異獸那邊也沒有完全探清，總的來說，夏國明面上有一位，鷹國一位，陸地那位百獸王一位，海底的鯨皇一位。」
夏國，鷹國，百獸王，鯨皇，這些信息是之前蘇然接觸不到的。
「然後呢？」蘇然追問，「S級之後，怎麼回去？」
白遠山從書桌抽屜里取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面記錄著一些信息。他沒有遞給蘇然，只是放在桌面上，用手指點了點。
「鷹國有一件S級禁忌物，編號S-06，代號『溯源』。它的能力是追蹤一切存在的痕跡，時間上的痕跡，空間上的痕跡，因果上的痕跡。只要有過聯繫，它就能找到。」
他頓了頓。
「用它追蹤你穿越過來時留下的空間裂隙，再配合S級空間系異能者的能力，理論上可以反向打開一條通道。不是複製你穿越的過程，而是找到那條已經存在的『路』，走回去。」
蘇然沉默了一瞬。
「理論上？」他抓住了這個詞。
「因為從來沒有人成功過。」白遠山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你是第一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這件事，沒有任何先例可循。」
「那你是怎麼確認我就是呢？」蘇然追問道，白遠山只是淡淡的說了「因為對我的自信，你之後會了解的「。」嗯，還有你的斂息功夫真的不到家，跟其他人比起來就像三歲的孩子，你那不同於其他人的氣息我很難無視它。」他像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蘇然卻不覺得好笑，因為當事人是他，真是的，技術差點怎麼你們了，成為天災後遇見的人一個個的都說他的技術很爛，爛點怎麼了，又沒吃你們家大米，蘇然現在只想狠狠給面前這個謎語人老頭狠狠一拳，不過考慮到很可能打不過，他也忍了下來。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檯燈的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書架上，與那些陳舊的書脊疊在一起。
「代價是什麼？」蘇然再次問。
「我說過，不需要你付出什麼。」
「我不信。」
白遠山笑了，這次笑得比之前真了一些。
「你比你表現出來的要謹慎。」他把眼鏡重新戴上，「代價是，你需要時間、資源和相匹配的實力。晉升S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現在的狀態，說是天災，其實是天災里較弱的那一檔。」
蘇然沒有反駁。他清楚自己的短板。
「你現在的處境，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到了。」白遠山的聲音放緩了，像是在陳述一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實，「你被盯上了。特異局、世家、各大勢力——他們給你織了一張網，等你鑽進去。你需要一個地方，讓你安心提升自己，不受干擾。」
「旅團能提供這些？」
「旅團能提供。」白遠山說，「我們不需要你賣命，不需要你站隊，不需要你參與那些狗屁倒灶的權力遊戲。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變得更強。」
蘇然看著對面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算計的痕跡。但他找不到。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一個灰色組織的首領。
「我不信你沒有目的。」
「我當然有目的。」白遠山靠在椅背上，藤椅發出一聲輕響，「但這個目的跟你沒有直接關係。我們需要你的力量，你變強了，對旅團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不需要你回報什麼，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回報。」
蘇然聽懂了。
旅團需要一個頂尖空間系的天災。不需要他做什麼，只要他在這裡，就是一種威懾與幫助。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來吧，比起和我這個臭老頭干聊還是你們年輕人相處來的直接。」白遠山忽然說。
「什麼？」
「證明你自己吧。」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蘇然，「你現在雖然是天災，但跟那些在天災級摸爬滾打多年的怪物比起來，還差得遠。你的力量來得太快，沒有經過足夠的打磨。技巧、經驗、戰鬥意識，這些都是短板。」
他轉過身來。
「跟天賀打一場。」
蘇然挑了挑眉。
「打贏了？」
「不需要贏。」白遠山搖頭，「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成色。天賀會收著手的。」
「聽起來不像什麼好話。」
白遠山笑了笑，沒有接茬。他走到書房角落，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罩。罩子裡是一小片微縮景觀，青青草地，幾棵矮樹，一條小溪。精緻得像一個模型。
「這是我一位好友製造的超凡造物，會自我修復的小型空間。跟這處異空間是一樣的原理，」他將玻璃罩放在書桌上，指尖輕輕一點。
玻璃罩亮了一下。二人連同在客廳沙發上無聊看書的天賀逐漸變成白光消散
「走吧。」
「沒錯，是我。」白髮老者點了點頭，語氣和藹得像在跟鄰居家的小孩聊天，「很抱歉之前以那副姿態和你談話。因為某些原因，我的本體不能輕易出現在夏國境內。」
蘇然很難想像這樣的老頭會是灰色組織的首領。畫風明顯不對——不過自從他進入這個異空間，畫風就沒對過，所以他也見怪不怪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回家的方法。
「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嗎？」他問，「怎麼做？我需要付出什麼？」
「哈哈。」白遠山搖頭笑了笑，那笑聲里沒有嘲諷，倒是有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包容，「是真的。不需要你付出什麼，只是一些基礎的幫助。不過你也不要抱有太多期待。」
打鬧的二人組動作慢了下來，悄悄豎起耳朵，開始正大光明地偷聽。年輕女子掃地的頻率也明顯慢了，掃把懸在半空，好一會兒才落下。只有圓臉小男孩依舊在認真地玩賽車遊戲，手柄按得噼啪響。
「咳咳。」白遠山清了清嗓子，「年紀大了，忘了還沒有跟你介紹我們。老夫叫白遠山。」
「天賀，多多指教。」年輕男子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笑得一口白牙。
「團長竟然難得說了真名欸！」活潑少女對著蘇然眨了眨眼，「帥哥你好，我是張靈靈。」
「沐紫汐，以後多多指教哦。」掃地的年輕女子微微一笑，聲音溫柔。
打遊戲的小男孩抽空說了一句「林子堯」，然後頭也不抬地繼續投入到他的遊戲大業。
「旅團共有九位成員。」白遠山說，「其餘三位在外面執行委託，你之後會見到他們的。」
蘇然沉默了片刻。所以林振東說的另一位高危禁止異能擁有者會是哪一位，旅團的底蘊超乎了他的想像。
「我好像並沒有說要加入旅團，對吧？」他感覺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無妨。」白遠山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那幾個假裝忙碌的身影，「這閒人太多，咱們去書房說吧。」
「閒人」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天賀吹起了口哨，眼神飄向天花板。張靈靈蹲下身，開始認真地逗貓。沐紫汐低頭看著已經乾淨得發亮的地板，手裡的掃把微微一頓。
蘇然跟著白遠山穿過客廳，走進走廊盡頭的一扇小門。
書房不大，甚至有些逼仄。兩面牆從地板到天花板都是書架，塞得滿滿當當，書脊的顏色從深褐到暗紅不等，紙張的氣味混著墨香，在密閉的空間裡沉澱了許多年。窗台上一盞老式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出一小塊圓形的暖色。書桌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線裝書，旁邊擱著一副老花鏡和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沒有電腦，沒有監控，沒有任何現代化的設備。這間書房像是從一百年前直接搬過來的。
白遠山在書桌後坐下，示意蘇然坐在對面的藤椅上。藤椅吱呀了一聲，穩穩接住了他。
「說吧。」蘇然開門見山，「回家的方法。」
白遠山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又放了下去。
「回到你那個世界的方法，只有一個。」他緩緩開口，「你完成終極儀式，晉升到S級。」
蘇然的目光微微一凝。
S級。天災之上。
他早就好奇這個等級的存在，只不過他一直沒有得到過確認。特異局的公開資料里只記錄到A級，所有關於天災之上的信息都被刻意模糊了。
「S級真的存在？」他問。
「存在。」白遠山的語氣平淡，「你心裡應該也有這個猜測。」
蘇然沒有否認。
「那麼——你是S級嗎？」
白遠山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現在全世界有多少S級？」
「五到六個。」白遠山說，「具體數字我也不確定。有些人藏得太深，並且異獸那邊也沒有完全探清，總的來說，夏國明面上有一位，鷹國一位，陸地那位百獸王一位，海底的鯨皇一位。」
夏國，鷹國，百獸王，鯨皇，這些信息是之前蘇然接觸不到的。
「然後呢？」蘇然追問，「S級之後，怎麼回去？」
白遠山從書桌抽屜里取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面記錄著一些信息。他沒有遞給蘇然，只是放在桌面上，用手指點了點。
「鷹國有一件S級禁忌物，編號S-06，代號『溯源』。它的能力是追蹤一切存在的痕跡，時間上的痕跡，空間上的痕跡，因果上的痕跡。只要有過聯繫，它就能找到。」
他頓了頓。
「用它追蹤你穿越過來時留下的空間裂隙，再配合S級空間系異能者的能力，理論上可以反向打開一條通道。不是複製你穿越的過程，而是找到那條已經存在的『路』，走回去。」
蘇然沉默了一瞬。
「理論上？」他抓住了這個詞。
「因為從來沒有人成功過。」白遠山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你是第一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這件事，沒有任何先例可循。」
「那你是怎麼確認我就是呢？」蘇然追問道，白遠山只是淡淡的說了「因為對我的自信，你之後會了解的「。」嗯，還有你的斂息功夫真的不到家，跟其他人比起來就像三歲的孩子，你那不同於其他人的氣息我很難無視它。」他像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蘇然卻不覺得好笑，因為當事人是他，真是的，技術差點怎麼你們了，成為天災後遇見的人一個個的都說他的技術很爛，爛點怎麼了，又沒吃你們家大米，蘇然現在只想狠狠給面前這個謎語人老頭狠狠一拳，不過考慮到很可能打不過，他也忍了下來。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檯燈的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書架上，與那些陳舊的書脊疊在一起。
「代價是什麼？」蘇然再次問。
「我說過，不需要你付出什麼。」
「我不信。」
白遠山笑了，這次笑得比之前真了一些。
「你比你表現出來的要謹慎。」他把眼鏡重新戴上，「代價是，你需要時間、資源和相匹配的實力。晉升S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現在的狀態，說是天災，其實是天災里較弱的那一檔。」
蘇然沒有反駁。他清楚自己的短板。
「你現在的處境，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到了。」白遠山的聲音放緩了，像是在陳述一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實，「你被盯上了。特異局、世家、各大勢力——他們給你織了一張網，等你鑽進去。你需要一個地方，讓你安心提升自己，不受干擾。」
「旅團能提供這些？」
「旅團能提供。」白遠山說，「我們不需要你賣命，不需要你站隊，不需要你參與那些狗屁倒灶的權力遊戲。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變得更強。」
蘇然看著對面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算計的痕跡。但他找不到。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一個灰色組織的首領。
「我不信你沒有目的。」
「我當然有目的。」白遠山靠在椅背上，藤椅發出一聲輕響，「但這個目的跟你沒有直接關係。我們需要你的力量，你變強了，對旅團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不需要你回報什麼，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回報。」
蘇然聽懂了。
旅團需要一個頂尖空間系的天災。不需要他做什麼，只要他在這裡，就是一種威懾與幫助。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來吧，比起和我這個臭老頭干聊還是你們年輕人相處來的直接。」白遠山忽然說。
「什麼？」
「證明你自己吧。」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蘇然，「你現在雖然是天災，但跟那些在天災級摸爬滾打多年的怪物比起來，還差得遠。你的力量來得太快，沒有經過足夠的打磨。技巧、經驗、戰鬥意識，這些都是短板。」
他轉過身來。
「跟天賀打一場。」
蘇然挑了挑眉。
「打贏了？」
「不需要贏。」白遠山搖頭，「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成色。天賀會收著手的。」
「聽起來不像什麼好話。」
白遠山笑了笑，沒有接茬。他走到書房角落，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罩。罩子裡是一小片微縮景觀，青青草地，幾棵矮樹，一條小溪。精緻得像一個模型。
「這是我一位好友製造的超凡造物，會自我修復的小型空間。跟這處異空間是一樣的原理，」他將玻璃罩放在書桌上，指尖輕輕一點。
玻璃罩亮了一下。二人連同在客廳沙發上無聊看書的天賀逐漸變成白光消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