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太虛
周通的傷養好了大半之後，在一個暮色四合的傍晚坐在了李慕寒洞府的石桌旁。洞府中靈氣濃郁，聚靈陣運轉時發出細微的嗡鳴聲，石桌上擺著一壺靈茶，茶香在空氣中緩緩瀰漫。他把太虛道門的情況仔細說了一遍，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故鄉。
「太虛道門位於平洲北部的太虛山脈，山脈縱橫百萬里，山中有九十九座主峰，每一座主峰上都有一位峰主坐鎮。峰主的修為至少在大乘期以上，排名靠前的主峰峰主甚至是渡劫期的修為。掌教真人是一位渡劫巔峰期的存在，已經活了十萬多年，在平洲的地位與般若佛國的佛祖平起平坐。」周通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緩緩摩挲，「長老說你們已經是同盟，那就是一家人。像天刀門這樣的同盟宗門在平洲還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二流宗門，天刀門目前應該是最小的一個。」
他頓了頓，給李慕寒倒了一杯茶。茶湯清亮，茶香撲鼻，是他從太虛道門帶出來的太虛雲霧茶，在平洲也是極為珍稀的靈茶。
「太虛道門有一座大型的交流市場，只對同盟宗門開放。功法、丹藥、靈材、法寶，都可以在那裡互通有無。市面上見不到的九階丹藥、通天靈寶級別的法器、各種珍稀靈材，在交流市場上都有可能出現。價格也比外面公道得多——同盟內部的交易不抽稅，也不存在坑蒙拐騙，太虛道門的信譽就是最大的擔保。此外，同盟的幫派還可以在太虛道門兼任一些職務，比如執法隊的編外成員，或者任務堂的協辦執事。完成宗門發布的任務就能獲得相應的貢獻點，用貢獻點兌換任何想要的東西——功法、丹藥、靈材、法寶、修煉洞府的使用權，都可以。」
他放下茶杯，看著李慕寒的眼睛。「李兄，你抽空去太虛道門看看吧。熟悉一下環境，也了解一下同盟的運作方式。天刀門現在已經是同盟的一員了，這份資源不用白不用。」
李慕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入口清冽，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喉嚨流遍全身，比他喝過的任何靈茶都要醇厚。他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飛舟是通天靈寶級的，周通從太虛道門的庫房中特意調來的。銀白色的舟身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舟身上的陣紋比天刀門最好的飛舟還要精密數倍。李慕寒帶了殷沙麗、青丘女帝、青璃，還有天刀門的掌門。掌門周遠原本不想去——天刀門剛剛經歷大戰，百廢待興，他放不下心。李慕寒只說了句「掌門也應該去太虛道門看看」，他便不再推辭。飛舟的速度快得驚人，穿雲破霧時兩側的雲層被鋒利的舟首切開，在舟身後方形成兩道長長的白色尾跡。周通在前面引路，他對這條路線顯然極為熟悉，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調整飛舟的方向，避開沿途可能存在的妖獸領地或空間亂流。穿過重重雲層和山脈，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太虛道門的山門便出現在地平線上。
太虛道門的山門比天刀門大了百倍不止。掌門周遠站在飛舟前端，雙手扶著船舷，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他活了這麼多年，去過最大的城池是天都城，但天都城與太虛道門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山門高聳入雲，兩根巨柱矗立在天地之間，每一根都有數千丈高，粗得需要上百人合抱。柱身流光溢彩，無數細密的陣紋在柱身上緩緩流轉，陣法波動如潮水般不斷向四周擴散，將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山門正上方懸浮著三個金色的大字——「太虛門」，每一個字都有山嶽般大小，在陽光下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山門內部的建築連綿不絕，宮殿樓閣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的雲霧深處，一眼望不到盡頭。九十九座主峰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脈之中，每一座主峰上都建有巍峨的宮殿群，飛檐翹角，雕樑畫棟，在陽光下泛著各色靈光。主峰之間以白玉石橋相連，石橋上刻滿了傳送陣紋，修士在橋上行走時可以瞬間跨越數座山峰的距離。修士如織，有的御劍而行，有的騎乘靈獸，有的踩著遁光。合體期的滿地走，大乘期的也不少見，偶爾還能感應到渡劫期的氣息從某座宮殿中一閃而過。殷沙麗站在李慕寒身邊，素兒從她手腕上探出頭來，金色的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冰鳳蹲在她肩膀上，冰藍色的眼眸望著眼前這片恢弘的山門。青璃從後面跑上來，拉著殷沙麗的袖子，九條尾巴在身後瘋狂地搖著。「這裡太大了吧！比萬妖國大好多好多！」青丘女帝站在青璃身後，淡金色的眼眸掃過山門中的宮殿群，沒有說話。
周通帶著他們穿過廣場，走進一座巨大的交易殿堂。殿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大，明顯施加了某種空間法則的拓展。方圓數千丈的空間中，數百個攤位整齊地排列著，每一個攤位上方的虛空中都懸浮著幾行發光的文字，標註著攤位上的主要商品和價格。九階丹藥在這裡很常見，十階的也能見到，通天靈寶級別的法器偶爾會出現在攤位上，每一次出現都會引起周圍修士的圍觀和競價。各種珍稀靈材分門別類地陳列著，有些李慕寒只在典籍上見過，有些連典籍上都沒有記載。他甚至看到了幾株九曲靈參的替代靈藥——年份不如那株二十萬年的本體，但品相極好，價格也公道。他挑了幾樣有用的東西，用靈石換了下來，其中有一卷關於因果法則運用的古老竹簡，和幾株可以用來煉製凝魄丹的輔藥。
周通又帶他們參觀了任務堂。殿堂正中是一面巨大的玉璧，高達數百丈，表面光滑如鏡，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任務——從化神期的簡單任務到渡劫期的高難度任務，應有盡有。玉璧上的文字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自動刷新，新的任務不斷浮現，已完成的任務則會從玉璧上消失。旁邊還有一面稍小的玉璧，上面滾動著貢獻點的實時排名，名列前茅的大多是渡劫期的修士。
周通指向玉璧上一道大乘期的任務，說這樣的任務獎勵非常豐厚，完成後可以兌換太虛道門的核心功法。李慕寒看了看那道任務的詳細說明，說等天刀門的整體實力再提升一些再來考慮這些任務。周通點頭稱是。
青璃在太虛道門待了三天，幾乎每一天都在興奮中度過。她拉著殷沙麗的袖子到處亂跑，在交易殿堂中跟攤主們討價還價，在任務堂前仰著頭看玉璧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任務名字，在白石橋上跑來跑去，和幾個太虛道門年輕弟子的靈獸打招呼。她的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著，還沒有完全適應這裡的靈氣濃度——太虛山脈的靈氣比離州濃郁了太多，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喝靈液——但她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四處打量了。
「中州平洲是靈界五大洲的中心，太虛道門又是平洲最頂尖的宗門之一，自然比離州繁華。」殷沙麗說。
青璃點了點頭，目光卻早已被旁邊一個賣靈獸零食的攤位吸引了過去。
三天後，周通將他們送出山門。臨走時，他把一塊玉牌遞給李慕寒。玉牌巴掌大小，通體溫潤，正面刻著「太虛」兩個古篆，背面刻著天刀門的名字和李慕寒的職位——同盟客卿長老。他說李兄隨時可以來太虛道門，這塊令牌可以出入大部分區域，包括交易市場和任務堂。李慕寒接過令牌收進混沌戒中，與周通告辭。
飛舟在暮色中劃破長空。太虛道門的燈火在身後越來越遠，那片恢弘的宮殿群漸漸縮小成天際線上的幾個光點，最後徹底隱入了暮色之中。李慕寒站在舟頭，九把劍懸在身側，九道劍光在晚霞中緩緩流轉。太虛道門的規模讓他對平洲修仙界的格局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太虛道門和般若佛國是平洲最頂尖的兩大勢力，他們的底蘊深不可測，遠非九幽魔宮那種一方霸主可比。天刀門能與太虛道門結盟，是莫大的機緣，但也意味著天刀門從此正式站到了般若佛國的對立面。悟禪的「睚眥必報」不是說說而已，般若佛國遲早會來討回那枚蓮子。但正如他對青雲老道說的那樣——躲不掉的，該來的總會來。
青丘女帝站在他身邊，九條尾巴在暮色中輕輕擺動。「你在想般若佛國的事。」
「躲不掉的。」李慕寒說，「該來的總會來。」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晚風從舟頭掠過，吹動她雪白的髮絲和九尾。飛舟在暮色中繼續向前，天刀門的山門還很遠，但李慕寒已經能隱約看到那些因果線——天刀門的因果線正在變得越來越粗，越來越密。太虛道門的盟約、交流市場的資源、任務堂的貢獻點體系，這些都將成為天刀門成長的土壤。天刀門雖然小，但有了太虛道門作為盟友，未來是可以走得更遠的。
殷沙麗從船艙中走出來，把粥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是紅棗粥，溫的。青璃趴在舟尾，伸著腦袋看越來越遠的燈火，九條尾巴在暮色中輕輕擺動。青丘女帝站在舟尾，目光落在遠處連綿的山巒輪廓上，風吹動她的衣袂和九尾。太虛道門的燈火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無邊的暮色和風。李慕寒把玉牌從混沌戒中取出來，玉牌溫潤，刻著「太虛」兩個古篆。他把玉牌握在手心裡，天刀門的未來正在這片暮色中慢慢鋪展開來。
「太虛道門位於平洲北部的太虛山脈，山脈縱橫百萬里，山中有九十九座主峰，每一座主峰上都有一位峰主坐鎮。峰主的修為至少在大乘期以上，排名靠前的主峰峰主甚至是渡劫期的修為。掌教真人是一位渡劫巔峰期的存在，已經活了十萬多年，在平洲的地位與般若佛國的佛祖平起平坐。」周通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緩緩摩挲，「長老說你們已經是同盟，那就是一家人。像天刀門這樣的同盟宗門在平洲還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二流宗門，天刀門目前應該是最小的一個。」
他頓了頓，給李慕寒倒了一杯茶。茶湯清亮，茶香撲鼻，是他從太虛道門帶出來的太虛雲霧茶，在平洲也是極為珍稀的靈茶。
「太虛道門有一座大型的交流市場，只對同盟宗門開放。功法、丹藥、靈材、法寶，都可以在那裡互通有無。市面上見不到的九階丹藥、通天靈寶級別的法器、各種珍稀靈材，在交流市場上都有可能出現。價格也比外面公道得多——同盟內部的交易不抽稅，也不存在坑蒙拐騙，太虛道門的信譽就是最大的擔保。此外，同盟的幫派還可以在太虛道門兼任一些職務，比如執法隊的編外成員，或者任務堂的協辦執事。完成宗門發布的任務就能獲得相應的貢獻點，用貢獻點兌換任何想要的東西——功法、丹藥、靈材、法寶、修煉洞府的使用權，都可以。」
他放下茶杯，看著李慕寒的眼睛。「李兄，你抽空去太虛道門看看吧。熟悉一下環境，也了解一下同盟的運作方式。天刀門現在已經是同盟的一員了，這份資源不用白不用。」
李慕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入口清冽，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喉嚨流遍全身，比他喝過的任何靈茶都要醇厚。他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飛舟是通天靈寶級的，周通從太虛道門的庫房中特意調來的。銀白色的舟身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舟身上的陣紋比天刀門最好的飛舟還要精密數倍。李慕寒帶了殷沙麗、青丘女帝、青璃，還有天刀門的掌門。掌門周遠原本不想去——天刀門剛剛經歷大戰，百廢待興，他放不下心。李慕寒只說了句「掌門也應該去太虛道門看看」，他便不再推辭。飛舟的速度快得驚人，穿雲破霧時兩側的雲層被鋒利的舟首切開，在舟身後方形成兩道長長的白色尾跡。周通在前面引路，他對這條路線顯然極為熟悉，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調整飛舟的方向，避開沿途可能存在的妖獸領地或空間亂流。穿過重重雲層和山脈，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太虛道門的山門便出現在地平線上。
太虛道門的山門比天刀門大了百倍不止。掌門周遠站在飛舟前端，雙手扶著船舷，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他活了這麼多年，去過最大的城池是天都城，但天都城與太虛道門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山門高聳入雲，兩根巨柱矗立在天地之間，每一根都有數千丈高，粗得需要上百人合抱。柱身流光溢彩，無數細密的陣紋在柱身上緩緩流轉，陣法波動如潮水般不斷向四周擴散，將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山門正上方懸浮著三個金色的大字——「太虛門」，每一個字都有山嶽般大小，在陽光下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山門內部的建築連綿不絕，宮殿樓閣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的雲霧深處，一眼望不到盡頭。九十九座主峰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脈之中，每一座主峰上都建有巍峨的宮殿群，飛檐翹角，雕樑畫棟，在陽光下泛著各色靈光。主峰之間以白玉石橋相連，石橋上刻滿了傳送陣紋，修士在橋上行走時可以瞬間跨越數座山峰的距離。修士如織，有的御劍而行，有的騎乘靈獸，有的踩著遁光。合體期的滿地走，大乘期的也不少見，偶爾還能感應到渡劫期的氣息從某座宮殿中一閃而過。殷沙麗站在李慕寒身邊，素兒從她手腕上探出頭來，金色的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冰鳳蹲在她肩膀上，冰藍色的眼眸望著眼前這片恢弘的山門。青璃從後面跑上來，拉著殷沙麗的袖子，九條尾巴在身後瘋狂地搖著。「這裡太大了吧！比萬妖國大好多好多！」青丘女帝站在青璃身後，淡金色的眼眸掃過山門中的宮殿群，沒有說話。
周通帶著他們穿過廣場，走進一座巨大的交易殿堂。殿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大，明顯施加了某種空間法則的拓展。方圓數千丈的空間中，數百個攤位整齊地排列著，每一個攤位上方的虛空中都懸浮著幾行發光的文字，標註著攤位上的主要商品和價格。九階丹藥在這裡很常見，十階的也能見到，通天靈寶級別的法器偶爾會出現在攤位上，每一次出現都會引起周圍修士的圍觀和競價。各種珍稀靈材分門別類地陳列著，有些李慕寒只在典籍上見過，有些連典籍上都沒有記載。他甚至看到了幾株九曲靈參的替代靈藥——年份不如那株二十萬年的本體，但品相極好，價格也公道。他挑了幾樣有用的東西，用靈石換了下來，其中有一卷關於因果法則運用的古老竹簡，和幾株可以用來煉製凝魄丹的輔藥。
周通又帶他們參觀了任務堂。殿堂正中是一面巨大的玉璧，高達數百丈，表面光滑如鏡，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任務——從化神期的簡單任務到渡劫期的高難度任務，應有盡有。玉璧上的文字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自動刷新，新的任務不斷浮現，已完成的任務則會從玉璧上消失。旁邊還有一面稍小的玉璧，上面滾動著貢獻點的實時排名，名列前茅的大多是渡劫期的修士。
周通指向玉璧上一道大乘期的任務，說這樣的任務獎勵非常豐厚，完成後可以兌換太虛道門的核心功法。李慕寒看了看那道任務的詳細說明，說等天刀門的整體實力再提升一些再來考慮這些任務。周通點頭稱是。
青璃在太虛道門待了三天，幾乎每一天都在興奮中度過。她拉著殷沙麗的袖子到處亂跑，在交易殿堂中跟攤主們討價還價，在任務堂前仰著頭看玉璧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任務名字，在白石橋上跑來跑去，和幾個太虛道門年輕弟子的靈獸打招呼。她的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著，還沒有完全適應這裡的靈氣濃度——太虛山脈的靈氣比離州濃郁了太多，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喝靈液——但她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四處打量了。
「中州平洲是靈界五大洲的中心，太虛道門又是平洲最頂尖的宗門之一，自然比離州繁華。」殷沙麗說。
青璃點了點頭，目光卻早已被旁邊一個賣靈獸零食的攤位吸引了過去。
三天後，周通將他們送出山門。臨走時，他把一塊玉牌遞給李慕寒。玉牌巴掌大小，通體溫潤，正面刻著「太虛」兩個古篆，背面刻著天刀門的名字和李慕寒的職位——同盟客卿長老。他說李兄隨時可以來太虛道門，這塊令牌可以出入大部分區域，包括交易市場和任務堂。李慕寒接過令牌收進混沌戒中，與周通告辭。
飛舟在暮色中劃破長空。太虛道門的燈火在身後越來越遠，那片恢弘的宮殿群漸漸縮小成天際線上的幾個光點，最後徹底隱入了暮色之中。李慕寒站在舟頭，九把劍懸在身側，九道劍光在晚霞中緩緩流轉。太虛道門的規模讓他對平洲修仙界的格局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太虛道門和般若佛國是平洲最頂尖的兩大勢力，他們的底蘊深不可測，遠非九幽魔宮那種一方霸主可比。天刀門能與太虛道門結盟，是莫大的機緣，但也意味著天刀門從此正式站到了般若佛國的對立面。悟禪的「睚眥必報」不是說說而已，般若佛國遲早會來討回那枚蓮子。但正如他對青雲老道說的那樣——躲不掉的，該來的總會來。
青丘女帝站在他身邊，九條尾巴在暮色中輕輕擺動。「你在想般若佛國的事。」
「躲不掉的。」李慕寒說，「該來的總會來。」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晚風從舟頭掠過，吹動她雪白的髮絲和九尾。飛舟在暮色中繼續向前，天刀門的山門還很遠，但李慕寒已經能隱約看到那些因果線——天刀門的因果線正在變得越來越粗，越來越密。太虛道門的盟約、交流市場的資源、任務堂的貢獻點體系，這些都將成為天刀門成長的土壤。天刀門雖然小，但有了太虛道門作為盟友，未來是可以走得更遠的。
殷沙麗從船艙中走出來，把粥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是紅棗粥，溫的。青璃趴在舟尾，伸著腦袋看越來越遠的燈火，九條尾巴在暮色中輕輕擺動。青丘女帝站在舟尾，目光落在遠處連綿的山巒輪廓上，風吹動她的衣袂和九尾。太虛道門的燈火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無邊的暮色和風。李慕寒把玉牌從混沌戒中取出來，玉牌溫潤，刻著「太虛」兩個古篆。他把玉牌握在手心裡，天刀門的未來正在這片暮色中慢慢鋪展開來。