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吸收天災異獸本源晶核,能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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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蘇然那雙蒼藍色雙眼死死盯住那隻烏鴉嚴肅說道,「別那麼緊張,我們可以幫到你。」漆黑的烏鴉沙啞道,隨後它的身體逐漸幻化成無數羽毛消散,只留下一張血紅色的卡片緩緩從空中落下,空氣里傳來它最後的一句話「要是感興趣的話,就來找我們吧。」

  在蘇然的感知中沒有任何空間波動,那隻自稱旅團團長的烏鴉就這麼消失了。他伸手接過那血色卡片,卡片整體鮮紅,像是某種生物的血液,上面用漆黑的字留下幾處蝌蚪似的符號,蘇然的寰宇星辰眼解讀出那是一處空間坐標。

  他仔細看著卡片最終只是把它默默放進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哎,多事之秋啊,好像被盯上了。」他無奈的捂捂住額頭,「算了,小插曲吧,先看看今天的重大收穫。蘇然簡單思考後就決定把去不去這張神秘卡片上的地址這件事交給明天的自己,現在的重點是王家送來的天災級本源晶核。

  他放開精神力感知無處不在的空間節點,經過兩次閃爍後蘇然出現在一處遠離魔都的密林深處,因為異獸侵襲的原因,為了減少損失,集中保護,這個世界的小村落早已併入附近的城市裡,這導致大型城市外有好多荒無人煙的空地或密林,城與城的物資運輸一般有固定的路線,運輸時為了防止野外的異獸襲擊,護衛隊都會備有c級,b級甚至是A級的超凡者護送。

  不過這也導致許多沒人生存的地方滋生出異獸,即使特異局時不時頒發任務來清掃這些地方,也仍然會有漏網之魚,這些沒被清掃的異獸有時會逐漸成長,給特異局惹出不小的麻煩。比如在蘇然感知中這片密林中心就有一股不同於其他生物的靈力波動。並不強,但也不弱,c級左右。

  蘇然瞬移到這隻異獸的正上方,他站在半空中,低頭看著下方那隻被岩石包裹的巨獸。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活著的異獸。體長約四米,四肢粗壯如柱,兩支獠牙從下頜斜刺而出,泛著灰白色的冷光。渾身覆蓋著凹凸不平的岩石甲殼,只露出一雙橙黃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像兩盞昏暗的燈籠。中型SUV的大小,趴伏在那裡,像一塊會呼吸的巨石。

  野豬的變種。蘇然判斷。但具體叫什麼名字,他完全不知道。

  系統性的超凡知識,他現在越來越意識到這東西有多重要。一個連異獸種類都認不出的天災,說出去怕是會被人笑掉大牙。

  下方的異獸似乎感知到了頭頂的威脅。它抬起頭,橙黃色的眼睛鎖定半空中的蘇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那聲音不像是從喉嚨里發出的,更像是岩石與岩石之間的摩擦,粗糲、沉悶,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它沒有逃跑。

  C級異獸的智力還不足以讓它分辨「天災」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在它眼中,這個漂浮在空中的小東西只是入侵了它領地的獵物。

  蘇然嘆了口氣。

  不是為了這隻異獸,殺它不過是舉手之勞。他嘆氣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還有太多東西需要補課。

  算了,先辦正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下方的異獸。這一次,他不想用空間斬擊,也不想用「崩」。那些招數對付天災級還行,對付一隻C級異獸,就像用大炮打蚊子。

  他想試試別的東西。

  靈力在掌心流轉,不是向外釋放,而是向內壓縮。他面前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不是撕裂空間,而是擠壓空間——將一塊空間像捏麵團一樣,從四面八方往中間擠壓。

  異獸感覺到了不對勁。它試圖站起來,四條腿在泥地里刨了幾下,卻發現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岩石甲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那是被空間壓力擠壓變形的結果。

  「空間擠壓。」蘇然輕聲說。

  手掌猛地握拳。

  「咔嚓——」

  那頭四米長的巨獸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它的身體從外向內被壓縮,岩石甲殼碎裂,血肉被擠成了一團不規則的球體。整個過程不到兩秒,乾淨利落,沒有血跡四濺,沒有殘肢橫飛。

  被壓縮後的異獸殘骸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塊暗灰色的晶核從殘骸中滾了出來,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蘇然飄落下來,撿起那枚晶核。C級晶核,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用處了,但拿回去賣錢應該能換點生活費。他把晶核收進儲物空間,然後掃了一眼四周。

  密林深處,安靜得像一座墳墓。月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有腐葉和泥土混合的氣味,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隨即又歸於沉寂。


  「就這裡吧。」

  他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盤腿坐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枚裂空隼的本源晶核。

  白色的菱形晶體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那股天災級的威壓再次釋放出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了幾分。蘇然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對這枚晶核產生共鳴,一種本能的、原始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靈力從掌心滲入晶核,像是一把鑰匙插入了鎖孔。晶核開始發光,先是微弱的白色,然後逐漸變得明亮,最後像是一顆小型的太陽在他掌中燃燒。

  純淨的能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的感覺。不像覺醒時那種撕裂般的劇痛,也不像戰鬥中那種暴烈的衝擊。這是一種溫熱的、柔和的、像是有人用溫水一遍遍沖刷著他身體每一個角落的感覺。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像是一條被疏通的河道,水流越來越快,河道也越來越寬。他感覺自己像是泡在溫泉里,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外來的能量。

  裂空隼的本源晶核中蘊含的能量,比他想像的要純粹得多。

  這可能是因為裂空隼的能力與空間密切相關,而他的空間掌控本身就是最上級的空間異能,兩者之間的親和度極高,吸收效率遠超普通的晶核吸收。

  能量湧入的速度越來越快。

  蘇然感覺自己對空間的感知正在發生變化。以前,他感知空間節點的方式,像是在黑暗中用眼睛去尋找光點,能看見,但需要集中注意力。而現在,那些節點正在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不需要刻意去尋找,它們就在那裡,像自己的手指、自己的呼吸一樣自然。

  他甚至能感知到更遠的地方。

  以前他的空間感知範圍大約能覆蓋一個小型城市,而現在,這個範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還有速度。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瞬移時的那種「延遲」正在消失。以前從一點移動到另一點,雖然快,但中間還是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停頓,像是翻書頁時指間的摩擦。而現在,那絲摩擦正在被抹平。

  更流暢,更迅速,更不可捉磨。

  不僅如此,蘇然能感覺到自己的寰宇星辰眼似乎有了位格上提升,在他覺醒之後,寰宇星辰眼有了很大的變化,能短暫的看到未來也給他很多的助力。但卻似乎沒有了第一次嘗試時那種高維度的視角了,本來他以為只是他曾經的錯覺,但現在看來寰宇星辰眼還的潛力他還沒有完全挖掘出來。

  其他勢力看重他的空間掌控異能,認為他這雙眼睛只是異能覺醒的變化。但蘇然知道這兩者其實是兩回事,空間異能是因為他自己的天賦,而這雙蒼藍色的眼睛卻是那神秘的藍色空間的影響。而後者可能才是他為什麼穿越的真正原因。

  蘇然這麼想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掌中的光芒終於黯淡下去。

  蘇然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那枚裂空隼的本源晶核已經變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被夜風吹散。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變化是顯而易見的。體內的靈力比以前渾厚了三成左右,流轉的速度也更快了。更重要的是,他對空間的掌控變得更加精細,

  他試著瞬移了一下。

  心念一動,人已經在百米之外。沒有藍光,沒有空間波動,甚至沒有風聲。就像是從一個地方「切」到了另一個地方,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他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他直接從密林深處瞬移到了魔都的邊緣。沒有經過任何空間節點,沒有進行任何坐標計算——他只是「想」了一下那個地方,然後就到了。

  蘇然站在魔都邊緣的一座小山上,看著遠處城市的輪廓,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

  這種感覺很好。不是那種一拳打爆一座山的狂放,而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控」的從容。空間是他的主場,在他的主場裡,他就是規則。

  他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幾乎是瞬間就進入了睡眠。沒有做夢,沒有那個星空和藍色的夢,只有一片安寧的黑暗。

  第二天中午,蘇然醒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他躺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振東的電話。電話是之前談話時留的。


  響了三聲,接通了。

  「餵?」林振東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慵懶,背景音里有翻文件的聲音和隱約的鍵盤敲擊聲。

  「我,蘇然。」

  「喲,稀客。」林振東的聲音提了提,「什麼事?」

  「中午有空嗎?出來坐坐,有點事想問你。」

  林振東沉默了兩秒:「行。去哪裡?」

  蘇然想了想,「你知道哪家茶館比較安靜嗎?」

  「城西有一家,『半日閒』,老闆是我們特異局退役的異能者,環境不錯。一個小時後見。」

  「好。」

  蘇然掛斷電話,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白襯衫,黑色長褲,頭髮隨手撥了撥。鏡子裡的少年白髮藍眼,俊朗得不像真人。

  他對著鏡子看了兩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半日閒茶館藏在城西一條老巷子的深處,門面不大,但進去之後別有洞天。院子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斑駁的樹影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像是誰打翻了一盤墨。

  林振東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碟點心。今天他倒是穿得正式了些,深灰色的西裝,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不過腳上還是一雙拖鞋。

  「來了?」林振東抬頭看了他一眼,「坐。老闆剛泡的龍井,嘗嘗。」

  蘇然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清亮,入口甘醇,確實不錯。

  「說吧,什麼事?」林振東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態懶散。

  「旅團。」蘇然放下茶杯,直接開門見山,「他們找我了。」

  林振東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的手指在腹部交叉的位置微微收緊了一下。

  「意料之中。」他說,語氣平淡,「高危禁制異能的天災,他們不可能不關注。找你做什麼?」

  「邀請我加入旅團。」

  林振東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怎麼想的?」

  「我沒想好。」蘇然說,「所以來問你。」

  林振東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蘇然沒見過的認真。

  「那我就直說了。」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旅團是個危險的組織。不是那種『做點灰色買賣』的危險,是那種『隨時可能被全球通緝』的危險。他們收容的人,大多是在各國待不下去的亡命徒,要麼是犯了事被追捕,要麼是得罪了權貴被排擠,要麼就是純粹不喜歡被任何規則束縛。」

  他頓了頓。

  「旅團的團長,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有人猜他是某個國家的叛逃天災,有人猜他是異獸化形,甚至有人猜他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他的實力一定不容小覷,你大概率不是他的對手。

  蘇然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旅團接各種任務——暗殺、竊取情報、破壞敵對勢力的設施、甚至參與一些小國的政變。他們的行動沒有任何道德底線,只有利益。你想加入這樣的組織嗎?」

  「我沒說我想加入。」蘇然解釋道說,「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林振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讀出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了解可以。但我建議你,不要靠近他們。你現在的處境雖然不輕鬆,被各方勢力盯著,被世家拉攏,被特異局觀察,但至少你是自由的。你不需要聽任何人的命令,不需要為任何人的野心賣命。一旦你加入旅團,這些東西就都沒有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蘇然的肩膀。

  「你自己想想吧。我先走了,局裡還有一堆事。」

  蘇然點了點頭。

  林振東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對了,關於旅團團長說的任何話,都不要輕易相信。情報顯示,那個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走出茶館,身影消失在巷口。

  蘇然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面前的茶已經涼了。

  老槐樹的影子從東邊移到了西邊,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盯著那些光斑看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血紅色的卡片。

  卡片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乾涸的血跡。上面的蝌蚪符號在蘇然的寰宇星辰眼下變得清晰,那是一處坐標,在夏國邊境,靠近異獸活動頻繁的無人區。


  他把卡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重新收進了儲物空間。

  回家。

  蘇然站起身,一步邁出,回到了出租屋。

  他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發呆。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他在想事情。

  旅團——他當然不會輕易加入。林振東說得對,那不是個好地方。但旅團團長說的那句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我們知道讓你回家的方法。」

  回家。

  蘇然閉上眼睛,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那個世界裡的父母,母親做的糖醋排骨,父親在陽台上澆花的身影,還有那個不學無術的臭弟弟,總是跟他搶遙控器,搶不過就告狀。

  那些畫面原本已經很模糊了,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但現在,它們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清晰得讓他胸口發悶。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些了。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打仗,覺醒、反殺、戰鬥、被招攬、被拉攏,他沒有時間停下來想這些事情。

  但現在,旅團團長的話像一把鑰匙,把那扇他刻意關上的門重新打開了。

  他想起母親做的糖醋排骨,想起父親在陽台上澆花時哼的那首老歌,想起弟弟考上大學時全家一起吃的那頓飯。那些記憶溫暖而遙遠,像是另一個人的故事。

  可那是他的。

  他的家在那裡,不在這裡。他不知道為什麼許多穿越者前輩來到另一個世界後沒想過回去,可能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還沒幾天?也許是他這個人本來就感性?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他有些想家了。

  蘇然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那道裂縫從燈的位置一直延伸到牆角,他第一次躺在這張床上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它。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躺了多久。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進來,又離開。房間裡的光線從明亮變成昏黃,又從昏黃變成暗沉。

  夜幕降臨了。

  蘇然坐起身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黯淡而克制,像是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

  他想起了昨晚在天台上看到的那片真正的星空。璀璨,明亮,每一顆星星都像是被人精心擦拭過的寶石。

  那是這個世界的星空。

  不是他的。

  蘇然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他的白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蒼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城市的燈火,卻映不出他此刻的心緒。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加入旅團,也許真的能找到回家的方法。但那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不加入旅團,他也許永遠都回不去了。他會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成為強者,擁有權力,受人尊敬——但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只是一張熟悉的餐桌,兩雙嘮叨的筷子,和一個跟他搶遙控器的臭弟弟。

  可這些東西,在這個世界,他永遠都找不到了。

  蘇然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多事之秋。」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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