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卡卡西的預警
清晨，林長生揣著卡卡西，邁著還有些發飄但鬥志昂揚的步子剛踏出城隍廟的門檻——或者說。
踏過那幾塊勉強算門的破木板，懷裡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動靜。
「嗯？」他低頭看去。
平時揣在懷裡安安靜靜、像個冰涼擺件的卡卡西，此刻正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抓撓著他胸口的粗麻布。
不是那種慵懶的挪動，是急促的、帶著明顯不安的抓撓。
墨黑色的龜殼微微拱起，縮著腦袋的洞口邊緣，那根透明的小爪子正用力勾著他的衣襟。
「龜龜？怎麼了？」林長生停下腳步，小心地把卡卡西掏出來，托在掌心。
掌心裡的卡卡西顯得異常煩躁。
小爪子不停劃拉著他的掌紋，甲殼邊緣輕微而快速地起伏著，傳遞出一種清晰的「不安」。
它甚至微微調轉方向，爪子朝著廟門的方向扒拉，像是想把他拽回去。
「嘿，奇了怪了。」林長生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它拱起的背甲，入手冰涼依舊，但那份躁動感卻實實在在。
「昨天累傻了？還是吃壞肚子了？」他嘀咕著，嘗試把它往懷裡塞，「別鬧，趕工呢，遲到張師父又要罵人了。」
可一靠近廟門口方向，卡卡西的躁動就減弱；
當他試圖再次朝鐵匠鋪方向邁步，那份躁動立刻加劇，小爪子扒拉得更凶了，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嘶嘶」聲！
林長生皺緊了眉。
這太反常了。
他嘗試了幾次，卡卡西的反應始終如一：遠離鐵匠鋪方向就安靜些，靠近就焦躁不安。
「邪門……」他心裡嘀咕，想起昨天訓練時那轉瞬即逝的清涼感，一個念頭閃過：「難道……不是餓的？是在……預警？」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扯。
但卡卡西「五五開防禦」的神奇已經驗證過了，再多個「趨吉避凶」……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龜本來就不一般。
「行吧行吧，龜大爺，」林長生對著掌心的墨黑龜殼妥協道，「聽你的，繞個路總行了吧？」
他轉身選擇了另一條稍微繞遠、但也能通往鐵匠鋪的小巷。
這條路平時很少走，因為要穿過一片廢棄的院子，陰森森的。
卡卡西果然安靜了下來，小爪子不再扒拉，只是依舊微微拱著背甲，顯得比平時警惕。
林長生心裡那點疑惑更重了，抱著幾分試探的心態，放慢了腳步，比平時更加警覺地觀察著四周。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清晨的涼風和遠處隱約的雞鳴。
眼看就要走出這條僻靜小巷，拐個彎就是通往鐵匠鋪的大路了。
就在這時——
「滾開！別擋道！」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媽的！給老子停下！」
幾聲兇狠暴戾的嘶吼和雜亂的腳步聲、馬匹的嘶鳴聲猛地從前方巷口外的主路上炸響！
緊接著，就是一片驚恐的尖叫和人群慌亂的奔跑聲！
林長生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剎住腳步，後背緊貼在冰冷的巷壁上，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一輛裝飾華貴卻歪歪斜斜、完全失控的馬車，如同脫韁的瘋獸，伴隨著刺耳的車輪摩擦聲和車夫驚恐的尖叫，轟隆隆地衝過巷口！
拉車的馬兒口吐白沫，眼珠赤紅，顯然受了極大的驚嚇！
而就在馬車衝過的瞬間，兩道兇悍的身影緊追不捨地從巷口掠過！
其中一人手持短刀，刀刃上還滴著血！
他們目標明確地追著馬車，嘴裡發出惡毒的咒罵。
失控的馬車裹挾著巨大的動能和混亂的氣流，捲起的塵土和雜物噼里啪啦打在巷口的牆壁上。
林長生剛才若按原路線直行，此刻恐怕正好被捲入這混亂的中心！
就算不被馬車撞飛，也極可能被那兩個持刀追殺者順手給「清理」掉！
林長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他死死貼著牆壁，心臟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混亂的聲音和馬蹄聲迅速遠去，巷口外傳來一片狼藉的哭喊和議論聲。
林長生又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面安全了，才長長地、顫抖著吐出一口氣。
他雙腿有些發軟，扶著牆壁才站穩。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依舊安靜趴在他掌心的卡卡西。
墨黑色的龜殼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潤安靜，小爪子也縮了回去，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與它毫無關係。
但林長生看著它，眼神卻徹底變了！
恐懼、後怕，最終都被一種近乎狂熱的驚喜所取代！
「臥……槽……」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他小心翼翼地把卡卡西捧到眼前，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巨大的喜悅：「卡卡西……龜爺！神龜！我的救命恩龜！你……你真是……神了！」
這傢伙！它在提醒他！它在救他！
昨天那轉瞬即逝的清涼感，恐怕也不是錯覺！是它在幫他緩解肌肉酸痛！
「預言家龜！活體雷達！凶兆探測器！」一連串的稱號在他腦子裡炸開。
他忍不住用手指激動地戳了戳卡卡西冰涼的背甲：「卡卡西！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指路明燈！出門指南！看家護院保命神器！以後出門，必須得先看您老臉色！」
他想起了穿越前看過的那些小說——主角身邊總有隻神獸，能預警、能尋寶、能打架。
原來自己也有！
雖然不是神獸是烏龜，但功能齊全啊！
防禦有五五開龜殼，預警有危險雷達，說不定以後還能開發出尋寶功能——畢竟它發現了那塊黑礦石。
「完美！」林長生咧嘴笑了，把卡卡西湊到嘴邊，對著它那紋絲不動的小洞口鄭重其事地說道：
「卡卡西，咱倆這組合，絕了！我負責苟住發育，你負責趨吉避凶！咱哥倆聯手，這長生路，穩了！」
懷揣著這個新發現的巨大「寶藏」，林長生感覺走路都帶風。
他小心地將卡卡西重新揣回懷裡最貼身的位置，感受著那份冰涼而安全的觸感，原本對張鐵匠和枯燥訓練的「恐懼」，此刻都化作了無窮的動力。
「不過……」他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這預警範圍有多大？能預警多久之後的事？」
他試著問卡卡西，當然沒得到回答。
「算了，慢慢試。」他自言自語，「反正時間還長，有的是機會搞清楚你的全部功能。」
他拐出小巷，走上主路。
路上果然一片狼藉：翻倒的貨攤、散落的菜葉、驚魂未定的人群。幾個衙役正在維持秩序，詢問目擊者。
林長生低著頭，快步穿過人群，儘量不引起注意。
苟住，低調，這是長生者第一守則。
更何況他現在還帶著個「預警神器」，更不能引人注目。
走到鐵匠鋪時，比平時晚了一刻鐘。張鐵匠正抱著胳膊站在鋪子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遲到了。」張鐵匠說。
「路上……有點事。」林長生含糊道。
張鐵匠上下打量他，沒多問，只是哼了一聲：「進去吧。今天繼續練『准』。」
「是，張師父。」
林長生走進鋪子，放下東西，走到工作檯前。
台子上已經擺好了一排鐵釘胚，燒得微紅。旁邊放著那把小錘。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錘子。
手臂還是酸的，但比昨天好多了——不知道是恢復能力強，還是卡卡西那點清涼感的功勞。
他正要開始，懷裡的卡卡西忽然又動了動。
不是很劇烈，就是輕微的、提醒似的動。
林長生動作一頓，看向四周。
鋪子裡一切正常：爐火旺著，張鐵匠在整理鐵料，學徒阿牛在掃地，另一個學徒在拉風箱。
沒有危險。
那卡卡西在預警什麼？
他低頭看向工作檯。鐵釘胚、錘子、鉗子……都是正常工具。
等等。
他盯著那排鐵釘胚。
最左邊那根，顏色好像……不太對？
比其他的更紅一點，紅得發亮。
他小心地用鉗子夾起來，仔細看。
果然，這根鐵釘胚燒過頭了，內部溫度極高，表面已經開始微微融化。
如果他一錘子下去，高溫的鐵水可能會濺出來，燙傷手或臉。
「張叔，」他抬頭，「這根燒過頭了。」
張鐵匠走過來看了一眼，皺眉：「誰燒的？」
阿牛趕緊跑過來，看了看，臉白了：「我……我燒的，沒注意火候……」
「廢物！」張鐵匠罵了一句，把鐵釘胚扔回爐子，「重新燒！燒壞了材料你賠！」
阿牛趕緊去處理。
張鐵匠轉頭看林長生：「你怎麼看出來的？」
「就……感覺顏色不太對。」林長生含糊道。總不能說是烏龜預警的吧？
張鐵匠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說話，轉身走了。
林長生鬆了口氣，重新拿起錘子。
心裡卻翻江倒海。
卡卡西連這種「工作危險」都能預警？
這預警功能……未免太全面了吧？
他一邊開始敲打鐵釘胚，一邊在心裡盤算。
危險預警，分幾個等級：
一級，輕微危險，比如差點踩到釘子——昨天測試過。
二級，中度危險，比如剛才的馬車衝突——今天驗證了。
三級，工作危險，比如燒過頭的鐵料——剛剛發生。
說不定還有更高級的預警，比如「致命危險」、「長期隱患」之類的。
「這龜……」林長生心裡嘖嘖稱奇，「簡直是居家旅行、工作生活的必備良品啊！」
他敲得更起勁了。手腕還是酸，手臂還是累，但心裡踏實。
有卡卡西在，至少不用擔心意外死亡了。
至於老死……反正他長生，不考慮這個。
「鐺！鐺！鐺！」
錘聲有節奏地響著。
張鐵匠偶爾瞥他一眼，眼神複雜。
中午休息時，林長生揣著卡卡西去鋪子後面吃飯。還是乾糧配水，簡單得很。
他掰了塊餅屑給卡卡西，這次小傢伙吃了，慢慢嚼著。
「謝了，」林長生低聲說，「早上那事，還有剛才那鐵釘。」
卡卡西抬起頭，金色眼睛看著他，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
林長生笑了，摸摸它的龜殼：「以後咱們好好配合。你預警，我避禍。我打鐵，你……你就在旁邊看著，偶爾提醒我別被燙著。」
他想像著未來畫面：他在鐵匠鋪打鐵，卡卡西趴在工作檯上。他一錘子下去，鐵水要濺出來，卡卡西提前預警，他及時躲開。完美配合。
「不過你得預警得明顯點，」他對卡卡西說，「像早上那樣扒拉我就挺好。別太含蓄，我反應慢。」
卡卡西不理他，吃完餅屑，爬到他腿上，找了個舒服姿勢趴下，閉上眼睛。
「行吧，你睡。」林長生笑，繼續啃自己的乾糧。
下午繼續訓練。枯燥，疲憊，但林長生心態不一樣了。
他知道自己長生，有時間慢慢練。
他知道卡卡西能預警，不用擔心意外。
他知道……日子還長，急什麼。
「鐺！鐺！鐺！」
錘聲不斷。
汗水滴落。
肌肉酸痛。
但心是定的。
傍晚收工時，林長生放下錘子，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臂。今天完成了三輪訓練，比昨天進步不少。
張鐵匠走過來檢查成品，一根一根看，看得很仔細。
看完，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明天開始，教你握錘的發力技巧。」
林長生眼睛一亮：「真的？」
「再問就是假的。」張鐵匠轉身走了。
林長生咧嘴笑了。他收拾好東西，揣上卡卡西，準備離開鐵匠鋪。
踏過那幾塊勉強算門的破木板，懷裡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動靜。
「嗯？」他低頭看去。
平時揣在懷裡安安靜靜、像個冰涼擺件的卡卡西，此刻正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抓撓著他胸口的粗麻布。
不是那種慵懶的挪動，是急促的、帶著明顯不安的抓撓。
墨黑色的龜殼微微拱起，縮著腦袋的洞口邊緣，那根透明的小爪子正用力勾著他的衣襟。
「龜龜？怎麼了？」林長生停下腳步，小心地把卡卡西掏出來，托在掌心。
掌心裡的卡卡西顯得異常煩躁。
小爪子不停劃拉著他的掌紋，甲殼邊緣輕微而快速地起伏著，傳遞出一種清晰的「不安」。
它甚至微微調轉方向，爪子朝著廟門的方向扒拉，像是想把他拽回去。
「嘿，奇了怪了。」林長生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它拱起的背甲，入手冰涼依舊，但那份躁動感卻實實在在。
「昨天累傻了？還是吃壞肚子了？」他嘀咕著，嘗試把它往懷裡塞，「別鬧，趕工呢，遲到張師父又要罵人了。」
可一靠近廟門口方向，卡卡西的躁動就減弱；
當他試圖再次朝鐵匠鋪方向邁步，那份躁動立刻加劇，小爪子扒拉得更凶了，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嘶嘶」聲！
林長生皺緊了眉。
這太反常了。
他嘗試了幾次，卡卡西的反應始終如一：遠離鐵匠鋪方向就安靜些，靠近就焦躁不安。
「邪門……」他心裡嘀咕，想起昨天訓練時那轉瞬即逝的清涼感，一個念頭閃過：「難道……不是餓的？是在……預警？」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扯。
但卡卡西「五五開防禦」的神奇已經驗證過了，再多個「趨吉避凶」……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龜本來就不一般。
「行吧行吧，龜大爺，」林長生對著掌心的墨黑龜殼妥協道，「聽你的，繞個路總行了吧？」
他轉身選擇了另一條稍微繞遠、但也能通往鐵匠鋪的小巷。
這條路平時很少走，因為要穿過一片廢棄的院子，陰森森的。
卡卡西果然安靜了下來，小爪子不再扒拉，只是依舊微微拱著背甲，顯得比平時警惕。
林長生心裡那點疑惑更重了，抱著幾分試探的心態，放慢了腳步，比平時更加警覺地觀察著四周。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清晨的涼風和遠處隱約的雞鳴。
眼看就要走出這條僻靜小巷，拐個彎就是通往鐵匠鋪的大路了。
就在這時——
「滾開！別擋道！」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媽的！給老子停下！」
幾聲兇狠暴戾的嘶吼和雜亂的腳步聲、馬匹的嘶鳴聲猛地從前方巷口外的主路上炸響！
緊接著，就是一片驚恐的尖叫和人群慌亂的奔跑聲！
林長生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剎住腳步，後背緊貼在冰冷的巷壁上，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一輛裝飾華貴卻歪歪斜斜、完全失控的馬車，如同脫韁的瘋獸，伴隨著刺耳的車輪摩擦聲和車夫驚恐的尖叫，轟隆隆地衝過巷口！
拉車的馬兒口吐白沫，眼珠赤紅，顯然受了極大的驚嚇！
而就在馬車衝過的瞬間，兩道兇悍的身影緊追不捨地從巷口掠過！
其中一人手持短刀，刀刃上還滴著血！
他們目標明確地追著馬車，嘴裡發出惡毒的咒罵。
失控的馬車裹挾著巨大的動能和混亂的氣流，捲起的塵土和雜物噼里啪啦打在巷口的牆壁上。
林長生剛才若按原路線直行，此刻恐怕正好被捲入這混亂的中心！
就算不被馬車撞飛，也極可能被那兩個持刀追殺者順手給「清理」掉！
林長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他死死貼著牆壁，心臟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混亂的聲音和馬蹄聲迅速遠去，巷口外傳來一片狼藉的哭喊和議論聲。
林長生又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面安全了，才長長地、顫抖著吐出一口氣。
他雙腿有些發軟，扶著牆壁才站穩。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依舊安靜趴在他掌心的卡卡西。
墨黑色的龜殼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潤安靜，小爪子也縮了回去，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與它毫無關係。
但林長生看著它，眼神卻徹底變了！
恐懼、後怕，最終都被一種近乎狂熱的驚喜所取代！
「臥……槽……」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他小心翼翼地把卡卡西捧到眼前，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巨大的喜悅：「卡卡西……龜爺！神龜！我的救命恩龜！你……你真是……神了！」
這傢伙！它在提醒他！它在救他！
昨天那轉瞬即逝的清涼感，恐怕也不是錯覺！是它在幫他緩解肌肉酸痛！
「預言家龜！活體雷達！凶兆探測器！」一連串的稱號在他腦子裡炸開。
他忍不住用手指激動地戳了戳卡卡西冰涼的背甲：「卡卡西！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指路明燈！出門指南！看家護院保命神器！以後出門，必須得先看您老臉色！」
他想起了穿越前看過的那些小說——主角身邊總有隻神獸，能預警、能尋寶、能打架。
原來自己也有！
雖然不是神獸是烏龜，但功能齊全啊！
防禦有五五開龜殼，預警有危險雷達，說不定以後還能開發出尋寶功能——畢竟它發現了那塊黑礦石。
「完美！」林長生咧嘴笑了，把卡卡西湊到嘴邊，對著它那紋絲不動的小洞口鄭重其事地說道：
「卡卡西，咱倆這組合，絕了！我負責苟住發育，你負責趨吉避凶！咱哥倆聯手，這長生路，穩了！」
懷揣著這個新發現的巨大「寶藏」，林長生感覺走路都帶風。
他小心地將卡卡西重新揣回懷裡最貼身的位置，感受著那份冰涼而安全的觸感，原本對張鐵匠和枯燥訓練的「恐懼」，此刻都化作了無窮的動力。
「不過……」他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這預警範圍有多大？能預警多久之後的事？」
他試著問卡卡西，當然沒得到回答。
「算了，慢慢試。」他自言自語，「反正時間還長，有的是機會搞清楚你的全部功能。」
他拐出小巷，走上主路。
路上果然一片狼藉：翻倒的貨攤、散落的菜葉、驚魂未定的人群。幾個衙役正在維持秩序，詢問目擊者。
林長生低著頭，快步穿過人群，儘量不引起注意。
苟住，低調，這是長生者第一守則。
更何況他現在還帶著個「預警神器」，更不能引人注目。
走到鐵匠鋪時，比平時晚了一刻鐘。張鐵匠正抱著胳膊站在鋪子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遲到了。」張鐵匠說。
「路上……有點事。」林長生含糊道。
張鐵匠上下打量他，沒多問，只是哼了一聲：「進去吧。今天繼續練『准』。」
「是，張師父。」
林長生走進鋪子，放下東西，走到工作檯前。
台子上已經擺好了一排鐵釘胚，燒得微紅。旁邊放著那把小錘。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錘子。
手臂還是酸的，但比昨天好多了——不知道是恢復能力強，還是卡卡西那點清涼感的功勞。
他正要開始，懷裡的卡卡西忽然又動了動。
不是很劇烈，就是輕微的、提醒似的動。
林長生動作一頓，看向四周。
鋪子裡一切正常：爐火旺著，張鐵匠在整理鐵料，學徒阿牛在掃地，另一個學徒在拉風箱。
沒有危險。
那卡卡西在預警什麼？
他低頭看向工作檯。鐵釘胚、錘子、鉗子……都是正常工具。
等等。
他盯著那排鐵釘胚。
最左邊那根，顏色好像……不太對？
比其他的更紅一點，紅得發亮。
他小心地用鉗子夾起來，仔細看。
果然，這根鐵釘胚燒過頭了，內部溫度極高，表面已經開始微微融化。
如果他一錘子下去，高溫的鐵水可能會濺出來，燙傷手或臉。
「張叔，」他抬頭，「這根燒過頭了。」
張鐵匠走過來看了一眼，皺眉：「誰燒的？」
阿牛趕緊跑過來，看了看，臉白了：「我……我燒的，沒注意火候……」
「廢物！」張鐵匠罵了一句，把鐵釘胚扔回爐子，「重新燒！燒壞了材料你賠！」
阿牛趕緊去處理。
張鐵匠轉頭看林長生：「你怎麼看出來的？」
「就……感覺顏色不太對。」林長生含糊道。總不能說是烏龜預警的吧？
張鐵匠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說話，轉身走了。
林長生鬆了口氣，重新拿起錘子。
心裡卻翻江倒海。
卡卡西連這種「工作危險」都能預警？
這預警功能……未免太全面了吧？
他一邊開始敲打鐵釘胚，一邊在心裡盤算。
危險預警，分幾個等級：
一級，輕微危險，比如差點踩到釘子——昨天測試過。
二級，中度危險，比如剛才的馬車衝突——今天驗證了。
三級，工作危險，比如燒過頭的鐵料——剛剛發生。
說不定還有更高級的預警，比如「致命危險」、「長期隱患」之類的。
「這龜……」林長生心裡嘖嘖稱奇，「簡直是居家旅行、工作生活的必備良品啊！」
他敲得更起勁了。手腕還是酸，手臂還是累，但心裡踏實。
有卡卡西在，至少不用擔心意外死亡了。
至於老死……反正他長生，不考慮這個。
「鐺！鐺！鐺！」
錘聲有節奏地響著。
張鐵匠偶爾瞥他一眼，眼神複雜。
中午休息時，林長生揣著卡卡西去鋪子後面吃飯。還是乾糧配水，簡單得很。
他掰了塊餅屑給卡卡西，這次小傢伙吃了，慢慢嚼著。
「謝了，」林長生低聲說，「早上那事，還有剛才那鐵釘。」
卡卡西抬起頭，金色眼睛看著他，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
林長生笑了，摸摸它的龜殼：「以後咱們好好配合。你預警，我避禍。我打鐵，你……你就在旁邊看著，偶爾提醒我別被燙著。」
他想像著未來畫面：他在鐵匠鋪打鐵，卡卡西趴在工作檯上。他一錘子下去，鐵水要濺出來，卡卡西提前預警，他及時躲開。完美配合。
「不過你得預警得明顯點，」他對卡卡西說，「像早上那樣扒拉我就挺好。別太含蓄，我反應慢。」
卡卡西不理他，吃完餅屑，爬到他腿上，找了個舒服姿勢趴下，閉上眼睛。
「行吧，你睡。」林長生笑，繼續啃自己的乾糧。
下午繼續訓練。枯燥，疲憊，但林長生心態不一樣了。
他知道自己長生，有時間慢慢練。
他知道卡卡西能預警，不用擔心意外。
他知道……日子還長，急什麼。
「鐺！鐺！鐺！」
錘聲不斷。
汗水滴落。
肌肉酸痛。
但心是定的。
傍晚收工時，林長生放下錘子，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臂。今天完成了三輪訓練，比昨天進步不少。
張鐵匠走過來檢查成品，一根一根看，看得很仔細。
看完，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明天開始，教你握錘的發力技巧。」
林長生眼睛一亮：「真的？」
「再問就是假的。」張鐵匠轉身走了。
林長生咧嘴笑了。他收拾好東西，揣上卡卡西，準備離開鐵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