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力初試，以及我成孤兒了？
第3章 能力的初試以及，我成孤兒了？
蘇然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那是一位體態修長的少年，五官輪廓清晰，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唇紅齒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蒼藍色的眼睛——不是那種常見的藍，而是更深邃、更冷冽的藍，像結凍的冰層深處透出的光。
鏡中少年十分新奇地用手到處觸摸自己的身體，捏捏臉頰，摸摸胳膊，像是在檢查一件剛到手的貨物。
「黑眼圈沒有了，膚色也變白了，身體竟然回到了十八九歲的時候。」他湊近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新面孔，「還有這雙眼睛——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嗎？」
蘇然難掩內心的興奮。試問誰不想回到自己最美好的年紀呢？誰不想像主角一樣穿越到有非凡力量的世界，大殺四方，成就傳奇？他在鏡子前轉了個身，確認自己從頭到腳都煥然一新，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按捺住緊張的心情，他小聲地試探了一句：「系統在不在？統子？」
安靜。什麼也沒有發生。沒有他幻想中的蔚藍色光屏，沒有冰冷的電子提示音，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我的金手指不是系統。」他想了想，又看向鏡子裡自己的眼睛，「那只能是這雙神似五條悟六眼的同款眼睛了。」
那麼問題來了——該怎麼使用呢？
蘇然轉過身，盯著不遠處桌子上的水杯。集中精神，緊皺眉頭，把眼睛瞪到最大——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蠢。十秒過去了，二十秒過去了，水杯紋絲不動，連晃都沒晃一下。
「所以這雙眼睛除了好看就沒有任何作用了？真的假的？」蘇然話音剛落，他就感覺眼中的世界變了。
眼前這個世界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白色光點在不斷地移動，濃稠的像白霧。龐大的各種數據，知識湧入他的大腦，他似乎逐漸理解了一切，眼前鏡子的質量，密度，它出廠的時間，空氣的濕度和溫度，一切的一切都通過蘇然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觀察到，他的情緒逐漸淡漠，思緒卻更加清晰，整個人好像從更高維度觀察著這一切。
正當他環顧四周，體會這種超然的狀態時，蘇然注意到鏡子中的少年面色變得蒼白，眾多信息的湧入讓他的大腦過熱。鮮血從他的眼眶，鼻子裡流下。蘇然猛地醒悟，立刻閉眼，強行結束這種高維的視角。
」呼，呼，靠！」蘇然急促的呼吸著，雙手捂著額頭，痛苦的蜷縮倒下，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釘子狠狠地砸了進去，劇痛導致他的腦子裡一片混沌。
他整整緩了半個小時才逐漸恢復理智，他緩慢的撐住洗手池慢慢站起來。「呼，這金手指副作用也太大了吧，我只看了兩秒，結果疼了我半小時？」蘇然痛苦的說道，直覺告訴他，要是剛才他沒有及時閉眼，恐怕他的大腦會直接報廢掉，這還只是用這雙簡單的觀察，在剛才的體驗中蘇然察覺到這雙眼睛還有更大的潛力沒有挖掘。
「不行，好像這雙眼睛不是普通人能夠隨意使用的。我必須成為超凡者。」蘇然面無血色但堅定的說，剛才簡單的使用這雙眼睛中那無處不在的白色光點應該就是靈氣了，可他的身體根本不知道如何吸收，靈氣撞上他的身體就像撞上堅硬的牆壁一樣，根本無法進入。
蘇然喝了兩口水，坐在床上緩了半天，等他差不多回復的時候，他不信邪地掏出手機，在搜索欄里打字：「身體器官發生明顯改變，卻感覺不到靈力是什麼情況？」
搜索結果像潮水一樣湧出來，大多數都是些不靠譜的猜測和謠言。但他翻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篇看起來靠譜的文章——來自特異局的官方說明。
「異能外顯：部分天賦出眾的潛在異能者，因某種原因未能全面覺醒，導致身體因異能外溢而發生變化。當然，也可能是某種未知疾病和其他超自然影響。前者解決辦法很簡單，撥打特異局異能覺醒分部電話預約覺醒，或者自費購買異能覺醒液。後者建議找個醫院看看。」
蘇然自覺地排除了後一種可能。
「原來是半步覺醒嗎？這我熟啊。」他靠在椅背上，心情放鬆了不少，「我看的網文里，主角這種情況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出于謹慎的考量，他打算購買異能覺醒液——畢竟他對於這個世界完全一知半解，直接購買覺醒液無疑是最好的方法。他打開手機上的拼月月，搜索「異能覺醒液」。銷量最好的是一家叫「風光集團」的公司推出的產品。
「初級異能覺醒液，售價——」他數了數價格後面的零，「個、十、百、千、萬……多少？十萬一瓶？這還是最便宜的？」
蘇然意識到一件事：不管到了哪個世界，錢都是萬能的。
他打開銀行APP，看了一眼餘額。兩萬四千五百二十三塊六毛。這是他熬夜加班、省吃儉用才攢下來的錢。幸虧這個世界貨幣體系沒變，不然他真不知道上哪哭去。
但他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不對。如果這個世界存在我熟悉的小出租屋，存在我辛苦攢的錢——那麼這個世界，我的父母是不是也會存在？他們應該跟之前一樣，對吧？」
蘇然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然後點開了通訊錄。
沒有。
翻了一遍，沒有父母的號碼。他又打開綠泡泡，通訊錄里只有幾個同事和房東劉姐。相冊里翻了個遍，沒有找到任何一張父母的照片。就好像他們從未存在過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通訊錄里唯一一個他認識的人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房東劉姐那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關切：
「怎麼了小然？是房租上有什麼壓力嗎？沒關係，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給就行。」
「不是房租的事。」蘇然頓了頓，「劉姐，你知道我的父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你的父母？」劉姐的聲音變得更加小心，像是怕碰碎什麼，「小然，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姐記得，你父母在你小時候就車禍走了呀。」
我成孤兒了？
這是蘇然的第一反應。
主角孤兒院誠不我欺。
這是他的第二反應。
蘇然的心裡五味雜陳。他當然知道無父無母是穿越者的標配，也知道那個世界裡他那個不學無術的臭弟弟肯定會好好照顧那兩口子。但來大城市打工已經很久沒見到父母了，如今意識到今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想到他們得知自己死亡消息時的傷心，他的心裡還是很難受。
硬要說的話，多少還是有點寂寞啊。
「小然？怎麼不說話了？沒事吧？」劉姐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擔憂。
「沒事，劉姐。」蘇然扯出一個笑容，雖然對方看不見，「就是昨天做了個夢，夢見我父母了。」
「小然，有事可千萬跟姐說啊，別自己一個人心裡憋著。」
「真沒事姐。我還沒吃飯，先掛了啊。」蘇然隨便找了個藉口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蘇然靜靜地站在窗前。
窗外的城市泡在晨霧裡。太陽還沒露頭，天邊是那種淡淡的金粉色。遠處幾座高樓從霧裡刺出來，樓頂上好像站著人，面朝東方，一動不動，應該是晨練的，也許在吸收早上第一縷靈氣。
樓下的包子鋪先熱鬧了起來。包子鋪的蒸汽一團團湧出來，老闆娘單手托著六籠包子，小臂上青筋一閃，穩穩摞進保溫箱——看樣子，老闆娘功夫練得不錯。街道上零零散散的行人都各自奔向遠方，唯有他好像留在原地。
「呼——」
看了一會兒，蘇然長舒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回心底。
「算了。先找特異局預約覺醒儀式吧。」畢竟只有覺醒異能後他的金手指才能正常使用，現在搞得他都不敢隨便亂看了。
特異局，全稱是「特殊異常人類組織局」，是夏國官方的異能管理機構，收攏組織了夏國幾乎所有的異能者和武道家。不過蘇然覺得這名字取得一般，還不如叫冒險家協會呢。
他找到那篇文章上的電話，撥了過去。等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您好，我是異能覺醒分部第三小組的柳花花，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很好聽，是那種讓人聽了會不自覺放輕呼吸的好聽，像是春風拂過一般讓人安心。
蘇然頓了一下。他注意到這聲音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舒服得讓人想多聽幾句。但他的意識只是微微晃了晃，就穩住了。
「你這聲音，」他想了想，「是異能？」
對面安靜了半秒。「……您能感覺到？」聲音里的職業感褪去了一層，露出底下一絲真實的驚訝，「是的，先生。E級異能『魅惑之音』。一般人在電話里是察覺不到的，只會覺得我聲音比較好聽。您是第一位第一次通話就問出來的人。」她很快恢復了工作狀態，但語氣比之前多了一絲認真。「先生，您的需求是？」
「嗯，我目前應該處於異能外顯狀態，我想預約異能覺醒儀式。」
「好的。請您稍後留下您的信息和地址，不久後會有異能檢查員去觀察您的狀態，之後等排到您的位置，會通知您的。」
「那大概什麼時候會輪到我呢？」蘇然問。
「不好意思先生，排隊的人一直很多。」柳花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歉意，「現在最快也要六十到六十五個自然日。」
掛斷電話後，蘇然頹廢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發呆。
「兩個月嗎？太漫長了吧。我一刻都不想等了啊。」
他翻了個身，開始算帳。手裡有兩萬多，借貸可以再借五萬，初級覺醒液要十萬——還差兩萬多。該去哪裡找呢？
想來想去，越想越煩。蘇然決定放棄思考，先吃飯。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點開外賣軟體，點了份蛋炒飯配橙汁的套餐。心一橫，選了最貴的E級異能「飛毛腿」配送員——花了五十塊。僅僅十分鐘，外賣就送到了。配送員是一位穿著藍色外賣制服的中年大叔，臉上帶著跑完單後的紅潤，走之前還滿臉笑容地求了個五星好評。
蘇然順便問了一句：「這一單您能掙多少？」
「四十。」大叔比了個手勢，腳步輕快地走了。
「有異能就是能掙錢啊。」蘇然感慨了一句，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
無意間，他刷到了一條風光集團的視頻。
「風光集團投資並發展任何有潛能的人們。不論是異能還是武道，只要你有天賦，就來風光。」
畫面中，西裝革履的主持人在介紹他們公司的「助優項目」——任何有天賦的人都可以加入風光集團。異能外顯者和武道根骨優秀的，可以直接獲得最好的異能覺醒液和珍藏的武道功法。代價僅僅是有所成就後加入風光集團工作兩年。期間不限制加入者的任何想法，甚至可以臨時為其他勢力打工，只要不涉及風光集團的權益即可。
這也是這個世界其他大型勢力與特異局相處的正常模式。風光集團甚至與特異局有一定聯繫，有點像蘇然那個世界裡民辦與公辦的關係。
「風光集團嗎。」
蘇然凝神看著頁面上的介紹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他點開了申請頁面。
蘇然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那是一位體態修長的少年，五官輪廓清晰，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唇紅齒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蒼藍色的眼睛——不是那種常見的藍，而是更深邃、更冷冽的藍，像結凍的冰層深處透出的光。
鏡中少年十分新奇地用手到處觸摸自己的身體，捏捏臉頰，摸摸胳膊，像是在檢查一件剛到手的貨物。
「黑眼圈沒有了，膚色也變白了，身體竟然回到了十八九歲的時候。」他湊近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新面孔，「還有這雙眼睛——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嗎？」
蘇然難掩內心的興奮。試問誰不想回到自己最美好的年紀呢？誰不想像主角一樣穿越到有非凡力量的世界，大殺四方，成就傳奇？他在鏡子前轉了個身，確認自己從頭到腳都煥然一新，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按捺住緊張的心情，他小聲地試探了一句：「系統在不在？統子？」
安靜。什麼也沒有發生。沒有他幻想中的蔚藍色光屏，沒有冰冷的電子提示音，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我的金手指不是系統。」他想了想，又看向鏡子裡自己的眼睛，「那只能是這雙神似五條悟六眼的同款眼睛了。」
那麼問題來了——該怎麼使用呢？
蘇然轉過身，盯著不遠處桌子上的水杯。集中精神，緊皺眉頭，把眼睛瞪到最大——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蠢。十秒過去了，二十秒過去了，水杯紋絲不動，連晃都沒晃一下。
「所以這雙眼睛除了好看就沒有任何作用了？真的假的？」蘇然話音剛落，他就感覺眼中的世界變了。
眼前這個世界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白色光點在不斷地移動，濃稠的像白霧。龐大的各種數據，知識湧入他的大腦，他似乎逐漸理解了一切，眼前鏡子的質量，密度，它出廠的時間，空氣的濕度和溫度，一切的一切都通過蘇然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觀察到，他的情緒逐漸淡漠，思緒卻更加清晰，整個人好像從更高維度觀察著這一切。
正當他環顧四周，體會這種超然的狀態時，蘇然注意到鏡子中的少年面色變得蒼白，眾多信息的湧入讓他的大腦過熱。鮮血從他的眼眶，鼻子裡流下。蘇然猛地醒悟，立刻閉眼，強行結束這種高維的視角。
」呼，呼，靠！」蘇然急促的呼吸著，雙手捂著額頭，痛苦的蜷縮倒下，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釘子狠狠地砸了進去，劇痛導致他的腦子裡一片混沌。
他整整緩了半個小時才逐漸恢復理智，他緩慢的撐住洗手池慢慢站起來。「呼，這金手指副作用也太大了吧，我只看了兩秒，結果疼了我半小時？」蘇然痛苦的說道，直覺告訴他，要是剛才他沒有及時閉眼，恐怕他的大腦會直接報廢掉，這還只是用這雙簡單的觀察，在剛才的體驗中蘇然察覺到這雙眼睛還有更大的潛力沒有挖掘。
「不行，好像這雙眼睛不是普通人能夠隨意使用的。我必須成為超凡者。」蘇然面無血色但堅定的說，剛才簡單的使用這雙眼睛中那無處不在的白色光點應該就是靈氣了，可他的身體根本不知道如何吸收，靈氣撞上他的身體就像撞上堅硬的牆壁一樣，根本無法進入。
蘇然喝了兩口水，坐在床上緩了半天，等他差不多回復的時候，他不信邪地掏出手機，在搜索欄里打字：「身體器官發生明顯改變，卻感覺不到靈力是什麼情況？」
搜索結果像潮水一樣湧出來，大多數都是些不靠譜的猜測和謠言。但他翻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篇看起來靠譜的文章——來自特異局的官方說明。
「異能外顯：部分天賦出眾的潛在異能者，因某種原因未能全面覺醒，導致身體因異能外溢而發生變化。當然，也可能是某種未知疾病和其他超自然影響。前者解決辦法很簡單，撥打特異局異能覺醒分部電話預約覺醒，或者自費購買異能覺醒液。後者建議找個醫院看看。」
蘇然自覺地排除了後一種可能。
「原來是半步覺醒嗎？這我熟啊。」他靠在椅背上，心情放鬆了不少，「我看的網文里，主角這種情況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出于謹慎的考量，他打算購買異能覺醒液——畢竟他對於這個世界完全一知半解，直接購買覺醒液無疑是最好的方法。他打開手機上的拼月月，搜索「異能覺醒液」。銷量最好的是一家叫「風光集團」的公司推出的產品。
「初級異能覺醒液，售價——」他數了數價格後面的零，「個、十、百、千、萬……多少？十萬一瓶？這還是最便宜的？」
蘇然意識到一件事：不管到了哪個世界，錢都是萬能的。
他打開銀行APP，看了一眼餘額。兩萬四千五百二十三塊六毛。這是他熬夜加班、省吃儉用才攢下來的錢。幸虧這個世界貨幣體系沒變，不然他真不知道上哪哭去。
但他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不對。如果這個世界存在我熟悉的小出租屋，存在我辛苦攢的錢——那麼這個世界，我的父母是不是也會存在？他們應該跟之前一樣，對吧？」
蘇然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然後點開了通訊錄。
沒有。
翻了一遍，沒有父母的號碼。他又打開綠泡泡，通訊錄里只有幾個同事和房東劉姐。相冊里翻了個遍，沒有找到任何一張父母的照片。就好像他們從未存在過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通訊錄里唯一一個他認識的人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房東劉姐那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關切：
「怎麼了小然？是房租上有什麼壓力嗎？沒關係，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給就行。」
「不是房租的事。」蘇然頓了頓，「劉姐，你知道我的父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你的父母？」劉姐的聲音變得更加小心，像是怕碰碎什麼，「小然，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姐記得，你父母在你小時候就車禍走了呀。」
我成孤兒了？
這是蘇然的第一反應。
主角孤兒院誠不我欺。
這是他的第二反應。
蘇然的心裡五味雜陳。他當然知道無父無母是穿越者的標配，也知道那個世界裡他那個不學無術的臭弟弟肯定會好好照顧那兩口子。但來大城市打工已經很久沒見到父母了，如今意識到今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想到他們得知自己死亡消息時的傷心，他的心裡還是很難受。
硬要說的話，多少還是有點寂寞啊。
「小然？怎麼不說話了？沒事吧？」劉姐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擔憂。
「沒事，劉姐。」蘇然扯出一個笑容，雖然對方看不見，「就是昨天做了個夢，夢見我父母了。」
「小然，有事可千萬跟姐說啊，別自己一個人心裡憋著。」
「真沒事姐。我還沒吃飯，先掛了啊。」蘇然隨便找了個藉口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蘇然靜靜地站在窗前。
窗外的城市泡在晨霧裡。太陽還沒露頭，天邊是那種淡淡的金粉色。遠處幾座高樓從霧裡刺出來，樓頂上好像站著人，面朝東方，一動不動，應該是晨練的，也許在吸收早上第一縷靈氣。
樓下的包子鋪先熱鬧了起來。包子鋪的蒸汽一團團湧出來，老闆娘單手托著六籠包子，小臂上青筋一閃，穩穩摞進保溫箱——看樣子，老闆娘功夫練得不錯。街道上零零散散的行人都各自奔向遠方，唯有他好像留在原地。
「呼——」
看了一會兒，蘇然長舒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回心底。
「算了。先找特異局預約覺醒儀式吧。」畢竟只有覺醒異能後他的金手指才能正常使用，現在搞得他都不敢隨便亂看了。
特異局，全稱是「特殊異常人類組織局」，是夏國官方的異能管理機構，收攏組織了夏國幾乎所有的異能者和武道家。不過蘇然覺得這名字取得一般，還不如叫冒險家協會呢。
他找到那篇文章上的電話，撥了過去。等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您好，我是異能覺醒分部第三小組的柳花花，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很好聽，是那種讓人聽了會不自覺放輕呼吸的好聽，像是春風拂過一般讓人安心。
蘇然頓了一下。他注意到這聲音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舒服得讓人想多聽幾句。但他的意識只是微微晃了晃，就穩住了。
「你這聲音，」他想了想，「是異能？」
對面安靜了半秒。「……您能感覺到？」聲音里的職業感褪去了一層，露出底下一絲真實的驚訝，「是的，先生。E級異能『魅惑之音』。一般人在電話里是察覺不到的，只會覺得我聲音比較好聽。您是第一位第一次通話就問出來的人。」她很快恢復了工作狀態，但語氣比之前多了一絲認真。「先生，您的需求是？」
「嗯，我目前應該處於異能外顯狀態，我想預約異能覺醒儀式。」
「好的。請您稍後留下您的信息和地址，不久後會有異能檢查員去觀察您的狀態，之後等排到您的位置，會通知您的。」
「那大概什麼時候會輪到我呢？」蘇然問。
「不好意思先生，排隊的人一直很多。」柳花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歉意，「現在最快也要六十到六十五個自然日。」
掛斷電話後，蘇然頹廢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發呆。
「兩個月嗎？太漫長了吧。我一刻都不想等了啊。」
他翻了個身，開始算帳。手裡有兩萬多，借貸可以再借五萬，初級覺醒液要十萬——還差兩萬多。該去哪裡找呢？
想來想去，越想越煩。蘇然決定放棄思考，先吃飯。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點開外賣軟體，點了份蛋炒飯配橙汁的套餐。心一橫，選了最貴的E級異能「飛毛腿」配送員——花了五十塊。僅僅十分鐘，外賣就送到了。配送員是一位穿著藍色外賣制服的中年大叔，臉上帶著跑完單後的紅潤，走之前還滿臉笑容地求了個五星好評。
蘇然順便問了一句：「這一單您能掙多少？」
「四十。」大叔比了個手勢，腳步輕快地走了。
「有異能就是能掙錢啊。」蘇然感慨了一句，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
無意間，他刷到了一條風光集團的視頻。
「風光集團投資並發展任何有潛能的人們。不論是異能還是武道，只要你有天賦，就來風光。」
畫面中，西裝革履的主持人在介紹他們公司的「助優項目」——任何有天賦的人都可以加入風光集團。異能外顯者和武道根骨優秀的，可以直接獲得最好的異能覺醒液和珍藏的武道功法。代價僅僅是有所成就後加入風光集團工作兩年。期間不限制加入者的任何想法，甚至可以臨時為其他勢力打工，只要不涉及風光集團的權益即可。
這也是這個世界其他大型勢力與特異局相處的正常模式。風光集團甚至與特異局有一定聯繫，有點像蘇然那個世界裡民辦與公辦的關係。
「風光集團嗎。」
蘇然凝神看著頁面上的介紹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他點開了申請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