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振東與旅團初現
那怪異的男子向蘇然走去，側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跟過來」，聲音低沉，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磁性。說完，他一言不發地朝旁邊走去。
蘇然站在原地，挑了挑眉。
神經病吧？你誰啊我就跟你走。
他搖了搖頭，雙手插兜，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那男子又折返回來，表情複雜地看著他：「不是，你怎麼能不跟我走？」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蘇然覺得莫名其妙。
男子拳抵嘴唇咳了一聲，像是在掩飾什麼：「自我介紹一下，魔都特異局副局長，林振東。」說完，他眼巴巴地看著蘇然，等一個反應。
「蘇然，無業游民。」
林振東整張臉垮了下來：「沒別的了？」
蘇然挑眉：「你還想讓我說什麼？」
「我為什麼找你，找你做什麼，還有昨天風光集團的後續，你都不在意嗎？」
蘇然沉默了兩秒，認真打量了他一眼：「沒人說過你真的很奇怪嗎？我現在只在意你是怎麼當上副局長的了。」
在他的印象里，特異局的局長怎麼著也得是洞察全局、統籌有度的形象。眼前這個，怎麼說呢，氣質過於獨特了。穿著西裝踩拖鞋，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怎麼看都像個臨時被抓來湊數的。
「那可能是因為我的實力很強吧。」林振東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嗯，我家老頭也小有權勢。」
原來是個二代。蘇然心裡瞭然。
「所以副局長找我這個小小公民做什麼？」
林振東的表情收斂了一些，語氣也正經起來：「天災級的高危禁制異能，空間掌控。昨晚大鬧風光集團，擊敗老牌天災戴勝，擊殺閆朝貴閆朝風哥倆，導致現在風光集團還在內亂的人——我可不覺得是小小公民。」
他看著蘇然，頓了頓：「走吧，找個地方聊，有重要的事跟你談。」
「我問一下，你父親是？」
「虹光，林建業。」
蘇然點了點頭。林建業這兩天對他幫助不少，昨晚鬧得那麼大，能這麼簡單就翻篇，估計也有那位在背後周旋。作為他的兒子，想必不會差到哪去。
他走到林振東身旁，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別反抗。」
林振東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藍光一閃，兩人消失在原地。
珠江大橋，A字型頂端。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遠處城市的喧囂。橋上車流如織，從他們腳下川流不息地駛過，車燈在暮色中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帶，匯入遠處模糊的天際線。
蘇然在橋塔邊緣坐下，雙腿搭在外面。風把他的白髮吹得飛揚，衣角獵獵作響。他眯了眯眼，覺得這地方不錯，高，安靜，視野開闊，感覺很自由。
「真是方便的異能。」林振東站穩後嘆了口氣，「不過下次能不能別在大庭廣眾下用？」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開始瘋狂振動。他低頭看了一眼，乾脆利落地關了機。
「現在輕鬆多了。」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語氣裡帶著一種熟稔的自在。
「行了，你要說什麼重要的事？」蘇然問。
「你來不來特異局？」林振東開門見山，「我們有最系統最全面的超凡知識，這是你現在欠缺的。」
「你父親之前問過我同樣的問題。」蘇然想也沒想，「我的答案不變，算了。」
林振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行吧。我能感覺到你確實不適合被規矩束縛。有的鳥兒是關不住的。」
蘇然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我還以為你是個二貨呢，沒想到眼還挺尖。」
「行了，別聊我。」林振東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你的問題還一堆呢。」
「比如？」
「比如你的異能，高危禁制錄里的第二位。」
他在蘇然身旁坐下來，語氣變得認真。
「異能的強弱天生就有差距。有的異能毫無危害，有的卻具備毀滅人類文明的潛力。在此基礎上，各國構建了高危禁制異能錄。每一位上榜的異能者，從誕生起就要被各國牢牢掌控，直到他們晉升天災，成為一種威懾，輕易不再出手。」
蘇然安靜地聽著。這些高層次的知識，正是他現在欠缺的。他之前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網上亂搜，得到的都是些零碎皮毛，哪有人當面講得這麼清楚。
「你那日表現出的空間能力，只能是空間掌控。」林振東看著他，「你要慶幸，你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怎麼說？」
「幸運的是，因為你的異能是空間掌控，天災之後，這世上幾乎沒有能限制你行跡的人或物了。所以特異局最終決定對你採取懷柔政策。你若是別的高危異能，可能就不會有這種待遇了。」
蘇然瞭然。他的異能無法被限制，特異局只好釋放善意，防止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他也沒有盲目自大——特異局現在放任他自由，純粹是因為他目前還算安分守己，再加上他們不想付出太大的代價來處理他。說到底，無非是值不值的問題。現在的他，並沒有強大到可以無視一切。
「那不幸呢？」
「不幸也是因為你的異能。」林振東的聲音沉了幾分，「它太強大，戰略意義太重。正常的天災，不加入國家組織、自己創立勢力、做個獨行俠，都行。但高危異能不一樣——所有組織、所有國家，都會瘋狂地渴望它，希望占有它。你以後，可不會太清閒。」
蘇然長舒一口氣，望著腳下奔流的江水。暮色漸濃，江面上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把碎金。
「那沒有別的天災級高危異能者流落在外嗎？」他問。
「有一位。」林振東的語氣變得微妙，「他加入了【旅團】，成了個亡命徒。」
「旅團？」
林振東沒有立刻回答。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遠處隱約的汽笛聲和江水特有的腥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
「你知道為什麼高危異能者很少流落在外嗎？」他問。
蘇然搖頭。
「因為活不長。」林振東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在指間轉了轉，「要麼被招安，要麼被處理，要麼自己躲進深山老林一輩子不出來。他是例外，他找到了一群由同樣不想被任何國家管束的瘋子組成的組織，他們遊走在灰色地帶，幫其他國家做明面上不能做的事。」
「所以旅團是個邪惡組織？」
「差不多。」林振東想了想，又把煙收起來，「但比僱傭兵麻煩得多。我們覺得他們很不簡單，這底下水不淺。」
蘇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對我說這些，是讓我小心？」
「是讓你心裡有個數。」林振東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的名字和異能，遲早會傳出去。到時候找上門來的，不一定是遞橄欖枝的。」
蘇然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面。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林振東伸了個懶腰，「送我下去吧，這地方上來容易下去難。」
「你都天災了，還不能自己下去？」 「我的異能不擅長鬥爭，還有，我有點恐高。」
沒辦法，蘇然只得再次起身，搭住他的肩膀。
藍光一閃，兩人重新出現在橋面上。江風依舊，車流依舊，仿佛剛才的對話只是一場短暫的插曲。
「走了。」林振東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朝橋頭走去。
蘇然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想到。這父子倆，還真是一脈相承。
蘇然站在原地，挑了挑眉。
神經病吧？你誰啊我就跟你走。
他搖了搖頭，雙手插兜，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那男子又折返回來，表情複雜地看著他：「不是，你怎麼能不跟我走？」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蘇然覺得莫名其妙。
男子拳抵嘴唇咳了一聲，像是在掩飾什麼：「自我介紹一下，魔都特異局副局長，林振東。」說完，他眼巴巴地看著蘇然，等一個反應。
「蘇然，無業游民。」
林振東整張臉垮了下來：「沒別的了？」
蘇然挑眉：「你還想讓我說什麼？」
「我為什麼找你，找你做什麼，還有昨天風光集團的後續，你都不在意嗎？」
蘇然沉默了兩秒，認真打量了他一眼：「沒人說過你真的很奇怪嗎？我現在只在意你是怎麼當上副局長的了。」
在他的印象里，特異局的局長怎麼著也得是洞察全局、統籌有度的形象。眼前這個，怎麼說呢，氣質過於獨特了。穿著西裝踩拖鞋，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怎麼看都像個臨時被抓來湊數的。
「那可能是因為我的實力很強吧。」林振東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嗯，我家老頭也小有權勢。」
原來是個二代。蘇然心裡瞭然。
「所以副局長找我這個小小公民做什麼？」
林振東的表情收斂了一些，語氣也正經起來：「天災級的高危禁制異能，空間掌控。昨晚大鬧風光集團，擊敗老牌天災戴勝，擊殺閆朝貴閆朝風哥倆，導致現在風光集團還在內亂的人——我可不覺得是小小公民。」
他看著蘇然，頓了頓：「走吧，找個地方聊，有重要的事跟你談。」
「我問一下，你父親是？」
「虹光，林建業。」
蘇然點了點頭。林建業這兩天對他幫助不少，昨晚鬧得那麼大，能這麼簡單就翻篇，估計也有那位在背後周旋。作為他的兒子，想必不會差到哪去。
他走到林振東身旁，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別反抗。」
林振東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藍光一閃，兩人消失在原地。
珠江大橋，A字型頂端。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遠處城市的喧囂。橋上車流如織，從他們腳下川流不息地駛過，車燈在暮色中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帶，匯入遠處模糊的天際線。
蘇然在橋塔邊緣坐下，雙腿搭在外面。風把他的白髮吹得飛揚，衣角獵獵作響。他眯了眯眼，覺得這地方不錯，高，安靜，視野開闊，感覺很自由。
「真是方便的異能。」林振東站穩後嘆了口氣，「不過下次能不能別在大庭廣眾下用？」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開始瘋狂振動。他低頭看了一眼，乾脆利落地關了機。
「現在輕鬆多了。」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語氣裡帶著一種熟稔的自在。
「行了，你要說什麼重要的事？」蘇然問。
「你來不來特異局？」林振東開門見山，「我們有最系統最全面的超凡知識，這是你現在欠缺的。」
「你父親之前問過我同樣的問題。」蘇然想也沒想，「我的答案不變，算了。」
林振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行吧。我能感覺到你確實不適合被規矩束縛。有的鳥兒是關不住的。」
蘇然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我還以為你是個二貨呢，沒想到眼還挺尖。」
「行了，別聊我。」林振東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你的問題還一堆呢。」
「比如？」
「比如你的異能，高危禁制錄里的第二位。」
他在蘇然身旁坐下來，語氣變得認真。
「異能的強弱天生就有差距。有的異能毫無危害，有的卻具備毀滅人類文明的潛力。在此基礎上，各國構建了高危禁制異能錄。每一位上榜的異能者，從誕生起就要被各國牢牢掌控，直到他們晉升天災，成為一種威懾，輕易不再出手。」
蘇然安靜地聽著。這些高層次的知識，正是他現在欠缺的。他之前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網上亂搜，得到的都是些零碎皮毛，哪有人當面講得這麼清楚。
「你那日表現出的空間能力，只能是空間掌控。」林振東看著他，「你要慶幸，你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怎麼說？」
「幸運的是，因為你的異能是空間掌控，天災之後，這世上幾乎沒有能限制你行跡的人或物了。所以特異局最終決定對你採取懷柔政策。你若是別的高危異能，可能就不會有這種待遇了。」
蘇然瞭然。他的異能無法被限制，特異局只好釋放善意，防止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他也沒有盲目自大——特異局現在放任他自由，純粹是因為他目前還算安分守己，再加上他們不想付出太大的代價來處理他。說到底，無非是值不值的問題。現在的他，並沒有強大到可以無視一切。
「那不幸呢？」
「不幸也是因為你的異能。」林振東的聲音沉了幾分，「它太強大，戰略意義太重。正常的天災，不加入國家組織、自己創立勢力、做個獨行俠，都行。但高危異能不一樣——所有組織、所有國家，都會瘋狂地渴望它，希望占有它。你以後，可不會太清閒。」
蘇然長舒一口氣，望著腳下奔流的江水。暮色漸濃，江面上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把碎金。
「那沒有別的天災級高危異能者流落在外嗎？」他問。
「有一位。」林振東的語氣變得微妙，「他加入了【旅團】，成了個亡命徒。」
「旅團？」
林振東沒有立刻回答。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遠處隱約的汽笛聲和江水特有的腥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
「你知道為什麼高危異能者很少流落在外嗎？」他問。
蘇然搖頭。
「因為活不長。」林振東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在指間轉了轉，「要麼被招安，要麼被處理，要麼自己躲進深山老林一輩子不出來。他是例外，他找到了一群由同樣不想被任何國家管束的瘋子組成的組織，他們遊走在灰色地帶，幫其他國家做明面上不能做的事。」
「所以旅團是個邪惡組織？」
「差不多。」林振東想了想，又把煙收起來，「但比僱傭兵麻煩得多。我們覺得他們很不簡單，這底下水不淺。」
蘇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對我說這些，是讓我小心？」
「是讓你心裡有個數。」林振東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的名字和異能，遲早會傳出去。到時候找上門來的，不一定是遞橄欖枝的。」
蘇然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面。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林振東伸了個懶腰，「送我下去吧，這地方上來容易下去難。」
「你都天災了，還不能自己下去？」 「我的異能不擅長鬥爭，還有，我有點恐高。」
沒辦法，蘇然只得再次起身，搭住他的肩膀。
藍光一閃，兩人重新出現在橋面上。江風依舊，車流依舊，仿佛剛才的對話只是一場短暫的插曲。
「走了。」林振東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朝橋頭走去。
蘇然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想到。這父子倆，還真是一脈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