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病弱」的小林師傅
時間就在林長生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第二日清晨的鐵匠鋪，爐火還沒生起，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冷卻的炭火和鐵鏽味。
林長生站在角落那塊模糊的銅鏡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
經過昨晚的反覆試驗和微調，此刻鏡中的他，臉色呈現出一種均勻而自然的蠟黃。
像是久病初愈，又像是常年操勞過度。眼窩下方帶著淡淡的青影，嘴唇也少了些血色，微微發白。
最讓他滿意的是，皮膚沒有任何灼燒或緊繃的不適感，反而因為冰肌草粉的作用，帶著一絲微涼的舒適。
他對著鏡子，微微蹙起眉頭，眼神放空了些，肩膀也稍稍垮下一點，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就「蔫」了下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感。
「嗯，不錯。」林長生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這新方子調配的藥膏，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安全又自然。
他小心地將剩下的藥膏用油紙包好，貼身藏起。
鋪子裡，張麻子還在藤椅里昏睡，鼾聲輕微。
林長生走過去看了看，師傅的臉色依舊灰敗，但呼吸還算平穩。他輕手輕腳地生起爐火，架上水壺燒水，準備給師傅煎藥。
趁著燒水的功夫，他走到牆角，那裡放著他昨天從集市上特意買回來的一小筐新鮮山梨，黃澄澄的，看著就水靈。
他拎起筐，又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雖然舊但洗得乾淨的粗布衫。
「師傅，我去趟林家看看，順便看看林叔林母有沒有什麼要搭把手的。」
林長生對著藤椅方向低聲說了一句。張麻子含糊地應了一聲，也不知聽沒聽見。
林長生拎起那筐山梨，走出了鐵匠鋪。清晨的陽光帶著暖意，灑在青石街道上。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微微低著頭，肩膀微塌，呼吸放得輕淺，將昨晚練習的「病弱」姿態自然地融入行走中。
剛走出沒多遠，就遇到了早起遛彎的李嬸。
「喲，長生啊！」李嬸看到他，習慣性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哎喲喂，你這孩子！臉色怎麼比昨天還差？蠟黃蠟黃的！眼窩都陷下去了！
是不是又熬夜打鐵了？還是照顧你師傅累著了？這拎的什麼？喲，山梨？挺水靈啊！」
林長生心裡暗喜，臉上卻露出一個帶著點疲憊的。
有些靦腆的笑容：「李嬸早。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乏。師傅咳得厲害，折騰了大半夜。這梨……給林叔林母送點去。」
「唉，可憐見的！自己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別人！」
李嬸一臉心疼，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要我說啊，長生，你也別太實誠了！該歇就歇！張麻子那身子骨……唉，你年紀輕輕的，可別把自己也熬垮了！你看你這氣色，嬸子看著都揪心！」
「謝謝李嬸關心，我沒事的，歇歇就好了。」林長生「虛弱」地笑了笑，繼續保持著那副蔫蔫的樣子往前走。
李嬸看著他微駝的背影，嘆了口氣，搖搖頭：「多好的孩子啊，就是太要強了……這臉色，看著真讓人擔心。」
林長生聽著身後李嬸的嘀咕，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些。偽裝，成功！
到了林家小院，院門開著。
林三母親正在院子裡掃灑，林老實則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那封信，眯著眼反覆地看，嘴角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時不時低咳兩聲。
「嬸子，林叔！」林長生站在門口，聲音不大，帶著點「中氣不足」的感覺。
「哎！長生來啦！」林三母親聞聲抬頭，看到林長生，臉上的笑容剛綻開，就立刻變成了擔憂，「長生！你……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快進來快進來！」她放下掃帚，快步迎了上來。
林老實也放下信，抬頭看向林長生，渾濁的眼睛裡也帶著關切：「長生？身子不舒服？」
林長生走進院子，將手裡的那筐山梨遞過去：「嬸子，林叔，我帶了點山梨，給二老甜甜嘴。」他說話時，刻意放緩了語速，聲音也放輕了些，配合著那副蠟黃的臉色和微蹙的眉頭，效果十足。
林三母親接過梨筐，卻沒立刻看，反而伸手摸了摸林長生的額頭，入手微涼（冰肌草粉的效果）：「哎喲，不燙啊……可這臉色……長生啊，你是不是累著了？還是昨兒晚上沒睡好？快坐下歇歇！」她不由分說地把林長生按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
「沒事，嬸子，就是有點乏，歇會兒就好。」林長生從善如流地坐下，目光掃過院子，看到牆角堆著一些還沒劈的柴禾，旁邊屋檐下有個水缸，水似乎不多了。
他立刻站起身。
「嬸子，您別忙活了，我看這柴還沒劈，水缸也快空了，我來吧。」說著就朝柴堆走去。
「哎！別別別！」林三母親連忙攔住他，一臉心疼，「你這孩子！自己都病懨懨的了，還幹什麼活！快坐著！這些活兒我自己慢慢弄就行！」
林老實也開口道：「長生，聽你嬸子的，歇著。你臉色確實不好，別逞強。」
林長生卻擺擺手，臉上露出那副「老實人」的執拗笑容：「嬸子，林叔，我真沒事，就是看著虛，力氣還有的是！活動活動出點汗，說不定還舒服點。林三兄弟不在家，這些力氣活，我幫著干點是應該的。」
他這話說得誠懇，又搬出了林三，讓林三母親心裡又暖又酸。
不等林母再阻攔，林長生已經走到柴堆前，拿起斧頭。
他刻意控制著力道和速度，動作看起來不算生猛，甚至有點「吃力」，但每一下都劈得恰到好處，木柴應聲而開。
劈柴的間隙，他還時不時停下來，用袖子擦擦「汗」（其實沒多少汗），微微喘口氣，完美演繹了一個「體虛但硬撐」的年輕人形象。
林三母親在一旁看著，又是感激又是擔心：「長生啊，慢點慢點！不著急！累了就歇著啊！」
林長生「虛弱」地笑笑：「沒事，嬸子，很快就好了。」
劈完柴，他又拿起水桶：「嬸子，我去井邊打點水，把水缸添滿。」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水缸還能用兩天！」林母急得直擺手。
「沒事，順手的事。」林長生已經拎著水桶走出了院門。
他打水的時候，自然也保持著那副「氣力不濟」的樣子，步伐沉重，呼吸微促，引得井邊其他打水的人也多看了他幾眼，有人還關切地問了一句「長生，沒事吧？臉色這麼差？」
林長生只是「勉強」笑笑：「沒事，有點累。」
來回幾趟，水缸添滿了。林長生額角也適時地滲出一些細密的汗珠（稍微運功逼出來一點），臉色也因為「勞累」顯得更「紅潤」了些，但那底子的蠟黃和憔悴依舊明顯。
「好了，嬸子，水滿了。」林長生放下水桶，微微喘了口氣。
林三母親趕緊拿來汗巾給他擦汗，又端來一碗溫水：「快歇歇，喝口水！你說你這孩子……真是的……讓我們說什麼好……」她看著林長生那副「勞累」後更顯「虛弱」的樣子，眼圈都有些紅了，「要是小三在家，哪用得著你這麼辛苦……」
林長生接過水碗，慢慢喝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嬸子您別這麼說，都是我應該做的。林三兄弟有出息，我們臉上都有光。這點小活兒，不算什麼。」
林老實在一旁看著，也是連連點頭，看著林長生的眼神愈發慈和：「長生是個好孩子……實誠，心眼好。」
又在林家坐了一會兒，陪著林三父母說了會兒話，主要是聽他們反覆念叨林三信里的內容，分享他們的喜悅和驕傲。
林長生適時地表現出羨慕和讚嘆，更是讓兩位老人開心不已。
看看日頭差不多了，林長生才起身告辭：「嬸子，林叔，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給師傅煎藥了。你們多保重身體，有什麼力氣活，隨時叫我。」
「哎！好！好！」林三母親連聲應著，把林長生送到門口，硬是往他懷裡塞了幾個剛煮好的雞蛋，「拿著拿著！補補身子！你看你這臉色……唉，回去好好歇著，別太累著了！」
林老實也囑咐道：「長生，照顧好自己。」
「哎，謝謝嬸子，謝謝林叔！」林長生沒有推辭，接過雞蛋，再次表現出那副「虛弱但硬撐」的樣子，慢慢地往回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著懷裡雞蛋的溫度，林長生嘴角終於忍不住揚起一個輕鬆的弧度。
這一早上的「表演」，效果出奇的好！
李嬸的關心，林母的心疼，林老的慈和，還有井邊路人那關切的目光……
所有人都對他這副「病弱」的樣子深信不疑。新調製的易容藥膏，配合上他精準模仿的神態和動作，成功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不僅意味著他的偽裝更上一層樓，更重要的是，他和林三父母的關係顯然又拉近了許多。這份雪中送炭般的關懷和幫助，遠比送十把柴刀更得人心。
「看來，這『病弱』的人設，還挺好用。」林長生心中暗忖，腳步卻不自覺地輕快了些。但他立刻意識到這點，馬上又調整回那副微微駝背、步伐沉重的樣子。
小心，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
回到鐵匠鋪，張麻子已經醒了，正掙扎著想自己倒水喝。林長生連忙上前扶住他，伺候他喝了水，又把林母給的雞蛋剝了一個遞給師傅。
張麻子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雞蛋，又看了看林長生那副比早上出去時更顯「憔悴」的臉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難得地說了句完整話：「……林家……給的？」
「嗯，林嬸給的。師傅您趁熱吃。」林長生把雞蛋遞到張麻子手裡。
張麻子默默接過雞蛋，慢慢地吃著，沒再說話。但林長生注意到，師傅看他的眼神，似乎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爐火重新燃起，鐵錘聲再次響起。林長生一邊拉著風箱，一邊揮動著小錘，動作依舊沉穩精準。但他的心思，卻有一部分飛到了遠方。
雲嵐宗……也不知道三哥在那混的怎麼樣，以他那「天命之子」的資質，肯定差不了？
自己呢？靠著這粗淺的易容術，還能在這小鎮隱藏多久？真正的、高深的易容術，又該去哪裡尋找？
第二日清晨的鐵匠鋪，爐火還沒生起，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冷卻的炭火和鐵鏽味。
林長生站在角落那塊模糊的銅鏡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
經過昨晚的反覆試驗和微調，此刻鏡中的他，臉色呈現出一種均勻而自然的蠟黃。
像是久病初愈，又像是常年操勞過度。眼窩下方帶著淡淡的青影，嘴唇也少了些血色，微微發白。
最讓他滿意的是，皮膚沒有任何灼燒或緊繃的不適感，反而因為冰肌草粉的作用，帶著一絲微涼的舒適。
他對著鏡子，微微蹙起眉頭，眼神放空了些，肩膀也稍稍垮下一點，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就「蔫」了下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感。
「嗯，不錯。」林長生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這新方子調配的藥膏，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安全又自然。
他小心地將剩下的藥膏用油紙包好，貼身藏起。
鋪子裡，張麻子還在藤椅里昏睡，鼾聲輕微。
林長生走過去看了看，師傅的臉色依舊灰敗，但呼吸還算平穩。他輕手輕腳地生起爐火，架上水壺燒水，準備給師傅煎藥。
趁著燒水的功夫，他走到牆角，那裡放著他昨天從集市上特意買回來的一小筐新鮮山梨，黃澄澄的，看著就水靈。
他拎起筐，又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雖然舊但洗得乾淨的粗布衫。
「師傅，我去趟林家看看，順便看看林叔林母有沒有什麼要搭把手的。」
林長生對著藤椅方向低聲說了一句。張麻子含糊地應了一聲，也不知聽沒聽見。
林長生拎起那筐山梨，走出了鐵匠鋪。清晨的陽光帶著暖意，灑在青石街道上。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微微低著頭，肩膀微塌，呼吸放得輕淺，將昨晚練習的「病弱」姿態自然地融入行走中。
剛走出沒多遠，就遇到了早起遛彎的李嬸。
「喲，長生啊！」李嬸看到他，習慣性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哎喲喂，你這孩子！臉色怎麼比昨天還差？蠟黃蠟黃的！眼窩都陷下去了！
是不是又熬夜打鐵了？還是照顧你師傅累著了？這拎的什麼？喲，山梨？挺水靈啊！」
林長生心裡暗喜，臉上卻露出一個帶著點疲憊的。
有些靦腆的笑容：「李嬸早。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乏。師傅咳得厲害，折騰了大半夜。這梨……給林叔林母送點去。」
「唉，可憐見的！自己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別人！」
李嬸一臉心疼，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要我說啊，長生，你也別太實誠了！該歇就歇！張麻子那身子骨……唉，你年紀輕輕的，可別把自己也熬垮了！你看你這氣色，嬸子看著都揪心！」
「謝謝李嬸關心，我沒事的，歇歇就好了。」林長生「虛弱」地笑了笑，繼續保持著那副蔫蔫的樣子往前走。
李嬸看著他微駝的背影，嘆了口氣，搖搖頭：「多好的孩子啊，就是太要強了……這臉色，看著真讓人擔心。」
林長生聽著身後李嬸的嘀咕，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些。偽裝，成功！
到了林家小院，院門開著。
林三母親正在院子裡掃灑，林老實則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那封信，眯著眼反覆地看，嘴角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時不時低咳兩聲。
「嬸子，林叔！」林長生站在門口，聲音不大，帶著點「中氣不足」的感覺。
「哎！長生來啦！」林三母親聞聲抬頭，看到林長生，臉上的笑容剛綻開，就立刻變成了擔憂，「長生！你……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快進來快進來！」她放下掃帚，快步迎了上來。
林老實也放下信，抬頭看向林長生，渾濁的眼睛裡也帶著關切：「長生？身子不舒服？」
林長生走進院子，將手裡的那筐山梨遞過去：「嬸子，林叔，我帶了點山梨，給二老甜甜嘴。」他說話時，刻意放緩了語速，聲音也放輕了些，配合著那副蠟黃的臉色和微蹙的眉頭，效果十足。
林三母親接過梨筐，卻沒立刻看，反而伸手摸了摸林長生的額頭，入手微涼（冰肌草粉的效果）：「哎喲，不燙啊……可這臉色……長生啊，你是不是累著了？還是昨兒晚上沒睡好？快坐下歇歇！」她不由分說地把林長生按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
「沒事，嬸子，就是有點乏，歇會兒就好。」林長生從善如流地坐下，目光掃過院子，看到牆角堆著一些還沒劈的柴禾，旁邊屋檐下有個水缸，水似乎不多了。
他立刻站起身。
「嬸子，您別忙活了，我看這柴還沒劈，水缸也快空了，我來吧。」說著就朝柴堆走去。
「哎！別別別！」林三母親連忙攔住他，一臉心疼，「你這孩子！自己都病懨懨的了，還幹什麼活！快坐著！這些活兒我自己慢慢弄就行！」
林老實也開口道：「長生，聽你嬸子的，歇著。你臉色確實不好，別逞強。」
林長生卻擺擺手，臉上露出那副「老實人」的執拗笑容：「嬸子，林叔，我真沒事，就是看著虛，力氣還有的是！活動活動出點汗，說不定還舒服點。林三兄弟不在家，這些力氣活，我幫著干點是應該的。」
他這話說得誠懇，又搬出了林三，讓林三母親心裡又暖又酸。
不等林母再阻攔，林長生已經走到柴堆前，拿起斧頭。
他刻意控制著力道和速度，動作看起來不算生猛，甚至有點「吃力」，但每一下都劈得恰到好處，木柴應聲而開。
劈柴的間隙，他還時不時停下來，用袖子擦擦「汗」（其實沒多少汗），微微喘口氣，完美演繹了一個「體虛但硬撐」的年輕人形象。
林三母親在一旁看著，又是感激又是擔心：「長生啊，慢點慢點！不著急！累了就歇著啊！」
林長生「虛弱」地笑笑：「沒事，嬸子，很快就好了。」
劈完柴，他又拿起水桶：「嬸子，我去井邊打點水，把水缸添滿。」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水缸還能用兩天！」林母急得直擺手。
「沒事，順手的事。」林長生已經拎著水桶走出了院門。
他打水的時候，自然也保持著那副「氣力不濟」的樣子，步伐沉重，呼吸微促，引得井邊其他打水的人也多看了他幾眼，有人還關切地問了一句「長生，沒事吧？臉色這麼差？」
林長生只是「勉強」笑笑：「沒事，有點累。」
來回幾趟，水缸添滿了。林長生額角也適時地滲出一些細密的汗珠（稍微運功逼出來一點），臉色也因為「勞累」顯得更「紅潤」了些，但那底子的蠟黃和憔悴依舊明顯。
「好了，嬸子，水滿了。」林長生放下水桶，微微喘了口氣。
林三母親趕緊拿來汗巾給他擦汗，又端來一碗溫水：「快歇歇，喝口水！你說你這孩子……真是的……讓我們說什麼好……」她看著林長生那副「勞累」後更顯「虛弱」的樣子，眼圈都有些紅了，「要是小三在家，哪用得著你這麼辛苦……」
林長生接過水碗，慢慢喝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嬸子您別這麼說，都是我應該做的。林三兄弟有出息，我們臉上都有光。這點小活兒，不算什麼。」
林老實在一旁看著，也是連連點頭，看著林長生的眼神愈發慈和：「長生是個好孩子……實誠，心眼好。」
又在林家坐了一會兒，陪著林三父母說了會兒話，主要是聽他們反覆念叨林三信里的內容，分享他們的喜悅和驕傲。
林長生適時地表現出羨慕和讚嘆，更是讓兩位老人開心不已。
看看日頭差不多了，林長生才起身告辭：「嬸子，林叔，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給師傅煎藥了。你們多保重身體，有什麼力氣活，隨時叫我。」
「哎！好！好！」林三母親連聲應著，把林長生送到門口，硬是往他懷裡塞了幾個剛煮好的雞蛋，「拿著拿著！補補身子！你看你這臉色……唉，回去好好歇著，別太累著了！」
林老實也囑咐道：「長生，照顧好自己。」
「哎，謝謝嬸子，謝謝林叔！」林長生沒有推辭，接過雞蛋，再次表現出那副「虛弱但硬撐」的樣子，慢慢地往回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著懷裡雞蛋的溫度，林長生嘴角終於忍不住揚起一個輕鬆的弧度。
這一早上的「表演」，效果出奇的好！
李嬸的關心，林母的心疼，林老的慈和，還有井邊路人那關切的目光……
所有人都對他這副「病弱」的樣子深信不疑。新調製的易容藥膏，配合上他精準模仿的神態和動作，成功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不僅意味著他的偽裝更上一層樓，更重要的是，他和林三父母的關係顯然又拉近了許多。這份雪中送炭般的關懷和幫助，遠比送十把柴刀更得人心。
「看來，這『病弱』的人設，還挺好用。」林長生心中暗忖，腳步卻不自覺地輕快了些。但他立刻意識到這點，馬上又調整回那副微微駝背、步伐沉重的樣子。
小心，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
回到鐵匠鋪，張麻子已經醒了，正掙扎著想自己倒水喝。林長生連忙上前扶住他，伺候他喝了水，又把林母給的雞蛋剝了一個遞給師傅。
張麻子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雞蛋，又看了看林長生那副比早上出去時更顯「憔悴」的臉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難得地說了句完整話：「……林家……給的？」
「嗯，林嬸給的。師傅您趁熱吃。」林長生把雞蛋遞到張麻子手裡。
張麻子默默接過雞蛋，慢慢地吃著，沒再說話。但林長生注意到，師傅看他的眼神，似乎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爐火重新燃起，鐵錘聲再次響起。林長生一邊拉著風箱，一邊揮動著小錘，動作依舊沉穩精準。但他的心思，卻有一部分飛到了遠方。
雲嵐宗……也不知道三哥在那混的怎麼樣，以他那「天命之子」的資質，肯定差不了？
自己呢？靠著這粗淺的易容術，還能在這小鎮隱藏多久？真正的、高深的易容術，又該去哪裡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